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眼前灰蒙蒙的,比赛场地逐渐看不清了轮廓。等到鼻腔里吸入了这种混浊气体,翔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在他头脑中,紧急灾害只有地震和医疗事故,不包括火灾。一瞬间脑海里闪过好几种逃生方法“从看台窗户跳下去,从紧急通道逃出去,从卫生间的小窗口爬出去……”
最后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襟,大步向场地中间火源走去。
他不逃走啊,如果这个人还留守在这。就算逃走了,把心落在火场上,要怎么找回来?走着走着他突然跑了起来。翔看到那个人站的那个位置,观众如潮水向他的方向扑过来,毫无疑问那是火源。
焦急的神色渐渐浮现在他脸庞上,他挥开挡在眼前的人群,目光穿过烟雾搜索他的身影“Nino,Nino你在听么?”
“Nino!”
“Nino你在哪?”
翔向着热源奔了过去。
“嗞……”手机在口袋里开始震动起来,他一边咒骂该死的电话偏在这时打来,一边按了接听键。
“听好了,不管你有什么事,我把我女朋友落在火场了,现在没时间跟你废话,不管是谁给我道歉然后挂!”
“……我是Nino……”
“……”
“你瞎转悠什么呢,赶紧出来!”
“……”
“听见没有?说话!”
“……”
“喂,没事吧!”
“……我现在出去。”抹了一把手臂上沾上的黑色的粉尘,他拔腿向外冲去。总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他早就应该明白那个人不需要他担心,时光早带着他身边的那个人从小孩成长成为少年。
“Somewhere is time”蓦地他想起了这样一句话。
拥挤的人群里他努力地超越人海,不再为了某个人,而是为了求生。火舌几乎舔着他的后背,身后就是别踩伤烧死的尸体,噼里啪啦地响着,连气味都难闻起来。
通道黑暗,灯芯都烧断了,人群又拥挤,他完全发挥不出当年杰厄斯学院运动会上的风采。何况,他现在没什么风采可言,任谁对着一张熏成炭黑色的脸也想不到“风采”这个词,二宫和也也是一样。
一见阳光,翔就被一股力量拉着几乎站不稳,适应了阳光睁开眼才发现,他被人抓着领口压在墙上。
“谁是你女朋友,你解释清楚!”
“……”愣了半晌他反应过来“不是……电话里随便说的……”
“噗……”和也忽然盯着他的眼睛笑得弯下腰去。
“是我老……”婆字未说出口,眼前就被他的袖口遮住了。和也左手托着他的脸,右手攥着袖子在他脸上来回蹭啊蹭的,温暖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挺俏的鼻梁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大概因为还不及他高的个头所以踮起了脚尖,毫无防备的露出整个胸膛在他面前。就连笑容也全然,不带伪装,没有城府。
幸好他没听到。翔想。要不要再说一次呢?
要不要做个恶作剧在他脸上留一块黑呢?和也想。
最后他没来得及再说一次,他也没来得及做那个无聊的恶作剧。不是因为距离太近彼此都心绪了然,只是因为没来得及。
翔忽然踉跄了一下。一直托着他的的和也扑倒在地上顺带一拽,他不防备也倒在地上,子弹几乎擦着他头顶过去。
抬起头来,翔对着Nino笑得云淡风轻“不愧是警署的精英啊~”
“该死的这帮人又来……”话音未落又是一发子弹,枪声响过,有人在不远处喊到“往这边!”
在密急的抢雨打响之前,两个浑身是血的人总算是扑进了几乎可以算是下水道的一条粗管。
“雅纪?”黑暗中樱井翔轻轻出声。
“我在。”不久有点沙哑的声音带着恐惧的战栗响起,和也和翔对视一眼闻声寻去。水污旁套着白色的,难免沾了血的外套的少年抱膝坐着,胸口微微起伏,看得出剧烈运动后还没来得及好好休息。
“喂,相叶!”虽然气声,但是用了吼的,安静中听得无比清楚。
翔拉过和也“没事儿,小点声过去,让他知道你是和也。伤口包扎在近心端,保持他的呼吸平稳,有事叫我,我去前面看看出口。”
他放下话刚要转身,却被和也拉住“我去吧,你学医的照顾伤者是老本行。”
翔没反对,虽然看不到对方的脸,还是点了的头,转身摸索着朝雅纪过去时背后的人又一次叫住自己。
“带着这个,有伤口给他包上。”说着扔过来自己外套里面的棉质长袖衫“我去了。”尾音有点上挑,让他又依稀看到时过境迁之前还是学生时的那个像小小柴犬一样的和也。
应了一声,翔挪步到雅纪身旁。
那孩子已经陷入昏迷。
他用手背适了适雅纪的额头,温度正在升起来。随身带着的急救包不知道丢在哪里了,赤手空脚的就算是医生也不知所措。搜遍全身也找不到消毒清理伤口的药品,他只好用牙咬开雅纪沾了血贴在身上的衣服,然后裹上和也丢给他的那件稍干净的衣服。
做完这一切,他把雅纪紧攥着的双手分开,放平他的双腿,把他人靠在自己身上。
“醒醒,我是翔。”
“雅纪,别睡……我是小翔。”
“……”
“……”
声音在冰冷空旷的空间回荡,诡异的回声无论如何也平息不下来。翔感觉自己全身神经都绷到崩溃的边缘。而这时突然出现渐渐清楚的脚步声,让他感觉自己终于得救了。远处很快有了人的轮廓线,烟尘中清晰起来,慢慢放大,直到最后移动到他身边,跪坐在地上。
“我都快搞不清楚这是什么地方了……总之前面有分叉口,从左边出去就没问题了。”和也撩了一把散下来当眼的头发,神色是丝毫不被环境影响的冷静。
“警察到了么?”
“……我不是警察么”
“……是是,你是警察。”翔无奈的附和,顿了顿接着道“警察先生,这个人醒不过来你看要怎么办?”
“医生就这么点水平么?”和也脸上满满自信俯下身去。
“笨蛋……”自言自语一样的他轻轻念着,伸手拨开碎发的动作也无比温柔“总把自己当成英雄,不行了就赶快躲起来啊。”
突然他凑近了雅纪的耳边声音浅浅“majikalubanana,……想到了和也就想到了相叶~”
十分意外地,听到这句话的一瞬间雅纪的睫毛抖动了两下,渐渐有了转醒的迹象。
“唉?为什么?……”翔偏头看了看得意地微笑着的和也,不解道。
“majikalubanana是我们从小玩到大的游戏,这家伙阿,每次只要听到有人说‘想到了和也就想到了相叶’就开心得要命。虽然很幼稚但我们就是这么一路玩过来的。”和也抬头对上他的目光“不许笑我。”
怎么会,怎么会笑你。只感动和惊异于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一点一滴。只后悔没能和你有那么多回忆羁绊。只是我会羡慕能和你一起长大的雅纪。翔微笑的注视着自家和也,默默地没有出声。
“……和也?“刚刚清醒的雅纪口齿不清的唤到。
“我在……笨蛋“最后还不忘在他毛茸茸的头发上拍一爪子。
“……回家……”
“嗯……回家。”
2013年06月17日 15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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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天上没有星星,月光也淡,还掉了点眼泪。
风有点冷,单层被子不够暖和。
翔说他冷,于是两个人干脆睡到一张床上,相拥取暖。
翔把头埋进和也颈窝,声音闷闷的“带上休假吧,警察都有这待遇的吧?”
“休假做什么?”
“陪我”
“……但我还是实习警察,没有这种待遇。”
“这样啊……”
世界上最让人火大的不是被闹铃闹醒,不是被爱人叫醒,而是被上司的一通电话喊起来,起床气不知道找谁去发、
翔窝在被子里半睁着眼睛,看着和也摔盆摔碗的洗漱完毕,扯过警服套上,默默地吐槽他这样开车真的没问题么!?
系领带时,翔叫住了他。
“我来帮你。”
和也无奈的顺从,俯下身到床边。
“又是什么案子?”边系领带,边问道。
“连续纵火,和昨天的估计是一伙。”
“哦~”遭搞忘了下一步该怎么系……
“明明就不会系你逞什么能!”
“因为每次都是nino给我系的嘛。”
“……”最终和也揉着弯了太久的腰自己打了领带。
“伤口别沾水,行动小心点。”
“嗯,走了。”
“路上小心。”
送走了和也,想百无聊赖的躺到了九点多,算算和也走了大概两个多小时,从现在开始准备晚餐,算上失败的时间,差不多了。
他终于说服了自己坐起来套上外套。
“嗡……”手机再次震动起来。
揉着水淹,翔想现在他一定想砸了他的手机。
“大清早的是要干什么!我女朋友今天上班我要帮他准备晚餐!不管你是谁有什么事,挂!”
哪知对方比他吼的还大声“我是二宫和也!”
“…………”
“三木町,纵火犯被包围了,有伤者,你拿上能拿的东西,赶紧过来。”
“…”
“挂了。”
电话里一片杂音,有枪声,有救火声,有呼救声,荷叶的声音几乎是用喊的他才勉强挺清楚。不过,气息通畅,神志清醒,应该是没受什么严重的伤。
如是想着,他稍稍松了口气。
“三目町……”拿着手机,一边摆弄着地图搜索,一边拎起急救箱,随意采了一双鞋就出了门。
到达现场是在二十分钟之后了,一起出现的还有一头不整齐的头发,一条没系好的领带,和一只看起来很可靠的医疗箱。
三层高的房顶上,和也身着警服模拟遮光,浅金色的头发给风吹起覆住了半张脸庞,他就那样逆着风,逆着光,逆着无数人的目光,他像一个不能逆转的神话,一个安然独立的信仰,滂沱的大雨熄灭了大火,雨幕里一切烧坏的废墟都张扬着飘逸的美感。一切都模糊,只有他一个人清晰的纤毫毕现,线条被雨水勾勒的恰到好处,吟吟的笑容不会太过温柔却也让人看得失神。
整个人像一支长途跋涉的水鸟,淋漓尽致的发挥着他的美感。
“翔君~那边!”水鸟挥了挥警棒,指了指楼下覆着被单的一群伤者。
“里面可能混着犯人!小心点~”水鸟继续喊。
翔向他挥了挥手,朝伤者走去。
打开医疗箱,他跪坐在被单上,开始了简单的治疗。
“下一个。“
“好的,该你了。“
治疗一个接着一个井然有序。
然而就在翔出言安慰一个满脸是血的伤者,把洗净的针管插进他小时,他忽然静止住了。
那一句:别担心伤不重……“的声音灭了下去,瞳孔渐渐放大——躺在那里的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枪,枪口反转正对着他。
“你……”
“我是犯人。”那人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允许你扎完这最后一只针。”
不知什么东西顶在了他的后颈上“快点。”
翔咬了一下嘴唇,一声不响地拾起掉在地上的针管,重新擦拭了针头,扎进了他小臂。
最后一滴液体注入。
2013年06月17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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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嗒”的一声,翔几乎怀疑自己的某个关节裂开了。他经给人反钳住双手,枪口抵在头部。
“放人!”身后的犯人冲着楼顶喊“不放人就开枪打死他!”
“翔?”楼顶的和也刚好目睹这触目惊心。
“慢着,”翔扔了刚刚用过的针管,冲着和也摇摇头“好歹,听完我的遗言吧?”
在所有人诧异的目光下,他清了清喉咙“nino,听好了。出门时间太紧我忘了带钥匙,如果你也没带先去大野智那里住一晚上。雅纪已经没事了,刚刚回家了。你打电话的时候我还没来得及准备晚餐,晚上回家路上买点吃吧,还有……”
“你在干什么?”颈上的枪口更用力的向前“你小子废什么话?”
翔忽然笑了。
“还没感觉到么?那针头有麻药,药性能麻醉一头公牛。你还拿得住枪么?”
忽然他猛地转身扣住了犯人的衣领夺下了他的手枪。
“每次都挑下雨天行凶放火,是为了放松警察的警惕吧?”
铐子铐上了犯人的手腕,他的同伴们伏在地上等待他的责罚,却久久没有回答。
“首领?”
“这次大家是共犯,是不是死刑我还不知道,如果能获得自由,请你们,一定活下去……”
他忽然鞠了一躬,想着他并肩的同伴们“请一定活下去。“
和也从楼梯上悠闲的走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死刑,放心吧。“然后目不斜视,脚尖在地上优雅的画了个圈,朝翔走过来。
2013年06月17日 15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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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尾声】
走过来的动作没有犹豫,安静的沉稳的。
雨还下着。躺在地上。
“那个,带了么?“
“什么?“
“别装傻,医师证。”和也从上衣口袋掏出崭新的警察证,和翔的医师证合在一起。
“这样我们终于是警医组了。”翔轻轻笑着“那么正式警察先生,休假陪我可好?”
“嗯……”良久之后,有什么哽咽在喉咙里,他说不出多余的话来。
“……”
“为什么要当警察啊……”抚摸着和也的新伤,翔问道。
半晌他回答“因为制服好看。”
“……等等那算是什么理由啊!”
“翔呢?为什么会当医生?”
“因为……nino当了警察总会受伤的。”
“呼……你这么说我说不定会哭出来。”
“那可不行。”翔揽过和也的肩膀“你电话打得太早了,我没来得及准备晚餐。”
“我知道。”
“但我有订蛋糕。”
“诶?”
“生日快乐,nino。”
“……”真的会哭出来吧……这样下去……
“呐,nino,”翔搂住和也纤细的身体“生日快乐!“
以上。谨 以此祝愿 二宫和也先生30岁生日快乐
2013年06月17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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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最初爱上山风的原因不是因为ni,但是从ni闯进电视机的屏幕,ni已经成为me生活的一部分,每天都隔着液晶屏见你一面慢慢成了习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喜欢我慢慢成长,或许尚还不够成熟但我学着像ni一样努力着,拭去泪水和用不放弃我牢牢记住,这是给ni过的第一次生日,小鬼,小屁孩也终会变成独当一面的人谁都一样,我只是感谢我遇到了ni,教会我让时光也落败为寇的生存方式。
2013年06月18日 09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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