level 5
温青·思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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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天昊和我,是一对冤家,所有的人都这么说. 我对许天昊的记忆是从4岁开始的.那天,姑妈从外地回来,带给我一辆崭新的的轻便童车,我欣喜地骑着在大院里来来回回地兜圈子。结果,兴奋的我一头撞在从外面回来的许天昊身上,把他刚穿上身的裤子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为了避开许天昊妈妈严厉的批评,我只好答应他的不平等条约,忍痛割爱,把我的宝贝车让给他骑。没想到这小子骑上车就跑,我在后面哭着喊着跺着脚追,可是他骑得飞快,我哪里追得上? 后来,许天昊被他妈妈狠狠揍了一顿,我则牢牢守在我的童车上,死活不肯下来。 三天后,许天昊得意洋洋地再次骑上我的车,故意在我的床前转了一圈又一圈。我恨得牙根直痒痒,却只能趴在床上动弹不得,因为,我的屁股,被车座磨破了。 许天昊很得意地斜着小眼睛对我说:“哼,就知道你追上不我的。”我咬牙切齿忍无可忍,抓起床头的茶杯闭上眼睛就没头没脑地扔了出去。待我睁开眼时,我被吓呆了,血正顺着许天昊的鼻子汩汩地往外涌,我惨叫一场,晕了过去。我听见许天昊在我耳边喊:“小袖小袖你醒醒……” 妈妈一边给许天昊的鼻子上缠纱布一边训我:“幸好只是砸伤鼻子,要是伤了眼睛,我看你怎么办,你这丫头怎么这样野蛮啊……” 我倔强地把头扭到一旁不说话,许天昊却争着帮我辩解:“阿姨,小袖不是故意的。” 我瞪他一眼,口蜜腹剑的家伙。 那年。我4岁,许天昊5岁。 许天昊是学校里成绩最好的男生,拿过全国数学奥林匹克竞赛的大将。 我却不喜欢学习。从初中一年级起,我就迷上了画画,枯燥的课堂上老师讲得唾液飞溅,我却在下面刷刷几笔,将老师勾勒得惟妙惟肖。 我的成绩差得一塌糊涂,许天昊常常被我妈妈叫过来帮我补习功课。我却笑嘻嘻地强迫他做我的模特。许天吴总是揉揉我的头发,一脸深沉极其忧虑地对我叹息:“小袖,你这样下去,将来怎么办啊?” 将来?我跑到阳台上,望着天上飘荡的云朵,很奇怪许天昊怎么会去想那么遥远的事情。 16岁的许天昊,已经长成一个翩翩少年,比他的外貌更出色的是他的成绩,每次班级排名,他都
遥遥领先
高居榜首。老师对我说,裴袖然,你要有他一半的聪明和勤奋就足够了。我很不以为然,每次老师这样说,我都会在后面拼命踢许天昊的椅子,叫他:模范生模范生。 不管我怎样捉弄许天昊,他从来不恼。上课我埋头画画,他帮我记整整齐齐的笔记;我逃课,他编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老师请假;爸妈那里,也一向是他替我遮风挡雨。可是转回头,他又婆婆妈妈地唠叨:小袖,化学作业要交了;小袖,英语单词你背会没有?小袖,明天要考试了…… 这时,我便嘻皮笑脸地迎上去,叫他:许婆婆。然后,拿一块蛋糕堵上他的嘴。 我和许天昊都读高三了,我仍然不急不忙。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谢了,那一天,许天昊突然问我:“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其时我正恍恍惚惚,心里根本就没谱。 许天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淡淡落下的晚霞,突然说,我要考华师大,我喜欢上海那个城市。 我从侧面望着他,他的脸沐在落日的余辉里,嘴唇上有细细的绒毛,巨光清冽而坚定。他站在我身边,那么高,像一垛增补的墙。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列火车轰隆隆开过。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仍然画我的画,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和这个人站在一起了。 年少的心,在瞬间成熟。回家后我把所有的画纸和颜料统统锁进床底的柜子里,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裴袖然,你追得上的,你要努力。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风风火火无所畏惧的女孩儿,蓄了齐肩的长发,很少说话。有一次,许天昊突然问我:“小袖你怎么不会笑了?”我淡淡地说:“是吗?”就再也无话,脸,却慢慢地烧了起来。 高考结束,许天昊果然如愿以偿,考了华师大。我爆了个冷门,考了省重点大学,爸妈喜得合不拢嘴,我很兴奋地跑去找许天昊,没有见到他。他妈妈说,天昊报了日文补飞班。
2007年08月28日 07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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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居榜首。老师对我说,裴袖然,你要有他一半的聪明和勤奋就足够了。我很不以为然,每次老师这样说,我都会在后面拼命踢许天昊的椅子,叫他:模范生模范生。 不管我怎样捉弄许天昊,他从来不恼。上课我埋头画画,他帮我记整整齐齐的笔记;我逃课,他编各种各样的理由和老师请假;爸妈那里,也一向是他替我遮风挡雨。可是转回头,他又婆婆妈妈地唠叨:小袖,化学作业要交了;小袖,英语单词你背会没有?小袖,明天要考试了…… 这时,我便嘻皮笑脸地迎上去,叫他:许婆婆。然后,拿一块蛋糕堵上他的嘴。 我和许天昊都读高三了,我仍然不急不忙。窗外的桃花开了又谢了,那一天,许天昊突然问我:“你准备考哪所大学?”其时我正恍恍惚惚,心里根本就没谱。 许天昊眯着眼睛,看着天边淡淡落下的晚霞,突然说,我要考华师大,我喜欢上海那个城市。 我从侧面望着他,他的脸沐在落日的余辉里,嘴唇上有细细的绒毛,巨光清冽而坚定。他站在我身边,那么高,像一垛增补的墙。我的心里,仿佛有一列火车轰隆隆开过。那一瞬间我突然意识到,如果我仍然画我的画,可能就再也没机会和这个人站在一起了。 年少的心,在瞬间成熟。回家后我把所有的画纸和颜料统统锁进床底的柜子里,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裴袖然,你追得上的,你要努力。 我不再是从前那个风风火火无所畏惧的女孩儿,蓄了齐肩的长发,很少说话。有一次,许天昊突然问我:“小袖你怎么不会笑了?”我淡淡地说:“是吗?”就再也无话,脸,却慢慢地烧了起来。 高考结束,许天昊果然如愿以偿,考了华师大。我爆了个冷门,考了省重点大学,爸妈喜得合不拢嘴,我很兴奋地跑去找许天昊,没有见到他。他妈妈说,天昊报了日文补飞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