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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学业负担重,30多名学生考试不及格……在高考招生的关键时期,媒体对于上述“负面新闻”的过度关注,颇让各方面渐入佳境的南科大有点吃不消。7月9日、10日,南科大校长朱清时连续组织记者会,对争议问题作出回应。
从媒体目前的报道来看,已经68岁的朱清时校长无奈中已显露疲态。其实,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成就“中国高等教育改革者”这一荣誉的,不可能、也不能只是他一个人,包括老师、学生在内的所有南科大人无一例外,都应当有机会、有义务成为这一荣誉的注脚。
譬如学生。当他们决定选择南科大时,他们同时就选择了“中国高等教育改革者”的角色。南科大的条件是诱人的——比如说书院制,他们常年和老师朝夕相伴,经常和老师一起联谊、游玩。如此不同的“师生关系”到哪里去找?比如说研究,老师的课题、学校的研究室,他们本科阶段就有条件参与,这在国内其他大学同样不多见。再比如,他们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就学科规划、课程设置等问题与学校领导和老师沟通,充分表达自己对于教学的意见。这样的“对话会”,在其他大学也是难以想象的。
上述种种,意味着学生们以自己的方式参与了学校的教学规划、课程设置等方面的改革,他们不是改革的被动接受者,而是改革的主动参与者,是改革的主体。
如此说来,把学生们视作“中国高等教育改革者”,又会让许多人担心学生成为改革的小白鼠。其实所谓“改革”,并非刻意创新,而是要回归常识,回归人才成长和教育的基本规律。比如说“2+2”,这是许多世界一流研究型大学早就采用的人才培养模式;比如说“教授治校”,这在西南联大时就早已实行。南科大目前的改革都未脱离现代大学制度的基本安排,如学术委员会拥有评聘教授权力,重大事项理事会决策等等。
按照教育规律培养起来的人才基本功扎实、专业素养深厚、研究和创新能力强,朱清时“不愁他们未来职业”的底气就由此而来。年轻的大学生们选择南科大,或许不能享受到国内一般大学所有的那种“闲适”、“恬淡”(某种意义上,这正是改革要解决的问题,而非上大学的必然福利),但他们注定要创造属于他们自己的历史。
要建设研究型大学,要培养研究型、创新人才,严格的通识教育、专业教育和全英语教学,是必须实行的措施。“学业负担重,考试不及格”的现象在所难免,在研究型大学中几乎普遍存在,但在追赶国际一流大学的南科大出现,人们就惊讶不已。南科大只不过是将长期以来遮蔽了教育常识、教育规律的浮尘略作涤除而已。这只能说明一些媒体在试图解读南科大时,还缺少一点基于改革的常识。
但南科大并没有陷于“完美主义”的空想,毕竟学生不同于学校的领导者和老师。开设金融数学专业,将学生送往香港高校读书;推荐学生到国际著名大学学习、工作;创造条件让考试不及格的学生补课及格;尽最大努力减轻学业负担……我们从这些貌似妥协的做法中,看到的是研究型大学最难能可贵的人文精神;而这恰恰是对学生成长最诚实的负责。
以一管之见而预作判断,对于“高等教育改革者”并不公平,也徒然增加无谓的沟通的障碍。只有以改革的心态看待南科大的改革,才能与改革者实现本质的对话。
2013年07月17日 06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