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盈cp】【转帖】盈盈一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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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丞之墙5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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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敢忆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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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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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东方不败拿出一个纸包,上书三个龙飞凤舞的遒劲大字, “醉玉轩”,正是杭州最有名的糕点铺子。打开纸包,一阵阵香气溢出,仿若新鲜出炉。东方不败笑问道:“盈盈可还满意?”
任盈盈见状,破涕为笑,道:“叔叔明明想着盈盈,却还逗弄盈盈,叔叔再这样,盈盈当真便不理你啦!”言罢,盈盈抓起一块桂花糕便塞入口中,只觉香气扑鼻, 甜而不腻, 仿若口舌生津。盈盈也是几近一天未曾进食,此刻哪里还忍得住,狼吞虎咽起来。
东方不败以往只觉盈盈自小便聪慧过人,平日里也总是装着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待人亦是冷漠,只亲近自己与任我行,偶尔才在自己面前表露孩子气的天真,这次想必是过于担忧自己,才如此失了常态。思虑及此,东方不败看着任盈盈难得一见的不雅吃相,嘴角,一丝几不可察的微笑悄然挂起。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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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次日一早,任我行便差遣下属传召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心道老狐狸昨日还忌惮着盈盈在自己身边,不好动手,今日一早便差人将盈盈带回,此刻前去,怕是难免一场明里暗中的刀光剑影。
此次任务任我行明显是想借刀杀人,而东方不败成功归来,任我行见暗箭不成,自是要亲自动手铲除异己。东方不败虽是早已做好准备,却也不禁担忧,任我行动手时间远远早于预计,自己的势力仍未完全成形,此刻若放手一搏,胜的几率也只有三成。唯盼化解此次危机,短期内任我行便不会有大动作,不出两年,神教便尽在掌控之中。
东方不败打定主意,便要蛰伏隐忍等待,今日无论如何,也不能与任我行刀剑相向。
正殿。
任我行闻得东方不败的脚步,大笑着迎了上去,道:“东方贤弟辛苦了。你等小厮,还不快些上茶,莫要怠慢了副教主!”
东方不败拱手道:“不敢,劳烦教主。”
任我行引东方不败入座,笑道:“东方贤弟太过客气,此次你为神教又立大功一件,自当以上宾之礼待之。东方贤弟单枪匹马独闯万军,这份胆识,愚兄万万不及啊!”
任我行言语之间,小厮已奉了茶来,呈予东方不败。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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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不败接过茶盏,没有半分犹豫,轻啜一口,赞道:“好茶,是上好的大红袍。教主好品味!”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向来小心谨慎,不做没有把握之事,却未曾料到东方不败竟轻易饮下热茶,一时之间颇有些措手不及,已失了先机。
东方不败见任我行脸色微变,便知这兵行险招是赌对了。
任我行也是腥风血雨里走过的,心智亦是常人难及,当下不动声色道:“东方贤弟若是喜欢,改日便叫盈盈送去。她今日一早还叮嘱我多关心贤弟的伤势。”
东方不败心中一惊,暗道昨日大意,竟叫盈盈看出自己受了伤,盈盈想必是顾及自己傲然的性子便没点破,反而告知任我行,却不知正是误打误撞帮了任我行一个大忙。
东方不败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是一丝痕迹也无,笑道:“果真是虎父无犬女,大小姐聪慧过人,观察细致入微,假以十日,必是一代枭雄。”
任我行大笑道:“盈盈不过是些小聪明,怎及东方贤弟大智。有东方贤弟在教中,盈盈终是难成气候。”言语中,已隐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
东方不败面不改色,从容道:“属下不敢在教主面前班门弄斧,大小姐有教主从旁扶持,属下怎能造次。”
任我行却突然变了脸色,从怀中抽出一物,道:“东方贤弟只说不敢班门弄斧,却不知这封信如何解释!”
东方不败皱眉道:“属下不明白教主何意。”
任我行不怒反笑道:“东方贤弟,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事到如今,你以为还能逃得掉么,这便是你私通敌人妄图篡位的来往信件!”
东方不败道:“属下赤诚之心,可昭日月,教主怕是误信小人挑拨谗言。”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你倒是好本事, 若不是本座亲信拼死截下信函, 本座险些着了你的道。如今证据确凿,岂容得你抵赖。你那几个忠心的下属已被我铲除,任你势力遮天也无计可施。你今日胆敢带伤身闯虎穴龙潭,我敬你是条好汉,便留予你一具全尸!动手!”话音未落,殿外便涌入数十好手,无一不是任我行培植的亲信。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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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骤然,杀气满室。
所有亲信都已长刀出鞘,只待任我行一声令下,便要将东方不败斩成肉泥。
东方不败却还是淡然地坐着,捧起茶盏,似是意犹未尽。
任我行怒道:“好一个东方不败,好胆识!你并无丝毫开脱,是当真以为本座无法奈何于你?”
东方不败淡淡道:“教主听信小人谗言,耳目遮蔽,便听不进属下的辩解。既然教主铁了心击杀属下,属下怎么说,教主自然都不会相信,只会认为属下诡辩,意图开脱。”
任我行盯着东方不败,良久,叹道:“你也是一世枭雄,若肯为我所用,大事必成。可惜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今日你做了本座刀下亡魂,本座承诺于你,祸不及家人。”
东方不败毫不畏惧道:“好,教主,这句话属下记下了!”
任我行仰天大笑道:“东方不败,你以为本座今日能容你出得此门么!便叫你见识本座的手段!”话音未落,众人已扬刀摆阵,将东方不败团团困于阵中。
东方不败见这阵势,便知任我行今日绝不会放自己生路,当下从袖中抽出一把锐利的匕首,轻弹其锋,隐有虎啸龙吟之势,众人皆面色一变。
任我行皱眉道:“这莫非是隐世已久的名剑‘鱼肠’?”
东方不败微笑道:“教主好眼力!属下本想今日将此剑献予教主,想来是没有机会了。”
任我行喝道:“东方不败,你道我还会信你么!”
东方不败道:“清者自清,属下无话可说。”言罢,东方不败运起内力,扬刃刺去,一剑便结果了一人性命。众人未曾料到东方不败出手如此之快,未及反应,顷刻间已死伤数人。众人却是训练有素,不消片刻,已弥补了之前的空缺,将东方不败困在阵中苦战。
任我行喝道:“东方不败,果然好谋虑。你以为虚晃一招便能脱身么?这是本座专门赠与你的大礼,好好享受吧!”
东方不败几经用力,身上伤口已隐有绽裂之势,深知不能再恋战,便也顾不得隐藏实力,只图速战速决,一招“月涌江流”直袭一人面门而去。此招后势无穷,顷刻间便已将阵势斩出一个缺口,东方不败方得以脱身而出。迎面,却是任我行的全力击出的一掌,东方不败去势未尽,只得硬接这一掌,退出三步,勉强站定。
东方不败强压下口中腥咸液体,收剑,淡淡笑道:“教主,属下全力脱困,实属事出有因。属下怎么说也算是日月神教的功臣,怎么能死在这些宵小手上,属下甘愿一死以证清白,但盼教主亲自动手,属下也算死得瞑目。”
任我行纵几经风浪,此刻却也怔住,沉默半晌,方道:“东方不败,你当真愿意一死以证清白?”
东方不败颔首道:“自是如此。”
任我行叹道:“好!今日你且去罢,倘若来日证明你是无辜,本座定不会放过造谣生事之人,叫他下黄泉为你陪葬!”
东方不败闻得此言,缓缓闭上了双眼。
任我行见状,扬掌便向东方不败心口击去。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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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眼见这一掌就要落在东方不败身上,正是生死关头,只听一清脆童声急切道:“爹爹不要!”
任我行闻言一怔,任盈盈已扑至东方不败身前,紧紧抱住任我行的腿,想要阻止这一掌的去势。此刻,任我行若不收掌,势必要伤着盈盈。任我行平日里生杀予夺大权在握,身上人命无数,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狠角色,却最是宝贝这亡妻留下的唯一的女儿。以往任盈盈即便是有一点损伤,下人也总是要捱上几十鞭子,更何况这一次任我行全力一掌,盈盈必然非死即伤。任我行当下不敢迟疑,撤掌去力,总算是保全了盈盈,再要杀东方不败却也是难事。
东方不败睁开眼,见到盈盈,报以淡淡一笑。
任盈盈抬起梨花带雨的稚嫩脸庞,哀求道:“爹爹,求你别杀东方叔叔。东方叔叔一心为神教着想,又甘愿受死,怎么会是叛徒?定是小人诬陷于叔叔,想爹爹与叔叔两败俱伤而坐收渔利。”
任我行恍然大悟,难怪东方不败敢说一死以证清白,原来早就安排好了这步棋,借盈盈之手阻止自己。任我行布局再严密,却还是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着,却已致命。
任我行看向盈盈,皱眉道:“盈盈,你还太小,不懂人心险恶,难以明辨是非,爹爹这么做自然有爹爹的道理,你快让开!”
任盈盈却是抱紧任我行,丝毫未有放松,辩解道:“盈盈全都看到了,此事尚有疑点,爹爹总该给东方叔叔一个澄清的机会!”
任我行道东方不败智慧超群,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思维缜密,此刻若许他辩解,怕是能将黑的全部说成白的,再要杀他便寻不到理据,反而是自己毫无容人之量。如此一来,难免会令教中上下产生狡兔死走狗烹的想法,难以齐心。任我行深知东方不败确实留不得,时机一过,便再难抓住其把柄除之,也忍不住动了真火,喝道:“盈盈,你让开!爹爹的话你也敢不听!”
任盈盈自出生便没了母亲,任我行更是个粗汉,虽说对盈盈是含在嘴里怕化了般宝贝,却不懂小女孩想要人陪伴的心思。任我行平日总是忙于教中事务,只是差下人锦衣玉食地小心伺候着,仔细督导功课,父女之间却甚少交心而谈,因而与盈盈亦不甚亲近。反而东方不败平日无事便陪同盈盈玩耍,对盈盈是有求必应。常此以往,经年累月积淀过后,任盈盈最珍惜的便是东方不败的陪伴,于是铁了心要救他一命。
任盈盈一语不发,只是拼命摇头,不停流泪。
任我行未曾料到盈盈对东方不败感情如此深厚,又不忍出手伤害盈盈,实在无计可施,仰天长叹一声,心道今日放虎归山,他日必定后患无穷,当务之急是让盈盈尽快看清东方不败的真实面目,日后再做打算。
任我行不禁叹道:“盈盈莫哭了,爹爹答应你便是。”继而转向东方不败,道:“东方不败,既然今日盈盈开口求情,本座便听你如何辩解。你且如实道来,倘若有半句假话,本座便叫你人头落地,绝不姑息!”
东方不败扬掌击碎殿中座椅,正色道:“属下所言句句属实,若有虚言,有如此物。”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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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任我行见状,道:“好!你且将原委道来!”
东方不败拱手道:“不知属下可否得知信上内容?”
任我行皱眉道:“自然可以。”
东方不败取了信,展开阅读,半晌,方开口道:“教主明鉴,此信实属伪造诬告!”
任我行不悦道:“可有证据?”
东方不败微笑道:“此信虽极似属下笔迹,却有一个致命的疏漏。信中所讲此人与属下曾于二月初五在洛阳会面,然则属下二月初五却从未踏出教中。”
任我行道:“可有人证?”
东方不败未及回答,任盈盈却已插口道:“盈盈便是人证!那日东方叔叔陪了盈盈一整天,绝未下崖。”
任我行大惊,道:“盈盈,此事当真?”
任盈盈流泪道:“爹爹从未对盈盈说过娘亲的事,也从未为盈盈庆贺生辰。盈盈以前听闻下人谈起,才知道娘亲是盈盈害死的,而爹爹每逢二月初五便不知所踪,盈盈多少猜得出原由。今年二月初五,东方叔叔偶见盈盈难过,便陪盈盈练了一天琴,还差人为盈盈寻了一支古琴。”
任我行大惊失色,原来东方不败早就布下完美的陷阱,只等自己上钩。每逢二月初五夫人忌日,任我行总是一个人去坟前呆上一天,不问教中事务,东方不败也不知怎样骗得盈盈为他隐瞒。东方不败用一封假造的信引出自己的卧底,借刀杀人,自己也是大意了,没有注意到这点反常,贸然出击,反而打草惊蛇,竟叫他利用这点,险中求胜。东方不败敢用命搏出卧底除掉,今后行事必定肆无忌惮,不可说不是超人之举。
任我行见事已至此,只能苦笑道:“如今事态明朗,证实确是小人诬陷东方贤弟,愚兄这里给东方贤弟陪个不是,回去定将那小人就地正法。东方贤弟受惊了,伤势未愈,还是及早回去歇息为上。”
任我行此次赔了夫人又折兵,精心培植的亲信亦已伤亡过半,直恨得将一口钢牙几乎咬碎,却也奈何对方不得。
东方不败揖道:“如此,属下便告退了。”
任盈盈惶急着想要追过去,却被任我行拦下。任盈盈见任我行面色铁青,便不敢再多言语,随任我行去了。
入夜。
东方不败面向一人叮嘱道:“此事干系重大,若有差错,提人头来见我!”言语间,竟咳嗽连连,嘴角溢出血丝。
那人拱手道:“副教主放心,属下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只是,副教主伤势愈发严重,万望保重身体,属下等才好放手一搏!”
东方不败嘴角一丝讽刺的弧度,道:“那老狐狸今日受挫匪浅,近日不会有大动作,无碍。”
夜谈之后,那教众忧心东方不败的伤势,从而网罗天下名医,竟将“杀人名医”平一指劫到崖上。此为后话,暂不详叙。
东方不败挥手屏退教众,拉开抽屉,盯着一个做工稍显稚嫩的荷包,良久不语。
今夜,难眠的又何止东方不败一人。
天际,隐隐露出一抹银白,拂晓已近。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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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次日一早,任盈盈便起身随师傅舞剑,双眼仍带着未曾消散的红肿。
昨日东方不败离去之后,任我行便将猜想的一切都告知了盈盈。任盈盈虽是天资聪颖,异于常人,毕竟还只是个孩子,怀着一颗稚子之心,与人为善,难测人心险恶。任盈盈只道多年来东方不败对自己极好,在教中亦是深得人心。竟以为任我行是怕东方不败功高震主,方才意欲除之而后快,任凭任我行百般劝解,却不肯相信。
任我行恨铁不成钢,无奈道:“盈盈,你且记住了,这世上真心对你好的只有爹爹一人。答应爹爹,倘若有一日教中天翻地覆了,而爹爹不在你身边,爹爹不求你复辟,只愿你远走高飞!记住,不要留在教中!”
任盈盈不明所以,却见任我行面上严肃之色,绝无玩笑,只得懵懂地点了点头。
然而入夜之后,任盈盈辗转难眠,心绪起伏难平,几乎彻夜清醒,故而今日一早曙光微露之时便请求师傅一起练习。
二人正切磋间,任我行已差人叫盈盈去见他。任盈盈到时,任我行手持一卷书册,正在翻阅。任我行见盈盈到来,合上书卷,关切道:“盈盈昨日可是未曾睡好?”
任盈盈颔首道:“是的,爹爹。”
任我行笑笑道:“盈盈无须担忧,爹爹昨夜彻夜未眠,将事情想了个通彻明白,东方贤弟为我神教忠心耿耿,小人从旁作祟,爹爹一时糊涂误信奸佞,已将他斩了。爹爹想要向东方贤弟赔罪,却摸不开脸面,盈盈能否帮爹爹这个忙?”
任盈盈自然喜闻乐见,忙不迭地答应。
任我行道:“东方贤弟也是个傲气之人,必不肯受爹爹恩惠,只有盈盈送过去,东方贤弟才不会拒绝。”
任盈盈笑道:“东方叔叔千万般好,这脾气却是教人无奈。爹爹放心,盈盈自会寻个法子教东方叔叔不起疑心。”
任我行叮嘱道:“这册书卷乃是教中机密,盈盈务必小心不要对外泄露了消息。”
任盈盈应了一声便退下了,只留任我行一人面露狠色,恨恨自语道:“东方不败,我要叫你做不成人!”
且说任盈盈不知任我行阴毒用意,当真寻了个借口将书册送与东方不败。东方不败虽有疑虑,但为了打消老狐狸试探的念头,却还是收下了这份明显加料的礼物。
任盈盈不知大人间钩心斗角,真以为二人业已和解,兀自开心地与东方不败一起饮茶赏花,好不自在。
东方不败身世坎坷,童年经历使他从不肯真心取信于人。然而盈盈一颗赤子之心,单纯的相信着东方不败,甚至不惜反抗亲生爹爹也要保其平安,竟使东方不败心生温暖,仿若一股温热细流划过坚冰。此刻,东方不败见着任盈盈天真烂漫的笑颜,嘴角亦不禁绽出一丝真心的笑意。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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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东方不败初得《葵花宝典》,暗忖道任我行原意恶毒,却不知误打误撞反而成全了自己。故喜不自胜,日日修炼。东方不败原本智慧超凡,但因急于求成,却一时未参悟到其精要所在,反受其害。东方不败身上重伤未愈,此刻真气逆行,自是苦不堪言。
东方不败心高气傲,难以接受失败的结果,运功欲引导真气回归正途,却引致全身真气乱窜,竟晕厥过去。
东方不败昏迷不醒已逾三日,教中上下业已知晓任,任我行的假意问询自不必说。东方不败亲信见任我行隐有暗杀趋向,知道此事不能再拖,尽皆准备拼了性命也要护其周全,却正巧是下山办事之人带来一名神医上崖。众人如若久旱逢甘露,立即便引平一指前去诊脉。一名亲信正疑惑平日应当已至的任大小姐此刻不见踪影,却碍于事态紧急,便没再多想,引神医进门。殊不知世事难料,二人的命运轮盘已自此刻拨动,再难回到原来,刻下一世纠缠,紧紧交织。
二人这一世缘起,一生难分均乃后话,此处暂且不表。
且说到危急关头,亲信引得平一指进到东方不败寝室,为其诊脉。平一指得其亲信恩威并施,不敢耽搁,当下搭上东方不败手腕。未及片刻,大惊失色,将欲抽手离开,却被人抓住了手腕,无法挣脱。平一指定睛望去,竟是东方不败业已转醒,此刻杀气满面。
平一指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只吓的双腿发软,颤抖着几乎瘫坐在地。
东方不败却不看他,皱眉屏退下属,方开口道:“你如此惊惶失措,想必已然发现本座的秘密了罢!”
平一指闻得东方不败言语之间杀气尽露,几乎吓破了胆,张口结舌,竟是半个字也辩解不出。
东方不败却敛了杀气,放开平一指手腕,微笑道:“平先生不必紧张,本座并无他意。平先生有所不知,本座正与任我行势成水火,先生此刻上崖为本座诊病,无论成败,依任我行斩草除根的性子,定不会放过先生。只要平先生愿忠心本座,本座愿保先生平安,定不会亏待!”
平一指本便受了东方不败手下亲信的恩惠,此刻东方不败虽看似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却是实含威胁,且其确实言之有理,平一指哪敢不从,当下俯首拜道:“属下愿听凭副教主差遣,绝无背离。”
东方不败笑道:“平先生不必多礼。本座伤势如何,先生直言便是。”
平一指沉吟道:“副教主不知是否因练功失当而导致真气不受控制?”
东方不败颔首道:“正是!先生有何高见?”
平一指皱眉道:“副教主体内真气乱窜,诱使之前内伤外患一齐发作,应是内外夹攻之下,血气不畅引发昏厥。此刻情况颇为严重,如若再耽误些时日,便是能治好伤势,这一身武功也是尽废了!”
东方不败却未变色,笑道:“先生可有法子?”
平一指欲言又止,只望向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大笑道:“先生不必有所顾虑,本座岂是喜怒无常之辈。先生直言便是。”
平一指得此保证,方开口道:“此伤本便是个棘手之事,副教主乃是女子,修炼这诡异功法,经络与常人难免相异。纵然一死,属下亦不能欺瞒,属下并无十成把握。”
东方不败敛笑正色道:“死生有命,先生只管放手一试。纵然回天乏术,本座也定会履行诺言,保先生安全离去。”
东方不败与平一指商议良久,方一同出了屋子,前往药庐。
东方不败刚刚转醒,警惕性难免不比平日,竟犯下不可挽回的疏漏。刚刚屋内二人生死攸关的谈话竟被一人悉数听了去!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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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任盈盈得知东方不败昏迷不醒的消息,便主动向任我行请缨前去照料。任我行正缺少眼线,欣然同意了盈盈的提议。任盈盈得知父亲并不反对,便整日守在东方不败床边。
昨日,东方不败忽地发起高烧,任盈盈不甚放心,却架不住任我行派人催促,假意欲走,却是命一婢女掩人耳目,反而悄悄潜在房中。入夜,任盈盈在房中不停替换着冰凉毛巾置于东方不败额头。直至近乎拂晓,东方不败的高烧方才退了下来。亲信忌惮平日东方不败从不肯轻易允许下属靠近寝室,便只敢守在外围以防贼子偷袭,却竟未发现任盈盈已在房中留了一夜。
任盈盈见东方不败暂无大碍,便寻了个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小憩一阵,便是怕明日一早未醒之时,任我行派人前来将自己逮个正着。
亲信引得平一指进入之时,任盈盈便被惊醒,只是还有些迷茫,只听得人声,便下意识没有显露行迹。怎知二人对话越听越是心惊,直听得平一指那句“副教主是女子”,仿若平地一声炸雷,直至二人出门而去,任盈盈方缓过神来,冷汗亦已湿透重衣。
任盈盈避得众人,浑浑噩噩地回到书房,屏退下人,思绪乱飞。
任盈盈听得二人言语,便已领悟任我行所言非虚,东方不败确是与其势同水火,二者相争,必是不死不休。任盈盈思及日前放虎归山的举动,不由苦笑。
可笑自己竟天真地相信东方不败的举动出自真心,此人连身份都是伪造而成,又有何会是真。思及多年来那些刻意为之的温柔宠溺,任盈盈心中恨意大盛。
任盈盈忽听得门外噪声,心下一惊,喝道:“何人喧哗?”
却是任我行走了进来,抱起盈盈,笑道:“是爹爹来看盈盈。”
任盈盈一时思绪难平,伏在任我行肩头失声痛哭。
任我行从未见过盈盈如此伤心,奇道:“盈盈,谁胆敢欺负你,告诉爹爹!”
任盈盈抽噎着将见闻告知任我行,却仍是下意识地隐瞒了东方不败的身份。任盈盈暗恨自己不争气,事到如今竟还维护于她,却怎样也狠不下心和盘托出。
任我行听罢,笑道:“盈盈便知爹爹所言非虚了。东方不败狼子野心,意图谋权篡位。他知爹爹难以蒙蔽,便从盈盈下手,意图制肘于爹爹。盈盈可愿助爹爹一臂之力?”
任盈盈此刻只图报复东方不败假意,哪里还管得其他,当下点头允诺。
自此而后,任盈盈便帮着任我行对付东方不败,不时明枪暗箭,刀来剑往。东方不败日渐察觉任盈盈竟也参与其中,却不知原由,只道盈盈竟被任我行说服,一颗心凉了一半,对待盈盈的心情再难回到从前。二人皆是虚情假意,虚以委蛇,关系自此直至东方不败篡位成功之时到达冰点。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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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两年间,二人斗争不断,以东方不败的胜利告终。
任我行兵败本无求生之意,却怎知东方不败并未痛下杀手,仅将其囚困于西湖之底,派四名亲信加以看守。
任我行不甘,怒吼道:“东方狗贼,你从不是优柔寡断之人。你不杀我,又不放我,究竟何意?给个痛快!”
东方不败默然半晌,无悲无喜道:“毕竟,我是欠了任盈盈一条命。我不杀你。你以前曾许诺于我,祸不及家人。我亦不会对任盈盈下手。”
任我行大笑道:“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好!果然是条好汉子!只可惜你我只能是敌人,如若不然,我定要与你痛饮三天三夜,不醉不休!你今日留与本座一线生机,他日本座逃出生天,寻你复仇,必会厚葬于你!”
东方不败却也不恼,只转身离去,淡淡道:“本座,恭候大驾。”
是日,东方不败携任盈盈登上教主宝座,宣称道:“任教主英明神武,却不幸为奸人所害,举教哀恸。然则群龙不可无首,本座故暂代教主职位,只待盈盈成年之后便将神教归还。日后,便尊盈盈为日月神教圣姑,见圣姑如即如教主亲临,任何人不得抗命,违令者依教规严惩不贷!”
众人皆俯首称是,无敢违抗。自此,日月神教内部数年动乱,尘埃落定。
任盈盈见东方不败既已遣退众人,终于忍不住变了颜色,怒道:“东方不败,你以为你能蒙蔽天下人么?”
东方不败淡淡道:“本座从未妄图蒙蔽天下人。你当他们不知本座篡位?”
任盈盈大惊失色道:“不可能!曲伯伯、向叔叔、上官叔叔他们若知你叛逆行径,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东方不败瞥任盈盈一眼,轻蔑笑道:“你道他们是英雄好汉,为你爹爹愚忠死节,本座却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任盈盈被东方不败目光刺得难受,咬牙道:“我不信!我要亲自去问个明白!”
东方不败危险地眯起双眼,假笑道:“任盈盈,你莫非把本座的台面话当了真,恃宠生骄不成!你此刻在本座眼中,不过一枚棋子,便是没有你,本座大计也不会有任何阻碍。你若乖乖完成本座交待,本座姑且考虑放你一条生路。你若妄图与本座作对,本座即刻便叫你身首异处!”言语之间,杀气毕露。
任盈盈虽对东方不败恨之入骨,却知此刻羽翼未丰,决不能与其硬碰,便俯首帖耳道:“东方叔叔说的是。盈盈年幼,言语不知轻重,无心冒犯,还望叔叔勿怪。”
东方不败笑道:“盈盈是叔叔看大的,视若己出,叔叔又怎会怪罪于盈盈?”
任盈盈点头称是,便不敢过多言语,告个不便便先行离去。
东方不败敛去杀气,盯着任盈盈远去的背影,恍神良久。眸中,竟是难以言喻的落寞。
这二人暗中较量外人自是无法明了。教众眼中,二人平日,俨然一副叔慈侄孝的温馨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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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春去秋来,时间转瞬即逝,任盈盈竟业已成长为亭亭玉立的豆蔻少女。
数年间,任盈盈不顾任我行劝诫,假意臣服于东方不败,却于暗中培植己方势力,以待有朝一日救出任我行进行复辟。
然而,令任盈盈惊奇的是,自二人不欢而散之后,东方不败对于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行径却未有丝毫表示,仿若毫不知情。任盈盈决计不会相信东方不败会放任自己妄为,此刻视若不见的行为,必是早已成竹在胸。
任盈盈曾多次故意惹怒东方不败,妄图试出其真实意图。然而那次之后,不论任盈盈如何动作,东方不败却从未再变过脸色。任盈盈仿佛一拳击在棉花之上,早已满腹怨气郁郁不得解,此刻收到东方不败差人送来的生辰贺礼,忆及旧事,怒气上冲,不顾下属阻拦,未经许可便冲入东方不败寝室。
任盈盈推开房门,当下呆立当场,身后,已有忠心的下属追了进来。任盈盈下意识转向该人,挡住他的视线,脸色古怪,欲言又止。
只听东方不败笑笑道:“罢了,你且退下。”
下属应声退去,掩上房门。屋中只余二人,对立无言。
东方不败忽开口道:“大小姐刚刚气势十足地闯进来,此刻怎的却不敢抬头了?”
任盈盈涨红了脸,却仍不敢抬头,呐呐道:“东方叔叔,衣冠不整可不是待客之道。”
东方不败不以为意,随手敛起衣襟,笑道:“盈盈不是早已发现了么?叔叔还没有反应,盈盈怎倒先害羞起来了?”
任盈盈被东方不败呛住,转念便想到以东方不败智慧必然早已发现当年自己未及掩盖的痕迹。任盈盈抬头,见东方不败衣着仍不甚齐整,春光隐现,皱眉道:“叔叔就不怕有人闯入发现这惊天秘密么?”
东方不败笑道:“盈盈未免太小瞧叔叔了。况且,这普天之下,胆敢擅闯日月神教教主大魔头东方不败寝室的,亦只有盈盈一人而已。”
任盈盈亦笑道:“此处尚且没有外人,叔叔又何必费心装出和睦的模样?”
东方不败敛笑皱眉道:“既然如此,大小姐何不告知此行意欲何为?”
任盈盈默然半晌,方开口道:“东方不败,你决计不是仁慈之人,却未对我爹爹痛下杀手,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东方不败厉声喝道:“任盈盈,你有何资格质问本座?本座行事,几时轮到你言语?知道的越少,活得越长久。你若想求死,本座绝不吝给你个痛快!”
任盈盈怒道:“你囚困我爹爹,限制我自由,皆不是我所愿!我更是从未求你饶我一命!要杀便杀,我若叫一句怕,便不叫任盈盈!”
东方不败微怔,不怒反笑道:“好,好!任盈盈,本座真是小瞧了你。你倒也不愧是任我行的女儿。你既如此向往自由,本座便放你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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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转眼间,端午已近。一日,绿竹翁忽拱手告罪道:“还教姑姑知道,教主日前急召属下回教,不知福祸,万望姑姑保重。”
任盈盈皱眉道:“东方不败虽与我不合,却不致怪罪先生,想来是有变故。盈盈倒是无妨,然东方不败诡计多端,防不胜防,先生还应小心才是。”
绿竹翁笑道:“属下一把老骨头,已是半截身子没入黄土,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早先不知姑姑竟已洞悉东方不败阴谋,方有试探,还望姑姑勿怪。”
任盈盈道声“不敢”,便与绿竹翁告别,只身向北而行。
任盈盈那日行至华山脚下,暗慕华山自古一条道的险峰之名,竟想要攀上去看看。任盈盈本便是个随性洒脱之人,在任我行与东方不败影响之下,更是将正邪规矩视若无物,此刻也不顾什么华山剑派,当下简装上阵,从后山向山顶攀去。
未及半日,任盈盈便攀爬已近峰顶。任盈盈此刻口干舌燥,暗恼自己粗心大意,竟未准备清水干粮便拾级而上,此刻纵是口舌生烟,饥肠辘辘,却也无计可施。
任盈盈正踌躇间,却见一浓眉大眼、神貌俊朗的少年边饮酒边击剑而歌,向这边缓缓行了过来,手中,还拎着一只仍在淌血的肥鸡。
任盈盈大喜过望,当下放声大叫道:“喂,小子,你且这边来!”
少年没料到这里竟会有外人,微微一怔,便依言而行,行至任盈盈面前,继而笑道:“姑娘,我不叫小子,我叫令狐冲,是华山大弟子。”
任盈盈扑哧一笑,道:“哪有你这样莽撞的小子,上来便自曝家门,就不怕我别有所图?”
令狐冲平日甚少接触外人,哪里见过这般天仙人物,此刻见到任盈盈在阳光下微笑,恍若遗世,不禁呆怔。
任盈盈见他呆傻,笑意更浓,挥手道:“傻小子,回魂啦!”
令狐冲这才清醒,却不禁涨红了脸,羞赧道:“令狐冲失礼了,还望姑娘海涵。”
令狐冲这一紧张,却将手里的肥鸡掉在了地上,便手忙脚乱地去捡。任盈盈大笑道:“傻小子,你紧张甚么,我还会吃了你不成!我有名有姓的,唤作盈盈,你叫我盈盈便是,莫要姑娘长姑娘短的,烦死人了!”
令狐冲亦是个洒脱之人,也不推辞,张口便叫道:“盈盈,好美的名字,正配得上盈盈的容貌。”
任盈盈佯嗔笑道:“傻小子,别尽油嘴滑舌的,本小姐都快渴死了,把酒拿来!”
令狐冲闻言,忙把酒囊递了过去,当下生火处理了肥鸡,二人在这山野间把酒言欢,酣畅淋漓。
任盈盈平日在黑木崖上,人人敬畏,从未有真心想与其相交之人。然则此刻令狐冲纯良憨厚、随性洒脱的性子,却是极合任盈盈脾胃。任盈盈初逢知己,只觉浑身每个毛孔都透出舒适,开心道:“傻小子,你肯不肯和我做朋友?”
令狐冲点头应道:“那是自然!只恐高攀了盈盈,何来不愿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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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冲枢道人暗道一声“天助我也”,便忙不迭妄图上下其手。
骤然,一根银针裹挟劲风直袭向冲枢道人后背要穴。冲枢道人大惊,连忙闪身避开,左肩却已绽开一道血口。冲枢道人怒道:“何人敢暗算道爷,有种站出来陪道爷比划两招!”
只见树后缓缓步出一红衣女子,风华绝代,正是二人皆以为绝无可能出现的东方不败!
冲枢道人见美色当前,怒气顿消,笑道:“居然又是一个大美人,上天当真待我不薄!美人,你是路见不平,想要拔刀相助不成?还是乖乖从了道爷罢,好叫你少吃点苦头。”
东方不败也不反对,妩媚一笑,轻启朱唇道:“道长既知我为救人而来,怎么忍心叫我空手而归?”
冲枢道人自因淫人妻女被武当逐出师门后,几乎丢掉性命,却偶遇一西域妖僧,习得一身采阴补阳的邪门武功。冲枢道人自恃功法奇诡,奸淫掳掠,无恶不作,却因事后从不留活口,亦甚少为武林中人所知。冲枢道人数年来阅过美人业已无数,然则今日一见东方不败,方知什么叫曾经沧海难为水,便是眼前的不可方物任大小姐,也是明珠失色。冲枢道人淫意大盛,阴笑道:“美人若是从了道爷,便是放过这小姑娘倒也无妨。”
东方不败闻得此言,眸中闪过狠厉之色,却笑道:“道长还要凭得本事,令小女子心悦诚服才是。”
冲枢道人色欲薰心,哪里看见东方不败的眼神暗含冷意,大笑道:“美人莫急,道爷这就让你见识!”
东方不败见冲枢道人近前,眼眉含笑,却是甩手激射出三根银针,直奔其面门而去。
冲枢道人不知其中厉害,只道先前东方不败偷袭才侥幸伤得自己,便没正眼瞧那银针,随手扬起奇形兵器挡去。初一接触,骤觉一股内力汹涌而至,竟震得冲枢道人退了三步,喷出鲜血。
冲枢道人这才暗叫不好,心知遇上了硬点子,想要挟持任盈盈做人质以图逃跑,却是眼前一花,便见东方不败已将任盈盈拦腰抱起,护在怀中。
东方不败笑道:“你可知你错在哪里?”
冲枢道人一怔,道:“还请姑娘示下。”
东方不败道:“便叫你死了也做个明白鬼。你错在不该妄断本座的意图。”
冲枢道人闻得此言,哪里还会不知眼前绝世女子的真实身份,当下冷汗直流,心如死灰。
东方不败笑道:“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本座送你一程?”
冲枢道人知道今日东方不败决计不会留下活口,便存了拼命的心思,运起奇异兵器对着东方不败怀中的任盈盈全力砍去。东方不败扬手荡开兵器,转身回护。冲枢道人却是借力一跃,人已在三丈开外。冲枢道人正欲自鸣得意,却已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咽喉上,赫然一根闪亮的银针。直至此时,为祸一方的采花淫贼终于殒命。冲枢道人竟是至死都没能看到那可怕夺命的一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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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东方不败不再理会冲枢道人的尸首,扭头欲走,却见怀中的人儿不安地抽泣着,紧紧拽住东方不败衣襟,低声喃喃念着什么。东方不败耳聪目明,自是听了个一清二楚,脸色变了几变,却终只轻轻抚了抚任盈盈的柔发,千言万语,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任盈盈昏迷之中,画面不停闪现,忽而见到冲枢道人淫笑的猥琐面容,忽而见到任我行歇斯底里地大吼复仇,直看得任盈盈冷汗直流。画面最后定格,却是东方不败一袭白衣几乎被血洇透,任我行在一旁疯狂地大笑,而自己则一剑刺向东方不败心口。
任盈盈不禁惊叫着醒了过来,而守在塌旁的绿竹翁赶忙拿起毛巾,为任盈盈拂去额上冷汗。
任盈盈惊魂未定,见着身上衣物并未损毁,便环顾四周,喘息道:“先生不是上黑木崖去了么,怎会在此?”
绿竹翁答道:“教主并未为难属下,只问了问姑姑近况,便放属下下山了。”
任盈盈道:“我昏迷了多久?先生可见着何人送我回来的?”
绿竹翁思索道:“姑姑昏迷了一日有余。属下并未见到何人。”
任盈盈皱眉道:“未见何人,此话怎讲?”
绿竹翁答道:“属下日前进林采竹时,便见姑姑倚竹昏迷不醒,并未见到其他人。”
任盈盈苦苦思索,却仍猜不透其中奥妙。绿竹翁见任盈盈苦闷,恭敬道:“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任盈盈应道:“先生但说无妨。”
绿竹翁道:“姑姑昏迷之中,翻来覆去叫的都是一个人的名字。”
任盈盈疑惑道:“不知盈盈叫的是何人?”
绿竹翁低声应道:“那人便是教主。姑姑一直在叫东方叔叔。”
任盈盈脸色铁青,直直盯着绿竹翁,再无言语。绿竹翁被看得发毛,急道:“依属下之见,教主也是很关心姑姑的。”
绿竹翁见任盈盈脸色稍有和缓,接道:“教主命属下回教,便是缘于姑姑没有带走教主赠予的生辰贺礼,想来是不合姑姑心意,便另外备了上好的胭脂水粉,命属下交予姑姑。”
任盈盈脸色却是阴晴不定,半晌方开口道:“盈盈知道了,先生先下去罢。连日来长途跋涉,染尽风尘,盈盈都未及仔细沐浴更衣。”
绿竹翁应声退去,未过许久,便准备好了热水。任盈盈将外衣除去,将欲搭在扶椅之上,却收回了手,细细嗅向衣裳,竟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幽香。任盈盈呆怔当场,泪水夺眶而出。
任盈盈强忍情绪沐浴完毕,换上衣裳,便急不可待地将绿竹翁叫了来,询问道:“先生在崖上可曾见到东方不败?”
绿竹翁哪敢隐瞒,应道:“其实,属下并未见到教主。属下先前所讲,皆是教主派人传话所知。属下曾私下打听过,才知教主日前并未在崖上,不知去向。属下怕姑姑忧心,适才未和盘托出,姑姑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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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任盈盈闻得此言,泪水涟涟而下。
绿竹翁见状,便猜出了个大概,试探道:“姑姑认为,解围之人是教主?”
任盈盈强忍了眼泪,咬唇道:“想来应是如此。那道人武功奇诡,除了东方不败,怕也甚少有人能毫发无伤地解围救人。”
绿竹翁沉吟道:“属下明白不该妄自揣测主上心意,只是教主此举,怕是……”
任盈盈生怕绿竹翁道破自己心思,忙截口道:“先生不必多虑,盈盈自有分寸。”
绿竹翁知任盈盈不愿点破,也不再言语,告个恕罪,便退下了。
任盈盈凝眉沉思良久,终是缓缓拿起了东方不败赠予的胭脂,对镜梳起妆来。
那次事件之后,任盈盈对东方不败愈发思念起来,却仍不肯依东方不败所言每年回黑木崖上看望。任盈盈几乎似是变了个人一般,日复一日只是拼命练习武艺、扩张势力。只是年年端午之时都会在绿竹巷的凉亭之中,遣散下属,独身一人,对酒当歌,尽享丝竹管弦之乐。
转眼,四年光阴已悄然流逝。
任盈盈虽未得东方不败命令,却简单打点了行李,作别绿竹翁,只身向崖上行去。
任盈盈上得黑木崖,教众皆惊,赶忙去报告教主,却发现东方不败日前便已离去,此刻不在教中。任盈盈闻言,长吁一口气,却不知是喜是悲。
花开两朵,各表一支。且说此刻东方不败隐藏身份在中原游历,时辰正直正午,行至一酒店前,便入内歇息。
小二见东方不败器宇轩昂,便知其身份不凡,忙不迭赶上前来,满面堆笑道:“客官看着有些面生,不知可是第一次来我们回雁楼?”
东方不败素来不喜外人亲近,只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那小二多年来察言观色,自是看得出东方不败不快之意,不敢废话,忙陪笑道:“客官既是第一次来,一定要尝尝我们的招牌菜配上老酒。”
东方不败点头示意同意,小二便退了下去,未得许久,便先奉了几样精品开胃小菜和一壶老酒上来。
东方不败见那菜色精致,也忍不住食指大动,配起酒菜吃将起来。
东方不败正吃的起兴,却听见门口有人争执,却是一男子拽着一个尼姑,强行上了酒楼。
东方不败向来甚少关心他人闲事,然则见男子非逼得那尼姑破荤腥之戒,却也不禁皱了皱眉头。
此时,却见一浑身鲜血的青年,提了一口剑,上得楼来,端起男子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一屁股坐在尼姑身边。
男子却不恼,反而笑道:“好汉子!”
青年亦笑道:“好刀法!”
男子笑道:“你不是劳德诺,劳德诺是个老头子,你却是个年轻人。是了,你是令狐冲,华山大弟子,也是江湖上数得上的人物。”
令狐冲亦笑道:“田兄不仅是刀法好,眼力却也不差,我就是令狐冲。”原来那男子便是江湖上臭名昭著的采花淫贼“万里独行”田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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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东方不败先前只觉这青年有些面熟,此刻一听他姓名,才道这青年原便是四年前任盈盈在华山上遇上的洒脱少年,见他此刻仗义相助于人,不禁关注起来。
只听田伯光笑道:“令狐兄弟,你追着我许久,却不过是为了这个小尼姑罢了,想来也是个痴情种子。只要你答应一件事,我便不再纠缠于这小尼姑!”
令狐冲奇道:“不知田兄所谓何事?”
田伯光大笑道:“你娶了这小尼姑便是!”
令狐冲道:“住嘴!你再开这等无聊玩笑,令狐冲当场给你气死。你不放她,咱们便来决一死战。”
田伯光笑道:“讲到打架,你是打我不过的!”
令狐冲道:“站着打,我不是你对手。坐着 打,你便不是我对手。我天天坐着练剑。”
田伯光脸上露出诧异的神色,说道:“当真有这回事?在下这可是孤陋寡 闻了,倒想见识见识!”
令狐冲笑道:“站着打,我令狐冲在普天下武林之中,排名第八十九;坐着打,排名第二!”
田伯光甚是好奇,问道:“你第二?那第一是谁?”
令狐冲道:“那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 ”
东方不败听得令狐冲身为名门正派的大弟子,却丝毫不避讳自己的名号,不知比那些道貌岸然的所谓君子强了多少倍,不禁青眼相加,好感倍增。
田伯光笑道:“是了,那东方不败排了第一我们自然都是毫无异议的,只是不知令狐兄是否真如那般厉害?”
令狐冲笑道:“田兄一试便知。我们便约斗一场,谁先离了椅子便算是输了,便要改拜这小尼姑做师傅,投了恒山派。以后见了这小尼姑,便要恭恭敬敬地称一声‘师傅在上,徒儿田伯光有礼了!’”
田伯光怒道:“令狐兄好大口气,笃定我便输于你么!还能叫你说我田伯光怕了不成,便如此约定!”
令狐冲臭了张脸,没好气叫道:“小尼姑,你还不快走,想叫我沾了晦气输掉不成?”
田伯光却笑道:“好个令狐冲,原来你还是想趁机叫这小尼姑离开,我竟着了你的道!”说罢,一刀迎面劈去。
令狐冲狼狈招架,见那小尼姑还不肯离去,便破口将其骂走。见那尼姑出了楼去,才静下心思与田伯光拼斗,却是又已中了田伯光三刀。
田伯光笑道:“你这功夫也是稀松平常罢了,令狐兄,我要使快刀了,再晚些叫那小尼姑溜走了!”话音未落,已是刀影重重,向令狐冲压了下去。
未过多时,令狐冲便已身中数刀,跌在地上爬不起来。
田伯光大笑道:“不知令狐兄这爬着的剑法是否也是第二?”田伯光见令狐冲已是重伤,便不再理会,一跃起身,便想追那小尼姑而去,却被东方不败拦下。
田伯光一怔,奇道:“你又是哪里来的小子,也想学人出头不成?”
东方不败也不言语,只是指向令狐冲,田伯光定睛看去,却是脸色大变。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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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令狐冲赧然道:“盈盈自然是极美的。只可惜四年前惊鸿一瞥,却至今仍未得见, 我,我很是惦念她。想来,盈盈姑娘一定是天仙下凡,又怎么看得上令狐冲这凡夫俗子。令狐冲并无亵渎之意,只愿再见盈盈一面,便无遗憾。”令狐冲当时本是情窦初开的年纪,朦朦胧胧对小师妹有些好感,却在此时正巧遇上了知音任盈盈。这些年来,令狐冲每每想起盈盈美目流转,巧笑倩兮,便止不住思慕之情,汹涌澎湃,赫然是思念成疾。
东方不败也不答话,只盯着手中的杯盏,凝眉沉思。令狐冲也不言语,沉默的氛围在二人之间弥漫。
令狐冲忽开口道:“方兄远道而来想必业已疲惫不堪,倒叫方兄见笑了。此刻几近深夜,令狐冲不便打扰,先行告辞。”
二人寒暄几句便各自散去,回到厢房歇息。
翌日,刘府张灯结彩广迎远客,便是那刘正风的金盆洗手大会。五岳剑派和江湖上一些颇有声望的门派都派人出席,东方不败便也顺势混迹其中。
刘正风摆下百桌酒席,安排前来观礼的武林同道按辈分名望派次入座。一时间锣鼓喧天,人声鼎沸。刘正风说得几句场面话,将面子做足,又迎了封官加爵的一道圣旨,便准备自此金盆洗手,退隐江湖,不问世事。却怎知世事难料,刘正风将欲金盆洗手之时,却是嵩山剑派的费彬持了五岳盟主左冷禅的令旗前来阻止。
刘正风笑道:“不知左盟主有何指教?”
史登达应道:“我等奉左盟主之命,前来彻查刘师叔与魔教教主东方不败勾结一事。”此话一出,四下哗然,皆是对刘正风冷眼相加。武林正派与魔教相斗已有数十年之久,期间二者皆是死伤无数,怨憎积聚,再难两立。
刘正风正色道:“刘正风行的正,坐的端,生平绝无不可告人之事。我与那东方不败毫不相识,史贤侄怎能出言诬蔑!”
史登达笑道:“左盟主自然相信刘师叔不识得那大魔头。然则那魔头座下有一个名叫曲洋的长老,不知师叔可识得?”
刘正风原本不惧,此刻却是大惊失色道:“左盟主好大的神通!刘正风确实识得曲大哥。”众人闻得此言,皆是面露讶色。
史登达笑道:“这便是了!小侄徇盟主命令,早便制了师叔家眷,不能放走了一人。师叔还是随我等去向盟主交待清楚为好!”话音未落,四处便闪出十数黄衫男子,各人持一柄利刃顶向刘府家眷后心。
刘正风看也不看,只肃然道:“我与曲大哥以音律相交,从不理江湖恩怨。音律之中,便能显出一个人真实的性子,曲大哥决计不是那奸恶之人。况且此刻刘某金盆洗手,便是自此退出江湖,再不问两派争斗。左盟主又何必苦苦相逼?”说罢,便将双手向那金盆中伸去。眼见金盆已近,却是自不远处疾速射来一件暗器,正打在金盆边缘,将一盆清水尽数泼在地上。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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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刘正风猝不及防,大惊之下望去,便见一身形瘦高、面色阴沉的男子,正是嵩山派以狠辣见长的“大嵩阳手”费彬。费彬身旁立着一个胖子和一个身形颀长的中年,却是嵩山赫赫有名的内家高手丁勉与陆柏。此刻,嵩山四大高手除左冷禅外竟是齐聚这衡阳城中。
刘正风见状,知今日绝无洗手可能,不由长叹一口气,沉声道:“三位师兄何必如此劳师动众!”
费彬嘿嘿一笑,道:“左盟主素敬佩刘师兄为人,知师兄必是为奸人蒙蔽,是以遣我等前来劝说师兄回心转意。师兄倘若肯应允手刃曲洋那魔头,我等事后自然恭恭敬敬地向师兄及师兄家眷赔罪!”
刘正风沉声道:“我与曲大哥义气相交、肝胆相照,必不会做出此等背叛之事,你且死了这条心罢!”
费彬也不恼,阴笑道:“既然师兄如此执迷不悟,莫要怪师弟手下不留情了!五岳剑派中人若有愿相助此等叛徒的,便留在那边。如若不然,便站到我嵩山这里!”五岳剑派中人与魔教向来不两立,是以尽皆走到嵩山弟子身旁。令狐冲生性不羁,正邪偏见亦并不甚重,此刻见刘正风正气凛然,对他的话便信了三分,起了犹豫不决的心思。
刘正风见了,笑道:“令狐贤侄心地纯良,这份心意刘某心领了,倒不要叫华山派为难,你且去罢!”
令狐冲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东方不败一把拉到后面。
刘正风打定主意,不待费彬说完便已出手,却是衡山绝招“千变万幻衡山云雾十三式”,精妙绝伦。只见刘正风虚晃一枪,反手一拉一拿,竟是顷刻间便已将费彬擒住,右手扣住其咽喉。二人武艺原本相差不远,然则刘正风出其不意,又使得衡山绝技,是以轻易擒住了费彬。
刘正风喝道:“刘正风不愿与嵩山交恶,只盼诸位放了我家小,刘某必不会伤了费师兄!”
费彬虽是受制于人,却无半分惧色,对陆柏道:“师兄快快动手!”
陆柏皱眉喝道:“杀了!”
只见嵩山弟子手起剑落,便将刘府家眷杀了七七八八,只余幼子刘芹一人。其他江湖人士虽欲援手,怎奈嵩山弟子着实下手太快,又思及刘正风恐与魔教勾结,便是人人自危,只在一旁叹息不止。刘芹自幼便备受宠溺,哪里见过这等血腥场面,又经陆柏威吓,登时腿软之下,跪地求饶。
刘正风见状,推开费彬,仰天长叹道:“罢了!陆师兄,是你胜了!刘某再无颜面苟活于世。”当下举起长剑,向颈中刎去。却是自屋檐下闪出一黑衣人影,一掌荡开长剑,反手抓了刘正风右臂,推送而出,喝道:“大丈夫如何不能忍得一时!且去!”
刘正风叫道:“曲大哥……”众人皆惊,知那黑衣人便是魔教曲洋。
曲洋道:“有话不妨改日再叙,先随我走!”
陆柏丁勉二人见了,四掌齐发,向着二人背心而且,曲洋替刘正风全数挡去,反手撒出一丛黑针。厅内众人识得“黑血神针”的厉害,自顾不暇,便叫二人逃了去。东方不败却趁厅内哄乱之时,悄声道:“令狐兄,可愿前去帮助此二人?”
令狐冲先前见那悲惨景象,此刻自是毫不犹豫地应允,随着东方不败向二人离去的方向追踪而去。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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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东方不败与令狐冲不远不近地随着曲刘二人一路前行,来到一处瀑布之下,却见一小女孩手持琴箫等在一旁。
东方不败与令狐冲见二人止步,便寻了块巨石隐藏身形,只见曲洋自女孩手中取过乐器,二人奏将起来。只听得琴声铮琮, 几下柔和的箫声夹入琴韵之中。七弦琴的琴音和平中正,夹着清幽的洞箫之音,更是动人。二人虽身在瀑布旁边,流水声声,却也掩不住柔和的琴箫之音。琴箫应和,音调变幻,时而如高山流水,时而似黄莺初啼,时而高亢,时而低沉,端的是极为悦耳动听。
琴箫之声忽戛然而止,只听曲洋叹道:“你我命中该当有此劫难,愚兄一心想叫贤弟生还,却未曾料及这一掌竟波及贤弟的心脉,早知如此,倒不必再撒那一把“黑血神针”,所幸针上未曾喂毒。只是愚兄未能及早出手,累得你刘府家眷弟子尽数丧命,着实于心难安。”
刘正风苦笑道:“你我二人肝胆相照,此刻命在旦夕,还说这些做什么!”
小女孩截口道:“刘伯伯不必如此丧气,待你与爷爷养好了伤,咱们便杀上嵩山,为他们报仇,必叫他片甲不留!”
一阴沉的声音骤然响起:“小女娃,你想叫谁片甲不留!”却是费彬自树后走出。
曲刘二人刚刚勉力奏出一曲,此刻全无反抗之力,唯有束手待毙。曲洋叫道:“非非快走!”
费彬阴笑道:“怕是走不得!”扬手一剑刺出,却是反手去点女孩的穴道,一招便将女孩制服。女孩虽被费彬制住,口中却仍是喝骂不断,将嵩山贬得一文不值。费彬盛怒之下一剑刺向女孩心口,却被令狐冲出剑拦下。
令狐冲收剑行礼道:“弟子华山令狐冲见过费师叔,还望师叔手下留情。我五岳剑派一向光明磊落,怎能如此趁人之危,欺凌弱小!”
费彬闻得此言,陡生杀意,暗道今日之事决计不能走漏了风声,杀几个也是杀,倒不如一并除了。却未注意曲洋见到令狐冲身边的人时惨白的脸色。费彬打定主意,斜下里一剑挑去,直指令狐冲心口,令狐冲本便不是费彬对手,伤势又尚未痊愈,勉强撑得几招,却也累得气喘吁吁。东方不败见令狐冲不支,将欲援手,却听得不远处传来幽幽凄凉的胡琴之音。费彬心头一震,暗道原来是潇湘夜雨莫大先生到了。
莫大先生自树后走出,左手握着胡琴,双手向费彬拱了拱,说道:“费师兄,左盟主好。” 费彬见他并无恶意,又素知他和刘正风不睦,便道:“多谢莫大先生。贵派的刘正风和魔教妖人结交,意欲不利我五岳剑派。莫大先生,你说该当如何处置?”莫 大先生向刘正风走近两步,森然道:“该杀!”这“杀”字刚出口,寒光陡闪,手中已多了一柄又薄又窄的长剑,猛地反刺,直指费彬胸口。费彬招架不及,被莫大先生连绵不绝的剑势封死退路。猛听得费彬长声惨呼,高跃而起。莫大先生退后两步,将长剑插入胡琴,转身便走,一曲“潇湘夜雨”在松树后响起,渐渐远去。 费彬跃起后便即摔倒,胸口一道血箭如涌泉般向上喷出,顷刻已然毙命。
刘正风仰天叹道:“想不到师兄竟会施以援手,可惜今生再无机会回报!”扭头去看曲洋,却见曲洋直直盯向东方不败,冷汗直流。
2013年07月18日 01点07分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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