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十章
竭力奉献 薪火相传
大病初愈,我又一次获得新生。出院后我暗下决心,无论今后发生什么,我都要不遗余力地为党和人民的评剧事业多做些力所能及的工作。
2000年9月,我出院不到两个月,就毅然参加了第一届评剧艺术节。开幕式上,我红袍短发(放化疗致)与爱徒张俊玲激情同唱我的经典大作《刘伶醉酒》,全场轰动,欢声鼎沸,大家说我又创造了一个再生的奇迹。
接下来,我又主动请缨,来到市评剧团《红龙泉》剧组当顾问。在排练过程中,导演郭学文突然给我出了一个难题:为使第三场吴名的唱段更具表现力,前头加了一个“悔”字,要我给这个“悔”字设计唱腔。说实话,一字之腔我还是头一次遇到,为了不被“抻练”(问倒),我冥思苦想,终于以散板形式设计出来。当我给他们唱到:悔……悔……悔……之后,郭导和演员们高兴得跳了起来,一齐伸出大拇指夸我:“一字腔”设计的太好了,这个老太太真是了不起!
说来戏缘巧合,在第二届评剧节期间,我还与一个十五年前擦肩而过的女学生不期而遇。她叫温晓琳,原来她和她丈夫赵砚铭特意来找我商量以我名义成立迁安洪影评剧艺术团(民营)之事。开始我不太理解,也怕弄不好坏了我的名声。后来我终被他们那种酷爱、奉献精神和圆梦情怀所打动。一晃七年多过去了,迁安洪影剧团在团长温晓琳、国家二级导演刘小芹(李忆兰弟子)和张维竹的带领、执导下,先后排演了30多出传统戏和现代戏,每年下乡演出平均超过400场,不仅弘扬了评剧,还先后解决了百余人的就业问题。在2004年9月第四届评剧节上,我们共同打造的新编历史“洪派”评剧《戚继光》,一举获得六个奖项。去年,国家文化部还给这个团奖励了一部“流动舞台演出车”。
洪影评剧艺术团唱火了,有人让我收取“冠名权”使用费。我不想这样做,因为她们也付出了很多,我常说:只要她们传承、振兴评剧,我老太太做点无偿奉献也是应该的。之后,为弘扬拓展洪派艺术,我又先后将专业演员刘爱华、刘连英、马奎芬、李朋念、郝春红、齐永安和“洪派”票友何洪生、李芯惠、刘文、杨玉芬、董国宏收于门内。
不知怎么着,我总想尽可能为评剧多做点事情,无论是大事还是小事。我曾热心帮助许多徒弟、同行及其亲属安置工作,调解矛盾,解除后顾之忧;我曾牵线搭桥、先后给北京、大厂和本市、县团输送多名学生和演员;我曾辗转跋涉,寻觅拜望失散多年的艺术姐妹范金亭、赵顺玲、秦丽云,与其再续评戏晚情;我曾不辞劳苦,风雨无阻,亲自给戏迷朋友送去“戏迷大世界”和剧场上演评剧的戏票;我曾多次深入龙东、河北、铁路、机场路、大里路、钓鱼台等街道社区,开滦、电厂等厂矿和登陆“宇扬”等评剧网站,和广大戏迷、网友进行面对面的演出、交流和宣传;我曾用我有限的积蓄,在大家帮助下,自费录制《洪影演唱专辑》,如有条件,我还将录制《续辑》,以此回报国家,传承后人如此等等,只要对发展评剧事业有益,再苦、再累、付出再多,我也心甘情愿!
记得2004年秋至2005年春,在录制《专辑》过程中,除了策划、撰稿、摄像和部分保障工作由高山、赵传贵、秦国彬(新天地影像摄制场)等人完成,其他事情我都要亲自过问并亲自去干,诸如借戏装、做道具、找场地等。一来自己放心,二来还可节省开支。录制期间,开发区的朱彦明书记、市评剧团的张书良团长及乐队、静园茶艺馆的李铁林总经理、三江源证券部的刘茂芳总经理,南湖、凤凰山公园的唐建文书记及方圆音像出版社、诚盛嘉文化有限公司等单位和领导,都给予了大力援助。天津人民广播电台戏剧评论家息国玲还在录制和文字上给予了有益的指导。在搞完策划准备和前期录音之后,重头工作则是十五个经典唱段的配像拍摄工作。上百遍的反复演示动作,数十次的化妆卸妆、穿换戏装,连续十几天的奔波劳碌,对于当时我这个76岁的多病老朽来说,真是极其严峻的考验。因拍摄日程紧张,经常不能按时吃饭和就寝,为保证身体不出意外,我要在拍摄现场随时打针吃药。有几次因实在支撑不住,我索性趴在草地上,稍息片刻又扮上接着录。现场人员被我这种顽强的拼命精神所感染,都感动得哭了。我在不时地告诫自己,越是老了越要抓紧时间把党和人民给我的这点玩意儿留下,不能眼看着把它带到烟囱里。这样共历时半年多,《专辑》终于出笼,尽管制作档次不高(经费设备条件所限),但我总算有了自己原汁原味的《演唱专辑》。光盘出版发行后,许多同行和戏迷观众都纷纷向我表示敬意和祝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