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今天晚上是个晴天。
夏天的晚上总是很热闹。高阶的长老师父和师兄师姐自有清心之术,而低阶一点儿的弟子尚未到此境界,下了晚课,在屋里熏了艾草,便三三两两出屋纳凉。或高谈阔论、或嬉闹玩笑、或静静谈天……此时往往是流言传播的最佳时候,待到暑气散尽,屋内蚊虫也熏得干净,便打着呵欠回屋安歇,倒也自在。
而入夜后,蜀山后山就封了。故而这份热闹传不到七宫这里。弟子们喜欢聚在前山,却不知这夜间纳凉最好去处,便是那后山七宫处。
随手抓起一把折扇,唤了两声自家徒儿。却被读书读得满口生香的奕晓旦噘着嘴堵回来:“师父您要找人陪您纳凉,去找青石师伯嘛。”
玉书一撇嘴,嘟囔句不肖弟子,打开折扇自己去后山了——走之前还没忘在奕晓旦脑袋上敲一下。
玉书摇着扇子往后山走去。后山有处缓坡,花草茂盛而不杂乱,环境清净而不清冷,而那小坡又隐在几棵古木之后,极少人发现。
不过话说回来,七宫宫主便如玉书这般喜欢四处乱跑纳凉的,还真没第二人。
其实这地方是青石带他来的。这是当年他还是弟子之时发现的最适合观星之处。青石说起时语气淡淡的,玉书却不由得心中一疼,继而扯开话题调笑道:“师兄原来也有顽皮的时候。不好好待在前山跟师兄弟谈笑,反倒是私闯后山,真该让师父们听听,他们口中青石也有这般劣迹。”
青石似笑非笑地对上玉书:“哦?阿书便惯常听传些流言蜚语?”
饶是玉书知晓青石目不视物,亦转了头不去看青石:“咳,不是每人都能把各处消息都听记整理下来的。”
青石哑然,随即莞尔:“原来这博闻强识便是这般练的。”
自己当时是怎么应的?大抵是胡乱搪塞了几句吧,因为那语气,他现在念及依旧烧热脸颊。
拂袍而坐,玉书挥着折扇驱赶蚊虫,抬头看向星空。
那是他刚刚入主天权宫吧,甫能与师兄并肩实在按捺不住兴奋。过了试炼兴冲冲跑去天璇宫。
“师兄,我今日便可入天权宫了!”
独弈的人似乎并无太大反应。落子的手微微一顿,那颗白子就点上面前人的鼻尖:“那也是下不赢师兄的阿书。”
便也是那日,他最后一次以弟子身份在天璇宫过夜。他絮絮说着如何试炼,他叠声问着师兄当年,他拐着弯儿讨些称赞,他满心欢喜能距离师兄更近一点。
过度兴奋的人被从背后抱紧,然后听到那声熟悉的轻唤:“阿书……”
接下来的事似乎都是顺理成章。
第一次的肌肤之亲,两人都有些生疏有些窘迫。但交握的手指和交缠的发尾却让两人愉悦又心安。
结束后他懒洋洋地问青石如何占星,青石一本正经地讲着有些晦涩的东西。
不认真听讲的坏孩子眯着漂亮的凤眼只顾盯着师兄。而察觉到的人终于忍无可忍般的起身覆上。
一晌贪欢。
2013年08月10日 00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