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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看到一百株樱花盛开,可以实现一个愿望喔,」 「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的呢,亚连?」 ※ 手倚著窗台发呆、发呆、还是发呆,就维持这样过了几天,像个八、九十岁的老公公一样一点活力都没有,还被用槌子炸开自己房门闯进来的拉比,开玩笑的嫌说自己装苍老,不过,好像都已经无所谓了呢! 是不是最重要的东西已经走了之後,那个人的身体只剩下空壳了呢? 「就算我走了,你也要坚强,你是男孩子又是我最爱的人,所以我不准你哭,」 馀音绕耳,的确,受了恶魔攻击而重伤的她躺在急救室这麼告诉他,所以从她说出这句话以後,他从来没有再为她哭过,只是恍恍惚惚的活著,行动都快变成半空漂浮的幽灵了,本人却完全没有意识到。 人会可以因为想要守护的东西而变的坚强,但是守护的事物消逝的时候,人就会变的很软弱无助。 樱花不经意飘落,落在他的鼻子上,害他打了一个喷嚏,他到底有几年没有花粉症复发了啊? 擤擤鼻子,他决定还是忽略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有损他完美英俊真诚善良宇宙无敌纯真气质的形象。 如果他没有记错,她最喜欢的就是樱花了! 他还记得第一次跟她独处在一起的那天,一缕缕花瓣飘落在她的肩上,即使不是流星,也让她高兴欢呼了好一阵子,到现在她都已经离开好几天了,他还是搞不懂,就是几朵花嘛,难道有比他还要吸引她的目光吗?每次去赏花就觉得自己很蠢,跟樱花吃什麼醋? 可是不吃醋又觉得自己的女人就快要被这几朵花给抢走了,不吃白不吃! 「————————亚连,我要进去了喔!」 门外传来一阵呼喊声,亚连大声的喔了一声。 大门被呀的打开,有著成熟气息的女孩探头进来,有些惶恐的打了声招呼,再用根本不需要的蹑手蹑脚动作,踮著脚尖叮叮叮的溜到亚连身旁的位子,一旁的人可能会觉得这个女孩可能已经大脑出问题,但是混熟的都知道,这是女孩从小到大的习惯性动作。 亚连眨眨眼,他平常不容易看到她的,但是立刻报以微笑。 「米兰达小姐,原来你已经回总部啦,真抱歉没有去欢迎你。」 「没关系,科穆伊先生跟我说了,所以我能够谅解,所以真的没关系。」 米兰达朝亚连谅解的笑了笑,走到窗边和亚连一样把头探向窗外,一片温和的蓝天,从这里可以很清楚的看到一个美丽的白亚麻木十字架,上面放满了白色的玫瑰花,上面停了几只可爱的小鸟,正在那边唱著婉转悠扬的旋律,亚连揉揉有点肿肿的眼睛,轻轻的叹了口气,包含著万般的无奈和空虚。 「亚连,我可不可以去看利娜莉?我好久没有看到她了,很想去看看她!」 米兰达转向神情恍惚的亚连,带著笑容问。 「米兰达小姐……呃呃?」 米兰达和蔼又富感情的说完,就拎著默默不语的亚连,不由分说往外拖走,凭一个女人的力气,这简直就是怪力,亚连的外衣刷刷刷个不停的拖著地板,米兰达则自动忽略掉这些声音,经过大厅时拉比和神田傻愣愣的看著两人就这样走过去,似乎对这幕景象发表不出任何感言。 ※ 「————听说如果有一百株樱花树的话,我许愿真的会实现喔。」 「啊?利娜莉也相信这样的传说吗?你好了解这些东西呢!」 「哈哈,女孩子对这些东西都很感兴趣喔,男生大概都不会去注意吧!」 好像泡沫一样,吹起来破掉就再也无法拿回,亚连蹲十字架在一旁,什麼都没说。 回忆有时不是个好东西,会让幸福的人越来越幸福,让忧伤的人永远重复著忧伤。 看著米兰达一脸投入的对著利娜莉的安息地,咭哩咕噜的诉说著旅行史、被非洲野生食人花差点咬掉头皮、掉进尼罗河中被鳄鱼追著,一口气冲到尼罗河上游发源地,经过很长的航行之後,才费尽千辛万苦的走到总部,亚连边听边偷偷笑著,米兰达这种冒冒失失的毛病还是没有完全改过来。 不知道什麼时候,头顶上又是一缕缕的花瓣飘落的美景, 眼睛突然湿润,他固作坚强的眨了眨眼,这种季节…应该是和她一起牵手度过, ———————然而,她却像一闪而逝的流星,没有让他追回的馀地。
2007年08月28日 07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