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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途川千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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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游 5927
天荒地老一直同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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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寺隼人觉得，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大奥之外的夜空了。
距离上一次出宫，大概隔了有差不多六年？在他仍是少年的时候，一次三人出游，因为某些事情回去回的迟了，他在热闹的街角看到了大奥城外的夜色，有闪烁的繁星，以及璀璨的灯火。
而现在他站在别人的庭院里，看到的夜空只有大片大片的乌云，月亮被隐没在云层中，只透过一丝缝隙洒出略显凄清的白光。正是到了要入秋的天气，风有点大，下人们忙着打扫刚刚歌舞表演过后留下的一地灰烬，空气里弥漫了一股淡淡的烟火气息。
就这么站了一会，手下的侍卫近松过来禀报，说守夜的工作备前守那边已经安排好人手了，他点了点头，握紧了别在腰间的剑，迈步朝内院走去。
走廊里除了备前守正在跟下人吩咐些什么，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身影。他留意到狱寺走了过来，连忙点头行了个礼，狱寺也回礼。两人在走廊上随便聊了几句，无非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客套话，没多久在走廊的尽头响起脚步声，他们都往那边望过去。
越过前头打着灯笼的两个侍从，狱寺一眼就看见了泽田纲吉，沐浴后头发还有点湿淋淋的，略显娇小的身子裹在白色的浴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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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顺利的第一次，便有第二次第三次。
将军大人频繁外出过夜的消息现在在宫里传的沸沸扬扬，但当事人对此却毫不知觉。狱寺看到侍从正将一层又一层素白的单衣覆在纲吉身上，再披上秀有华丽花纹的外套，长长的衣摆呈扇状铺开，夜樱的图案散落了一地，心里忽然感到一阵烦躁。
好不容易整理完毕，纲吉在侍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隼人，让你久等了。”
“也没有等很久，十代目。”
原本想劝奉今晚不要出游的话在看到纲吉的笑脸后立马卡在喉咙里说不出来，他一向对纲吉要做的事都是只有赞成没有反对的。狱寺不由得挫败地挠了挠头。一直站在旁边逗弄着肩膀上的变色龙的男人忽然发出了一声意味不明的嗤笑。
“时间已经不早还要出去，将军大人终于厌倦了大奥里的男人，下定决心到外面去找乐子了吗？”
“说、说什么啊，里包恩！”纲吉一下子涨红了脸，“不过是到备前守吉田的府上，你也知道的，不要说得那么——”不小心脚踩上了过长的衣摆，来不及惊呼整个人身体就往前倒去。
“啊，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下罢了。”作为大奥总管的里包恩露出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大家都忙着去扶纲吉而乱成一团，等到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他说出的话差点让纲吉又摔下去。
“据说你每晚外出的事情让御台所那边知道了，似乎很不高兴，云雀恭弥那边就更不用说，你知道他是个多难缠的男人。”
“如果你再不做点什么，估计他们很快就会过来找你算账了，将军大人。”
卷了卷上翘的鬓角，里包恩意味深长地瞥了站在纲吉身旁的狱寺一眼。
“并不是所有人都会那么耐心地等待你做出决定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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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停在中庭。纲吉还在为刚刚里包恩说过的话闹脾气，气鼓鼓地上了车以后也没有出来告别。
狱寺坐进车厢便看见他靠在窗边，头压着竹帘，脸色阴沉，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车开始缓缓行驶，不一会就安静地驶出了宫门，这时纲吉才坐正身子，撩起竹帘让风吹进来。跟前几晚相比今晚的月色相当明亮，如水的月华透过车窗洒在纲吉身上，纤细的脖颈裸露在厚重的衣物之外，在银色的光辉中像高贵的天鹅一般弯曲出优美的线条。狱寺一时竟看得入了迷。
直到纲吉转过头，狱寺还没回过神来，目光就这样直接地对上，狱寺顿时觉得好像有一个炸药在头脑里炸开来，慌乱得就差没蹦起来跪地上为自己的偷看谢罪。
而对方并没有留意到他的尴尬，只是望着他脸上泛起一个苦笑。
“隼人，你说我到底应该怎么做才好呢？”
狱寺没有听懂问话的意思，神情有点惊愕。
纲吉也不知道如何解释，干脆长话短说，直接把想问的东西问出来，“就是，我一直在想里包恩说的话……隼人你跟在我身边已经有八年了，就你看来，会想要我怎么做才会觉得满足呢？”
平时纲吉批阅公文时有不懂的地方也会这样咨询他的看法，可是这一次他完全无法从看过的书里得出答案。
有一瞬间头脑空白，然后他莫名地想起了14岁那年。
他在家族的安排下成为将军身边的侍从。第一次见面，这双琥珀色的眼睛也是那么清澈地注视着自己，然后一边微笑着说以后麻烦你了，一边将手掌放于他的掌心。
——要怎么做才会觉得满足呢？
从那时起他的愿望就只有一个。
TBC
不要跟我说衣服描写的地方奇怪啊大奥里面将军穿的都是这样的衣服然后我用痴汉的心态套到小天使身上……便写成这样了OTL 再说，在忠犬君眼里将军大人就是美丽又神圣的存在吧【不要找借口！
还有文里有风太纲（为啥我老是忘了在提醒那里写……）整体背景就是ALL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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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逻的人轮了两拨，直到子夜时分都安然无事。
狱寺去小憩了一会，养足了精神又回来继续守在房间门口，虽然夜间被传唤的概率很小，但他也要确保在纲吉有需要的时候第一时间赶到。
“天完全被乌云遮住了。”手下的近松在过来禀报时小声说了一句，狱寺这才发现地上已经没有一点月光，只剩下守夜的烛火发出的橙红色昏暗的光芒，风一吹来，那细小的火苗摇晃得像快要熄灭一样。
逢魔之时。
狱寺忽然想起民间的说法，那些传说故事中的鬼怪大都是在子夜潜入人的房中。他心里隐隐不安起来，今晚房间里似乎太安静了，连一丝翻身的动静都听不到。
他想了想，示意近松跟他一起靠近房间，隔着那层纸门，他犹豫着要不要呼唤十代目，在外留宿的时候偶尔为了确认一下纲吉是否还安全他们都会这么做。
但那声十代目还没叫出口，房间里忽然传来了东西倒地的声音，随即他们听到了纲吉细小的惊呼声，“你是……？！”
狱寺想都没想就立刻推开门冲了进去。迎面涌出一股奇怪的雾气让他看不清房间里的状况，但雾气里夹杂着一阵甜腻的香味，让人窒息。
“十代目，你没事吧？”他着急地叫道，一边捂住鼻子一边抬脚跨过倒在门口的屏风，床铺上的人马上回应了他，“隼人，我在这里，快过来帮忙看看风太！”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狱寺快步走到床边，纲吉脸色苍白地抱着风太坐在那里，挂在枕木上防身用的剑已经被抽出来，就抛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他的心顿时咯噔跳了一下，跪下来检查纲吉身上有没有伤口。
“我没事，但快点叫医生过来，风太他……”纲吉抓住狱寺的衣袖，脸色的表情像是快要哭出来。狱寺发现他身体颤抖得厉害，连忙握紧他的手。再低头去察看风太的情况，这个少年安静地倒在纲吉怀里，仿佛只是熟睡了一样。
狱寺见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他伸手到少年的鼻子下，果然已经没有了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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