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9
南岳衡山城外,一间客店里,灯光昏暗,窗外偶有夜鸟飞过,动了树枝,发出沙沙声。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坐在床边,抚弄着一条红丝带。她的母亲在灯下缝着衣服,油灯跳动的火苗映着她清秀的脸庞。一个魁梧的中年汉子坐在桌旁,吧嗒吧嗒的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烟丝忽明忽暗,青烟缭绕着飘在周围。
屋瓦轻响了一声。女子腾的站起身,压低声说:“师兄,有人!”那汉子皱了一下眉,没有动,暗下里提气侧耳倾听,却又听不到什么了。“会是什么人?”女子疑惑的问,“难道是……有人前来寻仇?”
小女孩忽闪着大眼睛,愣着看父母。
忽听隔壁门突然被撞开,那汉子身形一闪,已持剑冲出门去。女子提剑把女儿护在身后。
汉子冲进隔壁,只见一个蒙面黑衣人正一脚将一个小男孩踢到一边,然后从一个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腹中抽出利剑,待那黑衣人要刺第二剑,汉子忙送出一剑,格开他,妇女啊的委倒在地,伏在一个男子尸身之上。蒙面人突被挡开,先是一愣,接着便与汉子斗在一起,但他显然不是对手,那汉子用了一招白虹贯日,剑尖直抵蒙面人咽喉,然后凝剑不发,剑尖寒光闪闪。“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杀这两个人?”蒙面人扔掉剑,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只是想弄点钱……好汉饶命……饶命……”刚才的女子和小女孩已经站到门口,小女孩见到地上两个血淋淋的人,轻呀一声,躲到母亲身后。“谋财害命,罪大恶极!”剑锋一闪,哗的一声斩下蒙面人的右臂。“下次再让我见到你作恶,杀无赦。走!”蒙面人捂着膀子,嘴里含混不清的说着:“谢英雄不杀之恩……”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女子丢下剑,抢到受伤的妇女面前,想要救她。那妇女握住女子的手,撑着一口气,问到:“英雄……?”汉子收剑抱拳到:“在下华山派宁如风。这是拙荆许冬。”“原来……原来是……宁七侠和宁夫人……多谢二位仗义相救……多谢……”说着,指向墙角。昏暗的墙角里蜷着那个全身缩成一团的男孩,“群儿……群儿……”男孩全身一颤,扑过来:“娘!娘!爹!爹!”“宁七侠,宁夫人……我的群儿……就……就托负给您了……群儿,你要……你要……听……听师父师娘的话……”说着全身一阵痉挛。“娘!娘你不要死啊!娘!”男孩泪流满面。“群儿,听话……听……”妇女的头猛的垂了下去。“娘——”宁夫人轻轻把妇女放在地上,又扶住男孩。
小女孩站在门边,眼里溢满了泪水。
“你姓什么?”宁夫人和蔼地对男孩说。男孩的眼里依然还有恐惧,嘴唇轻动了一下,却听不到声音。宁如风皱了一下眉,“孩子,别怕,告诉我,你姓什么?”男孩抬头看了两人一眼,声音稍大的说道:“岳。”“那你家住哪里?家里还有什么人?”“家在长安,家里只有我爹和我娘。”“师兄,你看这孩子该怎么办?”小男孩看看宁如风,又看看宁夫人,一下跪倒在地,说:“求师父收我为徒,教我武艺,让我为父母报仇。我一定听师父师娘的话,刻苦练功。”宁夫人忙去搀他,男孩盯着宁如风,又说:“师父若不收我,我便长跪不起!”宁如风看男孩拜师之意甚决,而且也确实别无他法,便点点头说:“好吧。”然后又转向小女孩:“女儿,你多陪陪群儿。”女孩点了点头,扶起男孩,对他说:“我叫宁中则,你叫什么?”男孩看到女孩眼里洋溢着的一种纯纯的美丽,不禁生出一种亲切和好感。“爹娘叫我群儿。”“你多大了?”“十三。”“我七岁,那我叫你哥哥了?”说着,格格笑了起来。男孩点点头,不再那么害怕。宁夫人道:“你叫群儿,这样按我们华山派的规矩,你就应该叫岳不群了。”男孩点点头:“是,师娘!”
第二天一大早, 四人离开客站,虽然宁中则和岳不群不能登山如履平地,但由宁如风带着岳不群,许冬带着女儿宁中则,不到晌午便上了祝融峰。祝融峰上热闹非凡,众多来参加衡山派莫大接任掌门典礼的江湖人士穿梭往来。四人举目远望,忽见云雾升起,转眼之间,清晰可见的一座座山峰,竟被一团团烟雾笼罩住,渐渐隐去身形,各人只觉得一缕缕、一团团的青烟白气,荡于胸前,流于指隙,似乎伸手可捉,可又什么都未捉到。突然,一阵清风拂面而过。风过处,天空便由灰而白,由浊而清,浓雾消散,远处的山峰又清晰可辨了。许冬叹道:“这衡山之美,让人飘飘欲仙阿!”宁如风笑道:“师妹,好一个‘飘飘欲仙’!古人说:‘不登祝融,不足以知其高。’祝融峰之高,乃是衡山四绝之一。登上祝融,方可一览衡山之秀阿!”岳不群接口道:“泰山如坐,华山如立,嵩山如卧,北岳恒山如行,南岳衡山如飞。”宁氏夫妇颇为惊讶,宁如风问道:“你是怎知这句话的?”岳不群答:“书上看到的。”宁中则问:“你读过许多书吗?”岳不群摇摇头:“没有。但是家父教育我从小就要知书达理。”他低下头犹豫了一下,问道:“师父,以后我还能读书吗?”宁氏夫妇相视而笑,宁如风拍拍他的肩膀,说:“当然可以。你不但要自己多多读书,还要教教你的小师妹!”岳不群看看宁中则,也笑了。
四人继续前行,许冬又说:“若论风景之美,咱们华山也不逊于这南岳衡山,只可惜多少年来,咱们华山派剑气二宗争斗不休,谁也无心看这自然之美了。”宁如风道:“剑气二宗之争,本是兄弟阋墙,只可惜众人太执迷于此,以至于积怨颇深。掌门师兄非但不加以阻止,反而纵容两派弟子打斗,实非我派之福阿!”“这些争斗都是些无谓之争,你我还是远离是非之地的好!”宁如风默默的点了点头。宁中则和岳不群在前面边走边玩,岳不群摘了一朵小花,递到宁中则面前说:“送给你。”宁中则笑了笑:“谢谢大师兄!”一只白色蝴蝶飞过,宁中则大为惊讶,惊呼:“快看!大师兄!白色的蝴蝶!”岳不群说:“我去给你捉来!”说着追了出去,宁中则笑着叫道:“小心!”心字话音未落,岳不群脚下一滑,身子向前摔去。宁中则一个箭步冲过去,抓住了岳不群的后腰。岳不群呼吸甫定,冲宁中则笑道:“师妹好武功阿!”宁中则脸上一红,说:“这算什么啊,华山派里,武功最差的就是我了!”岳不群说:“现在可不是了!现在我才是华山派里武功最差的人呢!”
进了山门,两个衡山派弟子便迎上来,问道:"阁下可是华山派宁七侠?"宁如风拱手答道:“正是在下。”两人便引领华山一众人来到衡山派大堂。
2013年07月16日 16点07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