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4
Abaddon
烛火在风中摇曳,如同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挣扎。
由于火光变得更加微弱,书上的小字也显得更加难以辨认,他不得不凑得很近才能看清。过了一会儿,他总算失去了最后的耐性,砰地一声合上了这本厚皮书。
Abaddon离开椅子,伸了个懒腰。窗外的世界仍旧是黑夜,整座冰石塔要塞都还在沉睡中。然而在更远处的南方,红色月光的照耀之下,恶魔大军的营地却是醒着的。即便身处冰石塔要塞的塔楼中,只要他闭上双眼,屏住呼吸,就能感受到大地的轻微震动。那是营地中的沉重铁锤正在捶打铁砧,泽布伦·帕斯卡恩告诉他,恶魔在进攻一座城堡时,会在围城时制作投石车和攻城锤,因为先前的那些会因魔焰的高温而尽数报废。
不知道他们到底还要再做上几架?在视线所及之处,Abaddon已经看到了两只庞然大物,它们如同铁塔一样拔地而起。恶魔的投石车像恶魔营地中的其他建筑一样丑陋,黑色的轮廓,绿色的幽光。在黑暗之中,它们就像两只巨大的绿眼睛。第三只眼睛也许明天傍晚时就能完成,到那时候,恶魔会不会展开进攻呢?
Abaddon揉了揉酸痛的眼睛,迈开步子在房间中踱了起来。我已经竭尽所能地拖延时间了,他心想,我挡住了东方冰霜巨魔营地出动的六次偷袭,以及一次正面进攻;之后又带头爬上城墙,挫败了西方营地中射手法师破坏城墙的企图。为了尽可能久地守住这座要塞,我已经损失了三分之一的人手。倘若诸神还有那么点慈悲之心,就该让刀刃堡的援军或是Magina在最后关头到来之前,赶回我身边。
但他们要真的有一丁点的仁慈之心,就不会让我落到这番境地。更不会让Akasha被杀害。我正在浪费时间,Abaddon苦涩地想,而现在我已将自己逼入了绝境。倘若我自身难保,又该怎么去找她?根据恩赐之女的说法,Akasha曾经在阴影堡中侍奉黑色预兆Harbinger。但那是半年之前的消息了,而在那之后,冰石塔要塞再也没有听到过关于她的只言片语。
尽管Abaddon不希望被别人看出她对自己有多重要,但他也知道那都是徒劳的。你这个白痴,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你的弱点。有些时候,他幻想着Akasha脱离了巫妖王的控制,在一座并不美丽,但却十分宁静的山谷中安了家。她或许没有在等我,因为Akasha不知道我的生死。但是诸神慈悲,她一定过着幸福的生活。
然而他只有在喝醉了之后,才会相信这番幻想。在深层的噩梦之中,Akasha被恶魔抓了起来。他们折磨她,拷打她,将她肢体的一部分用投石机送进城墙里面。那些噩梦每次都会令他尖叫着醒来,全身被冷汗浸湿。而在醒着的时候,尽管城墙内还没出现断肢,投石机却在远方渐渐耸立了起来。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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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死在这里,就再也不可能见到她了。Abaddon告诉自己,不止一次地告诉自己。因此我必须活下去,我必须击退一轮又一轮地进攻,我必须抱着微小得如同垂死萤火虫的光芒般的希望,等待支援的到来。无论是Magina还是刀刃堡的援军,只要有任何一方抵达此地,我们就有希望杀出一条血路撤回高地。
他叹了口气,坐回到自己的位子里。或许是疲劳令他的耐心变得更差,但这一次,Crixalis让他等待得确实有些久了。每天他都会在午夜时分来向自己汇报进度,今天到底是被什么耽搁了呢?
在得知Magina没有死在恶魔手上的当天,Abaddon便让Crixalis挑选人手开始挖掘地道。冰石塔要塞很可能最终会失守,到了那时,Abaddon希望自己仍旧留有退路。恶魔制作投石车的巨响恰好掩盖了地底传来的挖掘声,如果他们支撑的时间足够长,Crixalis也许可以挖出一条足够所有幸存者逃到东方丘陵地区的隧道。这条隧道不需要延伸到高地之下,但它的出口至少要在颅骨丘陵的另一侧。
当然,这是秘密进行的。冰霜巨魔的偷袭每次都等在哨兵换岗的时间,显然对城内的情况有些了解。他们或许收买了城中的某些人做间谍,因此Abaddon不能冒险将最后的退路暴露给敌人。
这并非他第一次遭遇此类状况。事实上,在他生前的最后一战,Abaddon也陷入了信任危机之中。那时,他们败退的路线上总有天灾军团的埋伏,因此Abaddon手下的四名副官全都变得疑神疑鬼,就连他自己也受到了些影响。尽管身为圣光之歌的Abaddon并不认为这些虔诚勇敢的圣骑士会背叛自己,但是他无法因别人想要逃离一场毫无希望的战斗而责怪对方……换言之,在那个时候,任何人的背叛都是有可能的。
此时此刻,他又落入了同样的状况中。恶魔的危险之处不只在于利剑坚甲,也在于他们的谎言。那些谎言会像滋养在黑暗之中的真菌一样,顷刻之间便能令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土崩瓦解。而且,冰石塔要塞绝对算不上坚不可摧——无论是指城墙,还是指躲在城墙之后的人们。而且,既然敌人能够获悉我的防御部署,说明被收买的间谍或许身居高位,至少能够参与每一次的作战会议。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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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极了,我的城市四面楚歌,而我的身边却尽是些骗子和废物。黑色玫瑰夫人将恩赐之女留下来当代理城主,并不是没有道理的。其实在冰石塔要塞中,至少有三名比她高位,因此更有资格的候选人。但Arachnia仍旧将Mortred任命为代理城主,只因为那三人一个比一个没用。一个蠢货,一个懦夫,仅剩那个正常些的却总是病殃殃的。除去身为黑骑士的泽布伦·帕斯卡恩之外,冰石塔要塞中再也没有些像样的人物了。
难怪Mortred总是苦着个脸,如果我处在她那个位子,多半也会变成那样。Abaddon心想。城主把重担委托给了自己,随后带着神秘的使命赶赴前线,将一群蠢货和一座能够带来毁灭的大门留给了她。
想到这里,他抓起酒壶为自己倒了半杯,随后对着恩赐之女卧室的方向举起酒杯。“敬你和我的霉运,女士。”他说完后,将酒一饮而尽。
敲门声就在这时响起了。
“进来吧。”他说。本以为会是Crixalis,结果却是莱瑞安(*1)。
“地狱之歌大人,我能否为您再去拿一壶装满的酒呢?”她看到桌上的空酒壶,于是问。
“行行好,莱瑞安,别再挖苦我了。”Abaddon放下空杯,“我最近喝的不太多。”
“和一个矮人相比确实不算多。”身材高挑的侍女把一个盛着棕色液体的玻璃杯放在桌上,接着将空酒壶抓了起来。“不过要是你长出足够多的胡子,再变矮一点,说不定还真会被误认成矮人。因为你身上的酒臭味跟矮人一模一样。”
“这是什么?”Abaddon看着眼前的玻璃杯,愣了愣。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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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红酒更适合你的东西,”莱瑞安回答,“莫塔特意制作的饮料,用她的语言说,好像叫做‘兰巴塔’。那姑娘熬了一整个白天加半个晚上才做好,结果却不敢自己送过来。”
Abaddon呼了口气,“好吧,我也觉得自己挺可怕的。”
“你真这么认为?”
“她难道不是在怕我吗?莫塔几乎总是躲着我。”Abaddon指出,“丝纳娅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沉默不语,但她在心情好的时候会为我唱歌;绮丽向来乐意替我洗衣服和床单;至于你呢,毒舌姑娘,虽然嘴上总是毫不留情,但却一直没让我饿死。唯独莫塔,我偶尔想和她聊聊的时候,都被她找理由逃走了。”
莱瑞安叹了口气,“我简直搞不清楚你们两个谁更蠢一些了。她躲着您是因为她已经爱上了您,地狱之歌大人。”她学着丝纳娅软绵绵的腔调说,“谁能抵挡得住您的魅力呢?”
“棒极了,你们就没人告诉过那姑娘,我之前都做过些什么吗?”
“做了什么?不就是战败后被变成亡灵,接着宰了一个怪物,最后躲到森林里了吗?”莱瑞安语调随意地回答,“你对女人真是一点也不了解,Abaddon,”当她认真时,就会对他直呼其名,“丝纳娅只看了你一眼就知道,Akasha并非死在你手上。她还知道你对那女人的爱意有多深。如果不是因为了解了真相,我们才不会像现在这样对待你。我姐姐莱瑞拉曾经服侍过伊尔泽·克兰,有一天他因为一时兴起而剥了她的面皮,之后将她留在雪地中等死。因此,你杀死了黑骑士,这就足以赢得我的好感了。”
“哦,那真是多谢了。”Abaddon苦笑道。尽管如此,她的这番话仍旧令他感到些许安慰。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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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痛苦之女的事情,莫塔全都知道,但她根本不在乎。你不知道她曾经的主人把她当成了什么,否则一定能够理解她此时此刻的感受。对于现在的她而言,你就意味着整个世界。来自你的任何微小关怀都会被她当做无上至宝。”莱瑞安说,“即便我们现在被恶魔团团包围,希望渺茫……”
“我们仍有希望,莱瑞安,还不到该放弃的时候呢。”
“对,”她叹了口气,接着难得地露出了微笑,“不管其他人怎么说。姑娘们还是信任你的,Abaddon,别让我们失望。”说完这些,她伸出空闲的右手,轻轻触碰Abaddon的面颊。“知道吗?你笑容能让人安心。”
Abaddon正要回答,另一阵敲门声响起了。莱瑞安立即抽回手,后退几步,换上了嘲弄的神情。
Crixalis没等他开口便径自推开门爬了进来。“哦哦,或许我来的不是时候?”他看到莱瑞安,于是说。
“我马上就走,大人。”莱瑞安用温顺的声音说,随后对Abaddon使了个眼色。
好吧,我喝我喝。他端起桌上的‘兰巴塔’,一饮而尽。这黑色的液体尝起来像是咖啡,只是苦味更重,而且还有一股淡淡的铁锈味。等他放下空杯子之后,Abaddon几乎可以确信莱瑞安满意地点了点头,之后才绕过Crixalis的躯体走出房间。她离开时还不忘带上房门。
“你什么时候改喝酒之外的东西了?”Crixalis好奇地问。
“说来话长。”Abaddon一边咳嗽一边回答,“我们时间有限,直接说正事吧。”
沙瀑敲了敲自己脑袋后面的硬壳,“说得对,我确实有正事找你。”他扭动躯体,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隧道挖掘的很顺利,根据我的计算,最远端已经在城墙之外了。但最困难的部分现在才刚刚开始。我们不确定冰霜巨魔是否在营地中挖过坑,或是挖了多深;因此在离开城墙之后,我们便必须继续向地下深入。”
“这会延长时间。”
“没错,至少两天,运气不好的话就是三天。”Crixalis嘶声笑了笑,“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对吧?那些长角的杂种们随时可能打进来,让你们多坚持一天都是奢侈的要求。”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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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尽量隐蔽地来到隧道的入口——就在旧谷仓旁边的一间地下仓库之中。由于半年之前,冰石塔要塞接到命令将半数驻军调往刀刃堡,这一带的马棚和谷仓全都被废弃了。随之而来的大雪很快就将一切都盖了起来。直到Crixalis和他的人开始挖掘隧道,这间地下仓库才被重新启用。
仓库的正门挂着一把沉重的大锁,Crixalis在门上敲了几声,之后便没再发出任何声音。他们就这样在雪地中等待了好几分钟,直到里面的人轻轻敲响了正门作为回应。“蛇行,”Crixalis贴在门边说道,“口令是蛇行。快他妈的打开门,外面冷得要命。”
“那是昨天的口令了,大人。”一个披着厚斗篷的食尸鬼突然从仓库的另一侧冒了出来,“凌晨过后,我们该用‘黑玫瑰’作为新的口令。”
“怎么都行,反正你认出了我,扎德。”沙瀑嘶声说,“那东西怎么样?”
“没出任何乱子,大人。”食尸鬼推开墙壁上的密门,让出一条路。就在这时他看到了旁边的Abaddon,于是连忙行了个礼。“地狱之歌大人,很荣幸能见到您。”
Abaddon对他点点头,“我们见过面,你是恩赐之女的侍卫之一。”
“是的,Mortred大人将我借给了Crixalis大人。”食尸鬼回答,“说实话,这份差事可比守在塔楼入口处有趣多了。”
他们从密门进入了仓库。这里面显然很久没有整理过了,积得灰尘足有一枚指甲那么厚。扎德动作麻利地推开墙边的一个大箱子,露出下方的台阶。“这下面之前是个地牢,”Crixalis说,“很宽敞,但显然已经有许多年没被使用过了。”
妙极了,这就是当年我睡过的地方。Abaddon突然意识到。那时他才刚刚被Rotund'Jere复生,无法接受自己变为亡灵的事实。于是他在地牢之中大闹了一场,离开之后又做了同样的事。最后是Magnus阻止了他的自杀行为,否则巫妖王很可能会派出Kel'thuzad将他的灵魂彻底湮灭。几千年前的往事,Abaddon心想,我再也不是那个盲目相信正义与神明的愣头青了(*4)。
地牢中所有房间的大门都被拆了下来,里面则塞满了挖出来的土。“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有足够的空间存放它们。但要不了多久,我们就不得不把它们丢在地面上。”Crixalis解释说,“当然,我每天都可以吃掉一些土,就像当初逃离祖尔德林时一样。但当时我已经饿了好久,而且时间并不像现在这样紧迫。”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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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
话说这章带注释有9500字……
嗯,我本来想趁乱吧6.17也发出来,因为其实写完了
但是那样一来今年我似乎就要更新五章了
鉴于最近正是写作任务比较繁重的时期,于是我决定6.17还是按原计划发好了
请期待9月份!
接下来我会把之前在dota2吧发的小说一一转回来,因为有些可能还没被看到过。
再然后的话,我要再多写几篇dota2的文,混一个认证资格到手。
之后就是把重写完成(哦希望如此)~有空的话可以尝试去填一部痛苦女王的坑……吧。
2013年06月15日 16点06分
20
这样加任务真的大丈夫?今年可是只剩一半了哦
2013年06月15日 17点06分
如果你还记得那个坑的话
2013年06月15日 17点06分
认证是神马。。有动力的话2礼拜的事啊,日更万字什么的已经见识过了
2013年06月15日 17点06分
不行,再攒肥点再看,明天再说…
2013年06月16日 00点06分
level 9
伪前排新人混脸熟。话说下次更是在2014*6*17吗…
2013年06月15日 1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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吧务
level 13
炸出来多少人……目前来看这条线接下来敌法还得来救场,仍不清楚Motred的作用,就Abaddon自身的尿性来说冰石塔失守只是时间问题,接下来就是用冰冻开符文的节奏吧……分析完毕
2013年06月15日 18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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