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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iotto站在顶层的露台上,被周身宏伟如城堡的彭格列总部重重隐藏。
轻轻瞌上金色的双眸,任由风卷起他细碎的发丝,额间跳动着明亮的火焰,宛如绽放的生命之花。
身后的空气有种微妙的波动,此时的露台上只有Giotto一人。
“Demon,既然来了,就不要这样躲躲藏藏的了。”
青色的雾气渐渐弥漫,聚拢形成一个人形。斯佩多没有说话,知识宵蓝的眸子中有点点阴晴不明的光。
他面前这个纤瘦的青年并未转过身来面对着他,只是仰头,睁眼看向那片一直延伸到世界尽头的天空。
斯佩多微微挑眉,阳光照射在雾之指环上的光反射到眉心间,让他不觉的眯了眯眼。
眼前的金发青年有一种虚幻的感觉,仿佛只要稍稍不注意,再去看时,他便会消失。
“G一直在提醒我,但我不相信也不愿相信,可没想到这居然是真的呢,Demon。”
金发的青年转身,逆光面对着眼前自己的雾之守护者,彭格列包容一切的大空第一次染上悲伤与绝望的色彩。
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2
当自己的部下消失过半,Sivnora的人手不断进入彭格列总部时,Giotto终于意识到,之前怀疑担心的一切果然发生了。
Sivnora在彭格列总部的会议大厅里,坐在了Giotto对面,气势桀骜不驯的开口逼迫一世退位,而D·斯佩多就站在Sivnora的身旁。
Giotto没有做声,只是目光平静的望向自己的雾守,带着询问和不敢置信。对方并没有躲闪,直直对上的目光让Giotto彻底绝望。
冰冷、不带任何感情,仿佛眼前这个正被人逼迫退位的彭格列一世与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那一瞬间,Giotto的心底似乎放弃了什么。
重新整理情绪,敛去眸中的痛苦,Giotto直直对上了Sivnora的目光,仿佛末世之王,声音镇定平静。
“我会自动退位,只是相对的,不要再伤害我的同伴。”
Sivnora没有回答,只是默许了Giotto的要求。得到许可的Giotto稍稍安心,起身抚平了衣衫,转而向着会议室大门的方向走去。
“等等,还有一个要求。”
在Giotto的指尖触到门把手的那一刻,Sivnora突然开口。没有转身,Giotto只是静静的听着。
“离开这里,离开西西里,永远不要回来。”
短暂的沉默。Giotto没有反对,拉开门走了出去,渐远的背影说明他已经同意了。
一直想去日本看看那里的樱花呢,这下看来,终于有时间了啊。
3
前一段时间,G一直都在和Giotto强调,D·斯佩多的行动有些奇怪。
当时的Giotto听后微微皱眉,似是有些疑惑不解望向G。
“我只是想提醒你,多提防他,小心叛变。”
似乎是思索了一下,Giotto淡淡一笑,“嗯,这件事我会认真考虑的,不过...”金色的眸光沉了沉,开口是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我,相信Demon。”
G有些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在说什么。
他太清楚自己这个青梅竹马的性格了,一旦认定什么,便会付出全部的信任,轻易不会去怀疑对方。但也正是这种性格,如果Giotto遭到背叛,他所承受的痛苦便会是一般人的许多倍。
那时的Giotto,完完全全的信任着Demon,爱着Demon。
但现在的Giotto回想起当时的自己,突然觉得有些太过天真。
那样毫无保留的信任着他,那样隐晦的爱着他,不求他能够回应自己,也不希望他发现自己的心情,只是想让他永远做自己的守护者,永远不会背叛自己而已。
但如G所说,D·斯佩多最终还是背叛自己了。
离开自己这一片天空,投入另一片天空之下。
心仿佛是冷到了极点,相对Demon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心里很痛,却没有任何苦涩的液体流下,现实似乎离自己遥远到不可触及,只能逃避般的对着天空扯开苍白的笑容。
退位的谈判后,Giotto站在城堡顶层的露台上,就那样对着斯佩多笑着,一直笑着。
没有问为什么,也没有恨意的语言。
“一世,你太天真。”
斯佩多望着Giotto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出这句他一直在说的话,神色复杂。
没错,他太天真了。斯佩多知道,在黑手党这个黑暗混乱的世界中,天真纯洁、这种光一般的存在是不可能延续长久的,不是在黑暗中消失,就是完全堕入黑暗。
但是,斯佩多却喜欢这份天真,喜欢这个温暖的光芒,仿佛飞蛾扑火般,斯佩多想要拥有这个光芒,保护这片纯净的天空。
既然无法一尘不染的走下去,那么退出就好了。
当Giotto在这个世界涉入越深,他失去的也会越来越多。家人、同伴,甚至是自己,也许都会陷入黑暗,乃至付出生命的代价。当初的信念或许会变得模糊,一直坚定的道路也可能会动摇。会痛苦,会迷茫,也许还会绝望。
斯佩多不愿看到Giotto的身上染上鲜血与浊色,不愿看到Giotto失去笑容的脸庞上流下冰冷的泪,不愿看到自己深爱的大空为黑暗所吞噬。
他不愿意,所以他逼迫着Giotto退出。
退出这个世界,远离所有纷争,永远保持这份天真与纯洁。
即使会被自己的同伴所痛恨,即使会让Giotto悲伤绝望。
他要永远守护这片大空。
2013年08月05日 0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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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三天后,彭格列一世将包括大空指环在内的所有指环交给了Sivnora,除了雾之指环。
“那么,请兑现你的承诺,不要伤害我原来的部下,我会带着其余五名守护者离开西西里。”Giotto向Sivnora说明,不着痕迹却又刻意避开了D·斯佩多也是守护者的事实。
Sivnora点头,目光紧锁在Giotto身上。
“五名?D·斯佩多呢?”
Sivnora知道Giotto是在刻意避开关于这个人的事情,但他还是要问。
Giotto愣了愣,金色的眼瞳微微暗淡。
“虽然我会永远将Demon当作我的守护者,但他现在...已经是你的部下了,Sivnora。”
沉静美丽的面庞上弯出一抹略带苦涩的笑,Giotto似是不在意的说,却是任谁都能看出来他在逞强。
Sivonra不再说话,紧锁的眉也稍稍舒展。对于Giotto的个人感情问题,他没有兴趣去管,也不想去管。
有时太过退避,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
Giotto看着不再做声的Sivnora,转身离开。
他大概,再也不能对Demon有所希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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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Giotto到达码头时,已经有一艘客轮在等他们了。
“一世,这边!”不远处的G正向他招手,一头红发十分显眼。Giotto笑了笑,顺着他看到了站在后边的另外四个人。
刚刚走到G身边,对方便有些着急的催促道:“船马上就要开了,我们上去吧。”
Giotto点点头,有些歉意的看向面前自己的五名守护者。当初听到Giotto主动弃权退位的事情,他们都沉默了,屋子里安静到可怕,却也没有人表态是否要继续跟随着自己先前敬爱的首领,直到G第一个开口。
“我支持你的做法,一世。不论你在哪,是什么身份,我都会一直追随你,做你永远的挚友。”
声音平静,却有支撑天地般的力量。
G首先把这话说出口,其余四人也都随之释然。他们确实深爱自己的彭格列家族,也想为之永远效力,但如果大空要离开,那么他们的信仰也会在这个家族中消失。
一世是他们所有人的信仰,是他们的光。
“我们支持你,一世。”
语气不同,态度不同,但他们的心意却都相同。
他们会永远追随一世,永远做他的守护者。
“一世,已经准备好了,请你们上船。”船工的声音拉回了Giotto的思绪,点点头,示意守护者们上船。
最后一次砖头回顾这里,码头上只有往来忙碌的船工,没有送行的部下,也没有二世的身影。
Giotto没有告诉他原来的部下他什么时候走,要去哪儿,也没打算让他们来为他送行,他不希望看到别人因他而悲伤哭泣,即使那是即将离别的不舍。
他是大空,是包容一切的大空。
即使有再大的痛苦,也要一人默默承受。
默默叹了口气,这是在西西里的最后一刻了。背井离乡远渡日本定居并非Giotto十分想要的结果,只是,他没得选择。
船那边再次传来G的催促声,Giotto转身向客轮走去,有些不情愿地,他又回头望了一眼,似乎是在期盼什么,期盼一个绝对不可能来的人,即使如此,他也想要回头去看。 身后的空气突然有种微妙的波动,Giotto愣了一下,惊诧地转头,却只看到了原先就堆放在那里的集装木箱。
还真是他的性格呢。
金色的双眸微微眯起,想要再更清晰的确认什么,不远处的客轮上却又传来G略有担忧的呼喊。
“一世,快上来,要开船了!”
Giotto没有应声,只是又默默的看了看身后那片只有集装箱的空地,最终转身离开了。船上的五人都已经准备好了,G细心体贴的拉住Giotto的手将他小心的扶上船。最后一次将视线投向那边,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那种波动究竟是什么,Giotto再清楚不过了。曾经的时光里,Giotto优秀的超直感每次都会毫无困难的识破那个幻术,这次也不例外。
只是他没有点破,也不想点破。
也许这样就可以欺骗自己,那个人,是真心爱着自己吧。
那个人,D·斯佩多。
“一世,请问您要去哪里?”掌舵的人前来询问。
最后再看了码头一眼,Giotto闭上眼,声音有些许疲惫。
“日本。”
2013年08月05日 0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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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一世?”朦胧中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Giotto睁眼,渐渐从梦境中脱离出来。
面前是自己所熟悉的面容,火红的发,脸颊上张扬的纹样——G正一脸焦虑的看着自己。
“唔...G,怎么了?”青年起身,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发,不解的小声询问。
“没什么,只是刚刚路过你房间,看到一世你睡着的时候突然流泪,以为你做了什么噩梦。”
看到Giotto没事,G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萌能让Giotto流泪。
“一世,你究竟做的什么梦啊?”
“诶,什么梦啊...”
被问到的人陷入了思索,唇角挂着温暖的笑意。
“啊,那是个...非常美丽的梦呢......”
Giotto知道斯佩多是顶级的术士,能够操控自己的意识,进入别人的梦境也不是什么难事。想到这里,Giotto安心的一笑。
太好了,那个Demon是真实的。
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唇,上面还存留着专属于那个人的温度,让Giotto的笑意加深了一些。
虽然现实的阻隔让我们不能见面,但思念却永远不会改变,即使是通过梦境传达也会倍感温暖。
没有理会G的疑惑不解,Giotto转头望向窗外。淡粉的樱花零零散散的飘落下来,其中似乎隐隐夹杂着青色的雾气。
微微弯出一笑,仿佛定下了一生的誓言,温暖幸福。
-FIN-
2013年08月05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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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ok!发完文了!
啊啊啊啊,真是万恶的排版......
不过吧里好像人很少的样子呢......
2013年08月05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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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真的没有人么??算了,我自己一个人玩吧......
2013年08月05日 0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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