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点半的星光
变成天使守护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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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远在八点半的时候打电话。
永远约你在八点半。
为你建了八点半的星光。
却等不来你。
爱情的过程,就是虐的过程,有自虐,有找虐,反正无虐不欢,这仿佛是川菜的花椒,一定要有一点点,却不是每个人都能享受。
2013年08月24日 14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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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3
  雾浓浓走后大约五分钟,宁墨就开完会出来了。走到曲悦依的桌子前看向会客室的方向,眉头皱了皱,“她呢?”
  曲悦依赶紧小声道:“雾小姐先走了。”
  宁墨走向简苒,“你怎么来了?”
  “人家想你了嘛。”简苒撒娇地挽上宁墨的手臂,“哦,刚才我碰见雾老师了,她说是来同你协商我们系到恒远认识实习的事情,今年是人家认识实习唉,你老人家可不可以大发慈悲,让我们系来恒远实习啊?”
  简苒挽着宁墨的手臂走入电梯,曲悦依听不到宁墨的回答,可是她自己却暗道不好,摇头叹息,看来这位简苒姑娘也走不远了。
  宁墨最讨厌的就是这种假公济私的人,或者自恃同他熟悉,在公事上提出诸多要求的人。
  简苒显然犯了宁墨的忌讳。
  简苒看了看手里的名牌化妆品,一脸惋惜,可惜以后再也享受不到这种礼物了,这些小东西可并不真的小,有些是有钱都不一定能买到的东西,全部是孝敬高官的。
  再观简苒的背影,曲悦依再次觉得,宁墨历任的女友虽然脸长得五花八门,可是看背影都像极了雾浓浓。
  只是待遇却万般不同。
  曲悦依还记得,八年前她担任宁墨的秘书时,经常被宁墨的绯闻搞得手忙脚乱。倒不是说宁墨有多花,只是那些个明星就爱借超级富豪炒作,每遇到这种事,宁墨总是一脸黑地让自己去尽快处理,全部洗刷干净。
  而雾浓浓去后,宁墨再也没让她去处理过这些绯闻。
  他其后的历任女友,谁都没享受过那种待遇。
  事实证明,曲悦依果然是最了解宁墨的人,没过几天,宁墨就给她电话了,“帮我买一份贵重的礼物送给简苒,嗯,还有以后不要再让简苒走上九十五层,另外通知雾浓浓,说恒远今年接受A大建筑系的认识实习。”
  曲悦依扼腕叹息,三百八十七天啊,简苒的记录已经到了三百八十七天了,而以前宁墨的女友从没有一个超过一年的,曲悦依本以为这位简苒小姐会成功入主恒远的,哪料到还是遭遇了滑铁卢。
  而至于那同意认识实习的问题,曲悦依怀疑这是不是也是宁墨送给简苒的分手礼物。
  顾不上哀悼简苒的不幸,雾浓浓自己接到曲悦依的电话后可是高兴坏了。不过这几日她正忙着筹备宁墨父亲宁恩到校讲座的事情,好在告了一个段落,讲座搞得很成功。虽然没有用保罗·所罗门的大名,可是一点也不妨碍宁恩的讲座在大堂里引起一浪又一浪的□。
  雾浓浓自己也听得兴趣盎然,因为听众很广,所以宁恩的主题十分浅显和广泛,但是语言风趣幽默,能于小处见大学问,姜着实还是老的辣。
  “伯父,谢谢你来给我们做讲座,真是余音绕梁啊。”雾浓浓热情地上前,踌躇着要不要同宁恩说她想跟着他学习的事情。可是又怕被拒绝,这比当年她向卢域表白的时候还紧张。
  “你们安排得也很贴心。浓浓啊,有空多到家里来玩,你伯母还让我转告你,她有个事请你帮忙,请你空了的时候去看看她。”
  “好啊。”雾浓浓满口答应,这种送上门来套近乎的机会她自然要珍惜的,所以也不急着对宁恩说学习的事情。
  好事总要慢慢磨的。
  雾浓浓期盼已久的认识实习总算在期末如火如荼地展开了,她这个领队老师自然也是要去恒远的。
  不过雾浓浓可是深得钓鱼精髓的人,这八年为了磨练自己的耐心,她专门参加了钓鱼协会,也懂得钓鱼的时候心里是不能挂念鱼的。
  你心里老挂着要将其钓回家熬汤喝,它是怎么也不肯上钩的。
  所以雾浓浓几乎是有点儿躲着宁墨的,实习一个礼拜她同宁墨都没碰见过一次。
  实习的最后一天,星期五。
  天气阴霾,压得人仿佛喘不过起来,天气预报里说,又有一场暴风雪要来了。
  雾浓浓坐在恒远正门侧面的阶梯上,头埋在膝盖里,眉头紧皱,这该死的胃疼起来真是要人命了。
  雾浓浓一手按在自己的胃上,一手按在包里的电话按键上,想着一旦自己的计划失效,她就得赶紧找人来救自己。至于那人,雾浓浓思前想后都不知道这A市有什么人是她能求救的,大概只有请同事来接接自己了。
  至于她的胃疼,没错,是她自己造成的。
  八年前那样的打击后,雾浓浓迅速去了美国,无处宣泄的情绪除了借酒浇愁仿佛别无他法,将一个本来健康得不得了的胃活生生折磨得千疮百孔,一同她的心一般。
  千疮百孔。
  那以后,无论是多吃、少吃或者吃点儿刺激的食物她的胃疼总能准时发作,比月经还准。
  雾浓浓心里很苦,可是再苦,她也一定要把那件事情办成,否则她一辈子睡觉的时候都会噩梦连连,难以入眠。
  如非万不得已,雾浓浓也是不愿意上演这种苦肉计的,虽然这计划得天时、地利、人和,事前想得再周密,也有意料不到的事情。
  比如,她怎么能肯定宁墨就一定能看到此时的她呢?
  又如何能肯定,看到了,宁墨就一定能上前询问呢?
  雾浓浓心里打着鼓,求各路神仙保佑。
  大约是她心太诚了,雾浓浓疼得已经有点儿恍惚的时候,耳边传来了那个声音,“你怎么坐在这儿?”
  雾浓浓抬起头的时候,面脸都是泪水,她一向是对疼痛格外敏感的。
  小时候打个针能弄得全家鸡飞狗跳,最后她爷爷出面也管不住,所以生病只能吃药,不能打针。
  后来有了宁墨。这人虽然处处都能克制她,可唯一生病一事上却也拿她无可奈何。不能打点滴,不能打针,只能吃药。
  有一次病得实在是重了,不打点滴实在不行,宁墨好说歹说,说是专门从南京用直升机接了一个据说扎针最不疼的护士来给她打点滴。
  就这样,雾浓浓都是不依的,宁墨在旁边说尽了好话,甚至做出了原则性的让步,保证以后要将卢域所有的行踪都及时汇报给雾浓浓,还要帮她追求卢域这才罢休。
  就这样,扎针的时候,雾浓浓的指甲都在宁墨的手背上抓出了五道血痕。连老爷子都看不过去了,频频向宁墨道歉。
2013年08月24日 15点08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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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4
  “宁墨。”
  映入雾浓浓眼帘的是宁墨那张略带焦急的脸。雾浓浓忽然想起来,这样的神情记忆里只有八年前那次大病的时候才在宁墨脸上见过的。
  有一种久违的温暖。
  平时的他总是带着淡淡的嘲讽的笑容望着自己,只有那个时候才最可爱,还像个人。
  “我送你去医院。”宁墨一看雾浓浓的手捂在胃上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此时天上已经有雪花开始飘落,路上行人纷纷拉起了羽绒服的帽子,瑟缩着身子前进。
  雾浓浓坐进宁墨的悍马时,空调立刻被开到了最大,她从寒冷到温暖,舒服地呢喃一声,但很快胃上的疼痛就又占据了她的神经。
  “你以前不是一直号称铁胃的吗?”宁墨同雾浓浓聊着天,希望能分散她的注意力。
  雾浓浓自嘲一笑,是啊,她以前大冬天时最爱吃冰淇淋,连吃三个都没有问题,看得宁墨都瞠目结舌,把她封为铁胃。
  不过这一切还不都是拜他所赐。
  雾浓浓疼得“嘶嘶”地抽着冷气。
  宁墨的右手忽然从方向盘上拿开,一把抓过来准确无误地硬掰开了雾浓浓的手,她的指甲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手心里,带着血丝。
  雾浓浓甩开宁墨的手,继续握紧拳头。
  “别掐了,一会儿感染了又要打针,你岂不是要把医院的护士全部折磨得跳楼。”
  雾浓浓“噗嗤”一笑,还记得那次,她生病,差点儿把一个刚从卫校出来的小护士急得跳楼,多亏有人拉着,不然雾浓浓可就罪果大了。
  不过也只是轻松了片刻,痛觉便更猖獗地在雾浓浓体内肆虐,大冬天里她额头上都出了层薄汗。
  “你多大年纪了?”宁墨忽然出口问。
  雾浓浓瞪他一眼,难道不知道问二十五岁以后的女人的年龄是件很失礼的事?雾浓浓心虚地想了想自己的年龄。
  “说有个人经媒人介绍娶了个老婆,两人洞房时,见那女的满脸皱纹,那人就问,‘你多大年纪了?’那女的说四十五、六。那人又问,‘介绍人不是说你三十五吗?依我看来你可不止四十五、六,你还是老实告诉我吧。那女的就说五十四。此后这男的无论怎么问,那女的都坚持说是五十四。这人上床前实在不放心,就心生一计,说要起床去盖盐罐子,怕老鼠偷盐吃。那女的拍手大笑道:‘真好笑,我活了六十八岁还没听说过老鼠偷盐吃的。’。”
  “这一点儿都不好笑。”雾浓浓转过头来怒气汹汹地瞪着宁墨,他这不是变相地讽刺自己么。
  “不过这个故事告诉我们,这女人啊有谎报年龄的优良传统。哦,对了,刚才你说你多大来着,二十二?”
  “你……”雾浓浓冷哼一声,最讨厌宁墨这种痞子气了,每次都要编故事来戏弄自己。雾浓浓心里幻想着将宁墨大卸八块,摆出一百八十种造型来,方才解恨。
  “到了,下车吧。”
  被宁墨刚才那么一打岔,雾浓浓都忘记疼了,仿佛一溜烟的功夫就到了医院。眼前这家医院是A市最出名的私立医院,设施仪器都不是公立医院能比的。
  雾浓浓刚踏入就有护士小姐推了轮椅过来,仿佛她是个残疾人似的。不过这从急诊到住院都进行得十分快速,这便是五星级待遇。
  雾浓浓住的病房简直就是超星级宾馆总统套房,真恨不得把家都搬这儿了。
  来给雾浓浓打点滴的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护士长。
  雾浓浓看她进来,就将头蒙在了被窝里,说什么都不出去。还是宁墨发火了将她的被子全被扔在地上,然后用双脚压住她的双脚,双手绑住她的双手,姿势十分暧昧地制住了她。雾浓浓杀猪式地叫唤,整个楼道都被惊动了。
  旁边那个护士,满脸慈祥的笑容道:“别怕,我以前不是给你打过点滴吗,还记得吗?我可是扎针最不疼的护士。”
  恍惚间,雾浓浓仿佛想起来,当年坐直升机来的不是这个女人又是谁?当时还记得,老爷子骂宁墨太夸张了。宁墨只是在一旁尴尬地笑。
  雾浓浓眼睛湿润起来,实在是太想念老爷子了。
  “好了不哭,不哭,看针都扎好了,没有感觉吧?”
  雾浓浓开始抽泣起来,却不是为了疼痛。
  门又开了,泪眼朦胧中雾浓浓看到一个高大英挺的男人走进来,正是伍又。
  “呃,我说宁墨,这下我可能理解你的先见之明了。你是不是早知道有这种主儿,所以当年资助我建这所医院的时候,只有一个条件,就是聘护士的时候一定要打针、扎针不疼的。”
  宁墨跟没听见似地从雾浓浓身上爬了下去,掸了掸衣服,仿佛沾了细菌似的。
  伍又又趋近到雾浓浓的跟前,“绝世美女,咱们可又见面了。放心吧,以后有病就到咱们医院,这儿护士可是出了名的打针不疼。就拿咱们王姐来说,可是宁墨高薪亲自从南京挖过来的。”伍又对雾浓浓眨了眨阳光的大眼睛。
  “少在这儿贫了,没事咒人生什么病?”宁墨冷了脸。
  “呃,你可是这儿的大股东,胳膊肘可别往外拐,我这可是拉客户,懂不懂。美人儿,来我给你张金卡,下次进来打八折。”
  “行啦,你个乌鸦嘴。”宁墨将伍又拎起来就往门外仍,惹得一旁的雾浓浓和王姐哈哈大笑。
  活宝伍又离开后,整个病房里寂静得仿佛寒冬的大海。
  雾浓浓看见宁墨那张冷硬的脸,就生气。刚才在车里他就已经把自己气得够呛了,刚才居然还像个野蛮人似地压着自己。
  不过这些都不是主要的原因,雾浓浓发现她是在为另一件事情生气。凭什么简苒一发话,他就同意让他们来实习了,简直就是公私不分。
  以前,想她雾浓浓有求于他的时候,他可从来没有痛快过,更不用说为她因私忘公了。
  雾浓浓越想越气,他既然那样不喜欢自己,为什么还要骗她同他结婚,还要骗她们家老爷子,答应要照顾她一辈子。
  雾浓浓越想越气。
  “想吃点儿什么吗?”宁墨忽然出声问。
  “不要你假惺惺!”雾浓浓甩头不理,“你可以走了。”这是典型的过河拆桥,雾浓浓一个激愤,就忘记了自己的目的。
  听到宁墨关门离开的声音后,她才回过神来,懊恼地抓住自己的头发,“噢,雾浓浓你这个笨蛋。”
  其实雾浓浓早就想好的,借这次宁墨英雄救美的机会,可以顺理成章地假作原谅他以前那个无法原谅的错误。然后,然后他们才能和平共处啊。
  好嘛,现在全被她的激愤给破坏了。
  “你在做什么,还不快将手放下来?”
2013年08月24日 15点08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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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 20
  “张妈,鸡汤熬好了吗?”宁墨一边进屋一边对开门的张妈说。
  “熬好了,熬好了,现在就给封小姐送去吗?”
  “嗯,你装好,我一会儿送去医院。”
  “怎么,紫罗又犯病了?”杜若起身关切地问,“她没事吧?”
  “嗯。”宁墨松了松领口。
  “你送她去的医院?怪不得昨晚回来那么晚,几点回来的?”
  雾浓浓一听这话,也不知道为什么,心就像放下一块石头似的,他没在医院留一晚。可是她又立刻关心起宁墨什么时候回家的了,她记得她走的时候都九点多了。
  宁墨没有立即回答杜若的话,反而往雾浓浓站的方向扫了一眼,“三点多吧。”
  没有人注意到门口张妈的表情,十分惊讶地看看宁墨,昨晚她听到宁墨回来的声音的,她怎么记得当时宁墨回来的时候,她看的电视剧才刚放完了第一集,应该是十一点才对啊。
  “张妈,那赶紧准备开饭吧,吃完饭,我和宁墨一起去医院。”杜若吩咐道。
  雾浓浓对杜若的好感越来越盛,觉得她人特别热情,真诚,对晚辈也特别照顾。比如当年封紫罗病了那么多次,自己父母可从来没有那个爱心要去瞧瞧封紫罗。
  张妈赶紧将碗筷摆好,请了众人入座。
  “哟,真是托了紫罗的福气,又可以喝到张妈煲的汤了。”杜若笑着看张妈盛汤。
  “可不是啊,煲这个汤要十几个小时。”张妈是宁家的老工人了,如今仿佛一家人一般,所以说话之间也没有顾忌。
  雾浓浓看着碗里的汤,心想这宁墨对封紫罗可真上心啊,自己生病的时候也没见他吩咐张妈给她熬这种汤呢?
  “浓浓,待会儿和我们一起去医院看看紫罗吧。”杜若侧头对雾浓浓道。
  雾浓浓点点头,“紫罗怎么进医院了?”她这是做贼心虚,深有点儿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
  宁墨抬头凝视雾浓浓,看得她都有点儿无地自容了,心里暗讨,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何况宁墨的唇角还带着可恶的微笑,真不知道他是笑什么,雾浓浓为了避其锋芒,只得低头喝了一口杜若盛赞的汤。
  汤一入口,雾浓浓就开始皱眉头,这汤完全不合她的胃口。总觉得味道太鲜了,而雾浓浓更喜欢那种清爽的汤。
  到雾浓浓再抬头的时候,还能感到宁墨在看自己,虽然不再是凝视,可是间或总要瞥来一眼,带着笑意,雾浓浓越来越心虚,越来越脸红。
  “姑姑,等下我想让宁墨哥帮我选礼服。”小婷受不了被忽视,赶紧插嘴。
  “选什么礼服?”宁墨问。
  “哦,就是恒远马上要办的那个沙龙舞会。”杜若回答了宁墨后,转头对雾浓浓道:“浓浓,你也选一件吧。”
  “阿姨,不用了,我打算这几天回美……”雾浓浓本想说她用不着,因为她打算回美国,正好可以推掉那个舞会,何况除夕又要到了,合家团圆的日子,一个人在国内孤零零的多难受,还不如去美国待着,来个眼不见心不烦。
  “不用选礼服。这次主办委员会那些女人说要改用怀旧电影主题,礼服都要求用经典电影里的。”宁墨打断雾浓浓的话。
  “怎么今年忽然要给这种舞会加主题了?”杜若不理解,这种介绍新社交人入社交圈的沙龙舞会,一般是不需要加其他噱头的,因为本身已经很吸引人眼球了。
  “与时俱进吧,都是主委会那帮女人的主意。”宁墨表现得也很无奈。
  “啊?那我怎么办?”小婷噘起嘴。
  “宁墨,我记得你以前拍了很多那些经典礼服啊,赫本那件‘蒂凡尼的早餐’里的经典黑裙你不就拍了?”杜若抬头看向宁墨。
  “啊,天哪,我要,我要,给我,给我。”小婷高兴地有些语无伦次了。
  雾浓浓被那《蒂凡尼的早餐》给勾起了回忆。
  她最迷恋赫本,只要是赫本的电影,她都要颠来倒去看无数次,当年还逼着宁墨陪她颠三倒四地看,也亏他有那个耐心。
  雾浓浓记得自己最爱指点着赫本的衣服,说这个好看,那个经典的。
  就拿《罗马假日》里的赫本头来说,当时她一个兴奋就想也去剪一个,后来被宁墨又是威逼又是利诱,双管齐下才算阻止了。
  雾浓浓还记得当初听说为了慈善赈灾,赫本的那件‘蒂凡尼的早餐’经典黑裙要拍卖的时候,高兴得也仿佛今天的小婷一般。
  可那日期是在他们的婚礼之后。
  雾浓浓犹记得当初宁墨对她的承诺,“我就是倾家荡产也给你拍来好不好?”
  只是,在婚礼后,一切都烟消云散了。
  今日忽然听他们提起这件裙子,雾浓浓才又想起了前尘往事。
  “你这种年纪怎么穿得出那件衣服的味道。”宁墨嗤了小婷一声,“何况这种舞会怎么能穿那种,虽然表面上没说明,但意思都是想让你们复古中世纪那些名门淑女的穿着,就是那种紧身马甲,蓬蓬裙。”
  “那可要把人给勒死的,可不适合我们这种老太婆。”杜若开口对宁墨抱怨道。
  “你才不老,咱们要是走出去,别人肯定说咱们是姐妹。”雾浓浓朝杜若灿烂地笑了笑,这话半真半假,一来是讨好杜若,二来是实际情况估计也差不了多少。
  杜若快六十的年纪了,可看起来顶多三十五、六,那些以保养闻名的女明星,见了杜若的保养功夫都得靠边站,雾浓浓特别喜欢同杜若讨论那些保养的问题。
  感觉到时光在流逝的女性,大都有这么个共同的爱好。
  杜若亲热地拍了拍雾浓浓的手,“就你嘴甜。那等下吃了饭咱们去宁墨的宝库选吧,他可有不少收藏,平时宝贝得连摸都不让咱们摸,这次咱们难得有机会穿穿,可不能便宜他。”杜若笑眯眯地回答。
  这话题刚歇下片刻,就听杜若又说:“浓浓,你刚才是说你要回美国吗?”
  雾浓浓点点头,“嗯,要过中国农历年了,我也得回去看看我爸妈。”
  “少骗我了,你回去还不是一个人,你爸妈和我们多少年的交往了,我还能不知道他们,成天只知道到处玩,当初你们家老爷子在的时候,也不见他们回来过年啊。”杜若对雾浓浓的父母倒是知道得颇为清楚,而且看起来也并不喜欢。
  “浓浓,你这么多年了才回中国,怎么都应该在国内过一次年啊,今年跟我们家一起过吧,正好你宁伯伯正月里要做六十大寿,我一个人哪里忙得过来,正要找你们这些年轻人帮忙呢。”
  雾浓浓还想说什么,却被杜若又打断,“就这么说定了,你这次不帮我,我可要生气的。”
  雾浓浓不得不感叹宁墨母亲的厉害,软硬兼施,连让人说句话都不给,就把事情给定了下来。
  “可是过年总要回自己家陪父母啊。”小婷在一旁嘟囔了一句。
  “那你今年也回你家过吧。”杜若回头看向小婷。
  小婷赶紧笑着道:“我只是随便说说的,姑姑,我要留下来帮你。”
2013年08月24日 15点08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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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的小说啊,晕死,那么多字,七姐辛苦
2013年08月25日 00点08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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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46
  再次醒来的时候,世界仿佛变得明亮多了。
  孩子是个男孩,虽然在育婴箱呆了几天,但是万幸如今已经称得上健康了。红扑扑的脸蛋还没长开,皱皱巴巴地,但是已经迷倒众生了,至少迷倒了他周围所有的人。
  虽然是不足月的孩子,可是食量比起雾浓浓怀他那阵的食量还要大些。
  只可惜,雾浓浓没有母乳。
  宁墨在病床边拉着她的手,“睡了很久。”
  雾浓浓脸有些潮红,有些不敢面对宁墨,而宁墨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般,那次吵架仿佛也只是场梦。
  孩子一出生,雾浓浓的胃口便好了些,月子出来的时候,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脸色红润了不少,如今真可以去打广告,“白里透红,与众不同”了。
  雾浓浓和宁墨的婚礼正如火如荼地在准备,算得上今年A市的世纪婚宴,据八卦杂志估计,其奢华程度肯定数倍于某对天王天后在不丹那场婚礼。
  “还有什么想请的人吗?”宁墨居然能抽出时间看邀请人的目录。
  雾浓浓接过那长长的三页纸,“需要请这么多人吗?”几乎宁墨认识的所有台面上的人物都在名单内,“你明知道那不过是……”
  宁墨拉过雾浓浓的手,嬉皮笑脸地道:“我想让你也内疚。”
  “我才不会内疚。”雾浓浓抽回手,嗔了他一眼。
  与此同时,宁墨让雾氏从恒远脱离了出去,成为一个单独核算的公司,目前由雾浓浓的小姑姑做CEO,而宁墨手下股份全部转给了他们的孩子,雾宁。
  在雾宁十八岁后,便能成为雾氏真正的主人。
  “杜阿姨,没说什么吗,关于雾宁?”雾浓浓还是改不了口叫杜若妈妈。
  “她很理解,我当初答应过老爷子,咱们第一个孩子要姓雾。”
  是,雾浓浓心想,你还答应过要照顾我一辈子,可是后来呢?
  从雾浓浓生完孩子到婚礼正式举行,足足有半年时间,这期间她和宁墨并没同房。
  反而雾浓浓怀孕那阵子,他们倒是同在一个房间,他总是怕她踢被子着凉之类的,怕她睡着了之后没人管。
  可是如今生产完毕,月子也坐了,面对如此妖娆在面前,宁墨要是真是柳下惠就有问题了,但雾浓浓仿佛一直有所抵触,宁墨屡屡不得手。
  每次不自主地亲吻的时候,雾浓浓总是将嘴巴闭得严严实实,想起宁墨那次,说她接吻技术好的话,就开始赌气。
  不过,这次宁墨仿佛绅士了许多,可不像八年前那般强取豪夺,硬生生吞了雾浓浓。
  他很有耐心,像个丛林里的猎手般,稳扎稳打。
  可,不管时光走得多慢,结婚那天总是要到的。
早晨,雾浓浓也不知道宁墨怎么混到房间里来的。
  “你快走啊,我得开始化妆了。”
  “这有什么好化的,反正晚上我也得帮你卸妆。”宁墨从背后搂住雾浓浓,含住她的耳垂,放在舌尖下,轻轻地揉着圈,他的舌头灵巧极了,雾浓浓怀疑一根樱桃柄放在他舌尖下,他都能打个结。
  雾浓浓被他呵出的气息挠得酥酥麻麻,四处躲避着,“不要闹了,我真要化妆了,一会儿被人看见了。”
  “我锁了门的。”看来对方是有备而来。
当宁墨决心要做一件事的时候,雾浓浓也挡不住他。
  宁墨是个温柔纵火犯,让人意乱情迷的火花开遍了雾浓浓的身体。
  “肚子还没收回去呢。”雾浓浓呢喃,做着垂死挣扎。
  宁墨使坏地在她肚子上捏了把,“其实我更喜欢你丰满些,柔若无骨摸起来才舒服,骨感美人只能用来看。”
  “简苒不就是骨感美人?”女人随时随地都忘不了吃醋。
  “所以我只是看看。”宁墨凝视着雾浓浓的眼睛,□弥漫中透出一线真诚的光。
  可惜雾浓浓不相信,她选择闭上眼睛。
  宁墨的吻仿佛蜻蜓点水般落在她的眉间,发梢,唇畔,颈侧,仿佛她是一道精致的法国大餐,需要慢慢去品味。
  品味她的色、香、味。
  恋恋不舍。
在食客的唇嗅遍了整道大餐后,他却不急着下筷。
  体温骤然离开,让雾浓浓瞬间空虚了下去,挺起腰身寻找食客的筷子。
  食客还在嬉戏,仿佛猫逗着老鼠似的。
  “宁墨。”雾浓浓带着怒气的呢喃就那样清楚地吐在食客的脸颊边,热烈的气息让他也顿时失去了平衡。
  良久后,门外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浓浓,好了没,化妆师到了。”这是白雪之的声音。
  雾浓浓“噌”地从睡梦中惊醒,而宁墨正手枕着头,欣赏她的洁白。
  其实雾浓浓是累得小小地打了个盹。
  “快走。”雾浓浓狠狠地蹬着宁墨。
  “从哪儿走?”宁墨还没有穿衣服的意思。
  雾浓浓瞧了瞧窗户,示意他下去。
  宁墨也瞧了瞧窗户,这显然不是宁家,而是他们将举行婚礼的酒店,目前身在十五楼,他很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犹记得九年前,宁墨也曾入室窃香,最后是雾浓浓连求带踢,让他堂堂恒远总裁从窗户上爬下去,幸亏她家的花园洋房只有两层。
  雾浓浓想起那次就好笑,事后,宁墨一想起这事就没少修理她。
  “浓浓,你快开门啊,误了吉时就不好啦。”白雪之还是那般火急火燎的性子。
  雾浓浓也是这样的性子,她抓起宁墨的衣服,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道,逼着他躲进了衣柜,关上门,雾浓浓大舒一口气,“不许出声,不然让你好看。”雾浓浓撂下狠话。
  开门后,白雪之抱着礼服就要冲进来,雾浓浓却好整以暇地道:“急什么,误了吉时又不是我的错,我先去跑步减减肥,才好穿礼服啊,先去锻炼一下,不然一会儿没体力。”
  雾浓浓说完就往电梯走,“雪之你也该锻炼锻炼了,来。”雾浓浓不由分说地将白雪之“绑架”而去。
  今天,雾浓浓人生第二次穿上婚纱。
  白纱曳地,裙摆上点缀着施华洛世奇的水钻,颗颗晶莹剔透。在酒店灯光照耀下,裙摆仿佛那浩瀚银河,星星清脆地闪烁着光芒。
  脖子上是一串洁白圆润的珍珠项链。
  每粒都是一样大小,正负误差不超过0.01克,每一粒都是光滑圆润的规则球状,形状偏差分数不超过0.01。每粒都有龙眼般大小。
  价值连城。
  雾浓浓终年披在身后的长发,被挽成了个圆髻,一串同项链一模一样的珍珠链子,盘绕在发髻外。
  唯一的区别是,一串珍珠是20粒,一串珍珠是30粒。
  2030。
  这场婚礼办得极大,而且也不像某些公众人物般躲躲藏藏,婚礼对各种知名媒体开放,记者享受待遇也非常不坏。
  礼堂上巨大水晶吊灯,将整个婚礼的气氛经营得浪漫无比。
  花童牵着雾浓浓的裙摆,她独自一人走向新郎。
2013年08月25日 03点08分 48
level 12
66、Chapter 66 ...
  是不是高升,雾浓浓可不知道,反正她暗自庆幸曲悦依不在这儿了,怪不得她这次找宁墨这么顺利。
  琳达接了一个电话后,对雾浓浓道:“雾小姐,宁总请你上去。”
  雾浓浓挺喜欢琳达的,公事公办,不会自作主张,不像曲悦依做了那么多年,自以为了解宁墨到可以为他做主的地步了。
  雾浓浓望了望窗外明媚的阳光,又在玻璃窗中看到了自己的打扮,深觉得本该是个应该柔情蜜意的日子,但今天她却是来问大煞风景的问题的。
  雾浓浓一进宁墨的办公室就做好了速战速决的准备,总好过被保安请出去。
  偌大的办公室,宁墨坐在中央,虽然有种睥睨天下的快感,可却又有空山孤寂之感,难免让女性生出几丝怜惜来。
  宁墨抬起头看着雾浓浓,不说话,只是用眼睛在询问有什么事,眉头微微皱着,显示心情并不愉悦。
  雾浓浓是破罐子破摔,也管不着宁墨高兴不高兴了。
“你要订婚了?”雾浓浓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自寻其辱,可她总想听宁墨亲口承认才能死心。
  宁墨从办公桌后起身,讽刺道:“你什么时候关心过我的婚事了?”
  宁墨起身后,雾浓浓才惊讶地发现他好像瘦了些,大约是许久没见所以认知格外明显,脸颊也消瘦了,显得他本来就深邃的五官更深刻了些。
  雾浓浓心里泛出心痛的感觉,仅仅是因为他瘦了。
  可惜这种认知来得太晚,羊已经亡完,补牢也于事无补了。
  “你真的要订婚了?”雾浓浓的声音有些颤抖。
  宁墨没回答,只是抬了手腕看看时间,伸手拿起桌子上的电话。
  雾浓浓心里“咯噔”一下,“不用了,我自己会走。”
  雾浓浓是怕了被人赶走的滋味了。
  雾浓浓走出宁墨办公室的时候,背还是笔挺的,进了电梯才松了下来,无力地靠在电梯壁上,差点儿滑下去。
  宁墨虽然没有给出答案,可是雾浓浓知道,他要订婚了。
  否则,他一定会否认的,然后会挑起眉毛,问她,就为这种无稽之谈专门来找他?
  雾浓浓出了电梯,第一个打电话的人就是白雪之,“他要订婚了。”
  第二个电话是打给乐毅的,“那个项目我参加。”
  雾浓浓想象不出如果要让她亲眼去看宁墨和海伦的订婚礼,她是个什么心情,只是最近看电视的时候,她都倾向于血腥暴力片,以前看着就恶心的片子,如今看着,却有种莫名的快感。
  所以雾浓浓反倒催起乐毅了,赶紧准备好,去项目现场。
  至于雾宁,雾浓浓找了个宁墨不在的时候,去宁家拜托杜若,“杜阿姨,不好意思,我最近接了一个项目,不在A市,能不能麻烦你帮我照顾雾宁一段时间?”
  杜若望着雾浓浓,眼里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遗憾也有怜惜,“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的身体。”
  雾浓浓万分不舍地亲了雾宁很多下,才缓缓松手,“Mammy离开是去工作,不过我会每天给你打电话的,好不好?”
  “Mammy,我想快点儿长大,就可以养你了,你就不用去工作了,咱们天天在一起。”雾宁抱住雾浓浓的脖子。
  虽然雾浓浓知道雾宁现在说的话在未来肯定会被证明为一个谎言,那时候他肯定是天天缠着他媳妇了,不过雾浓浓还是感动得掉眼泪。
  而雾浓浓对于自己的离开,连白雪之都没说,只说有一个项目,但并没有讲任何细节。
宁墨发现雾浓浓离开的时候是在几天以后。
  “雾宁怎么一直在这儿,浓浓不来接他吗?”宁墨问张妈。
  “哦,浓浓有个项目,不在A市,所以让我们带雾宁。”
  “有她这样当母亲的吗,不好好带孩子到处跑,我每个月难道没给她雾宁的抚养费吗?”宁墨的语气充满了火药味。
  张妈看着宁墨上楼后,才暗自咋舌,杜若这时已经走到张妈旁边了。
  “他怎么了?”杜若抬了抬下巴。
  “不知道,他发火干嘛不去找罪魁祸首,在家里横(去声)什么。”杜若安慰了一下张妈,怕她因为宁墨的脾气,心里有什么过不去的。
  “我知道,夫人,只是你觉不觉得宁墨的脾气越来越坏了,我从小看着他长大,从小就是个小绅士,可从没像现在一样阴阳怪气的。”张妈有些担心。
  杜若叹息一声。
  “你就不劝劝他?”张妈嘀咕道。
  “我劝有什么用,还是要他自己想通。”
  “爱之深,就责之切吧。”张妈在一旁感叹。
  杜若又叹息一声,她如今已经不插手宁墨的事情了,上一次如果不是她插手,变着方儿的拉拢雾浓浓和宁墨,也许雾浓浓就没那么容易得手,也许一切就是另外一个样子了。所以杜若一直对宁墨心存愧疚。
  如今杜若不管她儿子的事情了,有时候宁墨看她的眼神又怪怪地,仿佛含着责备,又有一丝莫名的请求,不过她儿子是在太复杂了,杜若自认为是读不懂的,也不敢再管。
  雾浓浓每晚八点半准时给雾宁打电话,因为怕手机辐射对雾宁不好,所以都是打的宁家的座机,每晚两母子都要在电话里嘀咕十几分钟,雾宁会把一天遇到的所有有趣的事情告诉雾浓浓。
  电话之后,都是宁墨去哄雾宁睡觉,给他讲睡前故事。
  所以当宁墨每晚坐在雾宁旁边听他讲电话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觉得这有什么奇怪的。
日子一翻就过去了很久,时间已经到了八月上旬。
  雾浓浓每天给雾宁打电话那真是雷都打不动的事情,所以某一天电话突然没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惊奇。
  只有雾宁对此事一点儿也没感到奇怪,毕竟是小孩子,本来心里是挂念着电话的,但电视上演的动画片里沙和尚正要去水怪府救师傅,雾宁看得不想动,悄悄地看了看宁墨,见他没反应,就更不会主动去提醒他了。平时他爸都会准时在八点五十左右催他去睡觉,不准他留恋动画片,今天却奇怪得很,九点了
都还没动静。
  雾宁难得能得到这样的看动画片的机会,早把雾浓浓的电话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九点半,宁墨才开始催促雾宁去睡觉
第二天宁墨下班一到家,问张妈的第一句话就是,“浓浓打过电话吗?”
  张妈摇了摇头,跟在宁墨身后一路腹诽,都说不是冤家不聚头,平时吧不闻不问,装得不知道多生疏,一旦人家不来电话,就开始问了,不过腹诽归腹诽,张妈可不敢说,这几个月,谁要是提起雾浓浓三个字,或者说到什么“雾”字,“浓”字,有人在饭桌上都要直接放下碗筷走人的,简直成了个地雷,动不动就炸毛。
  时钟走到八点二十五的时候,杜若和张妈看着客厅里排排坐的那父子俩就觉得好笑,人家接电话的正主儿还在乐滋滋地看动画片,一旁的“太监”倒是着急得手指都在大腿上弹了。
  时钟走到八点三十五的时候,电话还是没有响。
  宁墨做了个很奇怪的动作,那就是把电话机整个抱起来,上下、左右翻腾了一遍,还试了试接线处是否牢固。
  最后,张妈和杜若躲在一旁,就看见宁墨起身去了露台打电话,张妈还蹑手蹑脚地走到窗帘背后去偷听,回来激动地告诉杜若,“他让助理马上送一台电话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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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Chapter 69 ...
  宁墨走后没多久,雾浓浓就醒了,睁开眼第一个看见的便是雾宁粉嘟嘟的小脸,雾宁正趴在雾浓浓的身边,虔诚地看着他的母亲。
  “Mammy醒啦,Mammy醒啦啦。”雾浓浓还没反应过来,雾宁就开始手舞足蹈起来,一下就扑在了雾浓浓的身上,猛亲她的脸。
  雾浓浓“咯咯咯”地直笑出声,想要抬手抱住雾宁,却发现打了点滴,白雪之一把就按住了她的手,眼睛里含着泪花地瞧着雾浓浓。
  “你怎么去那种地方?”白雪之看到雾浓浓醒来,心情放松后就开始埋怨她。
  “为了工作啊。”雾浓浓笑起来没心没肺,那个暴风雨的夜晚她虽然害怕,被人拖着跌跌撞撞地捡回一条命,但丝毫没有打击到她那颗“钻石”一样的心,一点儿没有后怕,只坚定自己肯定是祸害遗千年。
雾浓浓越过白雪之,看见了杜若,笑着喊了一声,“杜阿姨。”
  杜若上前拉起雾浓浓的手,怜爱地为了理了理鬓发,“你没事就好。”
  “杜阿姨,谢谢你来看我。雾宁他没少调皮吧?”
  “我没有,Mammy,我可听话了。”雾宁搂住雾浓浓的脖子,不依地嚷道。
  “雾宁很乖。”杜若笑着回答。
  雾浓浓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杜若的笑容里带着一丝丝忧愁,看雾宁的眼神充满了怜惜与心痛,雾浓浓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
  病房里只剩下了她们三人,彼此聊了几句,问了问雾浓浓在灾区的生活情况后,天色便已经黑了。
  杜若起身告辞,奈何雾宁死活不松手,在病房里大哭大闹,他从来没有这样不讲道理过,雾浓浓就是发火也赶他不走。
  “杜阿姨,要不就让雾宁留在这儿吧,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的,反正有专业的护理人员。”雾浓浓有些头痛地和杜若商量。
  雾宁执拗起来,比他爸爸还要强硬,雾浓浓简直拿他没办法了。
不过小孩子留下来实在是大有好处。
  虽然是高级豪华病房,但更显得空荡荡没人气,白雪之把宁墨的行踪全告诉了雾浓浓,他和海伦的订婚典礼虽然只限少数亲友参加,但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
  雾浓浓恹恹地靠在枕头上,想起白雪之先前的话,宁墨没等她醒来,就拉着海伦走了,亲疏立显。雾浓浓只怪自己错失了大好的机会,在医院看见宁墨的时候,她就应该逼问宁墨的,不管他怎么回答,可他去救她了那就是事实。
  如今却又是桥归桥,路归路了。
雾浓浓去灾区,说白了,也是迷信,迷信好人真的有好报,迷信老天会把宁墨还给她。
  可惜天不从人愿。
  “Mammy,你是不是脚还疼?”雾宁轻轻摇着雾浓浓的脖子,“我给你吹吹。”雾宁果然撅着小屁股,伏在雾浓浓的腿上给她吹,一边吹一边用小手摸着雾浓浓脚上的石膏道:“Mammy不疼,Mammy不疼。”
  “好啦,Mammy不疼了。”雾浓浓拉了拉雾宁的小手,她心里暖和熨帖得想痛哭流泪,却不肯在雾宁面前落泪,生怕他以为自己过得不好,以为母亲不开心,正因为是单身抚育雾宁,所以雾浓浓才要显得更坚强些。
  “跟Mammy说说你们学校的故事吧,一定很有趣。”雾浓浓很惋惜自己错过了这几个月的雾宁,短短的时间雾宁仿佛又长高了,人却也长大了,不过两岁半,却知疼知热了,让人爱得不得了。
雾宁一张小嘴叽叽喳喳地把学校里的趣事讲了一大箩,逗得雾浓浓直笑,是一个能说会道的小子,活泼泼的。
  两母子嘻嘻哈哈一直到十一点多,雾浓浓才哄了雾宁入睡,他吊住雾浓浓的脖子就跟葛朗台抱住金子似的,绝不松手,雾浓浓看了又心酸又心疼,只是不知道雾宁怎么会变成这样。
  可是要说,杜若和宁墨不疼雾宁,雾浓浓却是不相信的。
  记忆里,雾浓浓觉得这两人可比自己疼爱雾宁多了。
  一大清早,雾浓浓的病房门就被打开了。
  宁墨的身影沐浴在窗户里射过来的阳光中,显得诱人却又陌生。宁墨将雾宁的手轻轻从雾浓浓的胸口处挪开,雾宁就醒了。
  而雾浓浓,因为在泥石流那阵,每晚都需要保持高度警惕,所以宁墨一进门,她就醒了,只是不肯承认。
  “爸爸。”雾宁靠在宁墨的怀里,又环住他的脖子。
  宁墨熟练地为雾宁穿好衣服,又拿出带来的保温杯,给他倒了一碗豆浆。
  那豆浆的香味雾浓浓熟悉极了,她的心本来燃烧成了灰烬,此刻却又发现有死灰复燃的迹象。
  雾宁看到雾浓浓的睫毛动了动,就又爬上床,摇她的手,“Mammy,Mammy,起床吃早餐了。”
  再赖床看来是不行了,宁墨为她将靠背垫高,雾浓浓都觉得自己脸红了,她轻轻说了声“谢谢。”
  这感觉奇怪极了。以前那样的亲密,也不如现在轻轻地靠近能让人脸红心跳。
  甚至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罪恶感,刺激得人的每个毛孔都在颤抖。
  因为,宁墨订婚了。
  雾浓浓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恶趣味,只觉得宁墨如今仿佛更有魅力了些,仅仅是靠近他的呼吸,都让人渴望。以往种种,可都是宁墨渴望在前,挑逗在后,雾浓浓才有女人的知觉,如今只需要靠近,闻着熟悉的味道,她就觉得浑身有电流在经过,想要更多的接触。
  雾浓浓脸不得不红。
回忆雾大小姐的生活史,脸红这种事情向来不跟她沾边的,所以宁墨不能不误会。
  “烧还没退吗?”宁墨本来要抱着雾宁去上学了,此刻却不得不停下来,他抬手想摸上雾浓浓的额头。
  雾浓浓赶紧偏了偏头错开,让他摸上了还得了,本来就没发烧。更何况,雾浓浓感觉她极度渴望宁墨的抚摸,不仅仅是在额头,这种想法把她吓坏了。
  一个女人可以承认她爱着这个男人,却不能大胆地承认她渴望这个男人。
  尤其是淑女。
  宁墨收回手,也没说什么,“我送雾宁去上学。”
  雾浓浓撇头看着桌子上的那一个超大的保温杯,想着雾宁那么点儿个子,哪里喝得了一升豆浆,雾浓浓于是试探地道:“我要喝盐水。”
  这个早晨宁墨忘记了雾浓浓的习惯,让她很不自在。
  宁墨回头看了看雾浓浓,那眼神可真够挑衅的,意思是,“你不知道自己兑啊?”
  倒是雾宁才是个贴心小棉袄,“Mammy,Mammy,我放了学就来看你,给你带盐水。”
  早晨,雾浓浓迎接来的第一对访客让她自己都有些例外,封紫罗联袂叶海伦,倒是相得益彰。
  “浓浓,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封紫罗这句话倒是真心的。
  海伦送了雾浓浓一束红玫瑰,“听宁墨说,雾小姐喜欢玫瑰。”
  这大概是在耀武扬威了,前男友将自己的喜好告诉现任女友可不是什么留恋旧情的表示,那是在撇清,意思是,我和她已经没什么可以避讳你的了。
  雾浓浓冷眼看去,封紫罗和叶海伦仿佛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这也难怪,在雾浓浓怀孕期间卢域的公司就有了些问题,全靠宁墨帮他解决,封紫罗联谊叶海伦那也是必然。
  雾浓浓与她二人面和心不合,只是不痛不痒地聊着,话题最后被叶海伦引导,封紫罗捧场地拉到了叶海伦与宁墨的婚礼筹备上。
  “你婚纱选好了?”封紫罗问叶海伦。
  “还没有,不过我比较中意Elie saab今年的婚纱。”
  “嗯,Vera Wang呢?”
  “我不是很喜欢。”而雾浓浓两次穿的婚纱,都出自此家,叶海伦的回答也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意。
  雾浓浓听了只能觉得刺耳。
  这是胜利者在向失败者炫耀吗?
  要知道,为了赢,雾浓浓向来可以不择手段的,为了爱她自然有道德底线,可是为了赢,那底线可就得再低一点儿了。
  逼急了,狗也会跳墙的。
  封紫罗和叶海伦告辞的时候,雾浓浓望着封紫罗挺拔的背影,忽然错觉,也许这个女人的报复来得太迟了。十年前她与卢域纠缠的种种,封紫罗一直在完美的忍受,而今日说不定真是应了那句古话,“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雾浓浓想到这里,便不由自主地出声,虽然一直不喜欢封紫罗,但雾浓浓还是由衷地佩服这个女人的大度和完美的,甚至承认输给封紫罗,她雾浓浓丝毫不冤枉。
  “紫罗。”
  封紫罗转身回来,叶海伦自然是回避了。
  封紫罗走回雾浓浓的身边,握住雾浓浓的手,叹息一声,“浓浓,有些事你必须看开了,如果再任性下去,只能伤己伤彼,海伦和宁墨已经要结婚了。”
  “紫罗,你是不是恨我?”雾浓浓也握住封紫罗的手。
  封紫罗半晌没出声,最后才挤出笑容来,“怎么会,浓浓,你想多了。”
  也许真是想多了,封紫罗比起雾浓浓,那才是一个最最现实和理智的女人,她总是知道什么举措是最好的。所以,在雾浓浓与卢域之间,封紫罗才是最后出现的那个人,雾浓浓在13岁遇到卢域,却敌不过18岁才相遇的封紫罗,最后被唾骂的却是雾浓浓。
  两年前雾浓浓回来,封紫罗的撮合,大概也是讨了宁墨的欢心的。
  也许封紫罗的心里,真的没有爱恨,有的只是现实利益的计较。而如今,显然叶海伦才是宁墨的未来,才是封紫罗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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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Chapter 71 ...
  雾浓浓给白莉出的主意非常简单,而且完全是针对性而设。
  白莉最擅长什么,装可怜。
  卢霄最擅长什么,怜惜可怜之人。
  现如今,雾浓浓觉得卢霄之所以没有原谅白莉,绝对是因为白莉还不够可怜。一个既有钱又漂亮的离婚女人,其实真的称不上可怜。
  “你是让我去求卢霄吗?”白莉楚楚可怜地看着雾浓浓。
  “当然不是,你去求他,只会让他觉得你更卑微,低贱,反而瞧不上你。男人嘛,你越是冷落他,折磨他,不甩他,他就贴得越紧,而且你之于卢霄,还有一个特别大的优势。”
  雾浓浓吊足了白莉的胃口。
  “我还有优势?”白莉不相信。
  雾浓浓笑了笑,“当然,当初抛弃卢霄的人可是你,而不是他。男人最惦记的就是抛弃过他的女人了,这一点,你永远占上风,稍微有点儿好强心的男人,就得想着怎么才能重新把上你,哪怕是为了报复也好。”
  白莉不是个傻子,不过她还是很怀疑地看着雾浓浓。
  因为雾浓浓就是这一例子的鲜明失败者,雾浓浓脸一红,“我和宁墨不算。”当然不算,因为他们是打平,各抛弃一次。不过以雾浓浓自己来看,她觉得当初就是因为宁墨抛弃过她,她才反而对宁墨更上心的。雾浓浓甚至想过,如果宁墨从没悔婚,指不定她现在还陷在卢域那个污泥坑里也说不定。
  何况,宁墨向来不是怜香惜玉,怜贫惜弱的主儿,雾浓浓苦肉计也用过啊,丝毫不见效,雾浓浓觉得宁墨冷血得真可恶,真不如卢霄来得可爱。
  雾浓浓被白莉看急了就道:“你到底要不要信我?”
  白莉也算是病急乱投医了,只能点点头。雾浓浓就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子。
  白莉睁大了眼睛,虽然百般不愿意,可是高回报必须要高投资,而且要负担高风险。
  雾浓浓把白莉安顿好之后,才安心地等着杜若派人来接她。
  在白莉面前,雾浓浓是光鲜而活蹦乱跳的,只是没人看见的时候,她才黯然了面容。这一次住进宁家,虽然只是赌气,可是雾浓浓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一个很被动的局面了。
  这样的举措,简直就是卑微到了地里,还开出花来了。她懂得劝白莉,却不懂得劝自己。可是,这也许是宁墨婚前,她唯一的一段可以怀念的岁月了。
  何况她一定要亲眼看看,才能放心将雾宁托付给宁墨。
  宁家的设计一直都是人性化的,雾浓浓住进去之后才发现了她以前从来没留意过的,给行动不方便的人准备的电梯。
  今天,杜若很贴心地给雾宁请了一天假,所以雾浓浓一进宁家就受到了雾宁格外热烈的欢迎,简直是用口水洗了个澡。
  两母子玩得十分开心。
  “Mammy,你会一直和我住在这里吗,还是你要接我回去?”雾宁赖在雾浓浓的怀里,星星眼里有亮晶晶的期盼。
  雾浓浓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想,也许这两者她都不会选择。她只是打算最多在这里呆一个礼拜,而关于雾宁的去留,雾浓浓看着雾宁红苹果一样的脸蛋,越来越懂事和有礼的雾宁,让她觉得他跟着自己未必就比在宁家好。
  她给不了的,宁墨可以给。
  这里有三个人爱他,而雾浓浓想起自己的父母,就觉得,她自己恐怕未必懂得怎样去做一个好的母亲,但是杜若懂,雾浓浓不得不想,她希望雾宁长大以后能像他爸爸。
  “Mammy,只是在这里住几天养病而已。”雾浓浓刚回答了雾宁,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了。
  “爸爸,爸爸。”雾宁迈着小短腿,已经很热情地去迎接宁墨了。
  雾浓浓转了转轮椅的,面前那对父子,看见宁墨把雾宁抱起来,雾宁笑得咯咯地,雾浓浓眼睛就有些湿润。
  如果可以,她真想留住这一幕,只是好多事情都太晚了。
  她和宁墨,爱得不够真,不够纯,不够深,所以注定是要分开的。
  宁墨抱着雾宁玩耍了一阵,将他打发掉了,才走到雾浓浓的跟前,“你到这里来做什么?”
  “杜阿姨可怜我,所以让我来住两天。”雾浓浓自嘲,如今这屋子里没有一个不可怜雾浓浓的,雾浓浓对宁墨的一片心,宁墨对海伦的一片心,如今雾浓浓成了弱势,人们自然就同情她了,虽然雾浓浓被同情得鬼火冒。
  “你可怜,你有什么可怜的?”宁墨讽刺地弯了弯唇角。
  “我腿折了,难道还不可怜吗?”雾浓浓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努力做出无辜的样子。
  宁墨难得被噎到一回。
  雾浓浓继续道:“可能要在杜阿姨这里打扰一个礼拜,如果你不想看到我的话,大可以不必回这里。”雾浓浓唇角也挂起了笑容,同样很讽刺,“你大中午赶回来,不会是为了看我吧?”
  宁墨看也不看雾浓浓就上楼去了,不过很快就又离开了宁家,导致雾浓浓还真怀疑他是回来看自己的了。
  雾浓浓的心酸酸楚楚,也不知道该怎么来平静。
  都说好聚好散,可是她和宁墨好像彼此怨恨得是那样的深,她明明爱着宁墨,却又觉得自己怨恨得希望他干脆死掉。
  他死掉了,就不会同海伦结婚了。
这天晚上,宁墨不仅没有如雾浓浓说的那般回避,反而还多带回了一个人。
  毋庸置疑,肯定是海伦,雾浓浓其实挺高兴的,如果海伦不来,她还真不知道该如何给她添堵呢。
  何况雾浓浓住在宁家,还有一层目的。
  她想看看雾宁与海伦的相处,她实在是不放心,也舍不得。
  毫无意外地,雾宁听到他父亲的车声,就开始兴奋了。这就是父子亲情吧,才两岁多就能分辨出父亲那辆车的声音了。
  宁墨的脚步刚到门口,雾宁就扑了出去,但是很快就刹住了脚步,面带小孩子特有的天真明媚的笑容,不喊宁墨,先甜甜地喊了一声,“海伦阿姨。”
  海伦蹲□子,亲了亲雾宁的脸颊,道:“宁儿真乖,看海伦阿姨给你买了什么?”
  海伦拿出的是一辆价值不菲的遥控模型车,看来是安心要讨好雾宁的,特别是在雾浓浓的面前。
  雾浓浓觉得这一幕刺眼极了,总觉得海伦不仅抢走了宁墨,还有要抢走雾宁的意思,只是这次拍错了马匹,雾宁的骨子里大概是更贴近宁恩的,从小只对能修房子的积木感兴趣,为此宁恩还专门给雾宁设计了一套积木,可以逼真组合各种高楼大厦的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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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Chapter 72 ...
  雾浓浓穿得高贵典雅地在白莉工作的那家小公司门口堵住了白莉,再反观白莉,一副穷人装的上班族模样,风姿楚楚,脸颊冻得通红,一看就让人生怜。
  雾浓浓还没行动,白莉“哇”地一声就哭了出来,雾浓浓头都不用回就知道肯定是卢霄现身了。这位入戏可够快的,连眼药水都不用,雾浓浓不得不佩服。
  因为没想到主角怎么快上场,雾浓浓还有点儿手忙脚乱,只能快刀斩乱麻,一耳光甩在了白莉的脸上,巴掌刚呼完,就又听见“pia”的一声,却是雾浓浓自己被人甩了一巴掌。
“雾浓浓,你不要欺人太甚了。”卢霄一把拉住白莉护在身后。
  雾浓浓痛得咬牙切齿,长这么大,还没被人甩过巴掌呢,这台词都还没吐一个,卢霄倒是就急了。
  这邪恶女配果然不是人人能当的。
  “哼,白莉你走着瞧,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雾浓浓捂着脸很狼狈地走了。
  雾浓浓捂着脸,心里嘀咕,真是同人不同命,怎么白莉命就那么好,这么粗糙的演技也就只有卢霄那个白痴才会相信。
  雾浓浓心里恶毒的想,活该卢霄被骗,谁让他那巴掌把自己打得那么痛。
  白雪之用冰块给雾浓浓敷脸的时候,哈哈大笑,“真想不到雾大小姐也有被人当众扇耳光的时候啊?”
  “白雪之,你这是幸灾乐祸。”雾浓浓横了白雪之一眼,但兴致并不高昂。
  “你怎么想着要帮白莉的,还肯这么下血本。”
  “反正我臭名昭著,而且我只是为了白莉手上那套首饰,当年我错送出去,如今找回来,就算是画了个圆满的句号了。”雾浓浓恹恹地以手撑颚,斜躺在沙发上。
“你少把你自己撇得那么清,想让我表扬你没心没肺啊?”白雪之“切”了雾浓浓一声,“你到底还是希望白莉和卢霄复合是不是?”
  雾浓浓的大眼睛缓缓就蒙上了水雾,“雪之,你说白莉是不是真的是个有福气的人?她那样对卢霄,卢霄那傻子还是对她念念不忘,见了坑就跳。”
  白雪之自嘲地笑笑,“是啊,她倒是比我们都有福气。”
  白莉就仿佛一束茉莉花,柔弱而馨香,无论她做得多么错,人总是会错误的以为她没有伤害人的能力,你总是想原谅她的。即使你回头,那也是你在怜惜她,美名在外,得到的是宽容的赞扬。
  可是雾浓浓不同,那是一朵盛放的带刺的绝情谷的情花。
  中毒后,解毒后,你即使想挽回,可也要顾及那被情花刺伤的痛楚,十指连心,针针要命。死过一次而救活的人,多数会更恐惧死亡。
  如果对雾浓浓回头,那就是你自讨苦吃,以后无论怎样,都离不开“活该”二字。
  雾浓浓的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将头猛然埋到白雪之的膝间,有很多心事得不到宣泄,而一旦决堤,就成了洪灾,“雪之,为什么卢霄可以,宁墨却不可以?”雾浓浓的呜咽从无声渐至嚎啕大哭。
  白雪之轻轻地抚摸雾浓浓的头发,却无法回答她的问题。
  良久后,雾浓浓才抬起头,眼泪还在冒,“雪之,你说宁墨是不是从来没有真的喜欢过我?”雾浓浓有些可怜地握住白雪之的手。
  白雪之叹息一声,如果说宁墨不爱雾浓浓,那十年前为什么每个人都能看出他的感情归向。
  可是如果说宁墨爱雾浓浓,为什么那八年可以不闻不问,而每一任女友却又都是雾浓浓的翻版。
  如果说不爱,为什么雾浓浓回来后,宁墨那样聪明的人,明知道雾浓浓的心思,却还要陷进去,甚至不惜拿一场盛大的婚礼来祭奠他们失去的岁月,来豪赌一场。
  可是如果说爱,如今又为何这般。
  “他喜欢不喜欢你,你不应该是那个最清楚的人吗?”白雪之不答反问,因为她并不想鼓励雾浓浓,在这样毫无出路的境况面前。
  “他为什么要给海伦挑鞋,为什么要跟她结婚,为什么要让雾宁去讨好另一个女人,为什么当初要悔婚,雪之,雪之,为什么要悔婚……”雾浓浓拉着白雪之的手,她的问题,早就是在问自己答案了。
  雾浓浓因为挨了一耳光,心绪动摇下,带出了她最不为人所知的脆弱。
  白雪之也有一丝诧异,她一直以为雾浓浓是打不败的巨人,当初卢域那样对她,她都没脆弱过,成天笑嘻嘻的,没心没肺的屡败屡战。
  “这些问题,你为什么不亲口去问宁墨?”白雪之不解雾浓浓为什么如今这样退缩。
  良久,雾浓浓哭够了,情绪平静了,才吸了吸鼻子起身走到窗户边,不再让白雪之能看到她的表情,“没什么可问的了,事已至此,问什么都是白问。”
  这就是现在的雾浓浓,她的爱情已经太过现实。
  在没有出路的时候,她学会了放弃,而不是狗急了跳墙,或者不停地去撞,想要撞开一扇门。
  雾浓浓的爱早就不再坚定,而宁墨又太过倔强。
  白雪之这会儿倒来了点儿脾气,“什么叫事已至此,只要没结婚,有什么是不能改变的,就是真的举行婚礼了,你就不能去抢亲啊?”白雪之这真是唯恐天下不乱了。
  抢亲,其实雾浓浓幻想过的。如果宁墨恨她,只是因为她也悔婚了,伤了他的颜面,那她去婚礼现场抢亲,自然是给足了他的颜面的,也许一切就不同了。
  可是,如果失败呢?
  成功了,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的,他们就是一段佳话,可是失败了呢?失败了之后,她雾浓浓可以灰溜溜的出国,可是雾宁呢?有这样的一个母亲!
  如果换成只有二十岁的雾浓浓,她也许就抢上了。
  可是现在的雾浓浓有雾宁,还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业。
  就好像当初的宁墨,没了爱情,不一样过得有滋有味吗?
  何苦呢?!
  宁墨能做到放弃,她雾浓浓凭什么做不到呢?
  所以雾浓浓回了白雪之一句,“你当这是小孩子玩家家酒吗?我就是有胆子抢婚,宁墨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再毁一次婚吗?”
  白雪之无法回答。
其实结婚,未必不是破釜沉舟,背水一战。
  当乐毅期期艾艾,期待又怕受伤害地约雾浓浓晚上吃饭的时候,雾浓浓大概就已经能预料会发生什么事情了。
  宁墨的婚礼在三天之后,这一次他倒是记得给雾浓浓发了一张请帖。
  请帖说,新郎宁墨先生,新娘叶海伦小姐谨于十一月十二日中午十二点二十八分于假日酒店举行婚礼,恭请雾浓浓小姐光临。
  请帖是宁墨的新助理送来的。
请帖雾浓浓已经收到很多天了,在那日宁墨撞见雾浓浓与乐毅后,第二天请帖就送了过来。
  不过雾浓浓一直没敢打开看。
  今日乐毅约了雾浓浓后,她才微笑着打开了请柬。
  关上请柬后,雾浓浓揉了揉自己笑得已经有些酸痛的脸颊,以后还是不要装了比较好。
  乐毅选的餐厅,非常高档,灯光昏花而柔和,映着紫罗兰的壁纸,显得静谧而隐私,紫色桌布,上面放着一支小花瓶,里面是一朵白色玫瑰,很罗曼蒂克,是个情侣约会的好地方。
雾浓浓微笑着迎着乐毅走近,乐毅很绅士地伺候雾浓浓脱了大衣,并在雾浓浓的鬓发处吻了一下。
  这一幕都落在了镂空白漆隔断后面那一桌客人的眼里。
  宁墨和海伦,每周星期三,固定在这家餐厅约会。
  海伦抬眼望了望宁墨,见他没有任何表情,也就不说话。他们吃饭总是这样的,宁墨用餐礼仪很好,深守孔夫子“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
  两个人都很沉默。
  雾浓浓和乐毅倒是有说有笑的,饭后甜点乐毅帮雾浓浓叫的是“毁灭地球”。这是一道巧克力冰激凌甜点,球状巧克力将冰激凌装在内里,这就是地球,上桌的时候,侍者在巧克力外面淋上滚烫的巧克力汁,便看见地球慢慢坍塌了。
  雾浓浓看着这甜点,想的却是,如果明天就是2012,不知道她和宁墨又会是怎样的一番局面。
  想归想,雾浓浓用勺子舀了一大勺冰激凌放入嘴里,打算凉快凉快她有些烦躁的心。
“咯噔”一声,好像是牙齿碰到了某种坚硬的物质。
  雾浓浓灿烂一笑,将那枚钻戒吐了出来,“师兄,想不到你还挺浪漫的啊。”
  “为了抱得美人归,不得不想办法啊。”乐毅笑得很开心,“就不知道美人同意不同意?”
2013年08月25日 05点08分 77
level 12
病房里有乐毅,也有雾浓浓的父母。
   这一年浓浓的情况一直不好,感染频发。
宁墨闯进病房的时候,一个十分年轻的医生正在劝雾浓浓的父母。
“乐太太的情况很不好,即使做了手术,情况也不一定会好转,照这样下去,最多再坚持半年,其实这样病人很痛苦。乐太太生前,签了器官捐赠书,我想她一定是个善良的人。”医生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每个人都懂。
   雾浓浓的母亲有些彷徨无助,只是看着乐毅。
“浓浓一直是个要强的人,她肯定不愿意这样躺在床上。”乐毅缓缓地道,吃喝拉撒全都要靠别人的帮助,脸颊凹陷,毫无血色,如果她醒着,一定要尖叫镜子里的那个丑女人是谁的。
“我和浓浓在灾区的时候,她劫后余生说的第一句话就是她要签器官捐赠书,她说人死如灯灭,如果身上还有什么能帮助别人的,也算是积德。”那时候,雾浓浓一心想的都是她的雾宁。
   手术同意书上,乐毅始终没有下笔。
   病房外,有一对父母的哭泣声,那是因为他们的孩子急需移植角膜。
不知道是谁泄露了消息,居然让他们找到了雾浓浓的病房。
   宁墨面色苍白,握紧了拳头,也许浓浓真的会选择有尊严的死去,可是活着的人却不能不自私。
   只要她活着,总还是有清醒的希望啊。
   可是他没有权利。
还有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没有对她说。还有对不起,还有他爱她,没有对她说。
   可是这个世界并不会因为你是宁墨,就一定要给你机会去述说。
   这个世界也不会因为她是雾浓浓,就一定会让她活着。
宁墨“咚”地一声就跪在了雾浓浓母亲的面前,紧紧抓着雾母的衣角,泣不成声求着,“给浓浓做手术,给浓浓做手术,求求你……”
杜若带着雾宁刚走到病房门口,看着她的宁墨那样卑微地求着人,顿时就哭了出来。
雾宁一下就冲到了他外婆的跟前,在宁墨旁边“咚”地跪下去,“救救Mammy,救救Mammy。”
手术最终还是做了,只是浓浓还能坚持多久,却没有人能保证。
   她还能不能醒来,也没有人敢预言。
   可是人都希望能有奇迹。
   If two people are meant to be together eventually they'll find their
way back.(如果两个人注定要在一起,最终他们总会找到方法找回彼此。)
2013年08月25日 05点08分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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