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爱吧】让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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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载:bl温馨文——《让花开》 ⑴南墙下的花儿开了 校园南面围墙下的蔷薇开了,就在小吉祥走了的两个月后。 我又蹲在了南墙根下。思念一下子被扩张了不少。花香泛进了空气里。 红艳艳的蔷薇已经怒放了满墙,可惜小吉祥看不到了。不知道现在小吉祥还记不记得这棵他说要一直种下去的花已经开了,当时他说这是他最大的愿望。 但是现在花开了,来看的却只有我一个人。 可是这下面的青草上还有他的印记,甚至连墙壁上都还留着他的气息。 不知道他还会不会记得时时要想起我,这是他答应过我的。 我记得清清楚楚的,那是从一个九月开始的秋天里发生的。 刚从高中生蜕变出来的我们,经过一个暑假的疯玩个个都快成精了。虽然才见面的新同学都像相交了好几年的好朋友般拍着肩膀打招呼,说实在的就是不断给自己拉着关系,是为了以后“好过点”。 然后教室里就变成了一锅快煮沸了的粥。 年轻的辅导员把桌子拍烂了才刚能把大家的声音压低了几个分贝。一看就是刚毕业的女老师脸红红的开始做自我介绍,接着说一些“大家以后要和睦相处哦”之类的表面语言。我正和几个刚认识的哥们在下面侃CS侃的热火朝天,什么自身形象之类早就抛在脑后,对她完全视而不见。 “林安晟!”我刚想把口水从AK47上转移出来,就突然听见一个特别熟悉至少已经陪了我18年的名词直逼脑后。 “林安晟,7排右数第5个的林安晟同学,是你吗?把头回过来一下。” 老师的话总是在这个时候显得特别有穿透力,教室里一下就安静了下来。全班至少30多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我。 装死是不太可能了,我只能悄悄的把别出去的腿收回来,把屁股慢腾腾磨回来,然后挺起胸脯朝前坐好。 “到!” 小个子的女老师这时候显现出了她当班主任极大的魄力。我就看见她笑嘻嘻走下讲台,在我所坐的第7排前站定。 “你就是林安晟吧?” “……恩。”难道她下一句话就是“滚出去别上我的课”?我突然有点回到高中的那种心有余悸的感觉。 “那好,你拿这个点名册点一下名。”语气温和且出其不意。后背上的汗毛还保持着直竖的状态,我发现其余同学们都和我一样有点意外。 “……好。”我吞了一口口水,心里默想着点名无非就是我点他到,再说熟悉一下同学也不错么。于是我站起来开始冲着第一个名字大声念到。 “刘小古!” 预料中某个男生或女生的声音没有出现,全班一片寂静。 “刘小古!”我硬着头皮又念了一遍。但还是鸦雀无声。 老师也按耐不住了,帮着喊道:“那个刘小古同学不在吗?”同学们开始变得躁动不安。 忽然靠前一排的一个戴眼镜的男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我有一头撞死然后万劫不得复生的冲动。 只见他就着和煦的秋风暖洋洋的问道:“请问你们叫的是不是‘刘小吉’?” 我身边的女老师为之一愣,接着全班哄堂大笑。 这就是我第一次碰见他,让我狠狠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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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浓浓的橘红色的阳光里,听着有点软软的声音。掺了很多暖黄颜色的天空和长长参差不及的草。那个画面我应该一辈子都不会忘记。 我第一次走到那座高高的围墙下面,本来应该鲜亮的砖红色从墙头向下因为长时间雨水的冲刷,泛着隐隐的暗棕色,从西面射过来的阳光静静的铺上一层,感觉有好多金黄的颗粒被留在了上面。 因为是初秋,在夏天里浓绿了的叶子还来得及淡下来,软趴趴的搭在墙上向下垂着,一条又一条还挺繁茂的,叶子上积攒着白亮亮的光。 “不就是爬山虎么?有什么好看的啊?”看着小吉祥一脸的兴奋,我很奇怪他为什么对这种几乎充斥着整个校园的植物这么感兴趣。 “不是这个啊,你凑近一点儿看看。”他伸出两手,轻轻的将那些浓密的藤蔓拨开。我向前踏了一两步,才从他双手的缝隙里看见了。 是一颗幼苗,嫩绿的枝叶在周围的一片深绿中竟显得特别突出。 “爬山虎的幼苗?”我还是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啦?” “这个不是爬山虎,这个是蔷薇,我见过的。”他用一只手抵着墙,恢复了我刚看见他的那个姿态,“也是‘爬墙类’的,跟爬山虎差不多,但长大了要比它好看多了。” “蔷薇啊,我见过,会开花的是吗?”我挠挠头,“怎么啦?然后呢。” “我想……”他抬起头,扶了扶眼镜,说:“要是它能开满墙的花的话,应该很好看。” “放心好了,活不了的,你看哪有到了秋天还发芽的?”那幼苗的确太小了,还长在这种地方。我除了感觉“不可能”之外还对小吉祥这孩子的脑筋整天都想些什么抱有很大的兴趣。 “不是吧?一年四季都会有东西发芽的……吧?”他眼神里有点倔强,但语气里明显带了很大的底气不足。 “那你可以看看啊,就是有发芽的但现在都秋天了,你想你的蔷薇它能撑过冬天吗?”我感觉像是在给小学生上自然课。 “哦……”他有点泄了气似的,但是仍不肯站起来。 “走吧?快该吃饭了。”我看了看墙头上残余的光亮淡了,知道那是太阳正在慢慢沉下去。“晚上还要上自习呢。” 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随口“恩”了一声,便飞快地开始扒身下的土。 “你该不会是要……”我好像知道他要干什么了。 “把它挖走。我带到宿舍里去过冬,等明年春天,让它开花!”他脸部的线条一下子舒展开来,像小孩子似的得意起来。 我有点出神看着他正沾染着泥巴的衣服,正跪在地上的那个膝盖,甚至是窝起来的鞋,想自己像个大傻瓜似的站在这里看一个小傻瓜拼了命的挖一个毫不起眼的东西,是正常人的话应该都做不出来。 但是,我应该会记得那画面一辈子。 “你让我想起来我以前一个同学,搞乐队的,他自己写过的一首歌。”我走过去蹲下,帮他把那些搭在他身上的爬山虎掀起来。 “什么啊?”他抬起头,用满是泥的手背顶了一下快掉下来的眼镜。弄得鼻梁上也沾上了泥。 “是叫……《花》吧?”我头一次这么近的距离看他。其实他的眼睛真的很漂亮。 “那你唱一下,我听听。” “啊?我唱歌很难听的!”我竟然有种很想把这首歌唱给他听的冲动,连我自己都很清楚这绝不是卖弄。 “没关系。因为难听的毕竟不是歌啊。”接着看见了露着笑的眼睛。 “……那就哼上一段,我都快忘了。”我装着清了清嗓子,低低的开始回忆那首叫做《花》的歌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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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室友说我在睡觉的时候说梦话,而且还哼着歌! “就你那嗓子,就是白天不出来吓人,晚上也不能折磨哥儿几个啊!”早晨一起来就看见几张怨念无比的脸。“昨天遇见什么兴奋事啦?” 我撇撇嘴,懒得跟他们解释,掂起脸盆出去打水洗脸。却正好看见小吉祥,头发乱糟糟的叼着个牙刷站在洗刷间的那一头。 “哎,早啊!”我拿起脸盆扬了扬,装作很自然的打了个其实很不自然的招呼。 “嗯?”他没戴眼镜,眯着眼冲我这边瞅了半天,才咕咕嘟嘟的打了招呼。 “是你啊。” “恩啊……你的花种起来了吗?” “恩啊!你昨天找的那个可乐瓶我看挺小的,怕活不了,我就又跑下去买了一大点的!”他把牙缸放下,拿手冲我比划:“呐,整整大这么一圈 儿!这才差不多!我放窗台儿上了。” “哦,那花真该庆幸它遇上你了,要不非活活冻死在外面不可。”我笑了笑,把手放在水龙头上。准备等他说完就开始放水洗脸,来填充一下 万一对不上话来的小小尴尬。“哎,今天上什么课啊?” “我也不知道。除了主课还有节大修吧?哎,对了,要不……” 我不小心早了一点拧开水龙头,把他的后半句话给淹没在了哗哗的水声中。 但是好像有几个断句如“你”“我”“一起”“吧”却透过奔流而下的水柱,轻轻的撞在了我的耳朵上。 我“吱”的一下关上了水。“你说什么?!” 他像是被吓了一跳,稍微愣了愣说:“一会,咱们一起上课去吧?我说。” 其实小吉祥并不是我上大学以来认识的第一个朋友。其实我们会怎样我都不知道。 我只是在第一天不小心叫错了他的名字。而在后来又是不小心遇见了他而已。 我不会把一些“偶然”去归类到“上天安排”的。 我也不会把一些“必然”全赖到“命中注定”的。 甚至我神经大条到都不会去相信或注意到某些“缘分”。 我看着满嘴牙膏沫一直眯着眼的刘小吉。 心里突然有了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竟然像是已经认识了好久。 我感觉好像很自然的开始了一切我和小吉祥的开始。 然后就会看见,一个背着包,一个抱着一堆的书和资料,一个把胳膊搭在另一个的肩膀上。 从操场上,从餐厅饭桌旁,从宿舍床上,从机房并排的两个座位中。 去教室途中。回宿舍路上。或者在某个地方到某个地方的过程里。 是两个人一起走。 后来不知为什么我又梦到了那天下午。 在太阳快下去的时候。 在学校的南墙下面,我唱歌给小吉祥听。那是一首叫做《花》的歌。 采花南墙下|日已偏西头 花随日将尽|是谁能留守 我欲留花到老|谁能允我长久 恨你不相宜|对花消残酒 不到花忘时|莫道人消瘦 …… 我不怎么会唱歌,歌词也忘记了一点,但是小吉祥静静的很认真的听完了。 他没有说我唱的很出色。他也没有发表对这首歌的任何意见。 他只是把刚刚挖出来的,包着黏黏的泥土的那颗嫩绿的蔷薇幼苗,轻轻的放在我的手上。 然后他说。 “呐,那我们就把它,留下来吧?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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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跟小吉祥认识以来,时间就过的出奇的快。 专业课已经被我们从入门学到现在已经1个月了。大学的课出乎意料的轻松。我们每天坐在阳光普照的明亮教室里洋洋自得。有点近视的小吉祥很开明的委身跟我坐到了后几排。 我经常趴在桌子上被太阳晒得昏昏欲睡的时候,看见坐我外面的小吉祥很刻苦的记着笔记。他托着下巴努力的线条,从额头一直表现到翘起来的鼻子上,然后顺着脖子延伸到淡蓝色T恤里去。 总是感觉那里会很诱人,但我搞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想。 过了几天就被通知到要放假了。因为祖国伟大的生日就要到了。 这天不上课。天上下了点小雨。我们坐在教室里等着发书(除了课本之外的《大学生教育》之类的),顺便等着班长进来宣布放假消息。小吉祥把他那盆宝贝的蔷薇给抱到教室里去了。 “还没死啊?”接着就被瞪了一眼。 “你死它都不会死。” “真宝贝啊……别告诉我你的幸运花是它才养的。”摸着叶子好像比上次要肥厚了一点。 “好像我的幸运花是宝石蓝的。”面对我一脸“宝石蓝是个什么东西?”的表情小吉祥很无奈的耸耸肩膀。 “那为什么?你天生爱心泛滥?” “……” “……难道你有什么不良癖好?听说蔷薇花下还埋着怨灵呢。” “林安晟你不去当三八小报编辑简直是浪费人才!”小吉祥伸手隔着我打开窗户,把那盆东西放在了窗台上。 “那就是……你初恋的纪念物?” 胸口接着被结结实实捣了一拳。小吉祥不再说什么,只盯着窗外发呆。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刚好看见一滴雨点打在蔷薇的叶子上,被轻轻弹开然后水花四溅的定格画面。 国庆节过的的确要比高中时候实在的多。一星期的时间简直媲美那个时候的寒假。 放了假后在家闲的我两眼冒火,而小吉祥像是潜进了水里的鱼,一下没了踪影。发短信是没有回音,打电话才知道是手机关机。正在后悔没有要来他家的电话号码,但是想想就是找到他好像也没有什么事情。 连QQ上他的头像永远都是灰色的。我百无聊赖的在QQ上更新好友,一下子看见一个陌生的。看了好友资料才知道是小吉祥的。但当时加上他的QQ号时的名字早就被我换上了“小吉祥”三个字。怎么会自己变回来? 名字是“让花开”。 “我甘愿去挑战一个奇迹。但绝不是因为你。”这是他QQ的个人签名。 我甘愿去挑战一个奇迹。但绝不是因为你。 我突然心里乱乱的。 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 好像很长,但是大部分内容记不清了。只是最后一个镜头还隐约有点印象。 我躺在一大片花丛里,很真实。甚至有着皮肤被枝条硌过的灼痛感。 一个人趴在我的胸口,两只胳膊搂着我的脖子,下巴搭在了我的锁骨上面。 我的手正轻轻抚过他的身体。 耳边传来的是轻轻的喘息声。 我看不见他的脸。 但我确定那就是小吉祥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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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多少次想放开你的手。 有多少次想抛开你然后自己走。 可是。 可是我不舍的。 ——《你的世界》 小吉祥很平静的看着我。并没有我想象中的惊讶或是愤怒。他脸上几乎是没有任何表情的。 “我……我给你捡上来。”我甚至是有点慌张。因为不知不觉中便很自然的把那盆蔷薇定位成小吉祥心里“最重要的东西”了。 “不用了。”他突然开口。“……以后我的事情,你都不要管。” “哎?”很机械的停下了往外急奔的动作。 “因为……我的世界你管不了。”他看着我,静静的说。 像是原本的晴天突然闪过一个响雷。混合着湛蓝色的即将倾盆的大雨。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出他的宿舍的。我不记得我临走之前说没说些什么。我甚至都不明白我现在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脏像受了伤的机器,没有了程序操控似的疯狂运行。所有的回忆不受控制的泛滥起来。从大脑里,从耳朵里,从眼睛里,一条一条,连续不断。在身体里无孔不入,恣意横行。 “我的世界你管不了。”他说。 你的世界我管不了。你的世界。似乎并不包括我。 当班长宣布“学校校庆”将要到来时,是我和小吉祥冷战的第二天。 学校校庆庆典是学校预谋了好久的。听说已经请了许多上级高官富贵达人等权贵(据说都是由本学校毕业)来参加。所以学校对此次的活动异常重视。 “每一个系都要发挥出自己的最大潜力来!为办好我们的学校这一次**年年庆作最大努力!”庆前会议校长如是说。 “大家来救救我们吧!!”于是这便成为了班委会的最新口号。 我正趴在教室的桌子上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拍我肩膀。回头一看原来是组织委员同学。 “大任啊,咱们系里要办场晚会,有什么节目要报啊?”他咬着笔杆,一脸媚笑。 “我哪有什么节目啊?你找别的问问好了。”心里一边想着“怎么每次校庆都要办晚会啊?”一边摇手想把他打发走。 “别说,你就不想靠这次机会一展才艺,有学分赚的哦……”他好像突然想到我对‘学分’这东西丝毫不感兴趣,就赶忙改口说:“说不定还能吸引哪个女生向你告白呢~” “少来少来。”听他提到‘告白’我精神就更加萎靡不振,连忙把他赶走。“我没那福分。你到别地儿再转转去。” “哦……”他沮丧的边嗷嚎边调头,嘴里嘟囔着‘这次节目又报不齐了’之类报丧话。 我顺势又趴回桌子上。心里还是乱七八糟。 “哎组长,不是张浩他们报了一个话剧的吗,你把咱班动员动员,都加入他那话剧里得了。”一个女生突然拦住他。 “就是啊,咱叫一个‘全班大动员’,一个节目能顶好几个呢!”又一个女生围了上来。 我看见组织委员同学眼里开始放出异样的光芒,知道事情有转机了。 我并不关心这次晚会有什么内容,不关心我们会演一个什么样的大话剧,其实原本我就不关心这次庆典应该是怎么过。 我现在关心的只是,小吉祥他到底怎么了? 我和小吉祥自上次以后已经有两天没有说话了。就是在上课的时候也会故意的分开。他在上课时的动作似乎没有多大变化,挠着头托着腮,甚至把笔顶在下巴上的动作都是感觉那么熟悉。只是看着他来感觉离我好远。 有时候我就是感觉很奇怪,自小到大和别人打架都从不会皱眉。但是这一次…… 有时候真想拉住他问清楚他怎么了,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问,要问什么,就是连“真想拉住他”的勇气都没有。因为连我都说不清楚“我们怎么了”。 只好憋在心里。 忙活了一两天,我们班里集合了几位精英忙忙活活的把剧本给弄出来了。在上自习的时候再一次把我们给叫到一起,因为说好了全班都要参加,说是要“公平选角”。 “我们就还剩下一星期时间了,从服装布景到表演我们都要准备争取到最好!大家努力!”班长在讲台上挽起袖子指点江山挥斥方遒,连小个子女老师都说要在里面客串角色,以此来鼓舞士气。 接着每人都给了一张故事大纲,用来“熟悉熟悉故事背景,以便更快的融入到各自的角色中去”。我拿着那张复印纸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班长的讲解,知道故事像是发生在中国江湖上的外国故事,里面还掺进了许多著名童话典故。让人感觉有点不伦不类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角色。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就来进行全班性的投票,来决定几位出场率较高的主角……” “那选不上的怎么办?”突然有人发问。 “王子的随从,公主的侍女,实在不行还有大树和背影么!”班长带着很恬淡的笑容来诠释“每个人都有角色”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那我做背影好了。”我举起手来。原本我就不想出现在什么王子公主的这种烂俗剧情的话剧里。“我当背影好了!” “林安晟主动要求来衬托大家了。还有没有毛遂自荐的?” 在全场嘘声一片中,班长用及其犀利加欣赏的目光望着我,大声宣布。 “我!” 坐在我对角线上的小吉祥举起手来。班里又是一片“咦”声。连我都不由自主的吃惊的望着他。 小吉祥靠在椅背上,并不看我,声音不大但异常清楚。 “我要求做王子。我说。”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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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殿下!西面就是般若琳公主的宫殿!她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从窗户上垂了下来!” “哦……那么是莴苣吗?是莴苣吗?” “只有像血一样鲜艳的玫瑰缠绕在塔底。那些尖锐的刺正在向我们耀武扬威!” “不用害怕勇士们!用我们手中的利剑,去拼斗女巫的诅咒吧!” …… 这次教室的桌椅全部被拉到了墙角,宽大的场地为我们的排练提供了足够的方便。大部分的同学靠在桌子上正背台词,还有几个在制作服装和布景……那宫殿,那塔,和那“像血一样鲜艳”的玫瑰。 我拿着手中的台词本,看得一头雾水。由于人数不够,我被临时抓来做士兵。妥协的原因主要是前后的台词并不超过10句。还有因为只是个士兵。 是个“王子的士兵”。 其实怎么想“像血一样鲜艳”这样的形容怎么觉得别扭,我有种把这次的编剧抓来问“是否是搞笑剧”的冲动。 大片的阳光从窗户外面透过来,教室里尘土飞扬。已经逐渐接近了深秋,整个空间里的颜色开始变的昏黄。尘埃们在阳光底下不断翻腾。 浮起又落下。 自己正好站在差不多整个教室的中心,影子从脚下横切过去,一头暴露在阳光下显得特别突兀,另一头却已经融入了黑暗里。然后想到了一句不知是什么时候看见过的歌词。 “我站在了这一头|你站在了那一头。阳光照到了我|却照不到你。” “我冲着你走过去|影子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 那不就变成了“一半明媚一半忧伤”?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却忽然听到了小吉祥的声音。 “……那个‘那么是莴苣吗?是莴苣吗?’是个什么意思?” “……你没有看过《莴苣姑娘》吗?”是班长的声音。 “……那和般若琳又有什么关系啊?” “……” 同样是不知所云。 小吉祥斜背对着我,我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阳光罩住了他一半的身体,另一半埋没在照不到的阴影里。 我站在了这一头,他站在了那一头。阳光照到了我,阳光没有照到他。 于是我就走过去。 “你就按照这样的台词背就可以,没时间再来改编了……” 被小吉祥缠的正焦头烂额的班长看见我就像看见了救命稻草,连忙把他一推。 “大安来了,你们慢慢对台词吧。” “哎?” 小吉祥没防备,脚下一个踉跄,一下倒在我的怀里。 我也没防备,本能的一下子抱住了他。双手不由的环住了他的腰。忽然而来的温度从手指上一直传到心里。然后再从心里急速升温。 一个向前,一个往后。都是无意的。他站在了我的阳光里。我们的影子就这样合成了一个。 “……喂,你的手在干什么?” 我才示意到我们好像还处于“冷战”时期。刚握紧的手像触了电一样弹开。手指像被掐断了电源似的开始冰冷起来。但心脏因为后续反应还在狂跳。 “……恩,问你台词背了没有……”慌乱下问了一句。 小吉祥转过身来,眼神里全是盛气凌人,他稍微歪着点头,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大胆奴才!见了本王子竟敢如此无礼!该当何罪?!” “啊?”有点摸不着头脑。 “哦?那么是莴苣吗?是莴苣吗?” 才反应过来。赶忙顺着接下去,但是脑子竟然一片空白。 “只有……恩那个……像血一样的的蔷薇缠在那儿,上面的刺……” 小吉祥像是泄了气一样,他慢慢的蹲了下来。两只手无力地搭在两个膝盖之间。 “是玫瑰。他说蔷薇是不会轻易扎人的。” “他?”我突然示意到自己说错了,但是更加令我奇怪的是:“他是谁?” 校庆在预订的日期里到来。那场已经预备了好久的盛会也拉开了帷幕。 穿上白色礼服手持利剑的小吉祥绝对超出了想象中的效果,除了在注视远方时稍微有点皱眉(没带眼镜的原因)之外,几乎出场可以引起其他系里的女生们的尖叫。 我站在他后面的不远处,用硬纸壳临时做成的铠甲穿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幸好没有几句台词可以说,幸好下面观众一半的注意力都被小吉祥给吸引过去了。我百无聊赖的看着站在前面的主角,甚至可以在小吉祥某一个侧脸时看见他专注的眼神和脸上细细的汗珠。 他正在专心致志的扮演着一个专一的王子。对方可以是美人鱼灰姑娘白雪公主甚至只是一个莴苣女孩。 他都异常专心。 “他是一个离我们都很远的人。” “我不愿意你问他是因为我不愿意再想起他。” “我们的事情很复杂很复杂。你不会理解的。” “这和你没有什么关系。”这是小吉祥昨天下午对我说的。 我没有完全听懂他在说什么。他好象在逃避着点什么。但我感觉那个“他”在他心里一定是很重要很重要。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会有点痛。我想那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像一个高不可攀的顶点。 离我很远很远。 “卫士!上前看看!是谁的歌声这么动人?” 突然听见了熟悉的台词,这才反应过来该我出场了。收拾了一下杂乱如麻的心绪,我硬着头皮走上前来。 “王子殿下!西面就是般若琳公主的宫殿!她的长发像瀑布一样从窗户上垂了下来!” “哦……那么是莴苣吗?是莴苣吗?” “只有像血一样鲜艳的玫瑰缠绕在塔底。那些尖锐的刺正在向我们耀武扬威!” “不用害怕勇士们!用我们手中的利剑,去拼斗女巫的诅咒吧!” 士兵们拿起手中的“兵器”冲着前方冲了过去,我转过身去刚要冲入这队伍里,小吉祥一个箭步跃到我的身旁来。然后我听见了一个故意压低了的声音,从我耳边缓缓传来。 “其实……有些花我们可以让它开放的。” 其实,有些花我们可以让它开放的。 某种感觉像暖流从我身上各个感官溶了进来。前方的硝烟滚滚的画面逐渐变得模糊。开始展开成一幅阳光普照的画面。某个人和某个人的影子清晰的在上面跳动。 “我冲着你走过去|影子缩短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那么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爱情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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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店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从路口的闪亮的灯光下看见不断有雪花飘落下来,星星点点的并不大。 “又下雪了!咱们去吃点东西吧?”我对身后的小吉祥说。“吃什么啊?” 买了花肥好像就已经完成了使命的小吉祥,把那包东西正往兜里塞。听见我问,连忙点点头。 “恩,你说吧。” “恩……那跟我来。” 我拉着他钻进斜对面的那家面馆里,热气腾腾的香气立即扑面而来,和着暖黄的灯光好像把脸上的寒气全都化开了,黏黏的。感觉一阵舒服。 “老板,两份大碗牛肉面!”里面一阵答应,接着我真觉得有点饿了。“吉祥,还要什么啊?” “不要了。够了。”小吉祥找了一个靠窗户的座位就坐下来,然后拿出纸巾擦眼镜。“坐这吧?” “恩啊,最后还是来吃面了,现在也不顾气氛啦?亏还是平安夜呢!” “亏你还知道这是平安夜呢。”小吉祥“啪”的一下掰开了一双筷子。 “哈?什么?”我没听清楚他后面说的什么。“把那双给我。”手指着他面前。 “说饿了吃什么都香!”小吉祥脸冻得红扑扑的,把另一双扔给我。“自己掰!” “哦哈哈。” 面很快就上来了。接着飘过来的酱牛肉的香味,令我食欲大振。 “他们的平安夜吃的饭就相当咱们的年夜饭了,谁想到咱们的年夜饭确是吃牛肉面哦。”我夹了一片牛肉放在小吉祥碗里。“犒劳犒劳你。” “其实这样的晚上还挺适合一件事的。”小吉祥毫不客气的把我的“犒劳品”一口吞掉,然后看看窗外。 从窗户里看出去外面的雪好像有点大了起来。稍微矮一点的房顶上和商店门前的雨搭上,都有了稍微想白的痕迹。 “什么啊?” “恩……告白。”小吉祥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其实时间有时候过的会很漫长,是一丝一丝的流淌过去的。甚至有时候它好像也会停下来,静静看你尴尬的样子慢慢的持续跟度过。 我不由自主的停下来正往嘴里送的筷子。睁大眼盯着他。 “你说什么?”我听的其实清清楚楚。但“告白”两个字实在是份量不轻的正好撞在我的心里。 “怎么啦?反应那么大啊?”小吉祥忽然换上一副笑嘻嘻的表情。他一下揪了揪我的脸。“你看脸都红了。” “什么吗?”我打开他的手,才发觉好像被他耍了一样。于是伸手向他头上敲过去。“少来!” 但是心里好像有一种温度在极速下降的感觉。 小吉祥笑哈哈的躲开我的攻击,手却一下拉住了我的胳膊。 “可是我说的是真的。” “什么?”当我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把我的手轻轻放在他的胸脯上。 “是告白。是真的。我想你能跟我在一起。”他仍然是对着我笑。但发出的确实比刚才要认真多的声音。“可以么?” 这些是我和着重重的心跳听见的声音。是顺着我的手臂一直传到我心里的声音。是会牵动着我的心脏一起跳的声音。 你跟我告白的声音。 瞬间有无数个念头从我的脑袋里闪现。我第一次要接受的告白竟然是个男生!我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甚至不知道该不该把手从他的怀里抽出来。 “开……开玩笑的吧?” 小吉祥收住笑,张开口刚想说什么时,他的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响了起来。“倩女幽魂”的手机铃声显得很突兀的出现在我俩之间。小吉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号码,神情一下子僵住了,他什么话都没有说接着便匆匆的出去了。 我的手一下有理由似的抽了回来。心里却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沮丧。 周围好像仍然是静静的。旁边的说笑声和咀嚼声,窗外传来的脚步的声音,以及各种歌曲都混淆在了一起,轻轻的在我耳朵里拉成了一条平平的声线,是一条过滤了任何杂质的最纯净的声音。在我的身体里不断回放,重重回响,千遍万遍。 “我想你能跟我在一起,可以么?
2007年08月11日 14点08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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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花开》番外——还有一朵花一 房门响起来的时候,正是任葛趴在桌子忙的上焦头烂额的时候。 不怎么规则的敲门声把刚画好的几何图案给硬生生的截了下来。脑子中本来很清晰的思路像是突然被洪水截断的铁路一样梗在那儿。任葛把笔使劲的扔在桌子上。蓝色的钢笔水立即流了下来把身下的纸给洇透了一小片。 “那位?!” 声音要比天花板上老式的电风扇更沉闷。 “葛葛哥哥。我。”一个娇嫩的童音在门外响起。 又是那个小鬼头。任葛不由自主的在心里暗暗咒骂一声。心情像快要打雷的天空。 怒气冲冲的打开房门。 “你又来干吗啊?!” “我……”孩子的表情由兴奋瞬间变作诧异。小脸上还挂着刚才从外面跑过来时带来的汗珠。 “我……想给葛葛哥哥看看我画的小讨厌啊……” 细细的到了末句开始明显底气不足的尾音被门外的热浪好像给卷的无影无踪。传到了任葛的耳朵里却变成了名副其实的导火索。 “什么小讨厌啊?!我看……”脏字拌着高倍的音调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却正好听见买菜回家的妈妈从楼道口的脚步声。“我看你就是个小讨厌鬼!”就被活活的吞进了肚子里。 “看小讨厌是吗?”反以为是要被接受的孩子高兴起来,忙举着胳膊把手里的画纸递过头顶。 “哎……”还没反应过来就听见妈妈那特有的高八度的嗓门。 “哎——小葛这么热的天怎么让弟弟站在门外啊?快进去!”任妈妈掂着菜篮子一步一巅的疾步走来,还一边抱怨着“这该死的天热死人了”之类。 只好答应了一声,任葛伸手拽过那两张纸,往里稍微侧了侧身,闪出一条细微的缝来。 “进来吧。”声音里带着老大不情愿。 小孩子很好奇的往里面瞅了瞅,刚想迈出的脚忽然又缩了回来。却抓住了任葛的衣服。 “葛葛哥哥,小讨厌送给你了。我……我该回家了。” 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眨着,表情好像有点舍不得,但又无可奈何。“妈妈叫我回去呢。” “哦……”任葛本来就没想在小孩子脸上读出点什么。就是感觉以平常来说他早就一溜烟钻进屋里去了,然后问这问那让人烦不胜烦。这次竟然…… 妈妈也走到了门口,看着他们矗在那里很是奇怪。“怎么还不进去?阿姨给你们切西瓜吃。” 抓住任葛衣服的小手一下子松开了,小孩子迈开大步跑走了。 他飞快的穿过窄窄的楼道,在外面亮白色的地面上印上了个浅浅的影子。 两张纸被随手的扔在一堆卷子上,表面上花花绿绿的图案还亮着油彩,但是无论如何也无法吸引立志要上重点中学的任葛。 “都是这小孩,刚想出来的题又忘了!”重新回到桌子前,整理一下脑子,看还能不能接上刚才的思路。 厨房里传来妈妈的声音,夹杂在切西瓜的当当声中。 “要不是人家刘叔叔帮你,连重点的门都别想进!” “你该好好谢谢人家才对。” 本子上的那块蓝色钢笔水印突然让任葛感觉格外刺眼。他嗤的一下撕掉那张纸,连同刚才的那两张“小讨厌”一并抓在手里,使劲的握了又握。 “没有他我照样能考上的!” 这才扔进废纸篓里。 “啧啧,你有这份心还能差那两分?你要有现在这个学习态度咱们也不用求人……对了,听说他们一家要搬家了哦,刘叔叔好想给调到外国去了。” 前半句是经常性的抱怨,后半句却轻轻的撞进任葛的耳朵里。 “葛葛哥哥,小讨厌送给你了。” “我……我该回家了。” 刚才小孩子的神情竟清清楚楚的浮现了出来。 “他们……什么时候搬啊?”心里是被微微的揪了起来。即使是以前从未关心过的某一端。 “大概,恩,就这两天吧。”妈妈歪着脑袋想了想,转身从厨房提出一袋东西。“晚上,把这个给你刘叔叔送过去吧。邻居一场的。” “哦……”稍微斜了斜眼角看见了刚才扔了的那两张纸。好像有一角还微微的舒展着,于是就伸手抓了过来。轻轻的展开。 看样子是个绿头发大眼睛的小精灵。很粗糙却能看出来很用心。淡淡的蜡笔印从折皱处堆积成一块。深一层浅一层的颜色,让人看起来怪模怪样的。 还有从那一个的角落里,工工整整的涂着几个大字。 刘小吉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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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花开》番外——还有一朵花(二) 任葛拎着东西和妈妈走到对门的时候,正好是太阳从西边就剩下了一点点的时候。 夜幕还没有完全降临。但街上的路灯这时已经完全亮了。橘黄色的灯光和昏黄色的夕阳在街上融合到了一起。任葛看着自己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妈妈为了晚上还特意换了一套衣服。拿着梳子往头上抹了好多东西。 其实打心眼儿里不想去。任葛低头看看手里的那一红色塑料袋的东西。应该会抬不起头来。 但是心里牵挂着点什么似的,还有就是妈妈斩钉截铁的“必须要去!”,而且打退堂鼓已经来不及了。 妈妈已经摁响了门铃。 “哎呀!任家妈妈啊,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啊?快快快,快进来!” 赶来开门的是刘小吉的妈妈。 “阿姨好。”听着妈妈在前面的寒暄,任葛低着头紧贴着就进去了。 “哦!小葛也来了。”仍然是热情的笑容。“来,沙发上坐。” “谢谢阿姨。”没有想象中的冷淡,于是心里也就跟着踏实了一些。 礼貌绝对是必要的客套话,任葛往后轻轻一坐,沙发像是棉花做的,突然很夸张的塌陷让他忽然有了一种不实在感。不禁用手摸了摸,奶黄色的皮子凉凉的。还在灯光下反射着柔和的光线。 自己家里就没有。 屋子里有点乱。或许是因为要搬家了吧。印有金色字体的壁纸贴在对面的电视墙上,脚下的地板却白的透亮。 任葛还从来没有来过这里一次。和刘小吉搭邻居快两年了,只有他在放假的时候几乎每天都要敲自己家的门之外。任葛真的不知道他来的地方还真是这样的……气派。 气派应该是一个六年级学生脑海中很奢侈的形容词了。 但是没来由的产生了更多的排斥感。 却没有看见刘叔叔,应该是不在家,可还有那个小讨厌鬼。 刘阿姨在和妈妈说话的空隙中瞥见了百无聊赖的任葛。于是就开始问“喝点什么啊?”接着扭头对妈妈笑说“有一段时间不见好像又长高了哦。”妈妈就忙陪笑说“这孩子不喜欢出门的。”之类云云。 “去找小吉吧。他应该在楼上的吧。”突然看见刘阿姨指着天花板说。 忙答应了一声。任葛就站起来,犹犹豫豫的去找那所谓的“楼上”。一直拐了两个拐角之后才看见楼梯。刚上了两个台阶,就听见外面客厅里的声音。 “我们家小吉整天去你们家里,真是太麻烦你们了呢。” “哪有。孩子们一起玩才开心么。俩孩子感情可好呢!” “就是啊!哈哈哈哈……” 大人就爱妄下定论。任葛感觉有时候他们真的很不可理喻。“感情可好”,只是指单方面吧。 想到这里,心里好像转过了一个阴暗面。感觉迅速的滑到了另一端。 “感情可好了”是他对自己;那么,自己对他呢? 从“烦死人了”到“他为什么这么烦人?”;从“小讨厌鬼”到“他一直都很讨厌!”……好像这样想起来根本就没有能让人说“感情可好了”的感觉。这让自己都没有想到他为什么会这么的喜欢和自己玩。 但还是上了楼。两边壁灯向整齐列队的士兵般夹道欢迎,各自正发着微弱的光,但还是照不到楼上这个偌大的空间。正不知所措时,忽然听见楼下刘阿姨的声音。 “小吉啊!小葛哥哥来了啊!还不快出来?” 然后就听到某一个房间里传来了一种类似于鼓声的“咚咚”的脚步声,伴随着开门的“哗啦”声,一个兴奋的童音迸发了出来。 “葛葛哥哥!你来啦?!” 刘小吉的房间并不是太大。但是比起他那小小的年龄来说,在任葛看来这个年纪能拥有这样的房间已经是很奢侈了。 屋里灯光刺眼,大窗户正对着地上的积木地板,地板上散着一大堆的画纸和五颜六色的蜡笔。 任葛仔细看了看后才发现,里面除了有和他送给自己差不多的“小讨厌”之类的画,还有一打的照片。也是同样散在地上,屋里甚至连个站脚的地都没有。 而刘小吉一手掂着画笔,另一只手还拿着一张照片。 “干什么呢?”虽然知道了一定是小孩子的无聊游戏,但是还是耐着性子问了一下。并试图去张望一下那是什么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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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和我的照片啊!” “哎?”实在是不记得什么时候和他还在一起照过相。于是就伸手。“呐,给我看看。” 小孩子赶忙递过去,但是小手在空中突然停住了,然后小脸上出现了犹豫不决的神色。 “嗯……” “怎么啦?”任葛有点奇怪。 “我怕葛葛哥哥你拿了不给我啊!” 任葛觉得被这句话在脑子里打出了一长串的省略号,“难道我还会抢你的照片不成?”想到这里不仅禁想笑出来。“我不要你的。”尽量用真诚的目光看着他。 “嗯……”刘小吉歪头想了想,忽然把手里的画笔挥了挥。 “那我写上名字就好了。” 接着任葛就看见对面的小孩欢天喜地的去写名字。一下子想到小时候好像一直在坚持“只要写上了名字就是属于自己的了”的信念。到现在居然还是亘古不变。 某种熟悉的感觉就这样散发了出来。 自己于是就走过去,看着他在桌子上端端正正一笔一划的写着名字。握着的小手和绷紧的小脸配合的恰到好处。“小”字下面的“吉”才刚出来了一横。另外的一头被淹没在了照片上花丛里的阴影里。 花丛的阴影?任葛突然注意到了照片的画面。 照片上是两个小男孩,稍微大一点的抱着另一个,一个站着一个蹲着。阳光照的他们睁不开眼。 那也是一个夏天里。他们身后是爬了一墙的蔷薇花。 “葛葛哥哥,那时我才刚搬来呢。”小吉停下笔,抬起头看着他。“你就抱过我那一次。” 任葛心里曾经的那层厚厚的隔,像是被一点点的正在融化,眼前的小孩子突然在自己面前脱胎换骨,和回忆一起像充了水的海绵,渐渐膨大起来,直到填满了整个身体。 左手伸向他的小脑袋,乱乱的头发轻轻的和手掌心摩擦。胳膊缓缓的将他拢在自己怀里。 用右手握住了他拿笔的手。 “我来帮你写吧。” 根本没有任何的阻力,小小的力量蜷缩在外面的大手掌里,小孩子很顺从的跟着任葛的力道。深色的笔迹渐渐从照片上出现。 “小——吉——祥。” 是小吉祥。 “这不是我的名字啊。葛葛哥哥你写错了。” “我以后就叫你这个。”任葛微笑着盯着正望着他的一脸迷惑的小吉。脑子里突然又想起来什么。 “明天你走不了吧?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吧。” “嗯!” 那又是炎热的天气。 一个小小的孩子,背心短裤加凉鞋,自己站在那一个墙根下不断的向上张望着。周围是爬了一墙的蔷薇。 “葛葛哥哥,你小心哦!” “恩……” 任葛觉得自己的力气正在一点一点的被消磨掉,石灰的墙角磨得自己的膝盖生疼。他不由得低头看了看,才发现已经破了皮,伤口还正渗出血来。 但是既然已经答应了他要帮他摘那朵最红的蔷薇,就绝对不能放弃。 是这样一种信念支持者他。 “我不要了!葛葛哥哥你快下来啊!”下面又传来呼唤自己的声音。还在微微带着哭腔。 “快了……”任葛又奋力向上挪动了一格。脸上的汗水顺着眼皮就要滴进眼里。可是撑着身体的右脚已经在发抖了。 “快下来啊!” “快了!” “快下来吧!” “这就好了……”手已经摸到了那只花的花茎。 扒着窗框的另一只手本能的也伸了过来。 终于抓住了整朵花,那花的颜色红的像血,层层的花瓣搭在手指上,像是那种红色都已经溶进了手掌。某一种芬芳在鼻翼前微微抖动着。 竟然想要陶醉了。 任葛就感觉自己的身体以独有的重量突然从贴着的墙壁上滑下。眼前的花藤霎那间远离了出去。还没等自己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天旋地转。 快下来吧。 快了。 快下来吧。 快了。 “咚。” 耳边传来了小孩子的撕心裂肺的哭声。 耳边听见了一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小吉祥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他仔仔细细的辨认了一小会,才发现是躺在自己的宿舍里。 原来是做梦。是第几次做这样的梦了? 小吉祥拥起被子,身上是刚换的衣服,从某个时候到昨天的疲倦都已经消失在刚才的睡梦中。好像和这个梦一起消失了。 但是的确有一种东西破碎的声音,清清晰晰的印在脑海中。又像是破碎在心里。 身后突然传来了开门的声音。然后又是“啪”的一声关上门的声音。 “哎?你醒了?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一天了!” 是他来了。 小吉祥回过头看了看这个拎着饭盒的大男生。几乎是要和梦中的某个人重合。 他也叫自己“小吉祥”。 他也叫自己“小吉祥”。 其实,心里的那种重要的东西已经破碎了。但是另一种同样重要的东西却会在某个恰当的阶段滋生暗长。 是自己也控制不住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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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醒来的时候是因为感觉到了胳膊被压在身下。想抽出来时却使不上劲。眼睛又懒得睁开,于是就一直这么压着。 可是阳光把窗户的边边缘缘照的闪闪发亮,整个窗户的影子被横切过来,直接印到了我的脸上,感觉好像有东西在鼻子两边跳动,暖暖的倒挺舒服。 刚想翻个身继续睡,突然感觉出来胸口被压得很难受,毫无意识的拿手去摸了下,才发现自己身上还有个毛茸茸的脑袋。 是小吉祥。 睡意一下全无。神经马上绷紧了起来,身体跟着不用自主的抽搐了一下,知觉就这样回复了大半。 昨天晚上,我们…… 身体曾接触的温度,也如影随形的跟随回忆也开始清晰了起来。 根本就没有办法去形容当时的感觉,记忆像倒带似的被导入禁区。只要稍微涉猎到其中一点儿,心脏就像痉挛般的剧烈抖动起来。 昨天晚上,我们,终于…… 胳膊和胸口还是原样不动的被压在那儿,但不敢再动一下了。从窗户缝里又不时露出一两屡风来,每扫过我裸露的皮肤上都能带起一层的鸡皮疙瘩。但还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像正在做着一场明知道就快要醒来的美梦。竟是那样的留恋。 小吉祥很安详的打着鼾,他的腮贴在我胸口的皮肤上,一种说不出的亲昵感。我抬了一下脖子,把身体向上稍稍的提了提,这样可以给自己一个可以更好的端详他的角度。 靠在床头上,我在空中抡了抡胳膊,已经酥麻了快半边的身体终于得到了稍微的舒展。小吉祥正侧着脸,前额的头发几乎遮住了眼睛,长睫毛静静的搭在下眼睑上。 很漂亮的侧面。我又开始有了一种想亲亲他的冲动,这种是曾经在心里泛滥了好久却始终没敢付出实施的冲动,在此时此刻竟让人以为是那么理所当然。 我拥有了他。我认为他现在是我一个人的。于是我就缓缓的把头低下去。 小吉祥忽然翻了一下身,本来蜷缩在被子里的身子现在露出来半个,一条胳膊伸了出来。他的表情依然是那么恬淡,但只嘴唇轻轻的翕动了几下。 我马上就要接触到他的脸颊,呼吸却像被迅速冰冻了的冰柱一样的突然凝结。我就这样僵在了离他很近的空中。 因为我听见小吉祥清清楚楚的吐了那几个字。 他说,“葛葛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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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小吉祥从那次之后再也没有说过话。 好像每次我们不说话的原因都很奇怪。事情像发生在无形中。谁都不知道为了什么。 我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抱着我哭着说他累了。 我很委屈。我一直在怀疑我究竟给了多少压力在他身上。还是…… 或许这样分开一段比较好。心在使劲牵挂着一个人的时候也许会很充实,但当它一停下来,就会都出所有的疲惫。追求时的,恋爱时的,想他时的,不想他时的。像泉水一样全部向外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 我也……有点累了。 但我还在等待着,等某一天小吉祥会给我说出答案的那一个时刻。 我坚信,会有那么一刻的。 期末考试如期的进行了。 第一场下来什么感觉都没有。我很早就交了卷,出门的时候看同学们三三两两的也开始收拾东西了,眼角故意的稍微像哪个角落里抬了一下,余光里,小吉祥还趴在桌子上认真的写着东西。他正好坐在窗户下面,阳光铺泻在他的身上,正好温暖了我的眼睛一角。 这间教室就是我们那次排练话剧的会场,我们那次也是刚吵了架没多长时间。他也是不理我。很认真的在背着台词。很认真的在扮演着王子。阳光也是这样的铺在地上,满满的一层。 某个场景如折叠起来的立体电影般在我脑海中被打开了。 可是时间过得真快。 什么东西就这样变的温暖而熟悉,回忆牢牢的把我就这样定在整个教室的门口。连同学和老师们从我身边什么时候走过都没有注意。 “你……干嘛呢?”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间响起。 我一下被拉回现实,定了定神才发现小吉祥站在我面前。 “我……想等你啊。”我的确没有在说谎。因为我没有力气再去编造理由。 “你等我干嘛啊?”他很自然的又露出了带笑的眼睛。 “我……”我还没有完全从刚才的状态中脱离出来。我的脑子一片混乱,我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不肯给我来一次彻底的快乐甚至是一次彻底的放弃。只是一遍又一遍的突然离开又突然回来。 是时嗔时喜。是若即若离。 我觉的我的神经真的有点承受不住。 小吉祥收住了笑容。好想知道了我正在想什么。然后他拉住我。 “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我看着他的眼睛,点了点头。 我们就走在教学楼里长长的楼道里面。 现在正是放学时间。整个教学楼里显得空空荡荡的。轻轻的脚步声传过来又荡回去。好像整个空间里只剩下我们俩在走。 话题已经从最开始的“你考的感觉怎么样?”到“还好。”,在一小段沉默之后,就迅速滑向了心底里的最黑暗处,直到触及着最敏感的地方。 “吉祥。”我竟然发出了一种低沉的连自己都觉得很压抑的声音说话。 “恩?” “我……不想再追究你和其他人的关系了。”你的QQ,你的手机,你和他的一切关系…… “……哦。”他的反应和想象中的一样平静。 “我……觉的我也没有什么权利去再追究这些了。”你从来什么都不曾告诉过我…… “恩。” “我……干涉不了你的自由。”你的世界,我管不了…… “我……也不想再管这么多了。”我从乱成一团的脑袋里拼命的扒拉着头绪,希望能组织成一段通顺的话来。 “我……”最后的结尾早已经酝酿成熟从食管里慢慢上升到口腔里,经过牙齿舌头的软化再软化,吞吐又吞吐,甚至都穿过了每一条的痛神经。我的脸瞬间酥麻了半边,但还是没有勇气吐出来。 “我……” “哎!大安,你看!”一直很安静的小吉祥突然很兴奋的打断了我几乎就要脱口而出的话。“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哎!” 我猛的一愣,接着就顺着他指的地方看过去。那是我们刚来的时候所暂时占用的教室。可是门正紧闭着,好像很久都不曾开过的样子。 “你就在那一次被叫起来点名的啊。”小吉祥趴在那间教室的窗户上,不断的左瞅右看。“当时你还就坐在那个位置上。” 当时的记忆又一下子被打开,小吉祥就着和煦的秋风暖洋洋的样子。我说过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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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吉祥又顺着墙壁走过去。 “你曾经站在这里说我们一起去吃冰欺凌……” “咱们从这个窗户下面说英语老师的坏话……” “那天下雨咱们就是从这里钻到天棚上的……” 他的双手细细的抚摸过墙壁,像是抚摸着那些曾度过的痕迹,一点一点打开了回忆的阀门,放任洪水般的倾泻下来。 每一刻都还历历在目,似乎在这里每一个地方都有我们俩的印记。我们不知不觉中从现实中回到过往。 每一刻似乎都那么清楚。 “咱们经常在晚自习到这里讨论梦幻西游……” “你就从这里告诉的我孙燕姿出的新专辑……” 甚至是点点滴滴。 小吉祥已经走到了楼梯的拐角。正对着我们的就是一个敞开着的窗户。因为是背阴面,正有冷风从外面呼啸着钻进来。 我的心事应经被压榨到了心里的最底层,我感觉自己已经没有勇气再说一遍了。小吉祥已经退到了窗户边缘。逆光的身影在窗口不停闪烁着。他很期望的望着我。我知道,他还在拼命挽回。但现在好像真的已经无路可退。 可是,我累了。 我真的累了。 “吉祥,我们……” 我定了下神,冲他走过去,伸手想摸他肩膀。 小吉祥迅速的转过了身去。我竟然感觉到他的肩膀在剧烈颤抖。 “我们……”我张开了口。 我们……我们……我们…… “我们分手吧。” 声音出自背对着我的小吉祥。音调变得冰冷而决绝。刚才的回忆里温暖的阳光瞬间被冰雪代替。 他侧过身躲过我的手臂,扭头从我的身边过去。身后的楼梯上接着传出“咚咚咚”的下楼声音,一声比一声遥远。 我伸着胳膊错愕的站在窗前。手背上是一点清澈的水滴。正沿着我的皮肤纹路紧紧的向下渗透。 刚才的话其实已经到了嘴边。只是还没来得及吐出来。 我们和好吧。 我们一起走吧。 我们再在一起聊天吧,冰激凌梦幻西游孙燕姿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陪着我。 到底是我放弃了你,还是你放弃了我?是我放弃了我们,还是你放弃了我们? 我的手也止不住的颤抖起来。我缓缓的蹲了下来。心里翻江倒海似的涌起了悲伤。 窗户还在呼啦啦的往里倒灌着冷风。声音把一声接一声抽泣掩盖的结结实实。窗户下面是曾经阳光和爬山虎泛滥过的学校南墙。 然后就一直没有再见到小吉祥。他像上一次一样的消失了。甚至是剩下的考试他都没有来参加。 谁都不知道他去哪里了。他的床铺还是原样。QQ还是原样。手机一样是关机或无人接听。 我呆坐在他的床上,突然想想,我不了解他的简直是太多了。 我并不知道他的QQ个人签名是什么意思。他曾说他要去挑战一个奇迹,但那是什么,我从来不知道。 我并不知道他在平安夜那天接到的电话是什么内容。他从不告诉我。 我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他会突然说喜欢我,是实话是赌气抑或只是酒后胡说。 还有那盆还没有开始就已经死去的蔷薇花。 我们因为它而真正的认识。 可是它却先我们的爱情一步死了。 我现在认为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我心中一直有一个希冀,希望在哪一天哪一个时刻哪一个地方,小吉祥又会脏兮兮的出现在我的面前,叫我“大安。” 我一直相信会有那么一天。 那个时候我们还来得及,重新认识。 可是我担心的那一个时刻终于到来了。 在放假的前一天,老师突然宣布。刘小吉同学因为家庭原因宣布临时退学。 有一个响雷,突然闪在了我的天空里。 我没能继续听下去就跑出了教室。心里想要被撕裂般的疼痛。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要去哪里。我只是本能的向前奔跑着。脑子里全是过电影般的画面,一遍一遍重演,一圈一圈沦陷。 他说,请问你们叫的是不是‘刘小吉’? 他说,我是‘小吉祥’的‘小’和‘吉’啊。 他说,没关系。因为难听的毕竟不是歌啊。 他说,呐,那我们就把它,留下来吧? 他说,我甘愿去挑战一个奇迹。但绝不是因为你。 他说,因为……我的世界你管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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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其实……有些花我们可以让它开放的。 他说,你说哪天可以作为我们俩的节日啊? 他说,我想你能跟我在一起,可以么? 他说,我,喜,欢,你。 他说,可是我累了。真的累了。 他说,我们分手吧。 为什么都会这么熟悉的环绕在我的耳旁?我犹如中了爱情的蛊毒,心脏已经被他侵蚀的千疮百孔,但是解药却被他拿到某个遥远的地方。疼痛如撕心裂肺。 我终于跑累了,体力不支的倒在地上大口喘气,泪水和汗水一起混杂着顺着脸颊向下滴,慢慢的在地上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图案,像某些还抹不去的痕迹,长久长久的存在着。 小吉。刘小吉。 吉祥。小吉祥。 我们将成为永远的过去时。 那个迷幻冗长的秋天已经过去了。 那件事情好像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了。 我继续的和同学们打篮球,打CS,打一元半份的酱烧茄子。坐在我旁边的同学换了一个又一个。都好像是很匆匆的来了又很匆匆的去了。全是一种一种过客的感觉。 我再也不在意这些,每个人和每个人都只是擦肩而过的命运。谁都不能保证谁的长久。所以,我不在意。 但是,也会想起小吉祥。 我会故意压抑着自己不许再想起他,因为这样只是徒劳的增加悲伤而已。或许以后想想会觉得自己当时很傻,但是的确它实实在在的存在过。 也是因为接一个家里的电话,宿舍里太吵了实在是呆不下去了,我就只好跑出来接。 “喂?听见了听见了。刚才宿舍的同学在打扑克啊乱死了所以……我没打我只是看看啊……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再说了耳朵都起茧子了……”老妈的絮叨还是那么的烦人。我都已经大二了还得每个星期听她唠叨个没完。 一边接电话一边想着“我刚才的牌出到几了?”的时候,我一不小心绕到了宿舍后面的南墙下。 脚不小心踩到了地上的草,刚刚青翠起来的草尖软软的刺在脚踝上,酥酥麻麻的感觉。 这才刚反应过来。 “接到家里的电话啦……” 记忆中的某个穿浅调裤子米色T恤的男孩子没有出现。某种半开玩笑的询问声音没有出现。更没有人邀请我去南墙根下。 如果当时什么都没有发生就好了。如果。 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实实在在的难受了一下。 赶紧想逃也似的离开。但是却突然发觉身后本来应该光秃秃的墙上已今非昔比。 红艳艳的蔷薇已经爬了满墙。迎着还没过午的太阳,灿烂烂的怒放着。 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脚下像是穿越了一条无限绵长的时间通道。 扒开草丛才知道,是上次我们遗留下来的蔷薇幼苗,我和小吉祥挖走了一棵,却没注意到在底下还有一小棵,正在慢慢地成长着。它在冬天里被埋藏在厚厚的爬山虎的残骸下面,暗暗积攒着力量,终于在某一天阳光普照下破土发芽。 就像人心里的某一种情感。渐渐的抽出了枝条。 一种明显的故意培养的感情很快的死掉了。 而另一种埋藏的很深的暗线却在滋生暗长。 在暗中疯狂的生长。 我轻轻触摸着蔷薇的碧绿的枝条,它正紧紧附在那暗红色的墙壁上。鲜艳的颜色和浓郁的香味瞬间从我的感官里溶了进来。我脑海里一首歌正在渐渐的清晰。 于是就不自主的轻轻哼了起来。 “采花南墙下|日已偏西头, 花随日将尽|是谁能留守 ,我欲留花到老|谁能允我长久……” 下面的歌词有点模糊,正想歪着头想一下。 可是,一个熟悉的声音忽然从背后传了过来。 “恨你不相宜|对花消残酒 ,不到花忘时|莫道人消瘦……” 一个人在我身后逆光站着,抑扬顿挫的平调仄调升调降调溶成一个熟悉的声音正从那里发出。 我的心狂跳着,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情将要从胸口喷薄而出。 于是我就慢慢的回过头去。 阳光在我身后形成一个关于时光的画卷,然后慢慢地伸展开来。 蔷薇的香气泛进了空气里。 墙头上是太阳的余光。 蓝天是透明的清澈。 草尖上是露珠。 我们的花就开在了这样的一个春天里。无边无际,无止无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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