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城堡*文】《天涯1.屠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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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第二部小说。讲的依旧是玄幻。 这完全脱离了幻城。 比起上一部,可能会少一些华丽的句子,但是,这个故事更加真实!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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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窗外的雨声? 我从梦中惊醒。雨依然磅礴。可是我嗅到了里面的杀气。隐约的杀气,被雨摧残,然后殆尽。 我叫翎邂,是鹰人族第七个皇子。鹰人族是人族和鹰结合后诞生的,鹰人族人可以变出鹰的翅膀在天上翱翔,亦可以化成人的模样。 突然的火光漫天。那些班驳的光斑从我的窗口直泻而我。而我冰凉的指尖上旋转着无法散去的恐惧。 “有刺客!”不知是谁的呐喊。 我冲出门去。天空被遮掩。血战,血海。 风,疾风。夹带着漫天磅礴的大雨打在我的翅膀上,我向父皇的寝宫飞去。 借着火光我见到了父皇的寝宫,我似乎已经看见了我的父皇生命的尽头大雪飞扬。我的翅膀上斑驳的羽毛随风漂散,而父皇苍老雄健的声音渐渐模糊。 我降落到地面的时候看见了我的父皇。万幸,他没有大碍。 而我的大哥翎迹站在漫天的风雨中,火光在他的脸上漂泊不散,勾勒出他眼中镇静。他说,“父皇没事。” 人们陆续赶到。 我的姐姐,三公主翎遥是第一个到的。姐的眼中大雪飞扬,宛如鹰人族冬天不散的积雪,却又充斥着无际的雾气和迷茫。风把她的长发扬起,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飘扬如不散的烟雾,亦如决裂的旗帜。 “刺客抓到了吗?” 没有人说话,也没有人敢说话。 “姐……”漫天的火光勾勒出我姐眼中不化的浮影。她说:“没有事的。你放心。” 我和姐是母后,也是鹰人族的皇后仅有的两个孩子。姐也是父皇唯一的女儿。而我却是鹰人族有史以来第一个可以操纵风的人。鹰人族可以操纵风、雨、雪、雾,但却只能通过剑来操纵,我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可以用手来操纵看不见也是最难操纵的风的人。 “太子殿下。刺客抓到了。”一个侍卫对大哥说。 我看见大哥眼里的雾霭突然散去,如清澄的湖水,而他澄澈的眼中散布了破天的火种,燃烧的希望。我听见他喉咙里滚动的声音,他说,“快,带我去。” 人群渐渐散开。我飞走的时候依稀可以看见姐姐固执的背影在风雨中摇晃不定,然后渐渐变小溃散在漫天摇摆的风雨中。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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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过回到自己的寝宫的时候。我依稀望见父皇的宫殿人烟四散。夜又回到了最初的平静祥和。而我的眼中大雪飞扬。是谁要杀死父皇? 我没有走进寝宫的大门。而是飞,一直飞,在雨里,让漫天风雨遮挡我的视线,而我用手狂乱地操纵着风,看着风把杨花花瓣揉碎的刹那,我有说不出的寂寥。大雨洗濯了一切,昨晚的事却刻在了我的脑海里久久不能散去。如同湖面不散的雾霭。 第二天晨。 刺客已经被抓住。但谁也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一切都处在尴尬的压抑中。漫天红叶如火,在空中盘旋如矫健的苍鹰,然后渐渐停止的桀骜,落满雨后被洗濯的地面上。 “邂,怎么了?”姐问我。 我固执地没有去看她的眼睛,而是把头扭向一边,我的头发在风里挣扎飞扬如黑色的涟漪,而我姐静静地矗立在我身后,她的脸上或是流光异彩,亦或是无法洗濯的酸楚。 “邂,看着我,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姐。我真的不想说。” 良久,我转过身去,姐刚才站的地方已经没有人。杨花落尽。不知名的飞鸟掠过苍穹,它们的翅膀在空中发出激越而空灵地碰撞,他们的羽毛,一点点落了下来,渐渐覆盖了我的视线,姐的背影,模糊不清。 她知道我在想什么?我一次一次地问自己。我展开自己的翅膀,却不想飞翔。我看着父皇苍老的笑容,依稀听见姐长长的叹息。 “邂……”是六哥的声音,我转过头去,看见了他深邃的瞳仁。他的眼中是无可把握的寂寥,他说,“邂,想知道是谁刺杀了父皇吗?” “是谁。翎巡,告诉我……” “你和我去就知道了。”翎巡只是诡异地笑着,他的笑容如冰冷的风雪涔进了我的骨髓,让我害怕。 “你要带去我哪里?” “去了你就知道了。” 依然是这句话,我看见他冷漠地接近残酷的脸,挣扎诡异的笑容,盘旋的绝望如苍鹰在我的心中飞扬。我召唤出无数的风保护着我,可他却没有任何防备。 化绯宫?大哥的寝宫? 他带我到这里干什么。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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翎巡的脸上空洞没有表情,但他眼神里透出冷冷的镇静,恍如几生几世的轮回在他眼中破碎然后消殆。 空气里压抑的气息拉长了我们的距离。 “为什么不走正门?”看着他带我走到宫殿的后面,我问他。 翎巡依旧是没有说话,隐忍残破在他脸上渐渐被洗濯。 我们站在化绯宫的后门。那里没有一个守卫,大哥出去了。 “进去。” 我从不知道,原来化绯宫既然是这么大,正殿的后面竟然有如此之大的空间。我的绝望和冰冷如潮水般涌了上来,环绕在我冰冷的指间上然后消散。那些断断续续的乐章在我耳边空灵地回荡,而我的心,仿佛被抽空了一般,溺满了冰冷的绝望。 冷色调的压抑。喷薄的绝望。 路没有尽头。我看见冰冷的墙壁上流淌着晶莹的东西,而我却低头匆匆走过,不敢也无法去看那究竟是什么。 我的头发掠过走廊空寂的风,而翎巡的嘴角突然上扬了优雅的弧度,他说:“我们到了。” “这……是哪里?” “翎迹的私人监狱,所有和他有仇的人都会被关在这里被折磨而死。” 终于轮到我寂静的时刻。监狱里死亡的气息和生命陨落时发出空寂的风声传到外面的长廊,如同沙沙的雨声,到底在述说什么?我不知道,也没有人可以知道。 翎巡带我到一间牢房门口,他说:“是他刺杀了父皇。” 牢房里的人没说话,他闭着眼睛躺在地面上,我却可以看出他脸上风云涌起而渐渐涣散,如同不化的氤氲。 “你是谁?” 压抑。空寂。 “你为什么要刺杀父皇?” 他还是没有说话。但他开了眼睛,我看见他眼中风雪的涌动。他的眼神撕裂破碎而绝望,我从没见过谁有过这样眼神。 “他现在一句话也没有说话。” 走出宫殿大门的时候,翎巡告诉我。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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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是父皇600岁的生日,我希望我们兄弟都可以在场。”化绯宫,大哥说。 屋子是里清冷的寂静。那些红色的雾气夹带在诡异散去的氤氲消失无踪。而大哥黑色的头发在风中飞扬如同决裂的旗帜。 窗口的阳光直泻而下,化成班驳的光斑刻在大哥深邃的瞳仁里。我看不清他的眼睛。 我和姐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么。安全可以保证吗?不能再有刺客了。”六哥说。 大哥低头没有说话,然后他静静地说:“我保证,父皇不会再有任何危险,我将派我的私人卫队去保护父皇。” 私人卫队?私人牢房?大哥身上,到底还有多少我们未知的秘密。而他英俊桀骜的笑容背后,又埋藏了多少鲜为人知的真相? 空旷的压抑。压抑里的寂静,寂静里的沧桑。 灯光若明若暗。 窗外空寂的长廊雨声弥漫。凄冷的雨花散落在地面上荡漾开来。冷色调的寂静。沙哑的沉默,又是谁的叹息,在贯彻苍穹? 大雨中,我和姐走在回宫的路上。 我默默注视着地面雨荡漾消失的痕迹没有说话,而姐深锁的眉头和冷峻的面容,都在无声地诉说着谁都不想说明的事实。 “姐……” 姐抬起头来看着我,她说:“邂,你想当皇帝吗?” 大风戛然。枫叶如火,在空中划过灿烂的弧线,悲壮如陨落的生命。 “想,还是不想?”姐抓住我的肩膀,大声地问我。 “想。” “邂,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明天父皇让迹举办他的生辰,是想传位给他,你没时间了……” “不。姐,我取代不了他,他是大皇子,他是大哥。” 姐无奈的微笑划过她的嘴角,她的嘴角上扬着温暖的弧度,她没有说话,我却可以听见她深深的叹息,一直在风雨里摇曳不定。 分道扬镳。 姐的背影在风雨摇曳中渐渐变小,而我的眼睛,早就已经被雨淋湿。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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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眠夜。 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抬头看见是高不可攀的苍穹,凄冷的月光诉说着无人知晓的悲哀和惆怅。我怀念小时候,没有权利纷争的时候,也永远没有这么大的雨,只是单纯的夏天。 窗外黎明的曙光破空而来。又是哪里的吟者,在吟唱着无奈的歌曲?那些纠缠不清的郦歌? 杨花落尽,那些陨落的生命如同窗外寂寥的雨声,渐渐淋湿了我的眼睛,在我眼中镌刻下颓败的伤痕。若明若暗的光芒,雨却无法将我的发梢淋湿,浅薄的忧伤,不明白究竟要对谁将。 “你想当皇帝吗?”姐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空灵地回荡。宛如山谷不断的回声。 我当然想,谁不想呢?可是,有这个可能吗?我出生晚了,我只是七皇子。 杨花的花瓣飘飘洒洒。深深浅浅喷薄的忧伤,不可化解的伤痛殆尽在冰冷的雨中。 黎明破天的曙光终于还是占领了天际,骄傲地盘踞在天顶。而我的眼泪,如五月的雨,纷纷下落。黎明终于还是到了。 走在去父皇宫殿的路上,我思绪万千。 “邂。” “六哥?”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翎巡静静地说,昨天,姐也对我说过同样的话,可是,在六哥脸上,永远都不会出现和姐姐一样温暖的弧度。他永远不懂得微笑。 “你……想吗?” “想,谁不想呢?可是我们出生晚了。我们只能听从命运的安排。”翎巡说,他的脸苍白没有表情,他深邃的瞳仁里究竟镌刻了多少不知名的忧伤? 该来的总是会来的。我总是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边际,可是,父皇的宫殿,还是到了。 看着刺破苍穹的屋顶和矗立的玄武石柱,父皇的面容上勾勒出岁月的凿痕,说不出的忧伤在我的心里如苍鹰般盘旋,他们的悲啼留下浅蓝色的忧伤。 而翎迹站在父皇的身边,他英俊的面容没有表情,他只是孤傲地看着我们,头发飞扬挣扎在风里如绝望的蝴蝶。而他破碎的眼神里埋藏着破天的火光。 他说:“你们终于来了。” “大哥。” “大哥。” “太子殿下……” 无数的拥呼在宫殿脚下响起,大哥刚毅的面容。沧桑的飞鸟,父皇的笑容如莲花般绽放,荡漾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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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父皇被刺客打成了重伤,昏迷不醒。” 我默然,那些颓废的伤逝如同散发着暖色调的夕阳,掺杂着绝望渐渐破碎消散成了氤氲。 “那大哥呢?” 姐没有说话,笑容再次在她的脸上上扬成了温暖的弧度。 “他被关入了天牢。” “为什么?” “是他派的刺客刺杀了父皇。” “大哥?刺杀父皇……” “邂。这是你的机会。” “我……的机会?” “对,父皇虽然现在还没死,但是他的生命需要一样东西来维护。” “什么东西?” “龙血。” 刹那间的沉寂,碎裂的恍惚沉默在我们当中,如氤氲般飘离消散,然后沉沦在窗外的鱼中。姐的眼中大雪飞扬,灿烂如芦花,颓废地如同落蝶。 “姐,龙血……” “邂,听着,只有拥有龙血,我们才能救父皇的性命,你才有可能当上太子!”姐再一次抓住我的肩膀摇晃,而我的眼前的画面开始重叠而模糊,渐渐溃散。绵延的疼痛贯穿着我的胸膛,而窗外空寂长廊上的雨声飞扬。依稀间的忧伤。溃散的残忍。 龙血是龙的血,而只有龙死了以后才会从他的眼中留出血来,我们要龙血,就必须要杀死了,可龙是传说中的神兽,究竟是否存在还无人知晓,杀死他,谈何容易? “邂。我知道这很冒险,但只有这样才能——” “姐,什么也别说了,你和我是母后仅有的孩子,就算当不了皇帝又怎么样呢?只要你,我,母后,我就知足了。” 姐良久没有说话,她眉头深缩,而她脸上的表情坚毅冷酷地接近残忍。 于是她静静地走出了我的房门,在她出门的刹那,风从门中贯穿而入,扬起了我姐的长袍和芦花般绚烂的长发,而我依稀听见她深深的叹息。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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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夜我又失眠了。 看着窗外空寂的雨声总是不由自主地把窗打开,然后倚在窗口等待喷薄的红日。朝阳破晓。我却关上了我的窗。 然后是模糊的梦境。 梦境中只是姐模糊的笑容,如氤氲般模糊不清,我叫着她:“姐……”可是她没有理我,只是是把头转向另一个地方,然后渐渐离去。我看着她寂寥的背影在黑暗的雾霭中逐渐变小,然后消失,我大声喊着她的名字,可报以我的只有四周喧嚣中凝聚的风声,猎猎做响。 我突然睁开眼睛。 看见的却是黑色的屋顶。 而指尖冰冷的绝望在环绕。这个梦在告诉我什么?难道我会失去我姐姐吗? 我飞身下床。 黑暗的风中,我只听见我的衣服如同在梦境中一般,发出绝望而撕裂的碰撞,激越如灵魂的高歌。我黑色的影子在班驳的树影间飞快地穿梭。我的翅膀在风里扑打,白色的羽毛在雨中宛如落雪。 枝梧宫。姐的寝宫。 “七皇子。公主已经睡下了。” “让我进去!我要见我姐姐!” “不可以进去,这是公主的寝宫。” “我是她的亲弟弟!” “但您也是皇子。” “你让我进去!不然我就杀了你!” 我手中的剑已经抵在了他的脖子上,我右手召唤出风围绕着我,我站在风里安静地矗立,而他的头发在大风里翻飞如光滑的丝缎。他眼中流泻出狂乱而奔放的东西,最后和风一起灰飞烟灭。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惧色。 “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您的皇子。” “你不反抗会死的。” “我知道您不会杀我。” “为什么?” 他没有说话,嘴角依然是如同六哥脸上的坚毅的直线。他说:“皇子,夜已经深了,您请回去吧。” 这次我没有再说什么,我默默地转身,然后在雨里默默离去。雨一直在下,委婉缭绕,诉说着不知道的秘密。渐渐淋湿了我的发稍,模糊了我的视线。 “邂……”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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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我奔上去,看见我姐姐无恙的身体。觉得有什么东西彻底消失了。 “你……没事吧?” “没有。你为什么来找我?” 我低下头没有对姐姐说话。那么,那个梦究竟预示着什么?我姐,她会离开我吗? 我不知道答案,我也不想知道。 于是我和姐姐告别以后离开了。 后来我知道,那个拦住我的侍卫,叫玮澜,和玮弦一样,都是玮家的后代,只不过,玮弦是玮家的长子,是直系继承人,但玮澜,却只能成为一个普通的侍卫。我还知道,玮澜是玮弦的哥哥。 在刹那间有一种冰冷的东西从我的胸膛里贯穿而过,然后在我的心里留下了淡淡的冰霜的痕迹。我突然觉得这个世界是不公平的。玮澜坚毅的面容在雨中若影若现,我看着他的身影渐渐变小,最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却又能改变的了什么的?一切对我,对他,对谁都一样的不公平。 “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六哥和姐都对我说过同样的一句话,但是,这有可能吗? 龙血?杂乱无章的记忆在我的脑海里碰撞,如果我当了皇帝,可以给他们公平吗?可以吗? “翎邂,有些事不是那么简单。”我终于懂得了六哥的话,原来有些事情,真的不是那么简单…… “姐,我同意你的话。” 姐看着我很久,她的脸上没有露出我想象中的喜出望外,她只是低下头问我:“是什么让你改变了主意?” 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也不想回答,但我也不想对我的姐姐撒谎。于是我指着天上掠过的不知名的鸟说:“姐,你看,公平和自由是在一起的。” “可惜,我们永远都不会有。” 姐的话,迷一般。 然后她的身影如同梦境中一般离去了,她模糊的笑容,还在我眼前回荡。可是这一次,我没有追上去,而是站在远地看着她的背影远去。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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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一个杀手。 一个杀手。杀手!多么可怕的字眼。 他忘记了自己的所有,忘记了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然而他却记得他杀死的所有人的眼睛。他杀人很准,总是一把有着黑色刀刃的匕首很快地从喉咙里贯穿。被杀的人的鲜血向后喷涌,汇成一条汹涌的河。而他的眼睛里,依然是空洞的瞳仁,空洞的表情,黑色的长发批下来,覆盖他英俊的脸。 他为杀人而存在。 他为杀人而杀人。 没有理由。 黑夜的痕迹总是很难地在他脸上褪去,黑色的眼睛,黑色的身体。那些红叶飘零的季节里他独自一个漫步在无人的空寂的走廊里。眩目的夕阳发出迟暮的暖色调的光芒。他站在夕阳西下的余晖里如孩子一样固执地不肯合上自己的眼睛,任凭眼泪在风里挥霍,在地平线上留下浅浅的伤痕。 他想起他小时,那些挥霍的岁月里,他的瞳仁里,他的头发飞扬在空中,而他的眼神里却是深深的于年龄不符合的倦殆。他奔跑在夕阳的余晖里,他固执地追着风。然后他遇到了他。 他是一个英俊的男子。 他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是这么想的。 黑色的头发,刺破两鬓的眉毛,面容硬挺,英俊地没有瑕疵。他的笑容桀骜不羁,他俯下身来对还是小孩子的他说: “你会受人欺负吗?” 他当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牢牢闭着自己的嘴唇没有说话。而他的眼神里却出现了无法散去的惊慌。 “说,回答我的问题!” “有……”他没有说下去。他是鹰人族和人族所生的孩子,他没有翅膀,对于风雨的操纵也很弱,但他的速度,却快到令人难以把握的境地。他可以迅速地留下一道透明的伤痕然后迅速地离开。 “为什么?” 他的问题不用他回答。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孩子没有翅膀。 “如果我可以给你安全你要吗?” “如果你可以给我的话。我要。” 他笑了,很响亮而邪气的笑容,贯彻了苍穹。他仿佛听见了谁的叹息,而他的心底仿佛噙满了无数漫天飞舞的风雪。渐渐喷薄成为了他胸口喷涌而出的血液。 他的剑已经刺进了他的胸膛。 鲜血顺着刀刃缓缓地流下来,然后在地面狂妄地徘徊着,最后化成了他惊惶的眼中不可挥散的伤痕。 “为什么不反抗?” “因为你不会杀我。” 他拔出了插入他胸口的匕首。他把他推倒在地上,然后用脚踏着他的脸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狗。我随时可以要了你的命。如果你还要自己的命的话,你就要帮我要了别人的命。你要做我的杀手。” 你要做我的杀手。 然后他掸掉了衣服上的灰尘渐渐地远去了。当他的背影消逝在地平线延伸不到的地方,他突然哭了,那些咸热的液体从他的眼角喷涌出来,渲染了他的衣衫。 有一种伤痕,建立在看不见的地方……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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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他很少来找他。而他总是喝酒。那些浑浊的液体中倒影出他晃动的倒影。黑色的发梢盘旋着的是一晃一晃的忧伤。 朝阳刺破朝霞。迟暮的光芒在他的眼中凝结成了风云突变的样子。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难道我真的没有了灵魂吗?” 真的没有了吗?真的吗? 那天翎巡找到他。他们彼此对视没有说什么话。他扭过头去无视翎巡的存在。 那些苦涩的液体从他的喉咙里贯穿。从他跳动的心脏上化成了不可溃散的伤逝。 “我要你帮我拿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他依然是没有回头。月光惨淡。伤逝银白色。 “一份卷宗。” 这次他没有追问。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你让我到哪里去拿?” “皇宫。” 一切寂然。四周没有人说话。只有风狂妄的呼啸,凌乱着他们的头发。 他没有问为什么。因为一个杀手是不该也不能问为什么的。神伤梗塞在他的喉咙里难以下咽,喷薄如朝阳。 秋风萧瑟。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3
level 6
少年忧伤的眼睛宛如秋日澄澈的湖水,渐渐溃散在漫天交加的风中。 我把头埋在画卷里不敢面对除了记忆以外的东西。少年的记忆悬在空中,漫天的狂风扬起杨花,美丽的梦在空中流下美丽的忧伤。 我的姐姐便是我的唯一,可是,我的唯一却已经不属于我。姐姐不是我的姐姐,她是那个少年的姐姐,她是那个至死也无法叫她一声姐的少年的姐! 这是我的错吗? 伤痕在空中旋转,刻在我的眼中化成了无法散开的氤氲。灼人的热气已经离我而去,留下的只是清冷残破的忧伤,已经残缺了的记忆,在风中摇摆,溃散地看不清轮廓。 我们都没有错。只是命运对我们开的玩笑,在灰飞烟灭以后或许一切都会重演,可是我们的记忆,已经被烙上了死亡的印记,在死亡中徘徊和挣扎着的只是徒劳。记忆已经无法改变,发生了的事注定会发生,而我们,谁也无法预料下一刻会发生什么。 我第一次对命运产生了无法言语的恐慌。我幻想着我幼年时姐姐温暖的怀抱,她为我挡住漫天风雨时候如金色涟漪一般的温暖的笑容,在我的灵魂中留下深深印记的笑容,再也不为我而存在。 姐,我能这样叫你吗? 我躲在房间里,躲在不可把握的寂寥的黑暗中,躲在记忆崩溃的伤逝里,我躲着不见我姐,然而姐姐却似乎早已明白我在想什么。她总是轻轻地离开,但我却在她碎裂脚步声中听见了她长长而又依稀的叹息。只是我不知道,她当时的脸上,有没有我回忆中早已经崩溃了的温暖的弧度。 杨花落尽。 而姐的瞳仁里,何时才能出现和以往一样的眼神?回答我的却只有空寂的风。难道是永恒吗?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6
level 6
无人的走廊。 我站在风里桀骜的站立,今天很大的雨,很大。雨已经模糊了我的视线然而我却不肯离开,我要见到那个少年,姐的亲弟弟。 巡告诉我,他叫逸,翎逸,但他和姐姐一样,空有着一个皇家的姓氏。他和我是不同世界里的人,在我的世界里,永远只有伴随着挥散不去的浓浓的雾霭,那些凯旋归来的鸟的影子,那些飞扬的剑影,那些沧桑的雪花,那些磅礴的雨。在他的世界里是自由,自由是我不可奢望的东西,而他却已经拥有了。 “邂。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翎巡站在我的身后,他的眼中有不知名的光芒在闪烁,雨在他的眼中留下了飘忽不定的印记,在他黑色的眼中镀上了神秘的光泽。而他的嘴角,永远不会上扬着温暖的弧度。 “你真的知道吗?你不懂我。” “我懂你,因为我们是亲兄弟。” 因为我们是亲兄弟。这句话在我脑海中,在我灵魂中被撕裂成了记忆的碎片,无数忧伤而明媚的回忆在我的脑海中挥散不去,所有的伤口在刹那间被撕裂,伤痕却出现在了看不见的地方。在地平线伤痕溃散的地方,在眼泪落下的地方,在氤氲消散的地方。鲜血喷薄而出,如朝阳般撕裂绚烂的回忆却在地平线上沉沉地坠下,而我却不知道他们何时才能升起。 “没人会懂我。”我说。 巡把手放在我的肩头,他说:“你想当皇帝吗?” “皇帝?本来是想的,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已经我已经倦殆了,算了,属于我的永远都是我的,而不属于我的我一辈子也无法得到,这就是命运吧。” “这的确就是命运,但要看你是否在他的面前低头。” “你想告诉我什么。”我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他的眼神中风雨涌动,我却无法看透他桀骜的面容背后,究竟隐藏了多少残破的绝望。 炉火在我的眼前跃动化成了烟雾然后消散,耳边是若有若无的凤凰的挽歌,然而这些生物究竟在诉说着什么? 雨一直在下。 “我想告诉你的,只有这些。”六哥说完这句话就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消散在我的视线里,我们是亲兄弟。 我们是亲兄弟! 我把头埋在自己的胸口,这么多天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在脑海中留下了难以溃散的烟雾,我究竟该不该向命运屈服?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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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疾风。 在经历了那么多以后,我们彼此都已经厌倦,我站在船头凝视天那边的风浪,我的眼睛里却没有任何的曙光。 天上是凯旋的候鸟巨大班驳的倒影,在汹涌的海面上留下消逝的伤痕。血红色的晚霞渲染了天边,红色破天的希望在我们的眼中此起彼伏。 寂然。 没有人说过一句话。我朝后看去,六哥,姐,纬澜和纬弦,他们都站在彼此喧嚣凝立的地方,眼睛里是波动的希望。这次屠龙的任务担负了太多人的生命,无数被洗濯的生命在烈火里燃烧,而只有龙血才能把烈火扑灭。 龙血?还是绝望。被龙血勾勒出的伤逝已经占据了我们每个人的大脑,权力,皇位,欲望,使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说谎,而曾经是我全部的姐姐,和我之间也已经有了一道无法穿越的鸿沟。 “海浪里夹杂着血的气味。”我听见六哥的声音。 “什么!?” 水开始翻滚然后被染成红色,在翻滚的海浪中我闻到了死亡的气息。黑色的梦开始被燃烧和绽放,而在眼中被勾勒出的,仍旧是无穷的绝望。刹那间仿佛是突然有了光,光影无数不见,在我们的眼中留下层叠的痕迹,而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可言语的恐惧和绝望。 “怎么了?” “铁蛇王。铁蛇王是龙的守护兽,任何想靠近龙的人都要先过铁蛇王这一关。” “我们打得过它吗?” 谁都没有说话,但答案已经清楚地写在了六哥的脸上,我们只能选择战斗,但是,这条路的最后是通向哪里,我们谁都无法知晓。 “铁蛇王嗜血,我们谁都不能流血,因为这样只能引来更多的铁蛇王。”我听见纬澜低沉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翻滚的海浪狂妄地吞噬着他的容颜,他的话语中大雪飞扬,在那一刹那,我想说很多,可是,我什么都无法说出来。纬澜身上,究竟有多少我们未知的秘密?我不知道,也没有人知道。 战斗已经打响,湛蓝的海浪,湛蓝的世界。 天空却仿佛被血洗礼,血的颜色在我们的眼中留下了班驳的倒影,再也难以抹去。六哥桀骜的身影,忧伤的星目,挺拔的剑眉。姐姐坚毅的嘴角,微微上扬的轻蔑的笑容。纬澜坚毅的笑容,纬弦固执的眼睛。 我听见水浪溅起的声音,鲜血诡异地绽放的声音,血肉被撕裂的声音。身体被扯开的声音。而我却什么都听不见,因为我什么都不想听,他们中任何一个人受到伤害我都宁可自己死掉。 被血染透。血与残酷的乐章,在这一刹那被奏响。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8
level 6
黑色的光在刹那与鲜血混在了一起,六哥展开了翅膀,我看见他颀长的声音在空中盘旋如振翅的苍鹰,风灌满我们的长袍猎猎做响。 而雨一直在下,我突然发现雨是一种残忍的东西,在生命消逝的时候它无情地出现,在厚重的雨帘下,究竟埋藏了多少被火焰洗礼的生命。 纬澜的剑出了鞘。他整个人如同一把出鞘的宝剑,只是一道光,仅仅的一道光,他的剑便贯穿了铁蛇王的身体,速度之快,超乎了我们所有人的意料。 可是,这还不够。 铁蛇王被激怒了,紫蓝色的血液在海水上蔓延开来,渐渐渲染了整个海面,而伤痕却一直延伸到地平线看不见的地方,朝阳却早已被撕裂。每个人的命运在这一刹那都无把把握,我们只能听天由命。 “我和你说过不要让它流血,这只能吸引来更多的铁蛇王!” “不流血就无法杀死他。” “我没有想过要杀死他!我们只要防守就行了。” “死亡才是最好的解决方法,攻击也正是最好的防守。” 攻击也正是最好的防守。这还是一个和我年龄相仿的护卫吗?他的冷静已经超出了我们任何人的想象,他的速度,他的剑,他的生命,都已经被掺杂了我们永远不会拥有的东西。 然而翎巡说得没错,血只能吸引更多的铁蛇王。 因为我已经看见了在翻滚的海水之下,出现了更多黑色的身影。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19
level 6
“我在哪里?” 然而无人回答我,只有四周空寂的风和无言的群山。我站在山顶凝视大地,黑色的玄武岩安静地矗立在我的视线里,我的声音在我耳边不断地回荡。 “有没有人?姐,你在吗……” 你在吗……在吗…… 回答我的只是山谷间玄奥的回声。 “邂……” “姐?!” 我转身却依然是默然沧桑的大地,落日的余晖染红我的头发,渲染了天边的云彩,只有我一个人,仍然只是我一个人。 “姐……你出来,你为什么要躲着我?我知道你能听见的!姐,你在哪里?你出来……” 我朝着刚才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于是我看见了我姐,姐的面容模糊不清,她的声音空灵而玄奥,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 姐的手伸向了我,然而我却再也无法靠近她,因为我的胸口仿佛突然被撕裂,无数伤口在刹那间崩溃,我喊着姐的名字,我想站起来,可是,我却站不起来。 难道永远站不起来了吗?我还能不能再看到我的姐姐,那个曾经是我的唯一而且现在也是的姐姐? “姐。你怎么忍心让我难过……你怎么可以丢下我?” 伤口开始崩溃,姐的轮廓模糊不清,所有喧嚣在刹那间凝聚,随之而来的,还有无边无际的恐怖的黑暗。 “姐!” “皇子。您醒了。”我抬头,视线里早已没有了姐姐,是纬弦和六哥。 “姐?姐在哪里?我要见她!” “邂,你冷静点……” “我要见我姐!你让我怎么冷静?” “邂,遥她已经……” 六哥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我听见了我的世界崩塌的声音,我闭上眼睛,陷入了无穷的黑暗之中,等待着那个最坏的消息的到来。
2007年08月15日 10点08分 21
level 6
我站在船栏边,头顶是狂妄如吞没整个世界的怪诞的狂风,朝阳在地平线撕裂,勾勒出强硬的曲线,在我的瞳仁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记。 我扬起一只手臂,狂风在我的头顶溃散如氤氲,凌乱了我的头发。海面的氤氲在不断地被拨散,我的眼泪顺着脸颊无声地滑落。 这是一个没有杨花的季节。 只是蓝色,无边的蓝色充斥着我的视线,蓝色的海平面凝聚了巨浪,而伤痕却已经出现在了朝阳被撕裂的地方。 “姐,你真的忍心离开我吗?你怎么忍心让我难过。”风在我的手心溃散,透明的伤痕漂浮在空中,不知名的飞鸟掠过苍穹,他们的羽毛如落雪一般在我的眼中留下倒影。 “邂,不要太难过了。” “哥,你不知道我有多难过。姐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而看着她的目光一点点涣散,我却无能为力……都是我的错,都是我……” “邂。请你冷静。每个人的生命里都注定要失去,你知道吗,澜已经失踪了,但是弦……” “哥,你不懂我。澜和弦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可我和姐……”我无法再说下去,我忘了,我和姐,连同父异母的姐弟都不是。 那些过往的回忆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在我的心中留下一道道撕裂的伤口,所有的血如海水一样喷薄而出,最后化成了眼泪从我的眼框中流出。 六哥没有说话,朝阳的光芒在他浅蓝色的头发上留下金色班驳的倒影,我背光站立在狂风呼啸的边缘,伤痕在空气中溃散不成形,所有的伤疤都在刹那被揭开,刹那间仿佛是斗转星移,所有的往事都在我的眼前零落地呈现:我看着姐的背影在风中溃散的时候;姐姐在我身后叫住我的时候;逸倒在姐的宫殿门口喉咙中滚动着无限的神伤,他想叫一声姐却再也说不了话的时候;铁蛇王的尾刺刺破我胸口,我的鲜血在伤口下汨汨流动的时候;姐为我挡住了铁蛇王的攻击而她的血肉被撕裂的时候……一切仿佛都只是昨天的事情,而一切我都已经失去,失去了的一切。 “邂。擦干眼泪。别再哭了,接受事实吧,遥不可能再醒过来了。” “不!我不相信!姐不可能会离开我,不可能……” 我把头埋在我的胸口,我的眼泪沾湿了我胸口的衣服,我只希望这是一个梦,一切都会消失,一切……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22
level 6
“邂。你看天上的月亮。” 我没有说话,咸涩的酒从我的喉咙里流泻而下,在我的心口汹涌地交织,所有的悲伤化成了一种咸热的液体,从我的眼中流出。 “为什么要喝酒。” “我为什么不能喝?” “喝酒是懦夫的表现。把酒给我。” 这是我第一次没有听六哥的话,我如固执的孩子一般站在船头,扣动我的手指召唤出无数的风把我围绕。 “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 我没有回头看,然而我听见六哥的脚步声在我的身后渐渐远去,天空突然飘起了雪,冬天终于来到了。 在六哥的脚步声消逝在地平线的时候我转过头来凝望他的背影消失的地方,我看见他的背影上满盖了沧桑的雪花。 我低下头,眼泪顺着脸颊默默的滑落。我的拳头紧握着,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手掌中,血和泪,在同一刹那凋零在地上,绽开美丽而破碎的绝望…… 突然的细碎的脚步打乱了夜的静寂。 “谁?” 没有人回答我。 脚步声开始变响,踩着决裂的雪花,我听见那个人的衣群在风中翻飞如涌云一般的声音。 我抽出剑,刺向他的咽喉。然而我的剑,竟然在这一刹那断了,当剑碎裂的时候我突然无比的绝望,难道我就要这样保护姐吗? 我的血液从我的胸口汨汨流出,在地上流淌展开耀眼的弧度,我却已经失去了知觉,我只能看着他的身影在我的眼中渐渐变小——他,走向了姐的房间。 我似乎已经看到姐姐的胸膛被贯穿,无数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如同最灼热的朝阳,而我的眼泪却倾盆而出,伤逝在空中交织出弧度,渲染了我的眼睛。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23
level 6
人影的手在空中交旋出眩目悠扬的弧度,我眼睁睁地看着姐的生命在他的手下渐渐消散却无能为力,我已经看到了姐生命的尽头大雪满城。 鲜血,残忍,杨花,雪骤。 天空突然变得明亮,那些不知名字的鸟在天空中留下一道透明的伤痕然后迅速地离开,他们的悲鸣如同无可奈何的骊歌,在空气中渐渐消散。 仿佛是突然有了光。 而我不相信眼前的一切,姐从床上站了起来,她向我走来。 “姐……” “邂。” 不知道方向的怪诞的狂风在空中划过耀眼的弧度,扬起姐光滑如丝缎的头发,我看见她的笑容撕裂如朝阳,渐渐渲染。 而他,那个人,在我们的背后,嘴角微微上扬,然而他的笑容背后,却掩盖了太多的沧桑,我没有问,他也没有说,我们只是对视着过了很久。 “是你救了我姐姐。我感谢你。” 他并没有说话,他只是走到船舷边上,伸出手指指着不可触摸的苍穹,他说:“你们其实一直在错过。” “错过?在错过什么?” “你会明白的。” “你是用什么救了我姐?” 他选择了默然,而他粲然的笑容背后依然是无法把握的沧桑,我看不透,也没有人看得透。 “不管怎么样,谢谢你救了我姐。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没有姓,单名一个风。” 风吗? 他是我见过最俊美的男子,他有着忧伤的瞳仁和刺破两鬓的如宝剑般狂放的眉毛,桀骜的嘴角,飘逸如风的头发,漂亮地不食人间烟火。 他的面色苍白地接近羸弱,紫蓝色的头发盖住他的额头。 我突然想起了很多天以前死去的逸,不知道他能否感知我的快乐,他的生命在姐身上延续,或许如他说的一样,他并不奢望什么,只是在朝阳跨越地平线的时候能够看见姐的笑容。然而他会的,他已经到了云朵的上面,他的世界不再会存在黑色和沟壑,他能在杨花落尽的季节看着花朵落满他的两肩,而姐在他的面前,笑容撕裂如最灿烂的朝阳。
2007年08月15日 11点08分 24
level 6
可就是在同一刹那,我的手突然剧烈的疼痛。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法想象的疼痛在刹那见贯穿了我的全身,所有的伤痛一起袭来,我能听见我的血液在伤口下汨汨流动。 我跪到在地上。 我的左手突然不受我的控制,掐住了我的咽喉。 眼前的一切仿佛飞一般地在旋转,过去,消逝,海水,鲜血,杨花,朝阳,所有的一切都在我的眼前飞一般交织,最后化成了氤氲刻在我的瞳仁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在我昏倒前的最后一刹那,我仿佛听见有候鸟的悲鸣,于是我看见有一只鸟飞过我的头顶,然后是一群,它们白色的羽毛如华丽的雪花一般下落,落下来,渐渐地落下,在我的眼中烙下班驳的痕迹,最后覆盖了我的身体。 我陷入漫长的梦境。 在梦里频繁地出现着逸的微笑,浅淡如紫薇花。然后出现了一个陌生的男子,桀骜的笑容,颀长的身体,忧伤的笑容,白衣如雪在风中不断地翻飞。他不断的问我:“你见过红色的杨花吗?见过吗……”我回答他没有,于是他的笑容在空气中渐渐地模糊,最后弥漫在风中。 而在我的眼前突然是一片森林。离离野花一直烧到天边,阳光从树影之间班驳地投影在我的眼中,而在森林的尽头,我看见了一树红色的杨花,在那里放肆的绽放如同最绚烂的朝阳。 你见过红色的杨花吗?见过吗…… “我见过红色的杨花吗?”我问我自己。 然而就在同一刹那,所有血色的杨花突然落尽,惨烈如同自尽。在杨花落尽的时候,在雾霭散去的时候,在涟漪漾开的时候,我突然看见大雪满城。 于是我醒来。 大雪落满我的身体。我躺在黑色的甲板上,远处是夜的迟暮。我闭上眼睛回想着前一刻发生的梦境。红色的杨花,红色的杨花在我的记忆中不断地折磨着我,真的有红色的杨花吗? “真的有红色的杨花吗?”我问我自己。 “有。” 我抬头看见了风的面容,他依然穿着白天的衣服,表情冷静地接近残酷。 他走到我身边,蹲下对我说。 “红色的杨花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但它不存在于你的世界,我的世界,我们所有人的世界。你知道红色的杨花象征着什么吗?” “不知道。” “它又叫血杨。血杨象征的是毁灭和重生。血杨只会出现在人死亡的刹那,从那个人的胸口出现,吞噬着他的生命,然而当人的生命终止的时候,血杨会华丽地开放。可就在开放的同一刹那会凋零。所以,血杨又象征着瞬间的生命。” “它会出现在森林里吗?” “不会,也不可能。” “我刚才做梦的时候看见森林中有一棵血杨树。” “但你知道,那仅仅是梦境。” 说完他就走了。他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我的视线中,最后同漫天凋零的雪花一起在我的眼中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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