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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CTV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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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怡然不知过了多久,我又开始有了知觉。迷迷糊糊的,我觉得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怀抱里,抱着我的臂膀很有力,一只宽厚的手掌温和地摩挲着我的额头和脸颊,很舒服。接着,我听到一声幽幽的叹息,是我做梦都分辨得出的熟悉的声音,不甚清楚地低语: “这是何苦,必定亲自找来,不过是自己白白地受伤害,有什么好处。”我心头一热,忽然就清醒过来,睁开眼睛,我又看到了他。 他正将我揽在怀中,为我拭脸上的冷汗,看到我醒来,他眼中掠过一丝惊喜,却快得稍纵即逝,让人几乎捕捉不到。他立刻将我放下,站起身来,又罩上一脸的冷漠,淡淡地告诉我,我的伤已经处理过了,一旦能走,我就得带他去见义父。我看看肩头,果然很细心地包扎过了。我想,他冰冷的外表下包藏着的那颗心,始终还是在乎我的,只是被她蒙蔽了,只要快点见到老爷子,就会没事的。我挣扎着起身,却禁不住头晕眼花,气喘心跳,我喘息着要他扶我一把,我可以立刻带他去见老爷子。 他转过身去,背对着我,断然地道: “别再耍花样了,我不会碰你的。”我呆住了。看着他的背影,我开始怀疑自己,或许,是我感觉错了,也可能,他的心里真的不再有我,他肯依我的话带我出来,只是为了他的义父,而刚才的一切,大概只是个梦境,或者是我的幻觉,毕竟,当时我还不大清醒。 我还是倔强地站了起来,自己跌跌撞撞地向前走。他跟在后面,默默地不发一言。他果真没有再碰我一下。尽管我走得磕磕绊绊,无数次地跌倒,他只在我身后冷眼旁观,静静地看着我自己艰难地站起来。曾经有两次,我看到地上他的影子,在我倒地的时候向我伸出手来,我以为他终于还是心软了,可那只手,最终还是缩了回去。我在瞬息之间燃起希望,又跌入无望的深谷。我甚至不知道走在我身后的还是不是我认识的张无忌,那个善良得有几分软弱、不忍心伤害任何人的无忌,为何独独对我如此绝情,眼看着我在伤痛中挣扎,甚至都不肯扶我一把。 如此行程折磨得我简直快要发疯,一日、两日……他的脸始终绷得紧紧的,面无表情地任由我倒下去、站起来,看着我痛得冒汗,听着我难禁呻吟,我几近绝望了。就在此时,我们遇到了一个雨夜。 那日天色向晚,我们恰好走在荒郊,天上劈劈啪啪地落起了雨点,没奈何,我们只好找了一个山洞,歇一晚再走。那晚很冷,风卷着雨点闯进山洞里来,我拉紧淋湿了的单薄衣衫,冻得瑟瑟发抖,抬眼看一看他,他生了堆火,正坐在火旁自顾自地烤着湿透的外衣。我情知指望他也没有用,索性倒头睡去,只是哪里睡得着。我对自己说,就是闭目养一养神也是好的,明日还要赶路,而我就要支持不住了,我必须强迫自己休息。洞外风声夹杂着雨声,洞内寂静无言,我心里像堵着一块大石头,难过得紧。过了一些时候,他蹑手蹑脚地走过来。我屏神凝气,闭着眼睛,没有动弹。他以为我睡着了,将烘干的外衣轻轻地盖在我身上,又试了试我的额头。我仍没有动,生怕给他知道我醒着,他脸上又会挂起面具一样的冰霜。他在我身边坐了一会儿,又起身去烧火。这一夜,我没有睡着,我知道他也没有睡,整整一夜把木柴烧得毕剥作响。天快亮的时候,他又悄悄走过来,收走了我身上盖着的衣裳。我心里止不住地上下翻腾,一向善于猜人心思的我,这次却有点参不透他的心思了。我只知道,他毕竟还是不能对我视而不见的。过一时,我假装睡醒,他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对我的态度与前些天别无二致。我没有戳穿他,稍事收拾就上路。我看到了他心里埋藏的火种,就算那外面罩着的是一座冰山,要融化掉也终有时日,我心里又开始萌生希望,却并不知道,前面有一场更大的梦魇在等着我。 那是一个如血的黄昏,天边的残阳好似火烧。我们在一个酒馆歇脚,他离我远远地坐着,好像我有瘟疫似的。我心中气恼,又兼伤痛难忍,正对着面前的饭菜发愁,那三个元兵走了过来,我的恶梦开始了。
2005年07月21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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