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载】言咒师。不知道有没有人发过
鬼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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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原作者:至爱
世上曾有过这么一群人,他们的信仰是“言”,他们相信“言”本身拥有着强大的力量,掌握它的人可以纵横于阴阳之间,翻手为云覆手雨。
言先生是一个奇怪的“商人”,他可以帮人们实现任何的愿望,但被他帮助过的人,却没有一个对他怀有感激之情。
“我可以满足你所有的愿望,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
这是一个关于言先生与人斗,与鬼斗的单元章节性故事。
笔者估且言之,听者姑且信之吧。
2013年06月11日 13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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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油加油!!
2013年06月11日 13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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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老婆,加油加油↖(^ω^)↗,终于找到了,电脑好卡
2013年06月11日 13点06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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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秘的言先生也不例外。但她绝没有想到,言先生就这样把它给提了出来,裸地,不带一丝羞愧,就好像这个男人的字典里根本没有“道德”这个词汇一般。
    让我们来看看美丽的公主,可以为自己的父亲牺牲到什么地步吧!来啊,拒绝我,看看你能不能承受自己良心深处传来的悲鸣。言先生笃定地看着姜夜莺的犹豫,并不担心她的答案——因为无论答案是哪种,得利的永远是言先生。
    言先生是那种沉浸于自我世界里的人,这是姜夜莺对于言先生的言行举止所下的定义。这种人永远不会介意别人的看法,从不掩饰自己的情感,他强势,他不容置疑。当他认为你是某种人时,你即使再如何辩驳,都很难改变他对你的看法。我们的生活中也充斥着这类人,“不合群”或是“自大狂”是对他们最好的诠释。这类人永远不会被社会所接纳。但当这些人拥有某方面的天赋,在他所擅长的领域鹤立鸡群时,乖张的性格却会成为一个双刃剑,在为他们的个人成就添砖加瓦的同时,也会给某一类人,那类他们定义为“坏”或是“不喜欢”的人群,带来灭顶之灾。
    这种人的结局要么就是毁了别人成就自己,要么就是因为无法顺应旁人而毁了自己。凯撒与希特勒之流是前者,梵高与卡夫卡便是后者了。
    而言先生明显便是这一类人,他不能忍受别人在他面前强势,他总认为自己是正确的;他对世界有一套古怪,扭曲的观点,而且还不容别人去质疑。或许是得益于那身被他称为“言咒”的诡异能力,这样的言先生非但没有因厌世而离群索居,或是扛着一挺机枪见人就扫然后饮弹自尽,在姜夜莺看来他反倒很享受这种生活。安逸地游走在真实与虚假的边际,任意地按照自己的想法评定众人,随性地破坏或完整他人的人生,这对于言先生来说恐怕不仅仅是所谓的“工作”,还是他人生乐趣的全部——简单来说,他就是一个自私自大到无以复加,却有能力,也很乐意将人玩弄于鼓掌中的混蛋。
    姜夜莺从小在社交圈长大,在上流社会猜忌与揣测就像是呼吸一样平常。所有人都看到姜夜莺的美丽,却很少有人能看得到那因为外貌与生长环境而过于早熟的心机。
    姜夜莺了解言先生这样的男人,更加了解要如何与这样的男人周旋。你不能让他们的话语影响到你,你要作出自己的决定,一个让这样的男人意想不到的决定。
    “可以!”想到这儿,姜夜莺狠狠地从嘴里吐出了这两个字。
    ……啊?她的答案居然是“YES”?这下言先生也算不大不小的吃了一惊,但喜怒不形于色的他,不会把自己的惊讶表露出来,他只是以不关心的语气淡淡道:“你确定?这可是一笔有来无回,不能退货的生意——当然你需要的话,那红色的床单倒是可以给你。”说到后来言先生还不忘在言语上刺激一下姜夜莺。
    话已出口,就没有回头路了,姜夜莺吸了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后,笑道:“我不需要那个,但我需要一些别的东西——一些在真的‘银货两讫’之前,可以让我安心‘付款’的‘赠品’。现在经济不景气,卖家也需要来些酬宾不是么?”
    我就知道,姜家的这对倒霉父女似乎永远玩不厌这个“我要坐庄”的游戏。尽管事情并非大出所料,但言先生还是故作不满道:“看来你完全没明白我说的‘没有还价,没有余地’到底是什么意思,这句话的意思是……真想不通如果连这句话都听不懂,我还需要给你说明些什么。”
    姜夜莺摇了摇头道:“并不是还价,而只是一些对你来说无关痛痒,对我却至关重要的赠品而已。”
    “……我在听。”言先生手托腮,用不置可否地表情聆听着。
    姜夜莺道:“首先,我想和你一起行动,我想亲眼确认我和我的父亲摆脱了现在的危险处境,并且真实地找回了当初的生活。虽然你的能力或许是真的,但既然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会不会,又为什么还要为我们去拼命呢?我想至少用我自己的双眼来证实这一切。”
    言先生皮笑肉不笑道:“怀疑和不信任,人的本性,我喜欢。所以你想把自己的处子之身,变相当成是完工后才能收到的尾数,以此来确保我会安心完成一切?”说到这儿言先生彻底笑出了声,笑声中充满了不屑,“你未免也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些吧!”
    姜夜莺也笑道:“是么?可你刚才还不是说,我的价码值整个交易的三分之一么?如此看来,也不算太没有份量吧?”
    言先生被反问的一愣,随即笑道:“有趣有趣,你们姓姜的实在太有趣了!好吧,虽说是个累赘,可这件事还没难到非要单枪匹马才能完成的地步,有美女遂行也未尝不是件好事……你说‘首先’,那也就是还有第二个条件?”
    姜夜莺道:“第二个条件对你而言,就更无足轻重了——我希望在这件事完成之前,你能如实回答我的问题,不管是关于这件事,还是你自己的。”
    “哦?”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倒真让言先生有些惊讶,“我又为什么要答应你这么奇怪的要求呢?你的小脑袋里,又在算计着什么小九九呢?”
    姜夜莺忽然笑了,笑容中似乎还略带着一丝哀伤:“像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明白我的理由的……如何?这个要求会带给我们的言大先生困扰么?如果你有什么不能触碰的话题,你当然可以选择不回答。”
    言先生耸了耸肩,无所谓道:“不是每个‘超级英雄’都有什么黑暗的过去,或者不可告人的身份的,如果这些最终能让你在床上表现得更加激情一些,我并没有所谓。”
    “……那么,成交?或者用你的说法,‘诺’?”姜夜莺说完还煞有介事地伸出了手。
    “诺!”言先生也伸出了手握了上去。
    仅仅就在这前后几个小时之间,姜家的两父女,都和言先生握上了手。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不仅仅是握手,这同时,也是推开了另一个世界的大门。
2013年06月11日 13点06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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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机,然后他们就‘呼,呼’地飞……”小三儿装腔作势地在天上胡指着,忽然,他的手指指着一个方向不再移动,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被魔法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
    老胡顺着小三儿指的方向看去,一边嘴上还嘲讽着小三儿:“即使你再无聊,也不需要搞这种行为艺术来……”说到这儿,老胡也看到了小三儿之前看到的“东西”,接着他也很“行为艺术”地呆住了。
    “你看到了那个我认为我看到的东西了么?”小三儿狐疑地问老胡。
    “我不知道你认为你看到了什么,但我应该看到了我认为我看到的东西,”老胡歪着头看着那“东西”又一次再楼宇间跳跃,眯着眼道:“那好像是……两个人?”
    又一次,那道应该是“身影”的物体,从一幢楼跃上了另外一幢。而且在一次一次的跳跃间,他——或者它——正一层楼一层楼地下降着。
    小三儿看着越跳越低,也越跳越远的身影,皱眉道:“你猜我们那个子弹打不穿的强大伙伴的真正身份,会不会是人猿泰山?”
    老胡摸了摸自己的胡渣,笑道:“不知道,不过我们似乎又惹上了一个有趣的家伙。看来现在是你发泄你精力的时候了,小三儿!”
    “怎么?我们不该先和老大他们通报一下么?”小三儿坏笑地看着老胡,他早知道老胡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主儿。
    “嗯,我们当然会通报他们,”老胡从怀里掏出了对讲机,扔到一旁,耸了耸肩道:“等我们确定人猿泰山就是我们要找的大力金刚之后。”
    “哦,我亲爱的老胡,这就是我爱你的原因。”小三儿笑着拿出了钢铸的带刺指环,套在了拳头上:“追吧!”
    姜夜莺感觉到自己在下坠,然后是停滞,接着又是一阵滑翔,而后下坠,重重地落地,接着再浮空……姜夜莺始终听从着言先生的嘱咐,不曾,也不敢睁开眼睛,并在心里想象着自己只是在坐过山车,一辆直入云霄的疯狂过山车。
    不再需要言先生的指示,她的双手双脚将言先生缠得紧紧的。这个时候一切的羞耻感早已被抛之脑后,言先生在姜夜莺的眼里,心里,就是那无边大海中唯一的独木舟,她只想紧紧地抓住,就像把握自己的生命一般。
    又是一次重重地坠落,姜夜莺准备了许久,也没有感到再一次腾空,也没有感到言先生有再移动。又过了五秒钟,姜夜莺才敢睁开眼睛。而当他张开眼,第一个看到的,就是言先生的笑脸:“我们到了,不过如果你不想下来,我也没有所谓。”
    姜夜莺闻言低头一看,哇,那是多么美丽的陆地。姜夜莺立刻松开了手脚,落地以后还有些脚下发软,差点跌了一跤。不过落地的实感居然如此让人安心,让姜夜莺就差想大哭一场了。
    “你不是说要落在游泳池,换身干净衣服什么的再逃么?怎么我们已经在大门口了?”终于平复下心情的姜夜莺问道。
    言先生遥看已离得足有五百多米远的五号楼,淡淡道:“因为计划变了,他们中有人好像发现了我们,正在追过来。”
    “那还不赶紧走?”姜夜莺赶忙迈开还不稳健的步子,朝大门外的破车处行去。当路过门口的保安处时,二人都看见了躺在门口的地上的保安小陆。
    “哦,该死!”姜夜莺急忙朝小陆跑了过去,但还没走出几步,言先生就从身后拉住了她:“他没死,只是昏过去了。那些家伙是职业的,不会杀一些多余的人给自己惹麻烦。你先去发动汽车,我来阻止那两个正在靠近的家伙。”
    言先生说着半拖半拽地将姜夜莺拉到了他们那辆破车旁,把手伸进越过没有玻璃的车门,拨开车门,把姜夜莺按到驾驶座上,然后探腰进去打开后车门,接着关上了前车门,绕到后面开始在后座的袋子里翻找了起来。片刻后,言先生便拿出了一条糖,以及一瓶可乐。
    “你说过你不准备再用言咒,所以你打算请他们吃糖喝可乐?”姜夜莺紧皱眉头,不知道言先生在想些什么。
    “之前就和你说过,这是炸弹,不是什么饮料糖果。”言先生不耐烦道:“你只管把汽车发动就是了,别以为这就是个轻松的活儿。”说完,言先生关上后车门,按原路走了回去。
    “发动汽车有什么难的,我16岁就会开车了……”姜夜莺一边碎碎念地抱怨着,一边开始找钥匙。不过当她低下头,她才发现钥匙孔里根本没有什么钥匙,倒是旁边有一个洞,洞里有几条电线裸露出来,其中两根还是断的,包裹着塑胶的铜丝只有一个小头暴露在外。
    “太棒了,我差点忘记这是辆偷来的车了!现在我开始庆幸自己看过些电影了。”姜夜莺自言自语地抱怨着,然后拿起两根断线,开始瞎捣鼓起来。
    言先生撕开了包装纸,打开了可乐的瓶盖,然后将一粒粒近圆形的糖扔进了瓶中,接着他一边拧紧盖子,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在使用“跃”言咒的同时,言先生并没有取消之前“感”言咒的效果,因此他的感官仍有超乎常人的敏感度。他抬头远眺便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个当初的“保安杀手”正拖着一条废膀子,带着三个人已经来到了十三楼,并正伏在姜华家门之外。他可以听到追逐他的脚步声是两个人的,一个轻快且稳健,一听就知道练了不少年的功夫,他的步子踏得过繁,应该是个心浮气躁的青年;而另一个则稍显沉重,看来年纪稍大,他停下了一会儿似乎在找寻什么,然后脚步声再次响起时,忽然又重上了不少,应该是在找到了什么藏匿在暗处的武器之后再追过来,可见他处事成熟许多,当然这下子火力也会大很多。
    哎,在不能用“坚”言咒的情况下,真要正面对付枪炮,也是很麻烦的事,还是先把那个年轻的家伙解决再说吧。这样想着言先生闭上眼聆听起来,咦?两个脚步声都不见了?这么快?言先生知道自己对付的家伙是真正的职业级,所以他也迫使自己注意力集中所有的注意力。
    脚步声不是不见了,而是变得几乎听不见。远处那个沉重的脚步正在缓缓地移动,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他为什么会突然缓下步子,安静下来?那是因为他比起接近猎物,更不愿意惊扰到猎物。也就是说……他的同伴离猎物更加近!
    想到这里,言先生封闭了所有其他的感官,只剩下听觉,将“感”言咒的单个感官效果提升至极限。他可以听到风吹动树叶发出的悉索声,他可以听到蚂蚁搬动死蝉时肢节敲击土地的声响,他甚至可以听到氯水在地面之下数十米的水管里潺潺的流动。
    然后,他听见了呼吸声,从他身后不远处传来的,沉重中带着一丝兴奋的呼吸声。
    忽然,呼吸停了,但风动了。
    人动,风动。风声中,还带着一丝金属的破空之声。
    来了!言先生睁开了双眼,向左跨出一步,身子一斜头一侧,一个拳头将将从他的耳边擦过,拳头上还反射出金属的光泽。
    当来人半个身子晃过去,言先生在腿向下一扫,手往对方腰际一推,对方因为重心向前,被他这么一推便摔了出去。
    但对方果然有不错的功夫底子,被这样一绊一推,他在向斜侧方摔出去的同时,居然还能在空中一个挺身,只在地上滚了一圈,便站起了身,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脸轻松道:“哟,反应倒是不错,不过似乎不像老大说的劲儿那么大么!”
    小三儿经过这第一招的会面,可以肯定对方是一个反应极快的练家子,那一推一绊间,很有些柔道的味道。不过对方越是厉害,小三儿只会越兴奋,他重新紧了紧手上的钢指环,晃了晃拳头。而后小三儿看到了言先生手上握着的可乐瓶,不明所以道:“怎么?难道你想请我喝可乐?”
    “这不是可乐,为什么每个人都这么说?”言先生抱怨了一句,左手猛晃了几下,然后将瓶子朝小三儿的方向抛了过去。小三儿看到不急不缓飞过来的瓶子,本能地伸手接了下来。小三儿看着瓶子里涌动的气泡,皱眉道:“这不是可乐是什么?”说着还自己摇了两下。
    “炸弹。”言先生刚说出这两个字,小三儿手上的的可乐瓶忽然爆裂了开来,可乐带着剧烈外涌的气泡将瓶盖顶飞了出去,然后扯裂了整个瓶身,成堆的碎片擦过或扎入小三儿的皮肤,滚着汽的可乐喷了他一脸,让他张不开眼睛。
    “你刚才说我力气似乎不大是吧?尝尝这脚够不够力吧!”还没等小三儿抹掉脸上的水重新张开眼睛,言先生已经跑到他身旁,抬起右腿,狠狠地朝小三儿的胸口踹了过去。
    “跃”字言咒的效果是极端强化人的弹跳能力,以及落地时脚部的承压能力。换句话说,“跃”也就是极端强化人腿部肌肉能力,以到达超人效果的言咒。这一脚之力,恐怕未必比“力”字言咒效果下的一拳轻到哪儿去。
    一阵筋断骨折声过后,方才还生龙活虎的小三儿立刻咳着血昏了过去。
    解决了一个,还有一个呢?言先生并没有庆祝胜利的闲暇,他赶紧找了块广告牌做掩体,藏身于其后,闭上眼睛,再次“感”了起来。
    声音,声音,无数细碎的声音在言先生的耳边飞舞。接着,他听到了一声清脆的金属敲击的声响。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就从隔着广告牌的正前方约100米的树丛后传来。
    “呲”,子弹通过了枪口的消声器后,发出的声响常人恐怕在百米外就无法觉察,但在现在的言先生耳朵里,这子弹就像是刚刚起飞的飞机一般,带着一百五十分贝的噪音直冲自己而来。
    言先生做出判断后,立刻一个矮身,原本他站立位置的头部部位的广告牌上,立刻多了一个弹孔。
    这起码半尺厚的电子广告牌居然被一发子弹给打穿了,而且对手还在看不见他的地方做出了最准确的判断,一枪打向头部。枪和人都是顶级的嘛,言先生笑着向下一蹲,然后用力一跃,整个人便“飞”了起来。
    应该中了吧?老胡架着自己改良过的老式自动步枪,狐疑地看着前方毫无动静的广告牌。没有动静,看来他的钢筋铁骨也挡不住这么近距离的狙击么?还是……老胡脑中一下闪过了言先生抱着姜夜莺在空中滑翔的情境,老胡立刻抬起枪口对着天空。
    什么都没有,那家伙并没有跳到空中,那他真的已经死了?老胡的心中闪过一丝兴奋。
    “找我么?”正当老胡兴奋于自己的成功时,言先生的声音在他耳际响起。
    老胡立刻将枪口调转,而他看到的,则是言先生微笑的脸,以及他手中举着的“枪”,而言先生的“枪口”正对着老胡的头。
    老胡看着言先生,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你是怎么过来的?”
    言先生笑道:“在你抬头看天的时候啊!你以为我只会往上跳么,我睬了脚那边的灯柱,转了个弯就过来了。”
    老胡表情僵硬,他左手用力一拉,子弹再次上了膛:“我倒想试试这个距离能不能打得穿你。”
    言先生歪了歪头,不屑道:“你可以试试,你也可以试试在此同时,我的子弹能不能打穿你的头。毕竟我才是那个头上写着‘子弹打不死’的人。”
    老胡反讥道:“打穿我?你以为你唬得住我?我玩枪快二十年了,你手里哪个是什么枪?怎么款型我从来没见过?别只是一个玩具吧?”
    “噢,没错,”言先生讪笑道:“所以我拿了把假枪,站在你的破枪前面吓唬你玩,只是因为我比较喜欢子弹打中身体的感觉?”
    老胡看着言先生稳定的手,看着他手上漆黑的“枪”,心里在想着言先生的话。没错,他确实没理由只是拿着把假枪,就敢自己撞上枪口吧?看着言先生自信的眼神,老胡的信心开始动摇了。
    “好吧,我也不是很想尝试自己是不是可以挡得下加过穿透力的枪打出的子弹,尽管我的赢面至少比你大。”言先生“善意”地提出了一个折中的方案:“不如这样,我移开我的枪,你移开你的,大家都可以免去不必要的尝试。如何?”说着,言先生还稍稍将握枪的手放低了一些。
    “……好!”思忖再三,老胡还是决定不冒险,他也稍稍将枪口放低了一些。
    两人都一点点移低枪口,直到枪口只能够着对方的脚时,二人都是一停,想先等对方先让这最后一步。
    令人尴尬的沉默。
    “嗯,有件事其实你说对了。”在僵持中,言先生忽然笑道:“这把枪确实是假的。”说着他手一松,在老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之前,言先生便扬起一脚,把那把玩具枪向足球一样踢了出去。玩具枪在空中划了一条弧线,正中老胡的脸,重击一声过后,老胡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便也昏了过去。
    “呼,我倒是没想到‘跃’还有这个效果,说不定再练练我也能进国家队。”言先生自言自语道:“不过还是算了,虽然我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即使真想身败名裂也有其他方式可以选。”言先生说着拿起了老胡的枪,掂了掂,觉得还满顺手,于是带着它转身走出了居民区。
    “怎么?还没打着火?”言先生将枪放到车门旁,一
2013年06月11日 13点06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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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另外,你的猜想对了一小半,我是养了一条大狗。”这时候言先生的声音才悠悠地飘了过来。
    是有条狗,一条应该是德国牧羊犬的狗。姜夜莺对于狗也有不少的认识,德国牧羊犬应该是结实,敏捷,肌肉发达且充满活力的,但言先生的这只除了相同黑褐的毛色与狼犬般的长相外,几乎没有其他与德国牧羊犬相似的特点——它在地上懒懒团成一团,像猫一样时不时拿前爪给自己头挠挠痒,虽然算不上肌肉松弛,但圆滚滚的样子显然是营业过剩,至于敏捷和充满活力……这大狗刚才被姜夜莺一脚踩住了尾巴,好半天它才抬起耷拉着的眼皮,懒洋洋地瞥了言先生一眼后,它便又闭上眼睛,完全连看都没看一眼姜夜莺。
    哇靠,好拽的狗!姜夜莺张大了嘴巴看着言先生,言先生耸了耸肩道:“你不走到它眼前,即使你砍了它的尾巴,恐怕它也懒得回头。”
    真是什么人养什么狗,这主从俩对周围事物的漠视简直到达了一定的境界。姜夜莺不知从哪儿冒出的一股气,她居然就蹲坐在了那只狗面前,伸手去摸了摸狗的头。
    ……没有反应……
    姜夜莺有些生气,便轻轻拍了狗头两下。
    ……大狗伸出爪子,吓得姜夜莺往后一缩,结果他只是挠了挠头,然后继续转了个身继续睡……
    真和他主子一个鸟样!姜夜莺有些抓狂了,一个脑热,手一握拳照着狗的脑袋就是一拳。
    糟糕!我在干什么?它要是咬我怎么办?姜夜莺立刻就后悔了,看到大狗难受地摇了摇头,张开了眼睛,姜夜莺赶紧往后退了两步,四处张望起来。
    大狗张开了眼睛,发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一个陌生人,他眼睛难得地瞪大了些,还转过头看了看言先生,“汪”地叫了一声。
    “她是客户。”言先生头也没回地说道。
    不知是不是姜夜莺的错觉,这只狗好像微微地点了点头,然后以一种“你很无聊”的眼神看了姜夜莺一眼,就继续闭上眼休息了。
    哇靠,这什么狗啊?不仅听得懂言先生的话,还会点头,而且它还竟然会“不屑的一瞥”这么高深的眼神表达?不止是言先生,自己连连他的狗都斗不过,姜夜莺无力地耷拉下了头。
    “别试着和道格斗,它的懒可是我都敌不过的。”言先生说着抛给姜夜莺一条毛巾:“去洗洗吧,社交名媛可不想变成社交‘臭’媛吧?”
    “就一个管自己的狗叫‘DOG’的人,你也好意思说狗懒……等一下,你是说洗……洗澡?”姜夜莺的脸又一下子红了。
    言先生感到莫名其妙:“怎么?我又没说和你一起洗,你的脸红什么?”
    这个言先生看上去好像能看穿人心,但他根本不了解人家女孩儿的心思,姜夜莺一边泡在浴缸里洗去这疯狂一天的尘土,一边自言自语地抱怨着。他难道不知道,如果一个女孩儿愿意在一个男人住处洗澡,就等于是在暗示这个女孩儿愿意做的更多么?居然还那么冷静地说“你脸红什么”,发出这种邀请居然还能面不改色,他要不是风月场上纵横的太久,就是根本不解风情。不知为何,姜夜莺心里倒微微倾向于是后者。
    姜夜莺知道,自己迟早是要兑现自己当初许下的承诺,与言先生相见的,而现在言先生这种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态度,反而让姜夜莺有些坐立不安了。一开始姜夜莺还在猜测说言先生又在打着什么鬼主意,而到现在她都快怀疑起自己是不是魅力不足了。
    和言先生相处的时间越长,姜夜莺越发现这个男人的一切都不像她当初想象的那样。他似乎并不是一个自私自满并孤傲的混蛋,他确实地在帮助着别人,他并没有毁掉任何人的生活,至少不是以姜夜莺当初想象的方式。
    所有人都是自愿的,无论是付出金钱的,还是自愿折寿的,言先生并没有逼迫任何人。
    之前姜夜莺认为他或许把自己当成了一个高于他人的裁决者,一个赐予者,但事实上他却也在亲力亲为地履行着自己所作的承诺,这其中也不乏危险的情境,一个自以为高人一等的人绝不会这么做。
    当然了,姜夜莺对于言先生“拥有一套偏激的世界观”的判断还是正确的,他似乎永远不会去相信人性中善的一面,认为所有的善举都只是某方面自私的另外一种表现方式。不过对人的不信任并不一定就是缺点,就姜夜莺的观点看来,上层社会的“贵族”们就没有几个是信任别人的,尽管他们表现的并不如言先生这样裸。
    想着想着,姜夜莺自己都笑了。她知道自己在尽量美化着言先生的形象,毕竟她可不想自己的初夜送给一个混账——即使他真的是,她也不愿意这样去想。而且他或许真的不是……好吧,他喜欢捉弄自己,撒谎欺骗所有人,他确实是个混蛋;但他从不违背自己许下的承诺,不欺骗与自己定下诺言的人,也从不对自己说谎,就这点来说,许许多多的人比他更衬得起“混蛋”这个词。
    姜夜莺就这样想着,想着,然后从浴缸中站了起来,擦干了自己。接着,她就这样着身子,一丝不挂地推开了浴室的门。
    既然迟早是要来的,那就早些解决它吧,比起煎熬地等待,姜夜莺宁可直面问题,解决它,即使这意味着自己要赤身露体地站在言先生面前。
    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当走出了浴室的门,姜夜莺还是久久不敢睁开眼睛。她可不想看到言先生翘着二郎腿,上下打量自己时的嘲笑眼神。
    但足足过了一分钟,整个房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奇怪,这房间也不算大,无论他在哪里,都该看到自己了才对啊!姜夜莺狐疑着张开了眼。
    什么人都没有。房间里空空荡荡,什么人都没有。
    一声像是打喷嚏的声音让姜夜莺的心一下子紧了起来,但当她回过身,她只看到那只被言先生称为“道格”的大狗又“喷嚏”了一下,然后张开双眼看着她,好像很有兴趣知道眼前这家伙到底光着身子在做什么。
    “你…你…你给我收起那副鄙视的神情!”有些羞愤交加的姜夜莺开始冲着大狗吼起来:“你和你主人都是一个样子,你们都是混蛋中的混蛋!你那混账主人跑哪儿去了?”
    等姜夜莺吼完,道格像是真的听得懂人话一般,抬高它的爪子懒洋洋地捅了捅,这大概就是人类行为中的“指了指”了。姜夜莺朝它“指”的方向望去,发现在那张双人床的床头小写字台上,端端正正地放着一张纸,纸上好像还写着些什么。
    “你可以放心地睡觉,因为我还有事情要做,今晚没有时间偷袭你。
    不用管道格,它不会有心情理你的,除非你光着身子站在它面前,不然它连看都不会看你。
    嗯,你不会真的光着身子吧?
    ——言”
    在信的末端,言先生还很小学生地画上了一个流着口水的笑脸,让姜夜莺恨不得立即将这张脸撕成两半,她再回头看了看道格,那只大狗的表情用人类的修辞手法的话,那就是非常之“幸灾乐祸”。
    “唉,我估计在事情结束之前,我就被你们主从俩气死了。”姜夜莺无力地走进浴室,拿起衣服套了起来,又朝着天花板看了良久,掏出了衣袋中的手机,按下了快拨键。
    “喂,爸?嗯,我没事,很好。嗯,言先生他已经……”姜夜莺一边和父亲通着电话,一边掀开被子躺上了床,在泪水与笑声交织的一刻钟之后,姜夜莺枕着柔软的靠枕,沉沉地睡了过去。
    这是许久未有的熟睡,自从事情发生之后,姜夜莺从未睡得那么沉,那么香过。姜夜莺甚至以为她不会再做噩梦了。
    可惜人有时连自己的脑袋,也控制不了。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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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言先生叹了口气,接着打了一个响指,趴在地上的道格迅疾地起了身,跑到了言先生的身边,边跑还边打着哈欠。
    这主从俩……姜夜莺看着一人一狗,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着笑着,姜夜莺忽地有些忘乎所以地大笑了起来,最后甚至都笑到跌坐在了地上。
    “结束了,呵呵,哈哈,一切都结束了!”在大笑中,姜夜莺的脸上划过了一行喜悦的泪水。
    道格疑惑地看着笑声不断地姜夜莺,又转过头望着自己的主人,好像在问,这个女人是不是疯了?有这么好笑么?
    “你不懂的,道格。让她笑个够吧,反正我们也不赶时间。”言先生摸了摸道格的头,看着姜夜莺,难得正经地说道。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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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第一卷:山阴咒 第十章:欲望之奴 山阴咒
    “即使言咒再如何神奇,言先生却还是一个人——这世上多的是人,比言先生更配得起‘不是人’的名号。”
    -----------------
    真实:
    “每个恋童癖都有发现自己特殊性取向的过程,在此之前,他们和所有的普通人一样,都会和女人相爱,都会结婚生子……虽然你的运气实在是很好,居然被你找到了一个深爱着你的女巫,她还愿意为了你钻研女巫的祝福之术,为你制造了那枚‘幸运币’,让你到现在为止的人生一帆风顺,道途坦荡。接着你拥有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过着人人都羡慕的生活。”
    “不过随着你的女儿一岁一岁的长大,你却感觉到你的身心在变化。她越来越漂亮,越来越高挑,却带着那种稚嫩的可爱,仅属于你的可爱,你发现你不只是喜欢她,你开始爱上她,你的身体甚至已经开始对她产生了不该有的生理反应。”
    “起初你很抗拒这样的变化,你甚至有些厌恶自己,觉得自己染上了什么极其恶心的恶疾。渐渐地,你发现你并不是只有对自己的女儿才会有反应,只要是长相可爱的小女孩,甚至是小男孩,都会让你‘性致勃勃’。你特殊的‘第一次’一定不是发生在自己女儿的身上,你将那些可怜的孩子压在自己的身下,发泄着内心中野兽般的,他们无力的惨叫只会让你更加享受,但这都不是重点,我也不想去猜测你在‘愉悦’之后那些孩子的下场。”
    “性这玩意就像是毒品,你总以为沾一次没什么大不了,甚至可以放松自己,不过一但沾上了,却只会越来越不可自拔。被你毁掉的孩子越多,你的并没有如你预料一般的消弱,反倒越来越强烈,越来越不可自已。尤其是当看到自己那如芭比娃娃一般的可爱女儿时,这种就像是火焰一般灼痛你的心,燃烧着你的内脏。终于有一天,你忍不住了,你将自己的亲生女儿压倒在了床上!”
    言先生坐在姜华的面前,闭着眼不停地说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像是有魔力一般,将那些姜华深藏于脑海的画面一幅幅地重现在自己的面前,姜华甚至感到那些呻吟与哭泣声就在自己的耳边一遍遍的响起,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却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兴奋,那种来自下身,来自心底,甚至来自灵魂最深处的,如野兽般的渴望。这种渴望所带来的饥渴,甚至压过了来自尾椎那阵阵的刺痛。
    “怎么?只是说说就已经让你的两腮通红了?”言先生张开眼,看着眼前这曾经还让他心生少许钦佩,现在却只剩下猥琐与厌恶的中年人,一直以为自己可以平静地旁观世间一切的言先生,心中也少有地升起了一股恶心感:“你应该庆幸你和我还有约契在,你也该感谢那些不知所谓的言咒师规则,不然你已经因为让我恶心而死上六七次了。我刚才说到哪儿?对了,正说到你像狗一样,扑向了你自己的女儿。”
    “当你发泄完,你才发现你的女儿已经昏了过去,你只能赶紧地将她送到了医院。不知道是不是那枚硬币的关系,你的运气实在好的可以,你的女儿受到了太大的刺激,居然忘记了所有的事,和初生的婴儿一般连话都不会说,这件事也就被你瞒天过海了。”
    “男人都以为可以背着自己的妻子偷腥,都以为自己的妻子一无所知,但身旁男人的心是不是在自己这里,恐怕没有女人会不知道。你的妻子可能很早就发现了你性取向的变化,但她只是忍着,忍着,以为你会回心转意。她为你制造了那枚‘幸运币’,以为你会因此再次爱上她。但当自己的女儿被送到医院的时候,她就一切都明白了。”
    “你的妻子确实很爱你,但她也爱她的女儿,所以她选择了最女巫的方式:和自己爱的混蛋一起灰飞烟灭。真可惜,如果她选择炸弹或是刺刀的话,就没有之后的事了,可惜她选择了在车上做手脚——估计她没看过多少电影,什么车子出车祸,爆炸之类的,车里的大坏蛋肯定不会死,死的永远是小喽喽。也可能是她为你做的那枚‘幸运币’替你挡了那一劫,也算是越莹她自己自作自受吧,结果死的只有她而已。而你却毫发无伤地活了下来。该怎么说呢?邪恶总是更长久不是么?”
    “不过你的妻子在死之前,给她的弟弟,也就是你的小舅子留下的‘好好活下去’的留言,却让越鸣对她的死起了疑。他这些年一直和你们一家亲近,恐怕早就知道了你的小小‘爱好’。然后就像我似的,推测出了一切。不过他没有选择揭穿你,他只是在等一个机会,能让你毫无荣光地如野狗一般曝尸荒野。要说这家伙也算是一个人物,只可惜碰上了我……也只能说是她姐姐造的孽太大,以至于要他们姐弟一起去偿还。”
    山阴咒:
    “……说完了?”当言先生毫无征兆地沉默了约一分钟之后,姜华才问道:“你自己也说了,你不能杀我,那你说了这么大一套,又是为了什么?”
    “不为什么,只是好奇心作祟,想知道一下事情的真相罢了。”言先生笑道:“现在你的表情已经告诉了我,一切都不只是我的假想而已。这就够了,我只是不喜欢被隐瞒和欺骗而已。”
    “那现在,我请你离开!”姜华也不再和言先生客气,只想这个瘟神早点离开。
    “哦,对了,我想起一件事,或许你会感兴趣。”言先生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说道:“你对你妻子的担心是对的,她在对自己的车动手脚之前,还做了一些更加像‘女巫’会做的事。”
    “你什么意思?”姜华眉头紧皱,每次他恨不得言先生永远消失时,他总能一下子就抓住自己的软处,而这次,他说中的是已在姜华心中凝结八年已久的疙瘩。
    言先生道:“我想你很明白我的意思,你不就是因此才请人做法式的么?你不是因为害怕越莹曾在生前就诅咒自己,又不敢将所有的东西都丢弃,生怕又因此惹上更多的麻烦不是么?我现在告诉你,没错,你的爱妻在你上了自己女儿之后,曾选择过比杀死你更温柔一些的方式,但之后她又改了主意——你知道女人总是善变的,尤其是那些被妒火和愤怒煎熬的女巫。她最后是杀死了自己,但这并不表示她最后的诅咒就因此失效了。”
    “你……你说的诅咒到底是什么?是……是这个锥心的疼痛么?你能治好它?”仿佛看到一丝希望的姜华,双眼都有些放光。看着现在的姜华,言先生不禁想起了那个在医院里的孤独老人。
    “你似乎也发现了呢!没错,这个疼痛并不是什么车祸事故造成的,我还从没见过硬伤可以造成这么古怪的间歇性疼痛。而且我也无意中发现,你的阵痛似乎总和一个事物有关,我可以证明给你看。”言先生说着,又走回了姜华身旁,笑着低下头在姜华耳边低语道:“你知道你的女儿自愿的时候,有多么浪荡么?你看过她自己扭动身躯时,那圆润的臀部,还有那丰满的随之抖动的样子么?”
    “你……”姜华喘着粗气,想要发火,但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来自尾椎处的疼痛给抽走了。他痛苦地弯曲着腰,狠命地咬着牙关,咬得牙龈都有些溢血。
    言先生一脸木然地看着姜华的痛苦,说道:“第一次我看到你疼起来的时候,你正像情人似的为你的女儿拭去眼泪,而之后在楼下再次看见你时,你的腰却已经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了,我当时就在想:你的疼痛会不会是始于你自己的女儿呢?接下来,我今天只是提到了我上了你的女儿,你就也疼得死去活来,我就更觉得自己的想法是对的,虽然细节上要改一下——当你对自己的女儿姜夜莺动起时,那股疼痛就会如约而至,让你体会比死还要难熬的痛苦。”
    “你,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姜华伸出一只手,艰难地抓住言先生的手臂,痛苦地嘶吼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在作怪??”
    “你的妻子是女巫,那你当然是中了某种诅咒咯!”言先生理所当然道:“事实上她给过她弟弟一个提示,只可惜越鸣只是将这个‘提示’当作一个遗物留在身边,却没有仔细想过,这会是她的临别留言。”
    姜华的疼痛已经蔓延到了全身,他几乎都没有办法挺清楚言先生所说的话,不过,一个硬币掉在了他的脚旁,金属撞击木质地板发出的声响却清晰地传达到了他的脑海。
    都不用看,姜华也猜得到那枚硬币一定就是方才姜华带给他,之后又从他身上“顺”走的仿“孝建四铢”。被痛苦煎熬得精神几乎要崩溃的姜华,一字一顿地从牙关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什……么……意……思?”
    “看你疼成这样,恐怕也不能清楚明白我在说什么,算了,我稍微帮帮你吧!”言先生说完用手摸到了姜华的尾椎处,缓柔了两圈,接着闭上眼默念了些什么,然后睁开眼,用不属于自己的低沉声线念出了一个字:
    “痹。”
    “咦?”姜华感到尾椎处忽然一阵触电般的酥麻,接着痛楚便一下子减轻了许多,虽然不是完全消失,不过比起方才的痛苦,现在这样的疼痛已经不值一哂了。
    “这只是需要耗费一些精力就可以施放的感官麻痹类初级言咒,所以你也别指望它的效果能持续多久,但我估计这已经足够让你听完我说的话了!”言先生笑着指了指地上的钱币:“都说制假者都是历史学家,因为要制假必先要识货,识货的前提就是要识史。你一眼就看出这是永光年间的孝建四铢,那你也一定知道,南朝刘宋当时在位的皇帝是哪位?”
    “前废帝刘子业,这有什么关系?”所有与任何国家的古币有关的历史都存在姜华的脑海里,他几乎不假思索地便说出了答案。
    言先生笑道:“关系太大了,你既然知道他的谥号是‘废帝’,那当然也就一定知道他是如何的荒诞,如何的疯狂,才会得到如此被天下人所唾弃,得到‘废帝’这样的谥号的?”
    姜华不知所以然地答道:“那个皇帝是一个彻底的疯子,在父亲的坟头淋粪,将重臣毫无理由地或杀或剐,还将自己的亲皇叔圈养在猪圈之中,让他在木槽中与猪竞食。而且他还……”说到这儿,姜华忽然闭上了嘴,因为他开始明白言先生的意思了。
    不过言先生可没有适可而止的意思:“别停,继续啊姜老师,我还想听你说说他是如何与自己的亲姐姐祸乱后宫,把自己的亲姑姑迎娶进门的呢!”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就是,不必和我兜弯子,我从没否认过我是一个的混蛋,你也不必老拿这种例子来浪费我的时间!”姜华怒道。
    对于姜华的怒火,言先生只是用一个不屑的笑容回敬,接着说道:“你那来自椎骨尾端的疼痛,是源自一种名为‘山阴咒’的咒术,不能算是魔法或是巫术,应该说是更近似于玄黄之术的一种古代咒术——这说来还是你的功劳,越莹为了能让祝福术的效果最好,还研究了不少不同门不同宗的灵异之术,这可能也是其中之一了。”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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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姜华先是张口结舌,继而便明白了言先生的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在少了十五年之后,本就没几年可活了么?”
    言先生摇了摇头:“你从一开始就错了。在和你第一次订约的时候,我就只拿了你十年的阳寿,并没有拿足这十五年。”
    如果说之前的话只是让姜华感到惊讶,那言先生的最后这句话,可够吓掉他两颗门牙的了。
    “你……你到底在说什么?”姜华难以置信道:“你和我谈妥了十五年,却只取了十年?”
    言先生漠然道:“和你谈妥?我是这样和你说过,但我和你定契时,并没有具体说明过,代价究竟是多少年吧?”
    姜华闻言,拼命地开始回想。没错,当时在言先生进行那“仪式”之时,并没有提及代价的数字。那为什么?为什么他会只要十年,却报出了十五年的数字?
    不过姜华的反应却也不慢,不消片刻,他已经猜出了言先生这多出五年的目的,就是他那个是男人都无法拒绝的宝贝女儿:姜夜莺。
    姜夜莺为了自己的父亲,可以去恳求抛弃自己的男子,这份孝情之深,当然也不会眼看着自己的父亲短了十五年的寿,却什么也不做。
    言先生从一开始就将姜夜莺的反应估算在内,他说他已经得到了自己的女儿,想必是将那空出的“五年”做了鱼饵,这才钓上了这条美人鱼。
    姜华一直以为自己才是那条鱼,却没想到言先生稍稍在饵上做了个手脚,就一下钓起了两尾大鲤。
    不过,言先生为何在可以要到十五年的情况下,却仍只要了十年呢?真的只是想一饱而已么?这人虽然年轻,却不像如此肤浅之人啊!想通了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便接踵而至。姜华抬眼看着言先生,笑道:“你想通了一些事,却没想通另外一些。”
    “因为你总是把事情想得太复杂。”言先生笑着答道:“其实很简单,你根本没有十五年的命。告诉你也无妨,去了那十年,你只剩下一年半可活了。我之所以说要了十五年,只是有备无患,谁知道你后来会不会以什么理由来压价?不过既然你的女儿之后会自己送上门来,我也乐得做个顺水人情。”
    “你,你这个……”姜华一动气,背部的麻痹感忽然开始消退,疼痛感又一次袭上了他的心胸。
    “你问我,我不会单单只是和你聊天而已吧?”言先生笑道:“这次你猜错了,我确实只是想和你聊聊天而已,现在我要说的话说完了,你就接着享受你的带来的副产品吧!”说完,言先生便向门外走去。
    疼痛感越来越剧烈,姜华又不能动了,但他仍仰着头,看着言先生的背影,期望他停下脚步。
    他只是在玩弄自己,他一定有办法治愈自己,我怎么可能只剩下一年半的命?姜华不断这样和自己说着。
    果然,言先生在房门前又一次停住了脚步。
    我就知道我是对的!我永远是对的!我可没那么容易死,不管是越莹,越鸣,还是其他什么人,你们别想就这样打败我,我永远还有最后一跳退路!姜华自信地看着言先生,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我忘记和你说一件事了,”言先生说话时连头都没有回:“山阴咒会随着人阳气的减弱啊势强,你现在只有一年多的命了,阳气自然也不会像以前那么充足。所以病痛会一天比一天折磨人。‘山阴咒’其实是一种叫作‘鬼背身’的灵异现象演化而来的,所以即使你看不见,在你背上仍背着所有被你的害死的冤魂,你的阳寿一天天减少,他们的阴气就会一天天增大,也不知道你的‘幸运币’在阴间是不是通用?我完成了我和你定下的约契,将你的生活给找了回来,现在是你享受它的时候了,再见!”说着,言先生步出了门外,优雅地带上了门。
    “你别走!”姜华拖着沉重地脚步想要拦住言先生,却双脚失力,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
    现在的姜华,仿佛真能感到在他的身上有数十条冤魂,男孩儿的,女孩儿的,他妻子的,甚至是他小舅子的。这些亡魂五花八绑地抓住了他,钳着他,嘲笑着他,啃食着他。
    “不!”姜华仰天长啸,难道这就是他的结局?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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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一点经验,六个字了,十个字了,十五字有了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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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姜,顾两家的故事到此算告了一个段落,但言先生的故事,却才刚刚开始。
    言咒师-山阴咒完
第一卷完了,这么长应该也能看好久了~~~LL把第二卷第一章发上来就去睡觉了~\(≥▽≤)/~
话说总有没有人在看的感觉。。。。。。。自言自语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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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第二卷:阴阳眼 楔子:彼得与小男孩
    彼得站在了他所工作的公司大楼的楼顶。
    叫彼得的人,很多都是些英雄,不过这个彼得显然不在其列。
    他不是蜘蛛侠彼得,所以他并不是来这儿准备对着对面大楼吐丝的;他也不是前一阵子火得一塌糊涂的《Heroes》彼得,所以他爬到楼顶来,显然也不是为了测试自己能不能飞;他就更不可能是小飞侠彼得了,如果是的话,他早就乐不可支地飞去找温蒂了,哪有这闲工夫来楼顶吹风?
    这个彼得爬到了楼顶,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跳下去。
    为什么要跳下去?这个问题彼得也曾思考过许久,但并没有得出答案。
    总之他就是想跳下去,没有理由,你可以把它当作是彼得的一时突发奇想,或者是神经病发作。
    反正等他跳下去之后,他周围的那些与他有关或无关,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总会给他找到许多许多的理由,多到你都会觉得他不跳下去都对不起观众们。
    不过彼得这时候可没想到这些,他想到的,只是跳下去。
    所以他就站到了天台的边缘,向着“悬崖”之外跨出了那最后的一步,跳了下去。
    “你就这么想死么?胆小鬼先生?”
    一个半带嘲笑的声音晃悠悠地飘到了彼得的耳际,让彼得收回了已经悬在天台外的脚,没有去完成这跳楼过程中最“神圣”的一个步骤。
    彼得转过了头,想看看这个连让他跳楼都跳不舒坦的混蛋到底是谁。
    那是一个奇怪的人——一身身休闲汗衫加运动短裤的搭配,一头乱糟糟的毛发,一张始终好像带着坏笑的脸,看着如此不和谐的组合,彼得实在想不出除了“奇怪”之外的形容词。
    “跳啊,别管我,跳啊!”陌生人大摇大摆地走到彼得的身旁,一屁股做在了楼顶天台的最边缘,调侃道:“朝仓不是跳了吗?唐塔不也跳了么?跳啊,你倒是跳啊!”
    “嘿,我说兄弟,来嘲笑一个要跳楼的人可不是一个很好的主意!”彼得倒也不是很生气,事实上,这些年为了生活,他早已经不记得“生气”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了。
    “我不是来嘲笑你的,我是来问你问题的。”陌生人说着转过了身,坐在天台边缘,将两条腿空悬在了天台之外:“你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最想要的?”彼得苦笑道:“我现在站在这个地方,只要多往前挪一步,我就会变成一滩肉泥,你说我最想要的是什么?”
    陌生人嘴角一撇,笑道:“是啊,所以一开始我就问你,你是不是真的那么想死?如果你最想要的就是死亡,那你大可以跨出这一步,完成你的理想,我就在这儿看着,哪儿也不去。”
    “想死?”彼得向下俯视,望着脚下那些如蚂蚁一般渺小,却又不知为何形色匆匆的人群,苦笑道:“我不敢肯定我最想要的是不是死亡,我却可以肯定,我不想再像现在这样活着,像他们这样活着。太没有意义,也太累了。”
    “所以我一开始就说,你只是一个胆小鬼罢了。”陌生人笑道:“如果我告诉你,我有方法可以让你活得既有意义又轻松,你还想要跳下去么?”
    “你有方法?”彼得有些惊讶地看了陌生人两眼,接着叹道:“我的上司从来就没有对我满意过,我的同事都因为我不善交际而排挤我,我的父母都以我为耻,我的女友跟着一个中年的秃头跑了……你有方法?我倒想听听,除了死,你还有什么更好的解决方法?还有什么方法能让我这样的人,活得既有意义又轻松?”
    “真可悲。”陌生人看着彼得直摇头:“说得如此生无可恋,我看确实没有比死更好的主意了,那好,你跳吧!”陌生人言罢,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到底是不是来劝我别跳楼的?彼得一愣,倒一下子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应该跳了,一开始的那一股无所谓一切,只是想要一跃而下的冲动,渐渐地也消失了。
    “怎么?又不想死了?可是我忽然有些想死诶!”说着陌生人忽然站起了身,走到彼得的身旁,伸手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笑道:“我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吃的鱼香肉丝里竟然没有鱼,我的心情就郁闷了,不如我陪你一起跳吧?”
    “啊?可是鱼香肉丝本来就……啊!!!!”
    彼得的话还没说完,陌生人就不由分说地拉着彼得的手,双脚用力一蹬,两个人就跃出了楼顶天台,直直地向下坠去。
    我们可以做一个算术题,24层高的办公楼,算它每层楼高4米吧,也就是这栋楼大概有一百米高,用自由落体计算的话,要从楼顶落到地面,也需要四秒多的时间。
    人在临死前的几秒钟内会想到多少的事?脑中会闪过多少的画面?这个没有人知道。
    不过在高速下坠中的彼得,脑子里只是不停重复这这样的字句: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不想死……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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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如果你试过蹦极或跳伞的话,你就会知道,在下坠的过程中,风压会包住你的耳朵,你听到的一切都是经过变形的,都带着刺耳的风声。
    但彼得却清晰地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对他说道:“怎样?现在还想死么?”
    那声音平淡如水,却好像是在彼得的脑中响起一般。陌生人的声音静静地穿透了吵耳的风声,穿过了濒死的恐惧,直达彼得的脑际。
    娘的我这都已经快要摔成烂泥了居然还问我是不是想死我当然不想死啊但是我已经快摔到地了我怎么能不死啊……因为时间紧迫,彼得的大脑以光速处理完了一大段的吐槽之后,赶紧开口高喊道:“我不想死!”
    “跃”
    彼得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忽然想起,在彼得的耳旁念出了这个字。
    如果说陌生人的声音,可以传过劲风,那么这个低沉的声音,却是直接将风声给硬生生地“刹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彼得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风声停了,而是自己停了——当自己没有再保持着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那风声也就自然地不见了。
    我……落地了?为什么不疼?彼得禁闭着双眼乱想着,生怕自己一睁眼就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你准备在我怀里呆多久?”陌生人的声音又在彼得的耳际响起,彼得好半晌才怯生生地睁开眼睛,发现陌生人正用双手托抱着自己,而自己则蜷成一团,瑟缩在陌生人的怀里发抖。
    “哇!快放我下来!”理智从恐惧中回归,彼得这才发现此情此景有多么的恶心,他赶紧伸手推了一把陌生人,向怀抱外“滚”了出去。不过一瞬间他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离地还有大半人高的距离。
    “哎哟!”摔了个狗啃泥的彼得惨叫了一声,这一下还把他的牙给磕出了血。
    ——从24层楼跳下来,居然只是牙出了一点血,这么胡扯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彼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了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陌生人,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莫非他是神仙?
    “现在你还想死么?”陌生人笑眯眯地问。
    彼得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
    陌生人忽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现在再和你说一次,我有方法可以让你活得既有意义又轻松,你相不相信?”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我哪辈子的祖宗积的德,居然让神仙来帮我的忙啊!明天,我明天一定去教堂礼拜,去佛寺烧香,去道观捐钱……彼得脑袋里一边胡思乱想着,他的头一边像是拌蒜似的点个不停:“大……大仙,只要你能帮得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可别后悔你说过的话哦!”陌生人又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我不是什么大仙,我姓言,言语的言,你可以叫我言先生!”
    如果不是彼得过于兴奋,他或许会发现,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并不是当初他跳楼所站之处的正下方。相反的,他是在大楼的正门方向坠下的,但现在他却站在几乎没人经过的后门处。
    如果不是彼得太过激动,他或许会发现,这个自称“言先生”的“天外来客”,现在正用一种食肉动物特有的饥渴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一块已经到嘴的肥肉。
    自杀者,这是言先生最喜欢的“菜式”之一:他们脆弱,他们无助,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生活,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在乎自己的命。
    卖东西的喜欢不砍价的,这个哪一行都一样。既然他们都已经自觉“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那他们也不会对言先生的“狮子大开口”进行还价。
    这不,这个叫潘彼得的家伙,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了“二十年”的价码,而他的要求不过只是“让他的上司和同事认可他,让他的父母以他为荣,让女友回到他的身边”,这些事情对于擅于玩弄人心的言先生来说,虽然说不上易如反掌,也可以算是小菜一碟了。
    离上次的“山阴咒”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言先生的生活也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不得不说,那些钱拿得不少,却没事总是自怨自艾,一定要表现得自己多不幸多凄惨的公司白领们,始终是言先生的最爱。
    和这个名字取得非常洋化的彼得定完约契后,言先生伸了个懒腰,从这座外资企业大楼的后门处转了出来,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白领顾客的第二个好处就是工作量小,同时进行两三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言先生正要从大楼的阴影处走到阳光下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一直站在墙角,傻傻看着他的孩子。
    这里应该没人才对啊?言先生倒是稍稍吃了一惊,他还特地为了不造成太大的骚动,才在彼得闭上眼睛时,凭着“跃”字言咒带来的强劲脚力,在空中转了几个向,这才落在了四下无人的后门停车处。
    不过从那孩子站的角度来看,他恐怕看到也听到了所有的一切——从“高空飞人”开始,到解释言咒师的存在,最后是约契订立时的震撼视觉效果,都被这个孩子尽收眼底。而这个小孩目瞪口呆的神情,也充分印证了言先生的猜想。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又如何?言先生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慌张。这又不是在演电视,神秘英雄的身份不能被揭穿之类的,言先生并不在乎多少人知道自己是言咒师,或者多少人当他是个变态。更何况这个目击者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说自己看到了一个“飞人”,有谁会相信?
    这样想着,言先生对于孩子的注视回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然后便再不看他,继续前行。
    出乎言先生意料地,这个约摸只有十岁的男孩,居然跑到了言先生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言先生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腰的小男孩,少有地温言道:“做什么?我可不会也让你在天上飞一会儿哦,这个你想都别想,如果你要棒棒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块钱,你自己去买一根。”
    小男孩高昂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请你帮忙,只要你能赶走它们,你要我多少的阳寿我都给你!”
    “……啊?它们?”言先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小孩儿坚定而决绝的眼神,这似乎又不是一个愚蠢的玩笑。
    这下,总是号称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言先生,彻底地糊涂了。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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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n280477 楼主
  如果你试过蹦极或跳伞的话,你就会知道,在下坠的过程中,风压会包住你的耳朵,你听到的一切都是经过变形的,都带着刺耳的风声。
    但彼得却清晰地听到陌生人的声音对他说道:“怎样?现在还想死么?”
    那声音平淡如水,却好像是在彼得的脑中响起一般。陌生人的声音静静地穿透了吵耳的风声,穿过了濒死的恐惧,直达彼得的脑际。
    娘的我这都已经快要摔成烂泥了居然还问我是不是想死我当然不想死啊但是我已经快摔到地了我怎么能不死啊……因为时间紧迫,彼得的大脑以光速处理完了一大段的吐槽之后,赶紧开口高喊道:“我不想死!”
    “跃”
    彼得的话音刚落,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忽然想起,在彼得的耳旁念出了这个字。
    如果说陌生人的声音,可以传过劲风,那么这个低沉的声音,却是直接将风声给硬生生地“刹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彼得才反应过来,原来不是风声停了,而是自己停了——当自己没有再保持着自由落体的速度下坠,那风声也就自然地不见了。
    我……落地了?为什么不疼?彼得禁闭着双眼乱想着,生怕自己一睁眼就会看到血肉模糊的一大片。
    “你准备在我怀里呆多久?”陌生人的声音又在彼得的耳际响起,彼得好半晌才怯生生地睁开眼睛,发现陌生人正用双手托抱着自己,而自己则蜷成一团,瑟缩在陌生人的怀里发抖。
    “哇!快放我下来!”理智从恐惧中回归,彼得这才发现此情此景有多么的恶心,他赶紧伸手推了一把陌生人,向怀抱外“滚”了出去。不过一瞬间他好像也忘记了,自己离地还有大半人高的距离。
    “哎哟!”摔了个狗啃泥的彼得惨叫了一声,这一下还把他的牙给磕出了血。
    ——从24层楼跳下来,居然只是牙出了一点血,这么胡扯的事情,说出去谁信啊?彼得狼狈地从地上爬起了身,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堆笑的陌生人,恍惚间产生了一种错觉:莫非他是神仙?
    “现在你还想死么?”陌生人笑眯眯地问。
    彼得还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只知道一个劲地摇头。
    陌生人忽然收起了笑容,正色道:“我现在再和你说一次,我有方法可以让你活得既有意义又轻松,你相不相信?”
    苍天啊!大地啊!这是我哪辈子的祖宗积的德,居然让神仙来帮我的忙啊!明天,我明天一定去教堂礼拜,去佛寺烧香,去道观捐钱……彼得脑袋里一边胡思乱想着,他的头一边像是拌蒜似的点个不停:“大……大仙,只要你能帮得了我,你要我做什么我都愿意!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我都给你!”
    “可别后悔你说过的话哦!”陌生人又一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不过我不是什么大仙,我姓言,言语的言,你可以叫我言先生!”
    如果不是彼得过于兴奋,他或许会发现,他现在所站的地方,并不是当初他跳楼所站之处的正下方。相反的,他是在大楼的正门方向坠下的,但现在他却站在几乎没人经过的后门处。
    如果不是彼得太过激动,他或许会发现,这个自称“言先生”的“天外来客”,现在正用一种食肉动物特有的饥渴眼神看着自己,就好像看着一块已经到嘴的肥肉。
    自杀者,这是言先生最喜欢的“菜式”之一:他们脆弱,他们无助,他们没有勇气面对生活,最最关键的是,他们不在乎自己的命。
    卖东西的喜欢不砍价的,这个哪一行都一样。既然他们都已经自觉“只有死才能解决问题”,那他们也不会对言先生的“狮子大开口”进行还价。
    这不,这个叫潘彼得的家伙,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下了“二十年”的价码,而他的要求不过只是“让他的上司和同事认可他,让他的父母以他为荣,让女友回到他的身边”,这些事情对于擅于玩弄人心的言先生来说,虽然说不上易如反掌,也可以算是小菜一碟了。
    离上次的“山阴咒”事件已经过去了两个月,言先生的生活也已经重新回到了正轨。不得不说,那些钱拿得不少,却没事总是自怨自艾,一定要表现得自己多不幸多凄惨的公司白领们,始终是言先生的最爱。
    和这个名字取得非常洋化的彼得定完约契后,言先生伸了个懒腰,从这座外资企业大楼的后门处转了出来,继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白领顾客的第二个好处就是工作量小,同时进行两三个也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言先生正要从大楼的阴影处走到阳光下时,他忽然发现了一个人。
    一个一直站在墙角,傻傻看着他的孩子。
    这里应该没人才对啊?言先生倒是稍稍吃了一惊,他还特地为了不造成太大的骚动,才在彼得闭上眼睛时,凭着“跃”字言咒带来的强劲脚力,在空中转了几个向,这才落在了四下无人的后门停车处。
    不过从那孩子站的角度来看,他恐怕看到也听到了所有的一切——从“高空飞人”开始,到解释言咒师的存在,最后是约契订立时的震撼视觉效果,都被这个孩子尽收眼底。而这个小孩目瞪口呆的神情,也充分印证了言先生的猜想。
    被看到了……被看到了又如何?言先生虽然惊讶,但却没有慌张。这又不是在演电视,神秘英雄的身份不能被揭穿之类的,言先生并不在乎多少人知道自己是言咒师,或者多少人当他是个变态。更何况这个目击者还是一个孩子,一个孩子说自己看到了一个“飞人”,有谁会相信?
    这样想着,言先生对于孩子的注视回以了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然后便再不看他,继续前行。
    出乎言先生意料地,这个约摸只有十岁的男孩,居然跑到了言先生的面前,张开双手,挡住了他的去路。
    言先生低头看着这个还不到他腰的小男孩,少有地温言道:“做什么?我可不会也让你在天上飞一会儿哦,这个你想都别想,如果你要棒棒糖的话,我倒是可以给你一块钱,你自己去买一根。”
    小男孩高昂着头,看着眼前这个男子,深吸一口气道:“我也想请你帮忙,只要你能赶走它们,你要我多少的阳寿我都给你!”
    “……啊?它们?”言先生惊讶地张大了嘴巴,看着这个小孩儿坚定而决绝的眼神,这似乎又不是一个愚蠢的玩笑。
    这下,总是号称自己“什么都知道”的言先生,彻底地糊涂了。
2013年06月11日 14点06分 40
level 8
没了吗?
2013年06月11日 17点06分 41
这个故事挺长的,我会慢慢都发完~~
2013年06月12日 02点06分
level 5
来送经验了,凑足十五字了,我要么么[委屈]
2013年06月12日 01点06分 42
噗。。。相公你淡定一点。。。。。。。。。。。。。。。。。。
2013年06月12日 02点06分
回复 han280477 :[太开心]
2013年06月12日 03点06分
level 9
han280477 楼主
继续继续啦,这个故事很长很长。。。。。。。。。。亲们等我慢慢发吧
2013年06月12日 02点06分 43
level 9
han280477 楼主
当这些缚灵完成了这可悲的蜕变后,他们就不再是人,是鬼,或者是与“人”有关的任何一种生命形态了。
他们变成了另外的一种生物,一种游离于阴阳之间的生物,一种只为了**而生的生物。
在胖男孩身上的“食唾”,就是一种从意外身亡的贪食者转变而成的缚灵怪。它们喜欢附一些贪吃的孩童身上,专以他们的唾液为食。在进食的同时,它们也会分泌出一些刺激食欲的激素,来更好地养肥自己的饲主。
而缠着情侣们的“孪欲”,则是因为事故一起亡故的情侣化作的怪物。它们专门黏着如胶似漆的新近爱侣,以两性缠绵时所产生的荷尔蒙和其他激素为食。当然,他们也会在进食的同时,做出一点小小的“贡献”,分泌出一些物质,让被寄生者更加**高涨。
至于最后一个“背身灵”,却并不是完全的“怪”,他们往往是被附身者的至亲之人,本来应该已经失去所有情感的他们,却凭着对被附身者的执着感情,在“质变”地过程中保留下了一丝的人性。
讽刺的是,“食唾”和“孪欲”虽然是完全的“怪”,但它们却只会让被附身者从很胖变成非常胖,从肉麻变成腻歪得恶心,但它们本身是对人无害的,如果被附身者有坚强的意志力节食,或是和爱人进入了几个月的冷战,无食可吃的它们就会自动离开,寻找下一个目标。反倒是那半鬼半怪的“背身灵”,会让被附身者疑神疑鬼,焦虑不安,容易紧张慌乱,而且最可怕的是,他们绝也不会离开那些他们至爱的“爱人”,直到阳寿耗尽的那天为止。
林晴双手撑着头,一直保持着“哇”的口型呆呆地看着言先生,一脸憧憬地说道:“你真的好厉害,这些东西你都知道,你简直无所不知!”
谁都喜欢高帽,尤其这话还是出自一个“纯真无邪”的少年之口,这顶高帽自然也戴得言先生异常舒适,甚至让言先生的毒舌都稍有收敛:“嗯,虽然这并不是我最在行的,不过相对于斯考莉来说,福克斯穆德绝对算得上是无所不知了。”
“……虽然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不过我相信那一定是个很恰当的比喻。”即使面对言先生那种“不明所以”的幽默感,林晴也能迅速地切换话题:“不过我相信我已经很好地向你证明了,我确实不是一个妄想狂,我们可以谈谈现在还霸占着我的房子的父亲和祖父了么?”
“不,”言先生笑着摇头道:“尽管你的马屁拍得我很舒服,尽管你确实能看得见这些东西,但我还是坚持认为你们家的男人全部变成最凶悍的缚灵的概率,比贞子加佐伯一家一起出现在你家的概率高不了多少!”
费了好半天劲,结果言先生还是一下便看穿了林晴的用意,这下轮到林晴不明所以了:“那你到底为什么要和我耗上这么长的时间?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的忙?”
“首先,谁说我请你吃了这顿饭,就是为了你呢?”言先生笑着指了指林晴的身后:“我只是为了等他,顺便和你打发下而已。”
林晴闻言转身一看,他身后的座位上正坐着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子,男子正手忙脚乱地照顾着身旁婴儿车中吵闹的孩子。
“等他?”林晴困惑地看着那边的父子:“他们身上可没有什么怪东西啊!”
言先生从座位上站起了身,整了整身上不知何时套上的一套西装,笑着拍了拍林晴的肩膀道:“你的这笔生意我会抽空去看看的。不过做事有个先来后到,让我先来解决你之前那位顾客的麻烦吧!”言罢,言先生最后再紧了紧领带,潇洒挺拔地朝着中年男子走了过去。
2013年06月12日 02点06分 46
level 9
han280477 楼主
    这就是现代都市人第一类的感情缺失:尊重。
    潘彼得是一个内向的人,不善交际,只知道埋头做事,但天资所限,即使是一心做事,他还是会犯错,而且因为他的孤僻,人们往往只会看见他的错误,不会看见他的功绩。
    得不到尊重,人就会变得更加不合群,越不合群,就越得不到认可——尤其是像潘彼得这样并非才华横溢的凡人,找不到属于自己的群体,就得不到来自于任何人的认可与尊重。
    那么,言先生要如何来扭转这一切呢?
    答案是,言先生也不能。让一个凡人突然变成众人敬重的对象,纵然是言先生也无此能力。
    不过言先生却可以编一个故事,一个生动的故事,一个关于潘彼得如何不辞辛劳,如何千辛万苦,但同时却又因为不善交际而被同事排挤,以至于心情郁郁难舒,最后只好找上了“张医生”。
    这些话其实八成都是真的,不过经过言先生的语言修饰之后,这个故事听来就变得非常之催人泪下,他对于潘彼得的心理描述更是让安迪听得心潮澎湃,就差哭着说“自己当初真不该那么对他”了。
    当然这只是铺垫,最后言先生还给安迪来了些语重心长的“猛药”:“哎,根据这些天来我对他的治疗,他已经不能再受什么刺激了。现在他的负荷就是在崩溃的边缘,谁要是上去点那么一下,他恐怕就真会做出什么傻事来了。我也就是为了这个,想来和他的领导还有同事见上一见。”
    人就是这么奇怪,有的时候你把事情的次序这么一反,就会产生完全不同的效果:如果今早潘彼得真的跳下楼摔死了,那也就是摔死了,他的那些同事朋友可能会哭出几滴眼泪,时过境迁后说不定还会嘲笑两句“瞧那傻子”;但现在彼得没死成,言先生再这么和安迪一说,如果哪天彼得再去寻死觅活,这安迪估计就得背上相当于“就是我多骂了那么一句害死了他”这么大的心理包袱。
    等到这安迪回到办公室,和同仁们来一次推心置腹的谈话,言先生估计所有人对于彼得的认识,就会完全被“同情”给湮没了。
    言先生敢肯定,以后有事儿没事儿这些同事们就会给彼得带点小吃,再出去聚餐或是唱K也不会刻意将他落在一边了。
    ——其实“同情”在很多方面起到的效果,和尊敬也差不了多少。当潘彼得回到办公室,看到大家对他的“款款情意”,自然是感动得一塌糊涂,哪儿还有空去分辨到底是因为尊敬,还是因为同情,甚至还有些小小的负罪感?
    言先生一向是以顾客的感受为出发点的,只要效果一样,本质上稍有偏离,言先生也是不会介意的。
    在一个多小时的谈话后,言先生还很善意地给他留下了几个幼儿看护的电话,然后还给他出了几个挽回老婆的主意——如果不是把老婆气得回了娘家,一大老爷们何至于上班还带着孩子如此凄惨?这话一出,安迪更是对言先生的“张医生”身份深信不疑,连连点头答应说自己会和“销售部管事的”联络打点好,也省得言先生再跑这一趟。
    送走了安迪(原本一直说是言先生要走,结果走到最后,安迪都回去上班了,言先生还是没走成)之后,言先生立刻扒下了身上这件让他很不舒服的西装,坐回了原来的座位。
    在旁边傻等了一个多小时的林晴也不说话,只是看着言先生,眼中带着六分无奈和四分哀怨。
    这小子如果是个女孩,说不定我还真会犯姜华的错误。言先生定了定神,笑着问道:“如何?”
    林晴由衷地苦笑道:“厉害!你根本不需要什么言咒,你这张嘴就能把死的说成活的了!”
    言先生歪了歪头,伸了个懒腰道:“好吧,那我们走吧!”
    林晴一愣:“走?走去哪儿?”
    “去你家看上一看,如果真的有东西被你从死的给说成活的了,那我就帮你把他们再说死回去!”言先生说着站起身便往门外走去。
    这个言先生脑袋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林晴叹了口气,只得跟了上去。
2013年06月12日 14点06分 48
level 9
han280477 楼主
    “给我纸笔,还有把酒瓶开了,也给我。”视线盯着楼道口目不转睛的言先生,对着身后的林晴吩咐道。
    林晴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赶紧依言行动起来。言先生左手接过纸笔,右手拿过酒瓶,二话不说先咕哝一声喝下去了半瓶。
    “喂!”林晴惊叫道:“别喝得太多!”如果言先生这时候醉倒在一旁,林晴的麻烦可就大发了。
    林晴不知道,言先生刚被阴气入体,接着又用“旺”字言咒的效果硬是拉旺内火,甚至还强行将内火由虚转实从口中喷出,这些虽然看上去很厉害,但实际上是很伤身的,现在言先生身体已经阴虚到了极致,如果再不喝些酒暖暖身,麻烦可真才大发了。因此虽然言先生一开始要白酒的用途,并不是为了喝,而言先生其实也不怎么胜酒力,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也只好因时制宜了。
    酒一下肚,身子立刻暖了起来,言先生将酒瓶放打一旁,展开白纸拿起笔,四下望了望,好像在找什么。
    “放在我背上写吧!”林晴心领神会地了解到了言先生的意思,赶紧手扶着膝盖将背放平。
    言先生一边将纸在“写字板”上铺开,一边笑道:“你简直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林晴苦笑道:“只要你能把那俩家伙解决掉,你把我当成被肠虫清打出来的蛔虫,我都没有意见!”
    言先生笑了一下,没再答话,他一手握着笔在林晴背上的白纸上写划着,一手握着酒瓶,时不时张口对着楼梯口就是一记喷火。
    又这样“进攻—喷火—散开重组—再进攻”重复了三次以后,言先生发现地鬼的攻击频率开始放缓,而在第五次之后,地鬼更是彻底地安静了下来,没有再尝试从楼梯硬攻。
    “怎么?他走了么?”发现身后的响动停了下来的林晴小声问道。
    确认对方已经不在楼梯口后,言先生转身专注于白纸上的书写,嘴上淡淡回道:“是这样是最好,我只恐怕他是在找其他路上来而已。”
    其他路?林晴抬起头紧张兮兮地张望,是那扇房门之后?还是在那张窗帘的后面?
    屋内那落针可闻的死寂,反倒让林晴越发不安起来。
    “我眼‘开’得太久了,需要休息一会儿,你替我看吧!”言先生说完用力勾出最后一笔,总算完成了他的“书法”。
    林晴皱着眉头看着言先生用红笔划了半天的白纸,疑惑道:“这是什么?是繁体字?还是什么鬼画符?”
    这是一个由一大堆林晴也认识的方块字堆出的“字”,但任凭林晴再怎么猜,也猜不出这个字念什么,或是什么意思。
    如果把这个字拆成上中下三份来看,最底下的最简单,是一个“心”字;他的顶首部分是由“日,系,言,系,干”五字一列所组成;而中间则由“月,长,马,长,戈”五字一线排开。整个字由十一个偏旁构成,但却完全没有任何一个侧重点,就只这一个字,就看得林晴头晕眼花。
    “你不用管它是什么字,只要知道它能帮我们解决你的死鬼老爸就行。”言先生说着用力将纸在空中抖直,接着一掌拍中自己的小腹,一口白酒便从言先生的胃中反刍而出,喷洒到了纸上。
    “本来应该是用英幡的黄布,配上加了猫血的朱墨,再喷上陈年的纯五粮液的,”言先生看了看手上的酒瓶,叹道:“现在也只能期盼说A4的复印纸,加上红色水笔和过期的白酒能达到同样的效果了!”
    “在那边!”没心思听言先生废话的林晴“开”了阴阳眼,没一会儿就发现了痕迹:“在厕所门的后面!”
    “是顺着下水道上来的么?”言先生还有闲心称赞道:“既悄无声息,又可以通过水洗减弱阳气对自己的损害,你的父亲脑袋还真的挺好使的!”
    “现在是夸他的时候么?”林晴赶紧躲到言先生的身后:“还是快想办法解决他吧!”
    “解决我?”这时,那个空灵的悠诡之声,忽然从林晴所指的门后传了出来:“就凭你们?就凭你的那点小火?”
    言先生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门,准备门一打开,便一口火将那个地鬼给喷回去。
    不过门没有开,反而在门后传来了一阵潺潺流动的声响。
    那是……水声?那个地鬼想做什么?
    这是第一次,言先生碰到了自己完全无法预判其动向的对手。
    “呵啦”,门在这个时候没有征兆地,缓缓地打开了。
    言先生深吸一口气,如龙吐珠一般,对着厕所一口气喷射出了一条长足有五米的火柱。
    火光,照亮了整条走廊。
    但这次,没有再度飘散开的雾气,也没有低沉或尖声的“鬼哭”,有的,只是一道几乎和门一样高的“水之墙”。那道“水墙”折射反射着火焰的光,那似真似幻的场景煞是漂亮。
    “水墙”虽然很薄,一遇到火焰便化为了蒸汽,但言先生的这一记火柱却将将被“水墙”给抵消了个干净。
    在水火相交,光芒闪烁过后,漫溢的水蒸气充满了整个过道,让人有些睁不开眼。
    就在这白蒙蒙的雾气中,一张“脸”在雾气中带起了一阵风,从厕所“吹”到了言先生的面前。
    渐渐地,蒸汽还是在言先生面前集中,化成了一个人形。和刚才相似,蒸汽所绘出的轮廓仍尚不清晰,但幽魂的五官,却已然清晰可见。
    他有一双不似男人该有的,水灵灵的大眼睛——和林晴的一样。
    他看着言先生,忽然笑了起来,他笑得时候“脸”上还会有两个深深的酒窝——也和林晴的一样。
    “你的喷火术有它的时间间隔,而且和我重新组合的时间差几乎一样。”“蒸汽人”说话的声音显然没有刚才清晰,偶尔还会有些含糊,显然“纵水做墙”对于地鬼也是一件轻松的活儿。不过他笑容中的自信,言先生却听得出:“现在你的‘火’被我的‘水’灭了,我还在你的眼前,你还有招么?”
    言先生也笑了,“蒸汽人”发现,虽然言先生没有酒窝,笑得也不漂亮,但他的笑容却有一种独特的魅力,危险的魅力。
    “言先生定理第四条:无论做什么事,言先生都有三个以上的后备方案。”言先生笑着向下指了指:“更何况我还有我的‘重孙子’帮忙!”
    “蒸汽人”低头往下一看,发现不知何时,林晴已经从言先生背后绕到了身前,手上还拿着那张被喷过白酒的“鬼画符”。
    他不应该认识白纸上的这个红字,他无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从没有看过任何一个与这个字相似的字符。
    不过现在,当幽魂看到这个字的瞬间,毫无缘由的,他懂了。
    他不但认识这个字,而且还很清楚它的效果。
    他惊叫,高声的惊叫。他试图用“鬼哭”来干扰言先生。
    但是没用,林晴已经将那张纸抛到了空中。
    他转过身,想要逃跑。
    他是那么慌张,甚至忘记了自己可以立刻变成空气消散得无影无踪。
    他选择了迈开双腿,像人类一样地逃跑。
    他没有时间思考,他只是想跑。
    晚了,一切已经晚了。
    言先生张开了眼睛,那个低沉得让幽魂都觉得毛骨悚然的声音再度响起。
    那声音在他耳中听来,就像是为他敲响的丧魂钟。
    言先生的手伸出,按在了飘飞在空中的白纸之上。
    接着,他用那仿佛是从幽冥深处传来的声音,念出了那个字,那个在言家的言咒中,代表着最强破坏力的字。
    “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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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6月12日 14点06分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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