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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道是：清明时节雨纷纷。 清明那天，微白的雾气氤氲在江南人家的屋檐上，天上的蒙蒙细雨轻轻飘落，在水面上弥散开来。 站在湖畔的男子微微皱起了眉，抬手在被雨水沾湿的衣襟上拂了拂，又径自走开。 兴许众人是都去扫墓祭奠了罢，偌大一个城里竟稀稀散散看不见几个人影。 待走到一家医馆门口时，男子停住了步子。 走进医馆，一阵药草的清香扑面而来。坐在台边的人衣着朴素，浅紫色的眼眸清澈淡雅。 那人见有人进来，也只是挑了挑眉，又继续给面前的病人把起脉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开好了方子，微笑着交给病人。 待病人走出医馆后，那人才慢慢走到男子身边，一开口，嗓音清越又不失温婉，竟是个女子的声音。 “雨天出门也不打伞么？” 男子沉默不语。 女子无奈地笑笑：“快去把湿衣服换了罢，这样下去要受凉的，你若是再病上那么一次，我可就不管你了。” 换好衣服，男子走到了门口。 雨还在下着，顺着房檐上瓦片的棱角流到地上，沿着地面的纹路汇合起来，又缓缓流淌到了别的地方。 人生苦短，转瞬即逝。 ------------------------------------------------------------------------------------------------------------- 两个月前—— 天还没有亮，海棠缓缓睁开眼，隐隐感到今天会有不同寻常的事发生。 今个要去给城西李员外的公子问诊。其实海棠是不愿去给那些达官贵人看病的，同样是人，为何那些贫穷的人就得自己来医馆看病，甚至有的人根本没钱医治，而那些身上遍满铜臭味的有钱人就可以把郎中请到家里来，自己连大门都不用出。 天气还微微有些凉。海棠摇了摇头，穿了件青色的长裙，缓步走出了医馆。 才刚一迈出门，眼前的景象着实把海棠吓了一跳。 医馆门口横躺着一个满身是血的男子。周围的青石路面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触目惊心的红。 细看，那男子的左胸正汩汩流出鲜血，似是被利器所伤。伤口周围的血是暗红色的。 “有毒！”海棠低呼一声，试探了一下那男子的鼻息。 温热的气体轻拂过海棠清瘦的手指。 他还活着。 海棠不假思索地把男子扶回了医馆，开始详细地检查。 他约莫是两个时辰前被匕首刺中了胸口，但匕首上沾有江湖上有名的无解剧毒，拖的时间太久，毒已经在体内扩散开了，再加上失血过多... 海棠轻轻叹了口气。 你的命太薄，若是碰上别人，这条命定是捡不回来了。 摸出父亲临终前交给自己的小药瓶，海棠想起了父亲当时对自己说的话。 “海棠，这瓶子里的药是由各种珍稀药材制成，可解百毒，治百病。这药你拿着，到危急时刻自己用。爹知道你心软，总为别人着想，但也须念着点自己，你从小身子就弱。” 海棠轻轻抚摸那白玉制成的瓶子。玉的颜色温润，触到指尖才感到有丝丝的凉意正沁入心脾。 海棠又看看躺在床塌上的男子，他的脸色苍白，眉头紧皱，额头覆着一层薄汗，但身体却在逐渐冰冷。 也罢，既然老天安排我把你捡了回来，我就断然没有不救的理由。 海棠把瓶子里的粉末尽数倒进了男子口里。 我对你已经是仁至义尽，至于能不能活下来，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一天。 两天。 三天。 ... ... 男子整整昏迷了十天。 在海棠几乎要失去信心的时候，他却突然醒了。 “是你...救了我？”男子的声音沙哑而低沉，重伤和沉睡令他的身体十分虚弱。 海棠轻轻颔首。 他艰难地用手支撑着坐起来。“在下归海一刀，姑娘可否告知芳名？” 海棠微微一笑，“上官海棠。” “谢谢。” “不用，你安心养伤就好。” 在海棠的悉心照料下，一刀渐渐康复。但他却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样子，对自己怎样受伤，为何受伤的事也绝口不提。海棠见他如此，也不去逼问什么。他不说肯定有他不说的道理，即使逼他说出口，也着实是无聊得紧。 终于有一天，一刀对海棠开了口。 “海棠，你知道么，其实我也是个医者来的。” 海棠稍稍有些诧异，抬头看着他。 “我周围的医者都是些金钱的走狗，他们只给达官贵人看病，偶尔给一些老百姓看病，也不会认真对待。他们有时候竟然会放弃对病人的治疗。”
2007年08月22日 02点08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