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7
夏天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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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眉与亦可可谓是独特的姐妹。 若眉生得媚人,于是在学校里坐拥八方,享尽各方男生的宠腻;然而亦可与她不同,虽然一般水灵,却显得冷傲,且不爱与人交往,仿佛冰霜。并且两人又生得如此出众,走在校园里便是风起云涌。 这对姐妹,世间娇宠,仿佛从不曾怠慢。 方复生第一次见亦可,便是迎上她目中无人的眼光。 起因是学校戏剧社要排演曹禺的《日出》。 不知谁别出心裁的请来亦可这位冰山美人排戏。亦可平时冷若冰山,却不料上了舞台,灯光一打,便成了那内心忧愁的陈白露。而方复生却是演那方达生,百转千回要带陈白露走,却最终无力的,方达生。 方复生第一次见亦可,是戏前的小聚餐。 首次排练前,导演把众人聚拢在一起,联络联络感情。一桌人坐在热闹的馆子里,座无虚席,却独独少了亦可。方复生演的是男一号,自然对女一号的颇为期待,加之亦可在校园内无人不知,于是复生便猜测起这冰山美人的真面目。 众人仿佛不曾在意她的缺席,吃喝玩乐了半天,才等到亦可的来的。 复生却不曾料到,见面时,彼此连眼神都未交接。不过是亦可目中无人的走进饭局,与导演照面。他只看见亦可眼神疏离轻薄,不曾停留在他身上一秒,然后径直走至旁边的位置上,伏在桌面上睡了起来。 毫无顾及。 看姿态,实属倦意。 导演忙解释到,亦可仿佛是不舒服,不需打搅,大家自便。 于是满桌未曾因此而冷场,但方复生却因此而对亦可念念不忘。他也算是在学校小有名气,却第一次被如此干脆的忽视掉,心中暗自不爽。他只以为这女子太过骄傲,与那历经沧桑,内心消极而忧愁的陈白露大有出入。于是下午的初排,他便料定了要看这位冰山美人拙略的演技。 却不曾想到,亦可在台上分明不似刚刚那个冰山美人,眼色低垂,身姿曼妙,举手投足却像极了自己心中的陈白露。 她只是自台上轻轻回头向复生一笑,灯光一打,白落落的光线下,只惹得复生心中惊叹不已,便将蒋亦可这三个字刻至了心底。 世间流转至快的,不过流言。 一个月后,便是四处都知道了方复生对亦可有几分意思。复生却也不在乎别人知晓,只不过也未曾肯定过这流言,不过任其纷飞。 有好事者便问过亦可的感想。 亦可微微皱眉,眉目间都是无奈,道,为何这也需要感想。 众人一时语塞,却见若眉喜笑颜开的走过来,搂住亦可骄傲道,这不过证明这方复生有几分眼光。 亦可被若眉这么一说,只得无奈的轻笑几声。然而却又听得若眉补上句:然而我们家亦可却眼光更胜他,瞧不起这等男子。 一语哗然。 若眉的一时快语,自然是档不住要传至复生的耳中。 这一对姐妹,却是惹得复生没有丝毫办法。 复生对亦可,是恋起才情,欣赏她仿佛与世无争的态度。却如何都想不明白,为何她要与许若眉这样口无遮拦的女子亲若姐妹。然而这个许若眉,又是众人之宠,自己再如何对她恨意,也无法表露。 于是复生心中思绪,只能搁浅。 然而每每排戏休息之时,总有些话想问亦可,却忽不知自己用什么身份。 复生从始至终,都未私自与亦可说过一句。 不过是台上固定的对白,固定的动作,甚至情景,从最开始接过剧本时,自己都已料定。一切从无意外。复生与亦可所有的交往,也不过是舞台上的旧情人,舞台下的陌生人。虽然内心仿佛已与她熟络,已存在千言万语。 今次却不知为何,总想打破这定律。休息的时候众人嘻哈,亦可不过靠在一旁休息。那姿态,抱臂自怜,却又暗藏着犹豫。 复生在一旁呆立了半天,却最终想不出一句话来。只是默默看着亦可依在一旁的柱子上,眼神依旧疏离,却始终没有焦点。复生无话可说,又不愿离开,却不料此时亦可的眼睛会忽然流转而来,正迎上了复生的心虚。 彼此无言的对视了几秒,无法结果。 亦可是愣住了,而复生是被吓住了。双方都下不了台。 两人正尴尬,却听得一声亲亲热热的呼唤,亦可,我来给你送吃的了。 复生不用回头,便已猜测得到,这个雷厉风行的火热女子,约莫就是那个许若眉。 复生从未想过,会这样遇见若眉。曾以为对方定然会让自己下不了台,兴许会直面挖苦,却不料最终回头,不过迎上她那一点微笑。辨得清楚,是微笑,没有丝毫虚伪,甚至更无打量。
2007年08月14日 10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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