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转】杀人者{修罗相关}
静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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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ths 楼主
作者:savage4 授权转载自米罗吧
2007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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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ths 楼主
城户光政站在桌子的旁边,桌子的另一侧坐着那个年轻人。穿过厚厚的,华丽窗帘的隙缝,清晨的阳光投落下来,像是些铅笔划出来的长长的道子,被城户光政的身体所隔断,落在桌面和那青年一动不动的形体上。他坐着,帽子低低的压在眼睛上,头在双肩之间低垂着,好像深陷在疑团里,正在沉思。 “你懂日语,这是我的孙女纱织对我说的,” 城户光政缓缓地说:“因此你应该能明白我在说什么。” 椅子上的年轻人没有动。他一直在毫无表情地朝下望着地面,他那深沉而不可测度的年轻的脸没有任何表情。城户光政动了动,把他那张六十岁的男人的脸移进铅笔划出来似的一道道阳光中。 “那么,告诉我,除了那十几个绑架我孙女的劫匪,你以前杀过人吗?” 这是个晴朗的上午,悠长,明亮,充满阳光。城户光政站在窗旁,在等着,足足有一刻钟的工夫,他只听见年轻人轻轻挪动了一下身体,这就是说,他在椅子上改变了一下坐的姿势。他的身形映在窗玻璃上,修长,矫健。双手在沉思中下意识地绞握在一起。这种人是不会轻易失足,也不会轻易加害于人的。城户光政想,他耳边又响起凌晨新闻的播报,当那伙绑架纱织的劫匪被发现时,手腕都被人残忍地切断了,其中两人因为失血过多已经死亡。他专注着窗玻璃上的身影,眼睛睁大,又眯起,象人的拳头松开又攥紧。这时他注意到那影子微微动了一下。 年轻人抬起了头。 这是一张说不上英俊的脸,五官端正,表情沉郁。但城户光政身上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一下子凝住了。他回过头去,定定地看着这个年轻人。尽管阳光照在窗台上,屋子的宁静中却突然产生了某种神秘的气氛。城户光政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幻想,霎那间,他恍若置身于另一片奇异的僻壤,一切都只因为在梦中熟悉而熟悉,却又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 年轻人也定定地望着城户光政,他眼神里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东西,一种既镇静又令人生畏的东西,使这张脸令人印象深刻。双方就这样定定地对望着,保持了片刻的静寂,接着年轻人开口了: “杀过。” 他的口气从容不迫,斩钉截铁。 这声音把城户光政拉回到现实,他看着年轻人,沉默了片刻。 “是因为你没想到,一失手打人打太重了吗?” “不是的。”他说:“是我必须置他们于死地。” “噢。”城户光政说,他并没有动,只不过不再瞧着这个年轻人了。过了片刻,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都是些什么人?像今天这样的?” “ 不。” 他语气坚定,但可以感觉到他用这种语气很不寻常,好像经过一番努力:“绝不是。” 城户光政撕开烟盒,他努力让两手镇静下来,才能放松那片烟盒纸,瞧着它轻轻地,犹犹豫豫地飘到他两脚之间的地板上,他的双手仍然一动不动。过了好一会儿,他问道: “抽烟吗?” “我不抽烟。”年轻人说。 “很好。”城户光政说,他把烟卷放在唇边,然后从口袋里取出一只打火机。以一种深思熟虑的眼光把它检查了一会儿,仿佛要看准它里面还有足够的液体,又经过同样的深思熟虑,把大拇指在机关上摩擦了一下——这个动作太慢,看起来几乎不能打燃火机——他拿着火机,直到它的火焰一点都没有抖动了,才用它点燃雪茄。 “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很有钱,”他缓缓地说,那根烟在他那只苍老但是稳定的手里燃烧得很顺利,缭绕的烟圈上升,掠过了他的面孔:“但对我而言,我的孙女纱织才是世界的一切。我愿意不顾任何风险,不计数目,在任何时候把我的钱用来履行保护她的责任。我不知道今天我究竟越出界限有多远,但是我想,我还是要试一试。”他走到门边,对门外说道:“辰己,准备一辆车。”他转过脸又面对着这个年轻人,神色凝重,一本正经:“可能你是在逃的国际罪犯,也可能是因为内讧或者是想独吞绑架赎金,才杀了同伙。或者是……但不管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你是把我的孙女从绑匪手上夺回来的人。拿去吧。”他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来,这一次握着一张支票。
2007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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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ths 楼主
“不要。”年轻人说。 “行了,你会用得着,而且我不喜欢别人对我推托。” “不行,”年轻人说,“我没有办法把钱还给你。” “我说过要你把钱还给我吗?” “没有,”年轻人说,“可是我也从来没说过要借钱。” 他站起身来,朝着一侧的门走过去,他走的很慢,犹如每跨一步都要付出巨大努力似的。城户光政感到自己从来没有这样紧张过,他仿佛觉得这个年轻人永远走不到那扇门,而且随时都会转过身来。但是年轻人终于摸到了门把手。 其时,太阳,已经攀升到了最高的纬度。一抹强烈的光线从窗口透入,正好照耀在门把手上。年轻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被笼罩在一种带着金属光泽的金色中。他回头看了看城户光政,握住门的把手猛地一拧,门开了。他在门口那明亮的阳光中呆了短短的一刹那,然后又走出阳光,再次停住脚步回过头来看城户光政一眼。然后就消失了。他不是走进走廊的。他就是那样消失了,一动不动地隐没到了未知的空间里中。 暮日的余辉照在教皇厅的走廊上,越往上越变得昏暗,走廊的尽头是教皇厅巨大的,阴森的穹窿形屋顶。 由于年深月久不见阳光,教皇厅里到处弥漫着墓室一般的淡淡的阴沉沉的氛围。厚厚的帷幕,黯淡的石墙,寂寞无声的长毯一直延伸到高高的教皇座的台阶前。 山羊座黄金圣斗士修罗前来复命。 教皇在座椅上坐了好久,俯视着山羊座沉默的,凝然不动的身影。在过去的十年中,这身影一度为他带来各处隐患消失的讯息,但是,他从不认为自己至尊无上的权威,或是对死亡的恐惧已经使这身影驯服。有些东西埋藏的太深了,太根深蒂固了,他从来也用不着靠语言来想到这一层。 夕阳漪澜成波,在教皇厅神圣巨大的穹窿形屋顶上徐徐下降,暮色降临了,灯还没有点亮。山羊座战士伫立的地方,阴影渐渐浓重起来。教皇脸上的青铜面具,在晦暗中闪着阴郁与沉思的幽光,那宝石镶嵌的眼部象两滴凝固的鲜血。 “在今天一天里,你破坏了你自己过去的十年。” 教皇低沉的尾音袅袅地消散在高深的穹顶内,像是一串长长的,沉重的叹息。 “你救出的人是死的,”他静静地说,“你将来会明白的。”宝座扶手上的手慢慢举起了,教皇袍沉默地为这细微的动作做了掩饰。 “今天我看到了米罗。” 下站的山羊座说,教皇怔了怔,举起的手悬在空气中。 天蝎座战士米罗今天刚返回圣域,并在清晨觐见过他,但是,并没有发现这名刚结束十年修炼的英俊少年有任何叛变的迹象。而且据他所知,天蝎座今天与山羊座的接触仅限于在教皇厅见面打了声招呼而已。 “不管日本的那孩子是谁,从十年前起,我就已没有选择了。”山羊座说,他的口气低沉平静:“ 但是米罗,还有其它人,他们太年轻了,至少该让他们有一次选择的机会。” 他深深地躬身行礼,然后转过身子,朝门口走去,从容不迫的脚步没有半点偏离。教皇厅的门口已沉浸在茫茫暮色之中了,他站在这里,等到最后一缕天光在他那有力地、不停息地跳动着的心脏前消隐,在他那深沉地,不间断起伏着的胸膛前消隐,才回头看了教皇厅一眼。 在无尽的幽暗与静穆中,在那里,教皇苍白,孤寂,侧影庄重——那悬着的手依然悬着。
2007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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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ths 楼主
-END-
2007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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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罗,保护了十年前受命要杀的人。似乎他知道全部的真相。后悔了?但是没办法回头。所以不想米罗他们步自己的后尘。杀死要杀纱织的人,是赎罪还是想努力制造一个机会?我倾向后者,而且那机会是给别人的。===================================其实有时候真的感觉他的内心很温柔``
2007年08月06日 08点08分 5
level 6
好漂亮的描写!
2007年08月08日 03点08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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