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白佟文】自己想的一篇武林续,欢迎指教!
玉烟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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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这是我在网上写的第一篇文,各种青涩,也很具有纪念意义。
一楼供度娘。
2013年06月11日 10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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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一·
这日仍与往常一样,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老白虽然已经结了婚,还是起了个大早,忙着将店里规整一番,好开门迎客;小郭也一大早就拿着扫帚在大堂扫地,一片祥和的气氛。
“展堂……”湘玉那娇滴滴的声音从二楼飘来。
“这倒霉媳妇,又咋啦?”老白在楼下关切地问。
“今天十八里铺有个早集,你陪我去呗,我给你买几身新衣裳。”
“是给你自己买吧……你净瞎扯,今天不打算做生意了?”老白一边将菜牌一个个挂好,一边问着。
“叫秀才他们帮忙看着就行了呀。”
“那我们现在去,早集不早散了?”老白将门闩卸下,准备开门。
“那倒也是哈……”湘玉一边见系着腰带,一边慵懒的走下楼,“那今天就算了,不过,你明天可必须陪我……”
“行,明天陪你去。”老白笑盈盈地走到湘玉面前,轻轻地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额滴好老白。”湘玉抱着老白就是一口。老白也没有躲,他将手环在湘玉的腰间。两人一副甜蜜的样子。
“诶,大清早不要搞得这么肉麻好不好……”被忽视了的小郭肉麻地搓着手臂。
“消失!”湘玉和展堂同时一回头。
“行了,咱也别腻味了,你现在下面坐会儿,我去把我们的屋子收拾一下。”展堂轻轻地拍了拍湘玉。
“那行,快去快回啊,我在下面等你。”湘玉笑着坐了下来,看着展堂消失在楼梯口。她扫视了一眼客栈,觉得感慨万分:三年来,客栈见证了太多。老白和她的结合,小郭和秀才的婚礼,一起抵抗姬氏兄弟,公孙乌龙,平谷一点红等等强大的外敌。三年来,大家风雨同舟,同甘共苦,经历了无数风雨,终于走到了今天。可以说,客栈能开的这么红火,这和大家是分不开的。
“请问,还有客房么?”一句话,打断了湘玉的思绪。
湘玉顺着声音望了过去,只见门口站着两位女子,刚才说话那个是丫鬟打扮,相貌平平,没有什么引人瞩目的地方。倒是旁边那位吸引了湘玉的注意:那人和自己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那人的眉间,有一颗绿豆大小的红痣。从打扮上来看,应该是个夫人,但是却很年轻,而且从她带的首饰上看,家境不错,再加上一股天生的气质,更让人觉得雍容华贵,不落俗套。湘玉凭借着多年识人的经验,断定这位小姐,定不是一般人。
湘玉连忙摆出一副标准的微笑,把二人让进屋内:“当然有,当然有,客官随我来。”
“我们要一间上房。”丫鬟说道。
“没问题,没问题,这边请。”
正要上到楼上,老白从湘玉房中出来,正要下楼,与湘玉一行人打了个照面。那小姐的目光和展堂的目光正好撞在一起,就像闪电一般的电光火石。两人都愣住了。展堂的眼神里有些许诧异,那小姐的眼神里竟有几分久别重逢后的惊喜。这一切,湘玉都看在眼里,心里不禁有了些许醋意,慌忙请那两人进屋,暗地里还掐了展堂一下。展堂却没还手,目光依然追随着那小姐。小姐也是一步一回头,直到她进了屋,展堂这才转身下楼了。
2013年06月11日 10点06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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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湘玉一边想着待会儿怎么收拾展堂,一边将二人领进了客房,小姐先环视一圈,然后坐了下来,说:“这房子,布置得还不错。”
“那是,我们这儿是方圆五十里最好的客栈了。还未请教二位姑娘的芳名。”湘玉笑了笑,将散发挽到耳后。
“我姓李,湘芸是我的闺名,这个,是我的丫鬟,叫柳絮。敢问店家的名讳……”那位叫湘芸的小姐也笑着。她的笑里,有一种莫名的亲和力,让人很想和她继续接触下去。
“我姓佟,佟湘玉的玉。”
“原来您就是龙门镖局的大千金啊,久仰久仰。”湘芸赶紧起身,向前欠了欠身。
“二位不必客气,叫我湘玉就行了。以后有什么事儿,尽管招呼一声,别见外,就把这儿当自己家一样。”
“那怎么敢啊,我叫您湘玉姐行么。湘玉姐?”
“哎。”湘玉笑着应了一声,“那要是没事的话,那我就先告退了。”说完准备起身退出来。
“湘玉姐……”湘芸忙叫住她,“跟你打听个事儿。”
“你说。”
“刚才我们在楼梯拐角那儿遇见的那个公子,叫什么啊?”
湘玉一愣,又吃起飞醋来,但也不好发作,便问:“你问这干嘛?”
“那位公子,长得很像我的一位故交。想打听清楚,看是不是他。”
“他叫白展堂,是额滴夫君。”湘玉特别在“夫君”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他可有一个别名,叫‘珍珠翡翠白玉汤’?”
湘玉大惊,但又连忙否认:“没有,绝对没有。”
“哦,那没事了。”
“我就先告辞了。”湘玉迅速的退出房,将门关好。
“难道,不是他?”湘芸自言自语道。
退出门的湘玉则十分惊讶:“她怎么会知道展堂的另外一个名字,难不成……是六扇门的?!不行,我得赶紧告诉展堂,叫他赶快撤。”湘玉想到这里,脚步更加快了。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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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二·
湘玉从楼上下来,见展堂坐在门口发呆。“这家伙,定是在想那个李湘芸,看我不收拾他。”想到这里,她便放轻了脚步,悄悄地走了过去。
“在看什么呢?”她弯下腰,凑在展堂身边。
“没什么。怎么,下来了?”展堂缓过神来,问道。
“嗯……这两个人,来者不善啊。”湘玉压低了声音,“她们可能是六扇门来的人。”
“啥?六扇门?怎么可能……”展堂出乎意料地淡定。要搁在以往,他早就跳起八丈高,扯着湘玉和小贝收拾行李准备逃难去了。
“她知道你叫白玉汤。”
“真的?”老白一脸欣喜。
湘玉被他这一系列的反常举动给吓到了,连忙伸出小手摸摸展堂的额头:“不烧啊。”
“你脑袋才烧哩。”展堂嘟着嘴,一下将湘玉的手躲开。
“那你咋不蹦呢?我连地都给你留出来了。”
“我又不是猴,我蹦啥?”展堂一脸不悦。隔了一会,他又笑着问湘玉:“刚才那个小姐打扮的,是不是叫李湘芸?”
“是……好啊,你偷听!”湘玉一脸醋意。
“谁偷听了,我早就认……”话说到一半,展堂觉得不对劲,连忙捂住嘴巴。
“啥!!!”突如其来的一声八十分贝以上的叫声,把食客们都吓得站了起来,展堂忙不迭地赔笑:“大家吃好喝好啊……”
“白展堂,你今天要是不给我说清楚你跟那个李湘芸是个啥关系,今晚就别想让我光顾你!”湘玉气冲冲的上了楼,把门反锁了。
展堂这次却没有冲上楼去向湘玉解释,他呆呆地坐在长桌上,给自己倒了碗茶,抿了一小口。
“这都是孽啊……孽啊。”他叹了一口气,起身去招呼客人去了。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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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就这么,到了晚上。
小郭端着菜从厨房走了出来,问老白:“你就准备这么一直僵着啊?”
“这回可不是我的错,”老白擦了擦桌子,“谁叫她乱吃飞醋啊。我就只是说和她认识,又没做过……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某玉:你倒是敢!)
小郭将盘子重重地一放:“喂,掌柜的好歹也是个女人啊,你们男人再没错也应该哄着点,让这点啊。”(某玉:还是小郭心疼我啊)
“我哄,我哄……”展堂不耐烦地一摔桌布,准备上楼,“就你们女人事多!”
“店家,麻烦将晚饭送上楼来。”柳絮在楼梯口唤了一声。
“好嘞,姑娘稍等片刻,我们马上叫人给您做。”老白笑着答应了。转身叫小郭:“叫大嘴给客人做饭菜,待会儿我给人送上去。”
“慢着。”
两人转身,见湘玉正叉着腰站在楼梯口。
“掌柜的,你咋出来了?”小郭笑着看看这两人。
“免得某位仁兄趁我不在的时候红杏出墙啊。”她白了一眼站在一边的展堂。
老白实在感觉不是滋味,就问道:“您说的这位仁兄,可是在下啊?不就送个饭么,能送得红杏出墙?您实在是高估在下了。”
“哪里哪里,毕竟是多年的交情了嘛,不过就是拉拉小手,亲亲小嘴么。”湘玉边阴阳怪气的说着,边走下楼来,踩得楼梯是“吱嘎”作响。
“佟湘玉,你到底有完没完!”展堂拍案。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湘玉一脸不屑。
“你……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我怎么无情怎么无耻怎么无理取闹?”
再一次被晾在一边的小郭无奈地走进了厨房:“又来了。”
“好,好,我惹不起你,我还躲不起吗!”展堂快步上楼。
“你上哪儿去?”湘玉生怕展堂去找李湘芸,赶紧问。
“屋顶。”展堂头也不回。湘玉注视着他消失在楼梯拐角。
“饭菜好喽~”小郭端着热腾腾的饭菜,快步放在桌上。她问湘玉:“怎么,还是闹僵了?”
湘玉把视线从楼梯口移到了小郭身上,眼神也由刚才的无助转化成了愤恨。她骂道:“去去去,就知道看热闹,把菜给客人送上去。”
“我只是劝架的好不好。”小郭一脸无辜,不情愿地端起餐盘走上楼去。
湘玉在她的专座上坐了下来,摇着扇子,看着楼梯口,一股莫名的悲伤涌上了心头,她好久都没有和展堂这样吵过架了。
展堂正坐在屋顶上,一个人,静静地思考。在上面吹了一会儿风,心里也渐渐平息了下来。他想了想,刚才的确自己有些冲动,不应该那么莽撞地顶湘玉,她这么吃醋,说明她是在乎自己的。但是实在是冷静不下去,因为她,一个曾在展堂生命里有着重要地位的女人,一个像流星一样耀眼和迅速消失的女人,重新出现。怎么可能不会引起展堂的一阵激动呢?
“湘芸,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呢?”他凝望着深邃的夜幕,期望找到一个答案。
他需要冷静。一切都来得太突然了。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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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七•
“大嘴呀,今晚我在你们屋来将就一下。”老白敲敲门。
秀才起身开门,问道:“怎么了,又和掌柜的吵架啦?”
“比这还要严重十万八千倍。”老白坐到书桌前,“她吃醋了。”
“展红绫来了?”秀才坐在老白的旁边。
“不是。”老白一想到这儿就心乱如麻,他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大嘴一听就来了兴趣:“咋,还有?”但一看到老白和秀才的目光,马上又说:“咱老白也不是那种朝三暮四,朝秦暮楚的主儿啊,你说是不是啊老白?”
展堂懒得和大嘴闲扯,他转头问秀才:“秀才,你说这事儿咋办啊?”
“我连情况都还不清楚,怎么给你支招啊?”
“哎呀,你看我这一急,”老白一拍脑门,“那人叫李湘芸,就今天一大早来住店的那个,夫人打扮的那个……是个富人家的小姐。”于是又把他对湘玉讲的原原本本的复述了一遍。
“我说老白你也太不懂得珍惜了,”大嘴听完以后,一拍桌子,满脸嫉妒,“人家一个大家小姐等了你十二年啊,娶过门以后绝对是锦衣玉食,荣华富贵,你倒好,放着温柔富贵乡不要,来要这么个糟糠……”
“李大嘴!!!”展堂亮出了食指和中指,“你敢说湘玉是糟糠?!!”字是从他牙缝中一个一个挤出来的:“看我不点死你……”
“老白我支持你。”秀才拍拍展堂的肩膀,“你的义举将被后世铭记,千古传颂,名垂青史的。”接着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呔!有你这么说自家掌柜的是糟糠的嘛?啊?!看我不***!!!”
“要是我有你这么好的福气,我……叫我做倒插门都行!”
“葵——花——点——”
“子——曾——经——曰——过——”
“那啥,我厨房里好像还炖着汤呢,我去看看……”大嘴见势不妙,立刻脚底抹油——溜了。
“秀才咱说正事,别理这个见利忘义的家伙。”见大嘴走后,展堂拉着秀才坐了下来,“你说我怎么办啊?”
“先让我你几个问题。”秀才示意他不急,“你为什么会喜欢上掌柜的?”
“因为她能给我一种……怎么说呢……我在江湖上飘荡太久了,她是第二个让我产生安全感和心灵上的归属感的人,第一个是我娘。在她身边吧,我的心情就特平静,就想和她在一起,就想保护她。”
“难道……就没有其他的什么原因?”
“这个……还有一点,不过这个你可别给湘玉说啊,”展堂搓着手,压低了声音,“因为她和李湘芸有点挂相……”
秀才很鄙夷地看了白展堂一眼:“你呀……”
“那我再问你,你为什么会对李湘芸产生好感?”
“我就觉得她特有意思,没别的,”看见秀才怀疑的眼神只好交代,“还有就是长得好看呗……”
“那你为什么会对她产生愧疚感呢?”
“因为她等了我十二年哪……人生中最美好的十二年她什么都没做,全在等我,你说我不做点什么,我还算是人么?”
“也是哈。”秀才想了一会儿,说:“兄弟,你这忙,我可帮不了。”
“为什么啊?”
“因为我的问题和你不一样,我可没让别人等那么久。我没经历过……”顿了顿又说:“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这还得靠你自己啊。那啥,你先想吧,我先睡了。”
“靠我自己?”老白又啃上了指甲。
镜头切换到二楼……
湘玉正坐在床沿边,想着展堂和李湘芸的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他说过李湘芸啊?”湘玉很奇怪,“看来李湘芸的确实在展堂的心里留下了一个很深很重的印记啊……”
她又恨起李湘芸和展红绫来:“怎么她们的命都那么好啊,都能和展堂上演一段金童玉女,才子佳人的浪漫邂逅,我呢,邂逅是邂逅了,却是被展堂劫持成人质,还是‘随手从旁边抓了一个’……”想到这里,湘玉不满地嘟起了嘴,她真想冲下楼去,用她那粉嫩嫩的玉手去砸这个花心汉,不过她马上又笑逐颜开了:“青梅竹马算个啥?现在展堂还不是我的人?还不是被我牢牢地掌握在了手心里?”
她高兴地拉下绸带,跳起了舞,一边跳还一边唱:“郎君啊,你是不是饿得慌……”
但跳着跳着又觉得不对:“那李湘芸怎么和我长得这么像呢?难不成……展堂是因为我和她长得像才喜欢上我的?”
湘玉的脑海里立马浮现了李湘芸的模样,的确是与自己长得别无二致,只是没见多了一颗红痣。“哼,眉间长红痣,肯定不是什么好兆头。”湘玉自我安慰道。但还是觉得不解气,“明天,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血雨腥风,已经缓缓地拉开了序幕……
只不过谁都不知道,这血雨腥风来得太突然,众人都没有预料到,尤其是,白展堂。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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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表情番外】
用BOBO来配合一下湘玉那美丽动人,风姿绰绰滴舞蹈:
[亲]郎君啊~
你是不是饿得慌[摇摆]
[旋转]呀吼一吼黑~
你要是额滴慌[来]
[大变身]你呀就跟湘玉讲
湘玉我给你溜肥肠[骚舞]
溜呀溜呀溜呀溜呀……[舞倒]
杨柳叶子青儿呀~~[回眸]
————————————————【THE END】-—————————————————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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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八•
第二天清晨,东方泛起了鱼肚白,“咚咚咚”一阵猛烈的敲门声扰了众人的清梦。
“来了,来了,”展堂揉了揉干涩的眼睛,他昨天晚上一直都在想怎么让湘玉原谅他,一宿都没睡,“轻点敲,敲坏了你赔呀!”展堂心疼的开了门。
“娘!”他惊喜地发现白三娘正站在门口,准备上去一个熊抱,突然发现娘的身后站了一个青年,便克制住了,但语调里仍掩饰不住内心的狂喜:“娘,你咋来了呀?”
“六扇门最近几天没啥大案子,就抽空来看看你和湘玉啊。”三娘一脸慈爱地抚着展堂的脸庞,“几年不见,瘦了……瞧这眼圈,昨晚上没睡好啊?”
“最近店里事情有点多,这不帮湘玉照顾呢。她也有几晚上没合眼了。”展堂连忙解释,但又怕露出马脚,被细心的娘给看出了他们正闹别扭。“这位是……”他打量着门外的青年,那人年纪与他差不多,模样也有几分相似,只不过比自己更多了一份自信和王公子弟的不凡。
“这位呀……”三娘向青年招招手,“这是我新收的徒弟,叫鼎渭,孩子可聪明了。来,鼎渭,这是你师哥,叫他展堂就行了。”
“原来这就是师哥,常听师傅念叨你,在下鼎渭,见过师哥。”鼎渭拱手行礼。
“师弟不必拘礼。”展堂忙扶起鼎渭,不知为何,他竟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师弟有一种亲切的感觉,就像亲兄弟一般。他忙拉着娘和师弟进了门。“我这就给你们俩开间上房去。”展堂正要上楼。
“不必了,我们今天只是来看看,就不留宿了。”
“娘,这怎么行呢?你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不住宿咋成呢?”
“那行,就开一间吧。”白三娘岔开话题,“怎么不见湘玉?”
“她在楼上补觉呢,”展堂指了指二楼,“这媳妇,咋还在睡呢?我给您叫去,玉呀,玉……”
“不用了,”三娘连忙止住展堂,“让她再躺会,做生意啊,是累啊……长这么大都不知道心疼媳妇。”
展堂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知道了,娘……”
“娘这次来呢,一来是来看看你,二来找你有点事。”
“啥事儿啊?”展堂一听他娘说有事,心里就紧张起来,“该不会又有什么命案算到我头上了吧?”
“不是。你瞧你这胆……”三娘笑着摇摇头。
“那就好,那就好,让师弟见笑了哈,我这是被吓怕了……”展堂舒了一口气,“那能是啥事啊?”
“有关你的身世。”三娘神秘的压低了声音。
“身世?”展堂觉得很奇怪,“不就是我爹嘛,整这出干嘛,神神秘秘的,弄得我好像是个失踪的皇子一样……”
“你说对了,你是皇族。”三娘打断了他。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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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烟雨 楼主
•十•
“哥,你好歹还是吃点东西呀。”鼎渭端着一碗粥,蹲在已经几日未食的展堂面前。白三娘怕他一不冷静,又要伤着鼎渭,已将他的手脚定住。
“你拿走,我不吃。”展堂躺在床上,将脑袋转到一边。
“师娘,你劝劝他呀。”鼎渭只有向白三娘求助,“他都几天不吃东西了,到时候饿坏了身体,我可怎么向父王交代呀?”
白三娘坐在桌前,突然心生一计。“鼎渭,你过来,”鼎渭走过来,将碗放下,“师娘,有什么办法了?”白三娘凑到鼎渭耳边耳语一番。
展堂现在没有心思管他们,他觉得眼皮就像吊了铅一样,直往下掉。太累了,他想休息,于是闭眼睡去了。
“不愧是师娘!”鼎渭高兴地一拍大腿,“我这就去办。”转身出门去了。
白三娘望了一眼展堂,眼神里满是怜惜。
湘芸门外。
“小姐,咱们今天就动身吗?”柳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
“是呀,”其实湘芸还是想多留几天的,但无奈故人已变心,“再不走,就不能及时到代王府了。”
“梆梆”几声轻叩门。
“谁呀?”柳絮问。
“请问这是李湘芸小姐的房间吗?”是个公子的声音。“有事相求。”
李湘芸起身开门,见一个公子打扮的人正背着她站在门外,她感觉这背影似曾相识,“这位公子,找我何事?”
来人听见有人唤他,立刻转身。两人的目光正好撞在了一起,都愣了几秒,湘芸看着他的模样,竟有几分当年刚看见展堂时的激动;那人看见了湘芸的容颜,心里泛起了点点涟漪。那人意识到自己的非分之想,他抱拳作揖:“在下鼎渭,有一事相求小姐。”
“公子与我素昧平生,不知我能帮上什么忙?”
“是这样,我是白展堂的弟弟,这次我和我娘专门过来看他,不想他近日却突然染上恶疾,不肯张嘴吃东西。只因听他在梦中几次呼唤姑娘的名字,我们就想他同姑娘的关系一定不一般,于是我娘派我冒昧前来,希望姑娘能帮帮忙。”说完,鼎渭从腰中掏出一两银子,“如果我哥能开口吃东西,我和我娘定当感激不尽,这只是一点心意……”就要塞到湘芸的手里。
“不用不用,”湘芸连忙将他的手推回去,“我与令兄本是故交,这个忙,我一定会帮的,请等我稍稍准备,等下就与公子一同前去。”
鼎渭一听大喜,连忙谢道:“那我就替我娘和我哥谢过姑娘了。”湘芸一笑,轻轻地掩上门。
湘云的心里满是疑惑:前几天还是活蹦乱跳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染上恶疾了呢?先不管那么多了,救人要紧。“絮儿,把打包的东西拆开吧。”
“小姐又怎么了?”柳絮很疑惑。
“有点事情给耽搁了……”湘芸也不想多解释,“照我吩咐去做就是了。”
“好吧。”柳絮想不明白,刚刚还要马上离开,怎么现在又要留下了呢?
湘芸打开门,鼎渭还站在那里:“公子快带我去吧。”
“请。”
此时白三娘正坐在展堂床边。展堂已经沉沉地睡去。她抚摸着展堂因为即日未进食的消瘦脸庞,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这孩子,自十岁起就一个人去闯荡江湖了,从小孤苦伶仃的,好不容易找到了湘玉这样的好姑娘,可是……唉……”
正在感慨展堂的遭遇时,,门外传来了鼎渭的声音:“娘,我把湘芸姑娘请来了。”
“快请进,”白三娘连忙站起身。
门开。鼎渭介绍道:“这就是湘芸姑娘。”接着又指着三娘,说:“这就是我娘。”
“见过伯母。”湘芸前身行礼。
“我们都是江湖中人,不兴这套。”三娘连忙扶起湘芸。“展堂的事儿,鼎渭都给你说了吧。”
湘芸点点头。
“那,展堂就拜托你了。”便向鼎渭使了个眼色,鼎渭会意,起身退出了房间,三娘将门带上。
湘芸见两人都退了出去,便端起桌上的粥,坐在展堂身边,看着展堂本来俊朗的脸日渐消瘦,她都在质疑,这还是当年那个风流倜傥的盗圣白玉汤吗?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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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堂,展堂……”湘芸轻轻摇了摇酣睡的展堂,不想,展堂的脑袋却一下就偏向了一边,湘芸心里涌起不祥的预感。
“啪”碗掉在地上,碎了一地。
她连忙拍拍展堂的脸:“展堂,展堂,你醒醒啊,你别吓我啊……”还是没有反应。
“伯母,伯母……”湘芸立刻大喊。
“怎么了?”三娘和鼎渭连忙冲进门。
“展堂他……”湘芸一脸惶恐地指了指床上的展堂。
三娘连忙跑过去,试了试他的鼻息:“还有气。”她立刻给展堂解了穴,展堂的手立刻无力地垂下。
“赶快去找大夫!”三娘回头叫鼎渭。鼎渭应声出门。
话说同福众人除了湘玉之外,都还不知道展堂的皇族身份,只知道白三娘带了个徒弟来了。
“老白怎么几天都没看见人呢?”小郭一边收拾碗筷一边抱怨,“害得我得兼顾跑堂和打杂,掌柜的还不给发加班费,什么意思嘛……侯哥,你说是不是?”
“我看那,是不是因为上次老白和掌柜的吵了一架以后,故意躲着不见她呀?”大嘴端着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不可能,以我对老白的了解,他的气量还没那么小。”秀才记完一笔账后,抬起头,“我倒是觉得是老白他娘来了,几年不见嘛,拉个家长里短的,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唠个家常能捞个三四天?也就只有你能曰这么久了……”大嘴一个劲地笑。
“喂,说什么呢你?!不许你侮辱我们家秀才。”小郭一挽袖子一叉腰。
“还是芙妹心疼我……”
“那是,我不心疼你,谁还心疼你?”小郭满意地咧开了大嘴。
“哟,几位都在呢?”小米一脸堆笑,背着手,正要走进来。
“脚!”众人齐声喊道。小米将伸出去的腿又收了回去。
“看来诸位都还不知道吧。”小米靠在门口。
“知道什么呀?”
“根据可靠消息,老白,就有可能就是代王失踪了二十六年的长子——朱鼎泓。”
没想到众人的反应惊人的一致……
“他都要是王子了,那我不就是郡主喽……”小郭说。
“这种消息可开不得玩笑哦~”秀才也说,“可是要诛九族的哟~”
“就是,你说别人我倒可能信,你说老白,拉倒吧……”
“谁跟你们开玩笑了,老白他娘来了吧?”小米很不服气
“来了呀。”众人笑答。
“身后是不是还跟了个徒弟?”
“是呀。”
“诶,我给你们说,他可不是普通的徒弟呀,他是代王家的二公子朱鼎渭,也就是老白的亲弟弟,身上有块牌子的哦……”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立刻争先恐后地向楼梯挤去。其热情程度不亚于三年前得知老白是盗圣的时候。
正巧这时,鼎渭从楼梯口冲了出来。
“离这儿最近的医馆在哪儿?”他问冲在最前面的小郭。
“在东街呢。”小郭花痴般地问道:“请问您就是代王的二公子吗?”
“我是。”鼎渭甩下小郭,问紧随其后的大嘴:“你快带我去!”
“不急,先给我签个名。”大嘴不知从哪里变出了纸和笔。
“滚!!”鼎渭把大嘴扯开,直接忽略了秀才,直奔门口,扯住了小米的衣服。
“快带我去!!!”
“中中中……”小米给吓了半死,“但是你得先给我服务费。”
鼎渭从怀中掏出一两银子,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扔给了小米,“都是你的了,快带我去!我哥快撑不住了!”
“你哥?!”众人惊问。鼎渭和小米已经从门口消失了。
众人觉得不妙,连忙向二楼跑去。
展堂静静地躺在床上,嘴唇紧闭,脸白得像一张纸,原来匀称的脸旁如今只剩下皮包骨了。
“老白……”大嘴坐在了展堂的身边,“这才几天呀,前几天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今天就……”
“胡说什么呢!”小郭声音有些哽咽,“人还没死呢。”
“这事儿,湘玉知道吗?”白三娘问。
“现在还不知道呢,不过肯定是瞒不住的。”秀才摇摇头。
三娘想了一会儿,站起身:“我去给她说。”
“不行啊,您这样去说,掌柜的非疯了不可。”小郭连忙拉住她。
“长痛不如短痛,省的夜长梦多。”
“不如这样吧……”秀才一甩头巾,示意众人凑过来。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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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湘玉房间门口。
“都准备好了吗?”秀才低声问众人。
“准备好了。”
“一,二,三,action!”
湘玉正坐在房间里,眼神放空,她自从上次偷听展堂同白三娘的对话知晓了他的身世和他父母对他们俩的百般阻挠后,就觉得身子一直是轻飘飘的。“这大概就是心死了以后的结果吧。”湘玉把手放在胸口上。
“秀才你去干啥了呀!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啊?”小郭的声音在楼下响起。
“我刚才去看老白去了……他……”秀才的声音里有一点悲伤。
“老白怎么了?”大嘴在楼下问道。
“他……他已经几天都没吃东西了,人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
湘玉立即站起,想开门看看老白怎么了。“会不会是个局呢?”她止住了脚步。
“师娘,大夫我请来了!”是鼎渭的声音。
“快快快,快请上楼来!”三娘的声音混杂着密集的脚步声,都向着客房走了过去。
湘玉再也控制不住了,开门就冲了过去。
房门开着,大家都在展堂身边围着,看不见他的脸。不过他却看见了另外一个人——李湘芸。
湘玉决定还是不进去了,她躲在门旁的墙边,偷偷听着里面的动静。
“大夫,我儿怎么样啊?”
“倒不是什么大病,”大夫顿了顿,“只不过是一时急火攻心,再加上几天都没有吃饭了,昏厥过去了。不过……”
“不过什么?”这一句话使得湘玉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
“公子这昏厥,没有药可以唤醒他,只有等他自己醒来才行。”
“若是他自己醒来的话,可能要个一年半载的……”
“这可怎么办,”是鼎渭的声音,“我总不可能让我哥躺着去见我父王吧。”
湘玉闻言,立刻走了进去:“让我来试试。”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湘玉站在身后。“掌柜的……”众人同情的望着她。
“湘玉姐,我……”李湘芸站起身想解释。
白三娘招呼众人:“都出来,让湘玉和展堂单独呆会儿。”
众人都缓缓地走出了房门。伙计们依次走过她的身旁,拍拍她的肩膀。很快,房间里只剩下了湘玉和昏睡的展堂。
2013年06月11日 11点06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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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慢地走到展堂身边,看着那张曾经充满生气的脸如今却苍白如纸,那飘逸的额发却凌乱着。她努力地深呼吸,不让眼泪掉下来。
她静静地坐在展堂身边。慢慢地将展堂的额发规整好,然后,她拉起了展堂那只曾经有力的大手,轻轻地摩挲着。
“展堂,还记得我吃了千年人参的那一次吗?其实我一直想告诉你,我那一次没有真的昏,刚开始我只是想吓走我那师妹,不想,也把你的真心话给吓出来了……想到这里,她笑了。笑得很纯,笑得很美,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
“我记得你说我天生一副老婆脸,长得又好看,又耐看。当时听着这句话,我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我在心里说:‘展堂啊,你天生一副老公脸,长得特有安全感,一看见你就想靠在你的怀里对你撒娇……可是现在呢?”
在屋外的众人,眼圈都红了……
“那一次,你也是这么抚摸着我的手,很轻,很舒服,一下又一下,我可以感到你手心里的那股温暖,直窜进我的心房,烤得我的心也暖烘烘的。可现在,我们俩却挑了个位置……我多想你其实也没有昏,只不过和我一样,有那么一个小小的私欲,只是想套我的心里话呢……”
湘玉拉起展堂的手,将嘴唇浅浅地靠在展堂的指尖上。泪水顺着展堂的手指,流到了他的手心里。
“我曾经许下过很多的愿望,现在我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你,快快地醒过来……”
“展堂啊,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你要是听得见我说话,你就快醒过来吧……”湘玉再也忍不住了,扑在展堂的身上哭了起来。
屋外的伙计们一个个都已经泣不成声了,他们都知道湘玉平时是多么坚强的一个女人,什么事儿都她自己一个人来扛。这次却因为那个彼此深爱的人哭得那么伤心……他们的记忆里,只有湘玉和展堂闹分手的时候,她这么放声痛哭过。
湘芸一个人默默地站在大家的后面,她终于知道展堂那句“此心已许他人,再难许卿”的意思,“有这么一个女人在他身边,他一定是幸福的。”她悄悄地揩去了眼泪,转身离开。
湘玉正趴在展堂身上哭泣时,她感到一只大手伏在她的背上。
“湘玉啊……”
她抬头,发现展堂的那双明亮的眼睛正看着她。
“展堂……”湘玉不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你醒了?!”
“我好口渴啊……”展堂的声音略带沙哑,因为几天没有吃饭,声音也显得很小。
湘玉连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水。
门外的众人连忙进来,看见湘玉正在喂展堂喝水,都流着泪笑了。
“展堂,答应我,一定要吃饭。”
展堂望着湘玉那双美目,在泪水的洗涤后显得更加的美丽,从她的明眸中,他读懂了她的语言。
“可是……”
“其他的都不重要,先把身体养好。”湘玉握紧了展堂的手。“你懂吗?”
“……好。”展堂点点头,“我答应你。”
湘玉的脸上绽开了笑容。
“你还是笑起来好看。”展堂看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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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时分,七侠镇已是万家灯火。
湘玉此时静静地坐在屋顶上,看着近处的街,远处的河,心里突然就蹦出两句诗:“从此无心爱良夜,任他明月下西楼。”
“就知道你在这儿。”展堂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你怎么上来了呀?”湘玉一点也不惊奇,三年以来,他们二人早就有了心照不宣的默契。“你身体刚好,夜里凉,快下去躺着去。”
“你当我这么多年的武功都白练了?”他笑着坐在湘玉身旁。
“三娘和鼎渭怎么不拦你?”
“他们去找李湘芸去了。”
两人都沉默了很久。
“我们明天就要走了。”展堂缓慢地吐出这几个字。
“嗯。”湘玉早已料到有这么一天,可没有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展堂对湘玉的反应有些意外。他问:“你就没有其他的话了吗?”
“一路顺风。”
展堂再也捺不住性子,拉起湘玉的手:“我们走吧。”
“走?去哪里?”
“随便,只要远离这个地方。”展堂一脸向往,“那个时候,我不是王子,你也不是龙门镖局的大千金,我们只是两个普通人。”
“不行,”湘玉想要挣脱他的手,“我走了,这一大家子怎么办?”
“那你就忍心看着我走吗?”展堂将湘玉拽过来,让湘玉看见他的脸,“我这一去,可能就永远都回不来了,你知道的,‘最是无情帝王家’呀。”
“但儿女私情比起自己应该承担的责任来,到底谁更重要呢?”
“我不管,我只管我们,”展堂从来都是这样,“你和我。”
“上一次包大仁那件事,还记得吗?”
展堂没有吭声,他知道湘玉要说什么。
“当时我为什么答应做他的十六姨太,就是因为我这样做以后,就可以套出来有关东厂曹公公的证据,从而把曹公公和东厂一锅端。这是为天下造福的事情,而我个人的荣辱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同样的,你回去当你的世子,也是你应该承担的责任。回去,为朱家繁衍后代,赡养父母,承袭王位,这都是你的事情。”
“当年他们都没有尽到做父母的责任,凭什么要我现在去尽儿子的责任?”展堂捡起一片瓦,愤愤地扔了下去。
“当年他们那么做,也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你能说这不是再尽他们父母的责任吗?纵使他们有千般万般的不是,你也应该以德抱怨啊,你毕竟是他们的儿子。是他们给了你生命啊。”
“照你这么说,那你还没有尽到你作为妻子的责任呢。”展堂语调里掩饰不住的笑。
湘玉也笑了,她说:“不是还有湘芸小姐吗?”
展堂咧着的嘴一下僵住了。
“我看得出来,她会是个好妻子。”湘玉整理了一下裙摆,“而我还有作为掌柜的责任,客栈这一大家子,我不还是得来主持吗?”
展堂想起了鼎渭的那句话:“哥哥你一定是不会拿客栈众人的性命来开玩笑吧。”
“那我要是想你了怎么办?”
“就看看天上的月亮吧……”湘玉抬头,一轮残月挂在天边,“‘明月千里寄相思’。”
“不行,那是人家大嘴的。”
“也是我的。”湘玉转头看着展堂。
展堂没有说话,默默从怀中掏出一支笛子,吹了起来。
一曲罢后,展堂将笛塞到湘玉的手上:“刚才我吹的曲子,叫《阳关三叠》。这支笛子,跟了我也有几年了,今日,就送给你了。”
停了停,又说:“想我的时候,就看看这根笛子吧。”他拍拍湘玉握着笛子的手:“我也该下去了。”
“堂……”湘玉站起,抱住展堂,“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展堂摸了摸湘玉那粉嫩的玉手:“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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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第二天拂晓。一辆马车停在了同福客栈的门前。
“哥,师娘,”鼎渭进门说,“马车我已经雇好了,就在门外,咱们现在就启程了吗?”
“好,走了吧。”白三娘站起身,将包裹拿起。
“我去叫湘芸。”鼎渭突然意识到自己喊得过于亲切了,连忙改口,“我去叫我那没过门的嫂子。”
展堂慢慢从楼梯走下,他看着大堂:桌子,椅子,筷子,酒坛子,菜牌,柜子,关公像……每一个都是那么的亲切和熟悉。
“不知不觉就在这儿度过了三年了啊。”展堂抚摸着那张被自己擦拭过无数遍的水曲柳桌面,慢慢地走过大堂,“也是我最幸福的三年。”
已出了门,展堂站在熟悉的大门口,回望着那块巨大的匾额。
“同福客栈。”展堂低下头,深呼吸了一口,“永别了。”
“老白……”有人唤他。
他循声望去,原来是大家在后门等着他为他送别。展堂并没有看到那个他期望看见的身影,“怕是不敢来了罢。”展堂心里有些失落,但还是大步走了过去。
“你真的要走?”大嘴问。
“嗯。”展堂弄了弄身上的包裹。
“老白你和掌柜的……道了别没?”小郭胡乱地抹抹眼泪。
展堂摇摇头。“湘玉……就请你和无双帮忙照顾了,拜托啦……”
“老白,”秀才将三两银子揉到展堂的手里,“那啥,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虽然是少了点,我们也知道你不缺钱,但我们也的确拿不出什么像样的东西了。”
“谢谢,俗话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我不在乎的。”展堂抱拳。
“白大哥,”小贝仰着头哭着问,“你还会回来吗?”
展堂蹲下,强作笑颜,疼爱的抚着小贝的头:“会的,一定会的,等白大哥回来,就给你带最大的糖人,用最大的山楂,最甜的糖稀给你做冰糖葫芦啊……”
“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你白大哥。”小贝哭得更厉害了。
“小贝,白大哥走了,你一定要乖啊,好好听你嫂子的话,不要再惹她生气了。白大哥在的时候,还能帮你劝着点,白大哥走了,你自己一定要好好的……”
“白大哥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听我嫂子的话的,”小贝紧紧地搂住展堂,“你无论走到哪里,你都是我最亲最爱的白大哥。”
“哥,时候不早了,”鼎渭提醒他。
“马上就来。”展堂回应道。
“师兄,我会想你的。有机会出差去京城路过代王府的时候,我会去看你的。”无双在一旁说。
“妹儿呀,照顾好你自己,”展堂凑近无双的耳边,“你和小六什么时候把那事儿给办了?我还等着喝喜酒呢……”无双听着,脸上一团绯红。
“师兄你讨厌啦……”
“好啦,诸位保重,白某告辞了。”展堂抱拳作别,转身走到马车前,跃进车里。
“老白一路顺风啊……”
“兄弟一路上保重啊……”
“白大哥,记得回来看我们啊……”
“师兄,我会想你的……”
一声马的嘶鸣,车子缓缓地移动了起来,众人的声音随着距离的增加而越来越小,越来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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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目送着马车消失在了街拐角,正要转身回到客栈却发现湘玉不知何时站在了他们身后。
“掌柜的……”众人想安慰她。
“都回去吧,准备准备开门做生意了。”湘玉摆摆手,一跳一跳地蹦回了客栈。
从此以后,湘玉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没事儿就抢伙计们的活做,要么就抢了小郭的扫帚帮她扫地,要么就夺了秀才的算盘帮他算账,最后干脆兼职干上了跑堂……反正就是一刻都不得闲。晚上的时候,她就端着个饭碗倚在门边,一边吃饭,一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掌柜的不会得啥病了吧?”大嘴小声嘀咕。
“是得病了,病得还不轻。”小郭一边嗑瓜子一边说。
“啥病啊?”
“相思病。”
转眼一个月过去了,眼看就要过春节了,展堂他们也快到达自己的目的地——京城的代王府。
“哥,咱们后天晚上就可以到京城了。”
展堂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点头。这一路上他都是眉峰紧锁,一副心事重重地样子。
“一路上从来就没见你笑过。”湘芸说。
“笑不起来。”展堂摇摇头。
湘芸知道他为什么笑不起来。她决定,帮他。
天黑了以后,他们找了间客栈投宿,展堂和鼎渭住一个屋,湘芸和柳絮住一个屋,白三娘单独住一个屋。趁着鼎渭出去打水时,祥云来到展堂门前敲门。
“鼎泓你睡了吗?”门外传来湘芸的声音。展堂正双手撑着头,在窗边看着天上的月亮。
“你还是叫我展堂吧,我不大习惯鼎泓这个名字。”展堂起身开门,“你有什么事情吗?”
“你是不是还在想湘玉姐呀?”湘芸望着洞开的窗户走过去,笑着问他。
“你还有其他事儿吗?”展堂一脸不耐烦地挡在湘芸面前,将窗子关好,“没事儿就请回吧,明天还要赶路呢。”
湘芸并不介意,她轻轻在桌前坐下:“你不必掩饰,我看得出来你很爱她。我李湘芸,也不是那种乘人之危的小人,不会有那种心思的。”
“你想说什么。”展堂听出她话里有话,于是也坐下了。
“没别的,就是想帮帮你。”湘芸耸耸肩,“在这场游戏里我输了,但是我输得心甘情愿,输得心服口服。”
“本来你那天拒绝我以后,我并没有放弃,我自认为我还是有把握能重新唤起我在你心中的地位的。但是经过你上次昏厥的事情以后,我才觉得我能赢的可能性为零。”
“你当时混过去了,所有人都束手无策,只有湘玉姐站了出来,说让她来试试。当时她的坚定和执着深深地震撼了我,我当时在想,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痴情的女子。”
展堂听到这里,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再后来,她就坐在你的身边,拉着你的手,跟你回忆着你们两人甜蜜的往事,外面的人没有一个不落泪了的。听着你们俩的事,我就知道我已经没有胜算了。一个男人能得到一个女人的真心很简单,可一个女人要想得到一个男人的真心却是非常非常的难。你们却把这两样都占齐了……真是羡慕啊。”
展堂好像隐约对这件事情有那么点印象。他又想起湘玉那次昏迷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对她说着以前自己不敢对她说的甜言蜜语。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办呢?”展堂瞟了一眼湘芸。
“回去,和她厮守一生。”
展堂摆弄着他的头发:“那你怎么办?鼎渭怎么办?我的父母怎么办?”
“我和你兄弟倒是没什么,只是你的父母……”
“哟,哥,和湘芸正聊得欢呢,看来我进来的不是时候啊……”鼎渭拿着一个水壶走了进来,正要退出去。
展堂心里来了主意,忙拉住鼎渭:“我们正说你呢,来,快坐快坐。”
“说我?说我什么?”鼎渭被强摁着坐下了。
“鼎渭呀,说实话,你是不是恨哥哥?”
“恨你?没有啊,你听谁说的?”鼎渭一脸迷惑。
“这么多年,你难道一点都不恨我?”
“我为什么要恨你啊?”
“你自己在王府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这会儿突然冒出来个哥哥,和你抢王位,”展堂一边说一边还配合着咬牙切齿,“我要是你我都恨。”
鼎渭没有吭声。“他怎么我心里想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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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尾•
又是一个元宵夜。灯市街早已是彩灯高挂,人潮涌动。天空飘着如柳絮一样的雪。湘玉在大家的劝说下,和大家一起上街去猜灯谜。彩灯虽然是五色斑斓,琳琅满目,灯谜也出得是趣味盎然,街上也很热闹。可湘玉却总是提不起兴趣,虽然展堂也走了小半年了,但湘玉还是忘不了他,望着小郭秀才他们玩得得不亦乐乎,眼前却浮现了十三年前的元宵夜,那个比她高一个头的男人。
“干什么?干什么?”身后的人群突然躁动了起来。湘玉并没有理会,她兀自向前走着,仍在想着展堂,“他是不是已经当上王爷了呢?不知道他是不是也在想我呢?京城的冬天,也会是很冷的吧……”湘玉有点冷,轻轻地将衣服拉了拉,“原来展堂看到了的话,一定会脱下他的衣服来给我披上。”她觉得,没了展堂,她就像一具行尸走肉,活着似乎已没有什么意义。
“有贼啊!”一个细嗓子尖叫道。
湘玉并没有慌张,只是笑了笑:“这些人的胆子也太小了,想当年我遇到盗圣的时候都没有慌过。”
人群更乱了。混乱中,湘玉看到小郭一脸惊恐地指着身后:“湘玉姐,小心你背后!”
还没等湘玉反应过来,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捂住了她的脸,紧接着另一只手的左指和拇指

住了她的喉咙。
现实与记忆完美的重合在了一起……只不过那手已经没有十三年前的紧张和用力,反而有了一丝亲切与温柔。
她感觉自己的心已经好久没有那么平静过了。她听到身后的心跳声是那么熟悉,像是在呼唤她。
“湘玉……”那个她朝思暮想的声音再次在耳畔响起,“我回来了。”
他将双手环到了她的腰上。“几个月不见,你瘦了。”那声音温柔地像一只猫。
湘玉多想就让他就这样抱着,一直抱着,永远不要再放开。但是,他已经不是展堂了,他是朱鼎泓,大明代王的世子。
“鼎泓殿下,请你放开罢。”她强挤出这几个字。呼出的白气,像被冻成了冰一样的。
“鼎泓?”他听到这个陌生的称谓觉得有些奇怪,“我是白展堂啊。”
“殿下不要说笑了,您是代王的世子,金枝玉叶,我只是一介女流……我们不可能的。”
他却抱得更紧了:“什么世子?什么王位?什么金银?一切于我皆浮云,我要的只是你,我的玉。”
“我不是朱鼎泓,我是白展堂,一份同福客栈的小跑堂。”
“如果代价是离开你,即使是给我江山,我也不要。你是我的全部,玉。”
湘玉静静地听着。当年那个名震江湖的盗圣白玉汤,如今,竟透着一股大男孩的稚气。
半晌,她轻轻地问:“展堂,这是真的吗?你真的已经回来了?你不再是代王的世子了?”
“这是真的。”他的声音突然变得清晰起来,“我不是正在你身后吗?”
她回眸。依旧是那么俊朗,依旧是那么熟悉的感觉,他的眼神里,满是怜惜和温柔。她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
“你终于回来了。”她紧紧地抱住了展堂,“我不会让你,再离开我半步。”
“不会了。”展堂抚着湘玉的后背。急忙赶来的众人看见这一幕,都欣慰的笑了,白展堂在无数个选择题中,永远都选择了佟湘玉。
“既然老白都已经回来了,咱们就回客栈吧。”小郭偷偷把眼泪抹了,笑着拍拍湘玉的肩。
“那哪能劳累我媳妇呢?”展堂一个标准的“公主抱”,将湘玉抱起,深情款款地望着她。
“你干啥呢?这么多人看着呢。”湘玉略带羞涩却又不是甜蜜地问,
展堂什么都没说,稍稍低头,浅浅地吻在湘玉的唇上。“媳妇儿,咱回家啦……”
众人说说笑笑,融入在了温暖的灯光中。
雪依旧下着,暖暖的灯光,把纯白的雪,晕成温暖的橙黄。礼花将夜幕点缀得更加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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