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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深夜,伦敦市郊的一所小别墅依然亮着灯。“亲爱的,很晚了,睡吧。”穿着睡衣的男人打着哈欠走下楼梯,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妻子依然呆呆地坐在起居室的窗前,“我还以为你还在书房里……没发生什么事吧?”他飞快地走到身边扶住了她的肩膀。女人原本依旧呆呆地凝视着窗外,对他的话毫无反应;但是肩部突然传来的力道让她一下子回过神来,她立刻转过头看向自己的丈夫,慌乱中把桌上的热咖啡一下子碰倒在桌上,热腾腾的咖啡溅到了她裸露的胳膊上,热辣辣的疼痛让她不禁皱起了眉头。“梅林啊!”红发男人飞快地掏出手帕擦干她手臂上残留的咖啡,一面嘴里心疼地埋怨着她,“蜜恩,你看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烫红了……”“没关系,一点都不疼,谢谢你罗恩。”她飞快地握住了他依旧在不停擦拭的手,结婚这么多年,她却依旧不习惯他远胜过学生时代的体贴和温柔。“为什么还不睡?”他看了她一眼后松开了手,“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这份直白和坦率即使已过而立之年依旧没变。她看着他写满关心的眼睛,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虚。“是不是不放心露丝?相信我,她和你一样聪明,应付那些斯莱特林的家伙肯定没问题!”红发男人拍了拍胸脯,得意洋洋又信心满满地说道,他伸出手揽住她消瘦的肩膀,她叹了口气,把脸埋在他的胸前,许久都没有作声。半晌,她抬起头看着他:“可是这么久都没有接到她的信,我实在是有些担心,她不会……”他大笑起来,打断了她还未说完的话,“蜜恩,想不到你做了母亲倒是变得比以前温柔许多——不要掐我——好了,上楼吧,已经够晚了。”她却抽回了自己的胳膊,然后转过身继续凝视着窗外的黑夜:“我睡不着,你先去吧,我一会儿想去再看看雨果。”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方才的笑容消失得无影无踪。定定地站在她身后片刻,知道她肯定不会改变主意,于是耸耸肩然后独自转身向楼梯走去。结婚多年,她性格中的棱角被时光一点点磨平,却独独剩下了那令人佩服又气愤的倔强丝毫未变。听着罗恩的脚步声一点点远去,她再度跌坐在窗前。秋夜的月色依然是那么皎洁,风寂寂地刮过树梢,带走了最后一片残留的枯叶,它在风中飘舞着落下,最后终于轻轻地落到地上,而街道,早已被落叶覆盖成一片金黄。晚安,罗恩。她默默地在心里念道。晚安……—————我是回忆的分割线——————————————————十二年前的一个夜晚。“……不说了,金妮,晚安。”听到钥匙在孔里转动的声音,她连忙挂断了电话。很快门“吱呀”一声开了,她扭头看去,身披黑色风衣的金发男子疲惫地走进了室内,脱衣、换鞋,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想了想,她也飞快地起身走到起居室里。“蜜恩?你还没睡?”看到她,金发男子明显有丝惊讶,不知是不是她多心的缘故,她总觉得他的脸上隐隐写着不自然。她接过他的风衣挂到衣架上,然后冲了一杯咖啡递到他的手中:“是不是很累,今晚麦克拉根那个家伙没有再灌你酒吧?”“怎么会,说什么他也不敢了。”他一愣,然后含笑看着她,“自从上次我大醉酩酊地回家让你第二天冲到他的办公室‘教训’了他一顿之后,别人灌我酒他都肯定拦着。”他把手中的咖啡一饮而尽,咖啡杯随意地放到一边,然后搂住了她的腰。“今天晚上累坏了,好困。”他在她耳边打着哈欠,熟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的眉心轻微地颤动了一下,的确,这一次他无论身上还是口中没有酒气。她半转过身好让他更容易地亲吻她的脸颊,两人就这样亲密地走向卧室。就在她扶他在床边坐下的时候,她更加清楚地闻到了他身上的气息。突然,她的脑子里“嗡”的一下,心脏瞬间缩紧了。不会,绝对不会。他敏锐地注意到了她表情的变化:“怎么了?”他扳过她的身体面对着她,“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不,没什么,我突然想起明天早晨九点有一个会议。”她飞快地找了个借口,然后帮他盖好被子,自己在旁边躺下。他翻个身把她拉进怀里,下颚轻轻地摩挲着她的头发,她安静地和他相拥,两人都静静地凝视着对方。慢慢地,困意包围了他们。他闭上了眼睛,她靠在他的胸前,心跳飞快而狂乱,不,一定是她弄错了,他不会那么做的,绝对不会。他很快进入了梦乡,她倾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定定神,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那熟悉的香气再度充满了她的鼻腔。三秒钟后,她感到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变得冰冷。她一向有着敏锐的知觉,而这一次,她的感官告诉她,他身上的香气和往常不太一样。确切地说,是多了一种她以前没闻过的气息。那是一种缥缈的香气,闻上去很像一种玫瑰的气味。她努力不让自己尖叫出声,不,不可能的,他绝不会突然放弃她,他们在一起五年了,整整五年,从最初的和好到熟识,再到相爱,他们都是那么一步步艰难地走过来,虽然他还没有向她求婚,但她相信,他们最后肯定会在一起。肯定会的,为什么不呢?她努力地安慰着自己,事情绝对不是她想的那样;但一整夜,那萦绕在她身边的香气都不停地敲打着她的心口,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
2007年08月27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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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上,她很早便醒来了,大概是昨夜没有睡好的缘故,她动了动脖子,感觉头痛欲裂。咬咬牙,她飞快地穿好衣服向浴室走去,脚步声惊醒了依然在睡梦中的他。“蜜恩,你这么早就要走么?”他睡眼朦胧地望向她,“现在……我怎么觉得你看上去脸色不太好?”他一下子坐起身,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大概是昨夜没睡好吧,不要紧。”她连忙说道,低头看看表,已经八点一刻了。她开始对着镜子刷牙,他也起身开始换衣服。“如果今天不太忙的话,早点回来休息。今天晚上我应该也可以早一点回来。”片刻后,他走到正在洗脸的她身后,“你的样子让我很不放心。”“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体贴人了?”她打趣道,昨晚的怀疑完全被抛到了脑后。“别转移话题,”他从后面一把搂住她,“我甚至觉得你现在就该回到床上再睡一会儿,今天我帮你请假,别去魔法部了,所有工作都往后推一天。”“这怎么行?”她吓了一跳,“今天的会议是讨论家养小精灵的休假和病假事宜的,我之前已经准备了很久,说什么今天都得把这件事解决。”她毫不犹豫地拉开他依旧环着她的手,“我去准备早饭,德拉科,你也赶紧洗把脸,我记得你今天好像和法国魔法部部长有个约会,说不定晚上又没法早点回来了。”她走到厨房里开始热果汁和烤面包片,然后从冰箱里取出他最喜欢吃的玫瑰露放到桌上,看看还在浴室里的他,她不禁微笑起来,这样的生活真的好快乐,因为只有他和她。五分钟后,她跑回厨房把面包片取出放进盘里并开始涂抹果酱,脚步声从浴室传来,然后是他的声音:“我忘了亲爱的,这瓶玫瑰露放了多久了?”“还不到两周。”她端着果汁和面包走到起居室里并把托盘放到桌上,低头闻了闻那深粉红色的液体,熟悉的玫瑰香气传来,她浑身一凛,这个气息,不就是他昨晚身上多出来的那种么?她望着玫瑰露出起神来,他一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走到餐桌旁。“你怎么不坐下,亲爱的?”他望着她,唇抿得紧紧的,“是不是不舒服?还是回房再休息一会儿,要不要我帮你施个咒语?”她抬起头望着他脸上恶作剧般的笑容,绷紧的心弦瞬间放松了,应该是她多心了吧。“这个建议是不是很吸引人哪?”他见她不作声,便更加“得寸进尺”地问道。“想都别想,早知道当初就不该教你那个咒语。”她瞪了他一眼,他吐吐舌头,乖乖地坐下吃起了早饭。Buenas Nochesio,这是她在战后发明的安眠咒语,由于那时身边很多朋友都由于战争时期的痛苦回忆而夜晚无法入眠,她苦思数月后终于发明了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咒语,而他,也成为了她的第一个实验品。后来,很多人都要和她学这个咒语,但她却发现这个咒语用多了会对神经和大脑造成很大损害,犹豫再三,她还是拒绝了他们,唯独他,她无法拒绝,于是他成为了除她之外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会施安眠咒语的巫师。吃过饭,他们一起走出家门然后幻影移形,到达魔法部的大厅后,他又不放心地嘱咐了她几句后匆匆离去,她站在那里看着他的背影,爱情的甜蜜和恐惧的苦涩交织着涌上心头,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他一定有事情瞒着她呢?而那又会是什么事呢?好不容易捱到了午餐时间,她摇摇晃晃的走出神奇动物管理控制司的办公室,头依然很疼,而这分外忙碌的一上午则更加剧了疼痛,有好几次她差点忍不住趴在桌上睡过去。“赫敏!”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她转过身,一张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眼前。“金妮,你怎么在这里?哈利呢?你不是来找他的吗?”她惊喜地握住好友的手,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他今天中午很忙,无法抽出时间陪我——赫敏,你怎么了,不舒服吗?”金妮赶紧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来上班?”望着她眼中隐隐的责备,赫敏无力地摇了摇头。“今天上午有个会议,我一定要参加……金妮,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点治头痛的药水,我已经疼了一上午了。”她断断续续的说完,这时两人才走进了这一层的电梯,她想摁“一层”的按钮,但金妮抢在她前面摁下了“地面”。
2007年08月27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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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送你去圣芒戈,我看你最好还是去看看,下午你请假得了,头痛这种病可不能耽搁。”金妮坚决地说道,这时地面慢慢出现在她们眼前,破旧的翻斗车和红色电话亭取代了黑色的墙壁。电话亭的门开了,耀眼的阳光让她睁不开眼睛,金妮拉着她走到了路边:“我看你这个样子没法幻影移形,我们打车去算了。”她伸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她昏昏沉沉地坐了进去,然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她从无梦的酣眠中醒来,发现自己的身上盖着绿色的被单,周围是一片白色,头痛似乎减轻了许多。穿着绿袍的金妮推门进来,她这才想起自己是在圣芒戈里。“你醒了,赫敏?”金妮走到她的床边,“我看你不如再多睡一会儿,休斯敦治疗师说你太过疲劳了,需要多休息。你的头痛也是由不规律的作息引起的,怎么回事,这可不像以前的你。”望着好友关切的目光,她只得无奈地解释:“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办法,我不能……”“你真是个工作狂,赫敏。”金妮冲着天花板翻了个白眼,“连哈利都比不上你,工作起来就连命都不要。”她笑了笑,却突然皱起了眉。“金妮,你身上这是什么味道?”她感到不安和恐惧再度在血液里疯狂地流动起来,那种感觉在瞬间流遍了她的全身。“味道?”金妮不解地望着她,“我刚刚去病房里为一个病人治疗,你说的是不是她沾在我身上的味道?”“她?”她紧紧地盯着好友,极度的紧张让她的头再度疼痛起来。“就是潘西•帕金森。”金妮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厌恶,但又很快消失,“虽然我们过去和她有过很多不愉快,但她现在的状况很糟糕,你知道,她的父母都在战斗中被打死,而她自己曾是一名食死徒,如果不是由于她目前的病情太过严重,她恐怕早已进了阿兹卡班。”潘西,潘西•帕金森,这个名字不断在她的脑海里盘旋,那曾经和她针锋相对的斯莱特林女孩,那有着一头黑发的纯血女巫,那追随了德拉科•马尔福长达七年的女子!那居然是她身上的气息,居然是她,潘西•帕金森。玫瑰,只有帕金森庄园里才生长的玫瑰。她想起了他每天早晨都少不了的玫瑰露,那华丽的颜色狠狠地在她的脑海中张牙舞爪,她紧紧地握住了金妮的手,感到浑身冰冷。“赫敏,你怎么了?”金妮一惊,急忙扶她躺回床上。“金妮,告诉我有关潘西的一切,告诉我她的所有事情。”她看着好友的眼睛,哑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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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已经泛着淡淡的鱼肚白,一夜未眠的她依旧端坐于床边。抬起手轻触脸颊,她知道昨夜那翻来覆去的煎熬所留下的痕迹还未消失。他昨夜没有回来,她的唇边泛起一丝苦涩的笑意。整夜,好几次想起身回到魔法部去问一问,他们的部长究竟去了什么地方‘应酬’?思虑再三,她却终究压下了那个念头。她该相信他的。他曾说过,不管应酬到多晚他都会回来,哪怕他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几次想给自己施一个安眠咒语,Buenas Nochesio,结果却是一次次的失败。她无法给自己施这个咒语,她早该想到的。时钟敲了五下,她扶着床边立起,走到浴室。望着镜子里那张由于极度疲乏而显得分外憔悴的容颜,她不禁闭上了眼,昨天下午金妮对她讲述的一切又一次开始在耳边不停地回响。她走出浴室,这时天边已经涂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揉揉双眼,她慢慢地走进厨房,打开冰箱门,一股冷气扑面而来,她不禁轻颤了一下。定定神,她小心地取出那瓶用水晶瓶盛装的玫瑰露,闻着那熟悉的香气,她的心再一次隐隐作痛起来。就在这时,公寓的门突然被人推开,她一慌,手里的玫瑰露竟连同瓶子一起跌落在地摔得粉碎。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只能呆呆地看着那晶莹的深红色液体在水晶碎片上缓缓地流淌,这个景象让她的大脑震惊得一片空白。“赫敏?”他焦急的呼唤从耳边传来,她仓皇回首,当她的目光触及到那双写满了担忧和内疚的灰色眼眸时,她忍了一夜的泪水竟然就那样肆意而下。“怎么了,亲爱的?”他把她揽在怀里,不停地亲吻着她的头发,“为什么哭?”他温柔地轻抚她那不断颤抖的背部,她紧紧地抱着他,悬了一夜的心在此刻飞快地跌回了原来的位置,速度快得几乎让她窒息。“我……我把……玫瑰……摔碎了……洒了……一地。”她努力想要向他叙述方才发生的一切,泪水依然在脸上不停地流淌。“玫瑰露?”他的目光此时已经触及了地上那凌乱的碎片,“恢复如初!”一道蓝光闪过,雕刻精美的水晶瓶再度完好无损地立在地上,可是瓶里的玫瑰露却再也回不来了。“我不是故意的。”她想要止住那依然在不断淌出的泪水,却是枉然,他低头仔细地凝视着她那早已红肿不堪的双眼,眉心紧皱。“是不是还发生了别的什么?蜜恩,告诉我。”他担心地望着她,伸出手轻轻抚去她脸上的泪痕。她犹豫地望着他,要不要问他呢?也许这次本来就是她性格里的多疑因素造成了误会,那些不过是个巧合罢了。“没有。”她摇了摇头,声音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只不过你昨晚一直没有回来,我以为你又喝醉了或者出了什么事,刚刚摔碎了那个瓶子又让我吓了一跳,然后也不知怎么看到你就哭了起来。”“只是这样?”他怀疑地看着她,她勉强微笑着点头。沉默半晌,他转身向卧室走去,她望着他柔软的金发,一遍又一遍地在心里告诫着自己忘掉之前那些毫无道理的怀疑。“昨晚你们都干什么了?是不是瓦格纳那个家伙又灌你酒?”他换好睡衣躺下,她细心地帮他把换下的长袍平整地叠起然后放到一边。望着他满是疲惫的苍白面孔,她装作随意地问道。“一点都不错。想不到又被你说中了,还真的是一晚上都没能回家。”他无奈地摇头,同时困倦地合上了双眼。“想不到那帮法国人做事也这么欠缺考虑。”她在床边坐下,他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我在考虑下次提前吞一些抵御酒精的魔药,那玩意儿实在是太可怕了。”他睁开眼望着她写满责备的双眸,有些开玩笑地说道。“我倒是觉得这个值得列入考虑。”她帮他盖好被子,“快睡吧,我会告诉你的秘书,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你不陪陪我吗?”他不满地拉住要起身的她,那神情活像一个失望的小孩子。“别这么孩子气,德拉科。”她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今天会早一点回来。现在好好睡吧,Buenas Nochesio——”她挥动魔杖。他眨眨眼,随即便被无梦的睡眠包围。她最后望了一眼他安详的睡容,轻轻地帮他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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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他们同住的公寓的,一路上,她唯一做的就是紧紧攥住那个透明袋子,紧到它几乎完全陷进了她的手心里。“德拉科,我回来了。”还未把门推开她便高声说道,一路的徘徊,一路的犹豫,这一刻她才最后做出决定——询问他,彻底把这件事问清楚。她无法忍受整天在担惊受怕和互相猜疑中过日子,如果他真的瞒着她去看潘西只是因为不愿让她多心,那么她便能彻底卸下这个心理包袱;如果……她真的不敢想象他亲口告诉她那一切,但是如果真的事情已经发展到了她从未料及的地步,那么她相信她也能洒脱地放手。“德拉科?”没有人回应,她走进门厅,赫然望见她早晨离开之前特意为他现榨的果汁依然端放于桌子上,不知怎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也许他还在睡,没听到她的声音吧。她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虽然她记得很清楚,那个魔咒的时效只有十个小时。她离开时是早晨七点,而那距她给他施咒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而现在已经五点过了十分,按常理说,他应该已经醒了有些时候了。“德拉科,你在吗?”她轻轻地走到卧室门口,抬起手想要把房门推开,却不知怎么手竟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她闭上眼睛,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门,她听见门碰到墙壁的声音,但她却不敢睁开双眼。屋里很安静,安静到只听见她自己的呼吸声。半晌,她慢慢地睁开了眼睛,视线所及之处,空无一人。床上还有些凌乱,很明显他离开得非常匆忙。深呼吸了几下后,她对自己说,等一等吧,等一等,也许他接到紧急报告,去魔法部处理公务了。这样的事并不少见。她失魂落魄地回到起居室里,黑白相间的布艺沙发上,他在去年她生日时送给她的布偶正静静地坐在上面。她凝视着那个有着金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布娃娃,不知怎么一阵阵心酸就这样袭来。他们未来的女儿。她想起那时他信誓旦旦的言语,不禁紧紧地把布偶抱在了怀里。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她依旧抱着它,脸深深地埋进布偶柔软的金发里,那熟悉的触感如愿以偿地让她以为,他就在她的身边,一直都在。突然,她的余光看到一只陌生的褐色猫头鹰正在窗外上下飞着,它瞪大眼看着屋里的她,似乎想要破窗而入。她恍惚地起身走到窗前,发现猫头鹰的脚上还拴着一封信,她隐约瞥到的字迹是那样的熟悉,熟悉的龙飞凤舞。不是他写来的,而是罗恩。她感到自己的心就这样悬在半空中,不知该放下还是提起。迟疑片刻,她还是展开了信纸。“赫敏(我应该还可以这么称呼你吧):我知道这样冒失地写信给你有些失当,可是我认为我们有必要好好谈一谈。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今晚七点在破釜酒吧里等你。不必担心,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可以理解。希望到时能见到你的,罗恩”不知为什么,直觉告诉她今晚她不能去见罗恩,他想和她谈些什么呢?万一他误解了金妮的话,以为他们之间还有希望,那么她该如何反应呢?就算这些都是她自己多想了,那么今天,她在和他分手后的五年后重新见到他,真的可以做到解开之前的所有心结吗?她承认,她有生以来最不愿看到的就是冷场,而比冷场更糟糕的,不外乎她别无选择的伤害,对任何人的伤害。与其说伤害,不如说是亏欠。她从不愿亏欠任何人,她的性格不允许她这么做。可是回头想想,似乎她真的欠他一句真心的回答,不管怎样,当初会分手完全是因为她爱上了另一个人,性格不合则完全是拿来掩饰真相的借口。尽管她内心里不愿承认,但事实上,罗恩•韦斯莱对她的包容远胜过其他所有人,包括他。还是去吧,她努力说服自己,她了解罗恩,一起经历了那么多大风大浪后他们真的都成长了许多,也成熟了许多,最起码,作为朋友,他至少可以给她想要的安慰和温暖。她回到卧室简单地整理了一下需要随身携带的东西,出门时,她回头望了一眼再度变得空荡荡的公寓,一个诡异的想法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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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幻影移形回到公寓时,窗外的天已经黑透。“其实你也不用和我解释什么,我早该想到的。”德拉科状似随意地倚靠在墙边,但他僵硬的姿势却在无意中告诉她,他此刻迫切地需要听到她对他澄清方才一切。她走到衣架前把脱下的外衣挂上,手却在无意中碰到了那个透明袋子,怀疑和怒火突然涌上并生生地赶走了她仅剩的理智。“哦?你早就想到我会和你做出一样的事?可惜我从来不会对我爱的人撒谎,从来都不会!”她冲他喊道,那根头发依旧紧紧地被她攥在手心。“撒谎?你在说什么?”他飞快地回头望向她,看上去比方才冷静了一些。“我在说什么你心里很清楚。”她不自觉地重复起刚才罗恩的话,伤心和委屈潮水般地涌上心头,她已经无暇顾及他的感受,“我刚才回来时你不在家,你去了哪里?你今天清晨才回来,昨晚一夜你在哪里?之前你三天两头的需要‘应酬’,事实上你都去了哪里?”“原来你一直在怀疑我,怀疑我对你不忠,怀疑我去找了别的女人,是吗?”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此刻略微颤抖的声音却告诉了她,她的话已经狠狠地伤害了他。“你认为我冤枉了你?那么你告诉我,为什么当你的身上的气息让我想到另一个女人的时候,你的头发会恰好出现在她的病床上?”她把那个袋子狠狠地扔给他,他低头望去,黑暗中,两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久久的沉默,他一步步走近她,他的呼吸喷到了她的脸上,她不自觉地后退,他依然一步步逼近。“所以你就迫不及待地跑回去找韦斯莱,在你已经‘确认’了我的罪之后?”他低沉的嗓音里无形中让她感到了沉重的压迫感,她不禁反唇相讥。“我和罗恩并没有做不该做的事,可是你呢?你能保证你和帕金森之间没有任何暧昧吗?你‘没日没夜’的陪伴让人不得不怀疑这一点!”她的话如同利剑般穿透了他,他望着她,眼神疲惫而悲伤。“赫敏,我……”停顿片刻,他终究还是没有完整地说完这句话,“我只能告诉你,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愿不愿意相信我?”“我……”她犹豫着,她的情感很想对他说她相信他,一直都相信他,可是理智却一次次提醒着他之前一个又一个的谎言,而他此刻依旧没有解释的意思,一点都没有。你让我如何相信你?为什么我们之间就不能坦诚相待,告诉我原原本本的事实,就那么难吗?“原来我们朝夕相处的这些时日依旧不能让你相信我。”他悲凉地笑着,向后退了一步,“看来我真的是一个原原本本的斯莱特林,一个永远得不到信任的斯莱特林……”他伤痛的眼神仿佛锋利的刀片般挖走了她的心脏,她想上前抱住他,告诉他她愿意相信他,可是她的脚却如同生了根般地停留在原地。“很好,好极了。”他慢慢地走过她身边,拧动了门把手,“晚安,赫敏。”门重重的关上了。赫敏麻木地靠在门边,听着他急促的脚步声一点点消失,泪水终于喷泻而出,她慢慢地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那一晚,她饱尝了泪水的苦涩,整夜,她无数次想要起身去找他,无数次。只是,她已经无力去做。她没有想到,那晚竟最终把他们领到了如今的结局。————————我是回到现实的分割线——————————————————月光如水,她依然静静地立在窗前,一任回忆洗刷着她已是伤痕累累的身心。疼痛早已离她远去,可她依旧很想知道,如果当初她能抛下自尊回去找他,她如今惦记着的,会不会是他们的女儿,有着金色头发和褐色眼睛的女儿?只可惜,她永远也不会知道了。时间还是命运,带走了她曾经的想象中那些美好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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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传来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她回过头,褐发的男孩正站在离她不远处的桌子旁默默地注视着她。“妈妈,我想喝牛奶,我睡不着。”男孩指了指桌子中央的牛奶壶。“好,乖乖回你的卧室,妈妈一会儿就给你拿过去。”看着雨果慢慢消失在拐角处后,她也转身走向厨房。“妈妈,明天我会看到莉莉吗?”当赫敏把牛奶递给雨果时,他这样问道。“我想会的。怎么,现在就迫不及待地想去你姑姑家了?”她被儿子期待的表情逗笑了,“不如妈妈现在就带你过去怎么样?”“现在过去的话爸爸明天肯定会骂我的,虽然我只是想知道,阿不思被分到斯莱特林后有没有好好收拾那个斯科普斯•马尔福。”雨果的小脸上是天真和兴奋交织的笑容,赫敏的心却瞬间沉到了地底。“妈妈告诉过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她从他手里拿走已经空空如也的瓶子,“不过你明天就会知道的,现在好好睡觉。”“晚安,妈妈。”当她走到门边时,男孩怯怯的话语传到了她的耳中。“晚安。”她没有回头,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十二年来,她再也没有对别人说过这两个字。第二天的下午,当赫敏和罗恩带着雨果来到哈利和金妮的家中时,莉莉飞快地跑到了褐发男孩的身边,大人们还来不及嘱咐他们什么的时候,两个孩子已经消失在了花园中。“我希望莉莉没有从乔治那里听到什么用来整人的歪点子。”哈利阴沉着脸,金妮则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哈利•波特先生,不得不说您真是不了解自己的女儿,莉莉不会这么做的。”罗恩和赫敏各自接过一杯金妮精心调制的柠檬水,两人都不停地打量着这所看上去十分宽敞的房子。“我们现在都搬了出来,不知爸爸妈妈是否会感到寂寞。”罗恩轻声说,其他三人都沉默了下来。“明天是周日,我们可以回去陪陪他们。”赫敏宽慰着丈夫,金妮和哈利也赞同地点头。很快,由于工作繁忙而难得相聚的四人便热烈地交谈起来,哈利和罗恩跑到楼上去讨论最新的魁地奇比赛,两位女士则留在楼下的起居室里探讨着应如何指导孩子们学习的话题。“赫敏,其实你压根就没必要担心这个。露丝明显遗传了你的头脑,你忘了上次是谁把可怜的阿不思从詹姆设下的‘圈套’里就出来的吗?”金妮啜饮了一口柠檬水,一边微微摇着头,这三个孩子实在让她费足了脑筋。“再过两年雨果也要去霍格沃茨了,我担心他会像当初的罗恩那样。”赫敏皱眉望着她,左手轻轻地搅拌着被子里飘浮着柠檬片的透明液体。“到时候——”金妮还未说完便被一声爆响打断了,餐桌上突然燃起了绿色的火焰,两人都从椅子上跳了起来。“糟糕,这是从圣芒戈来的通知,肯定又是哪个病人出问题了,而且还很严重。”金妮四处找寻她的魔杖,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在这儿,给你。”赫敏眼尖地在他们方才坐过的沙发里发现了金妮的魔杖,她递了过去,“我陪你一起去吧?”很多年后,赫敏依然会想,当时如果自己没有跟着金妮一起去圣芒戈,她那后半辈子的几十年里,她会不会慢慢淡忘掉曾经的那段刻骨铭心的感情?有时,虽然糊涂,却未必不能得到幸福。两人立刻幻影移形到了圣芒戈,还没等赫敏看清楚大厅里的景象,便被金妮拉近了电梯里。刚走出电梯,一位身穿绿色长袍的治疗师便神色匆匆地跑到了她们身边:“波特夫人,杰•安第斯病房里7床的病人突然昏迷不醒——”“我知道了,你们已经观察过她的体表特征了吧?我们先去讨论一下他的病情状况。”金妮看上去表情十分凝重,她回过头看向正静静站在一旁的好友:“赫敏,你先去五楼病房走廊里等我吧,我一会儿就过去。”“没事金妮,我这不是陪你过来么,别担心。”她笑了笑,示意好友自己一切都没问题。望着好友一面换上绿色袍子一面和同事讨论着远去,赫敏转过身朝病房的方向走去。杰•安第斯,她知道那是个长住病房,里面的病人都受到了永久性的魔咒伤害。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黯然,五年级时纳威的父母那憔悴而苍老的面容再度出现在眼前,战争,究竟夺取了多少个家庭的欢乐和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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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走廊里一片寂静,赫敏在一张长椅上坐下,目光不经意地落到了面前那一扇扇紧闭的门上,她不敢想象,那一扇扇门后的病人们,此时是否都正因为痛苦而呻吟?想起金妮曾和她诉说的那些病人的惨状,她至今仍心有余悸。“赫敏,我回来了。”她扭过头,金妮那火红的头发和她身上那绿色的长袍相互映衬着,显得有几分古怪;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好友穿工作服的模样,赫敏依然有几分忍俊不禁。“笑吧,等下再和你算账。”金妮瞪了她一眼,便飞快地推开正对着她的一扇门走了进去。门并未完全合上,赫敏注视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内,一阵熟悉的对话声突然传入了她的耳际,狠狠地撞击了她的心脏。“……又来了,我又看到他们了,那帮穿绿袍子的人……他们是不是来送我走的?我知道,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知道……”那是个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哀婉而绝望。“别这么说,潘西,你会好起来的,一定会的。”冰冷而坚硬的声音隐隐透露着不易为人察觉的痛苦。她闭上了眼睛。上个月的见面还历历在目,今天,她又要见到他了吗?倾听着他们的对话,那最后一夜的争吵再一次在她的耳边回响着,回响着……“不,不要再骗我了,我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快死了……”隐隐的啜泣,她感到自己的心竟然也跟着疼痛起来,纵使她在内心里曾经恨过那个女人,可是当她亲耳听到这一切时,她竟感到那难以忍受的苦痛仿佛就加在她自己的身上。或许,和拥有着美满家庭的她比起来,那个女人才是真正需要他的吧,更何况他们之间早就已经结束了,早在十二年前,就已经结束了。“别这么说,别再说了,该睡了,睡吧,好好睡一觉,明天,明天一切都会好的,没有人会记得你现在的模样。”她突然屏住了呼吸。没有人会记得你现在的模样。没想到,他当初不肯“坦白”的执拗,竟源于他对另一个人的承诺。泪水潸潸落下。“我不敢睡,德拉科,别让我睡,求求你,我害怕睡着了之后……便再也醒不过来……”女子恐惧而悲切地哭泣着,赫敏感到自己的心已经紧紧皱成了一团。“别这样,潘西,别这样……闭上眼睛……Buenas Nochesio!”她感到天旋地转。“想不到他再一次战胜了死神,真是个奇迹……赫敏,赫敏,我出来了!”身披绿袍的红发女子疲惫的脸上带着微笑,“赫敏!”她看到了好友紧闭双眼靠在走廊里的长椅上,她几乎要以为赫敏已经人事不省。“赫敏,你别吓我!”金妮用力地摇晃着她的肩膀,“你怎么了,为什么成了这样?”“……我没事,金妮。”褐发女子恍惚地望着她,脸上带着若即若离的微笑,“不过我得回去了,德拉科还在家里等着我……”“赫敏,赫敏,你在说什么呀?”红发女子霎时明白了一切,想不到她还是发现了当初的真相,为了好友的幸福,她和哈利向她隐瞒了足足十年。“德拉科,你回来了?”透过迷蒙的泪眼,赫敏模糊地看到,一个熟悉的金发身影从一扇门后走出,他朝自己走来了,近了,更近了……“马尔福,她……”金妮感到不知所措,只能呆呆地望着眼前沉默矗立的金发男人。“我不知道……我……”泪水不断从她褐色的眼睛中涌出,嘴唇颤抖着,想说什么,却终究什么也没说。————————我是回忆的分割线——————————————————她从睡梦中醒来,恍惚中总觉得有双眼睛在凝视着她。睁开眼,她不禁惊呼了一声,他竟然真的一直睁着眼,看着她。“德拉科,你还没睡着?”她揉了揉眼睛,看向窗外,那里已经泛着淡淡的灰青色,黎明就要到来了。“我不知道,也许中间曾经睡着了半个小时吧。”他苦笑着,“其他时候,我都在和我母亲说话,一直在说。”“你母亲?”她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他在说梦话吗?“我梦见她在流血,在惨叫,她的声音整晚都在我耳边……”他狠狠地闭上了眼睛,“一闭上眼睛,她就出现在我眼前,看着我,喊着我的名字……”“听着,德拉科,那只不过是梦,你需要睡觉。”她坚决地说,“我想我们可以试一试,Buenas Nochesio!”他的目光慢慢地失去了焦距,渐渐地,他合上了双眼。倾听着他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她知道他已经进入了无梦的睡眠。她凝望着他面部精美的轮廓,浅浅的笑意浮上唇边。————————我是回到现实的分割线——————————————————想不到,终究是她,把他们曾经的美好无情地推向了深渊。 “好了,赫敏,都过去了。”半晌,他弯下腰把颤抖的她从椅子上扶起,“一切都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她怔怔地凝视着他依旧平静无波的面容,恍然间才明白,那些被命运和时间捉弄的日子,终究再也回不来了。“你说的是,金妮,我们走吧。”她擦干脸上残留的泪水,毫不犹豫地走到了正担心地望着她的红发女子身边,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再见,马尔福。晚安。”再见,马尔福,再见,德拉科。她知道,迟早有一天,他们会再也记不起那些或喜或悲的往事。只是,他也永远不会知道,那个咒语会诞生,只是为了他,为了他能有一个安稳的夜晚。每一次,在念出那个咒语时,她都会在心里默默地说,晚安,德拉科。~Finish~
2007年08月27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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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看到是月的文,心里就很矛盾:看不看呢?很想来捧捧场,可这小样儿老写要人命的悲文……终于,还是中招了……不过,最后有点不懂,现在没时间好好研读研读,烦哪位亲指点指点~忙里偷闲的狐
2007年11月11日 05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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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呐....如果少一点猜疑,多一点理解该多好...
2008年07月2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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