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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这里的GL小说,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作者滴窝:http://185375.jjwxc.net -------------------------------- 我,生于大山。 我的故乡叫沫水村,并非大作家郭沫若的生地。 我的故乡有条小河,叫做沫河,是汉江的支流。 村上的人都很穷,因为靠近铁路,大多数人都靠铁路而生,每天守在沿线,撑着竹竿吊着橘子,熟鸡蛋一类的小食品卖给车里的客人,橘子2块一袋8个,鸡蛋4毛1只。 村上人一般都烧炭火做饭,每天火车轰隆隆的过,嘈杂同时,也给村里的人留下不少赖以生存的能源。 我父亲母亲早些年随着南下的年轻人们去外边的世界掘金去了,母亲本是镇上人,是父亲的高中同学,很有姿色,我父亲则是才子,是当时村上唯一一个高中毕业生,后来我父亲母亲便在一起了。在那时,沫水村尚处于晒谷场喇叭主宰人们视听的年代,只要喝几桌自家酿的苞谷酒,过了门就算结婚,可以先不领结婚证。 后来也不知是忘了,还是舍不得照照片和9块钱的证书工本费,父母也一直没补办。 出去的时候,母亲被大城市的有钱人看上,母亲问那男人要了不少钱,给我奶奶留下,就和那男人走了。 后来,我再也没有见过我母亲。 我父亲心高气傲,吃了不少钉子,后来从街上5毛钱一串的“串串烧”做起,单独出去卖“耙耙”,母亲跟人跑了时候,他没去拦,他说: “你妈妈跟了我要吃苦。” 然后,他问我奶奶要了妈妈留下的那几万块钱,在一个叫河口的小镇买了三间门面,那里临近东风汽车集团的配件厂,父亲就把那门面出租给做五金生意的人,靠着租金在他谋生的小城租了个店面起早贪黑的卖小吃,后来地皮价格飞涨,父亲摸爬滚打中,也交了不少朋友,发达起来,卖掉门面开了个酒店。 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做给我母亲看的。 我一直被我奶奶养育着,在这个叫沫水的小村子里。 父亲不常回来,回来也实在太艰难,沫水还未有对外通车的路,要来我们这里,得先坐车去镇上,再下到乡里,然后,在白天的时候,花几块钱雇个腿脚好的年轻人,把你带到山里去。 沫水有一所小学,一所初级高中,老师都是从村里有文化的村民里挑的,一个月工资130元,这在当地算高薪。 至于高中,则要出了山去底下的镇上去上了。 父亲回来的次数寥寥,一次偷偷回来拿钱,一次给我从镇上买了不少彩色的书回来看,一次回来在村人羡慕的眼光中给我和奶奶盖了大屋,把我二爹二嫂也接了进来,照顾我和奶奶,二爹家有一女儿,也出去打工了。 父亲留在屋里的钱不多,怕屋里没有男人,遭人偷抢,我的学费,都是父亲以一张绿色的汇款单,直接寄到学校去的。托父亲的福,我和奶奶不用和村上其他的人一块撑着竹竿去“抢客”。在这一方小院里安然的生活着。 父亲要我好好学习,他说现在打拼都是为了我将来,他想让我考到城里的高中,让我过上城里人的日子,住在父亲早就买好的房子里,用天然气,吹空调,还可以玩电脑。 住在村里的人,为了打谷,晾菜方便,一般房子都很分散,我家则不同,父亲早就不让我们一家人务农事,我家紧邻着隔壁刘家,刘家有一对姐妹,刘初珊和刘幼珊。 我和初珊关系很好,其实我们是一对同性恋人。 我们同在村里的“沫水初级中学”读书。 初珊虽和我一级,但是比我大两岁,她家庭有点困难,上学也就晚了些。 我也不知怎么就和初珊一起了,我一直对她心怀不轨,青春期萌动时竟然做过和她有关的春梦,大约是有次我觉得她择菜的样子很好看,就鬼使神差的说了喜欢她,这也倒没什么,可初珊竟然主动告诉我她不喜欢男的。 然后,我俩就在一起了,我记得有本书说过大多数同性恋都是天生的。 我觉得自己很恶心,死了以后肯定会下地狱。 我不怕,有初珊陪我。 我俩经常在一块“鬼混”,有时候在田间小埂的麦秸上,有时候在河滩边,有时候在我俩家里。 淳朴的村里人怎么可能会想到他们的身边会有同性恋,而且还是两个女孩子。 在这里,我们很安全。 象偷吃馊水的老鼠,不眼红缸里的白米,就没有人喊打。 我叫林默。 林深留知己, 默默无人惜。 爱生百眉起。 初时回牟时, 姗姗寸步移。
2007年08月1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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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中考,我的成绩很不错,可以到外边上学,我没告诉初珊。 初珊不打算继续读书,她家里也不支持,我劝了她好些时候,她才答应去镇上的学校读高中。 其实我怕她不读书了被家里人嫁出去。 高中不是义务教育,学费是初3最后一个学期的4倍,我知道刘家不会给女儿出这么一大笔钱去读书。 7月初放假,才领了成绩我就从后院翻出了个背篓出山去捡废品。 “抢客”我个子太小,挤不过大人,拣炭也不能卖钱,去河里翻螺蛳的人太多,眼下,只有拣废品这个工作适合我,废铁一斤9毛,废纸一斤3毛2,我掂量了一下,就
下山
了。 我要给初珊赚学费。 第一天几乎没有收获,街上的废纸早被老
太太
们拣光了,我空手回家。 “默默,今天去哪了?”二嫂在灶头做饭,久年的烟把灶塘都熏黑了。 “出去玩玩。”我洗了手,把背篓放在堂屋的炕边,开了电视。 声音响起来,不一会,我家便进来不少小孩,都是些年纪太小,不能去“抢客”的,我家有村子里唯一一台电视,是父亲盖大屋的时候请了山外了挑夫挑上来的。 电视来我家的时候,那情景不亚于过节,隔了几里地的乡邻都放下手里的活计来看这个“黑方块”。 烈日炎炎下,乡邻们都挤在我家门口,黝黑的脸上晒出一层汗,乡邻们如此淳朴,有的还带来了黄酒,挤到我父亲跟前,亲热地拍着他的肩膀:“兄弟在外赚大钱了啊。” 艳阳下,爽朗的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谁知道这大山上根本不通信号,大家忙活了好阵子,只能在屏幕上看到数不清的雪花点。 小孩们都觉着新奇,蹲在我家门口看着那雪花点,眼睛都不眨一下。 胆子大的小孩趁大人不注意扑上来用爪子饶几下电视屏幕,马上在“小兔崽子”的骂声中被拽回去,带上几个暴栗,不久就听见小孩吸着鼻子的哭喊声。 热闹的下午,初珊就扒在我家墙头,灿烂腼腆地对我笑着,却因为太阳太毒,只能轻皱着眉头,嘴角翘的老高,汗水溱的她的脸湿湿的,散发出一层水光。 后来父亲又买了一些天线之类的玩意,请了几个工作人员来山上鼓捣了一下午,电视才开始工作。 我经常叫初珊来看电视,她虽然受过不低的文化教育,但是对这个“可以装人演戏的大箱子”还是很抗拒,不敢坐的离电视太近。 “电视象个炸弹,我怕的慌。” “不怕,我抱着你呢。” 初珊也不敢开电视。 “我怕按一下给你家电视按坏了。” “几千块钱的东西要是一按就坏,谁买它。” 有次初珊在我家过夜,半夜上厕所时候要经过电视机。 第二天,我发现她眼圈黑黑的。 “晚上我从它面前走的时候,它老亮着个小红点,我害怕。” 我笑她是新一代“文化文盲”,她娇嗔的撅着嘴用粉拳袭击我。 拳头软软的,砸在身上很舒服。 …… 第二天,我不到两点就起了床,背上背篓,扶着树枝下了山。 独坐幽篁里, 弹琴复长啸。 深林人不知, 明月来相照。 茫茫曦雾中,我扫荡了镇上的一个个绿色的“环保垃圾箱”。 我没有经过中介---收垃圾的,而是直接去了垃圾厂,那里收废纸的价格每斤要高一毛钱。 倒篓,拣灰,过秤,算钱。 回家已经快11点了,奶奶坐在朱红色的门槛上纳鞋底,夏天农忙田地容易起火,二爹二嫂一早做了饭就下地了。 “默默回来了。” “恩。” 我在门口的洗手池洗了手,进了厕所,拉下闸刀烧水。 我一共赚了六块九角钱,六张一圆,一张五角,两张两角,我摩挲着这一张张皱巴巴的纸币,把它们夹到红色的中学英语第三册里。 封面上,JIM,LUCY,LILY对我微笑。
2007年08月1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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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睡了中考后的第一个好觉,我跟死人一样倒在床上,好好的补偿着自己,二嫂叫我吃饭也没起床,然后在“这孩子怎么了,前段日子一大早就跑出去,现在叫也叫不醒。”的唠叨中又迷迷糊糊的坠入梦乡。 花非花, 雾非雾。 夜半来, 天明去。 来如春梦不多时, 去似朝云无觅处。 我在梦中和我的初珊放风筝呢,她穿的真漂亮。 起来是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我是被热醒的,清醒的时候全身湿漉漉的。 二嫂做的是蛋炒饭,奶奶给我端了进来,开的电视,光着脚丫坐在炕上,电视上放的是中央十台的走进科学,讲武汉黄冈一个老头身上出的汗可以变成血色。 奶奶做在炕沿上纳鞋底,绞成四股的麻线穿梭着:“多怕人啊,一起床衣服和床单都成了红色。” 我吞着鸡蛋,吃吃的笑着,又死不了人,就怕一起床这老头还以为自己天赋异秉,雌雄莫变,来了第二春,来那个了呢。 吃了饭,把碗涮了以后,在一响一合打雷般的蝉鸣中,我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晚上醒来时已经快8点了,一向奉行早睡的奶奶还坐在藤椅上,二爹二嫂则是正襟危坐的立在堂屋里,笑眯眯的:“默默,你堂姐今天晚上要回来。” 我的脑袋瞬时清醒起来,蹦起来去冲了个凉水澡,换了个背心,又把乱糟糟的房间收拾了,桌子上的东西直接扫到抽屉里,脏衣服直接塞到床底下。 我家的大挂钟是很久以前买的,上边的整点是过去很流行的罗马字,当老牛般的短针爬到Ⅸ时,我听到了高根鞋踩在枯烂叶子上的声音。 二爹二嫂跟听了下课铃的小学生一样跑出去。 “小荷,回来了。” “恩。” 高跟鞋踏进门槛,我坐在矮凳上不好意思的搔着头发。 “默默。” “唉。” 对于林荷这种在大城市里呆过的人,我怀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敬佩感,说话也支吾不清了。 林荷从城里给我带来个文曲星,听说城里孩子都用这玩意学英语。 把一个红色的键一按,就呜呜拉拉的乱叫,说明书上管这叫“正宗原声发音”。 奶奶看着那银色的小盒子,轻抚着胸口:“这天上的星宿也能化成这冰手的玩意?” 奶奶,二爹二嫂在林荷旁边围成个圈,我摩挲着文曲星光滑的外壳,想着初珊看见这东西时新奇的瞪大眼睛的神情,傻呵呵的笑起来。 …… “这是啥呀?”初珊小心翼翼捧着文曲星,大眼珠子滴溜溜的围着这玩意转“怎么开啊?” 我挺自豪的笑笑,接过文曲星,使劲一抠,打开那壳,初珊照着我的手一拍: “这么金贵的东西,哪经的起你那么胡乱掰。” 我傻拉吧唧的瘪着嘴,看着初珊嫩葱似的手轻轻的在文曲星上按着,笑缅如花。 有情饮水饱,知足菜根香。 以胶投漆中,谁能别离此。
2007年08月16日 05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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