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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黑色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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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千千万万遍。”《追风筝的人》,阅读着她的一字一句,品味着她的一点一滴。这句话,一直带着一种清晰而又模糊的语调,夹杂这一种宛若夕阳般无以诉白的阿富汗忧伤,久久在我的脑海中萦绕,不肯离去。哈桑,对,是这个名字。这个可怜的哈扎拉人,用他仅有的徒染伤悲的人生,维护了一段用忠诚概括的友谊。那个夜晚,他为他的阿米尔少爷做出最后一次牺牲,用离开来掩盖本来不该让他幼小而单纯的心灵所承受的谎言。他只是个仆人,只是一个哈扎拉的仆人。尽管,我们从小喝着同一个乳娘的奶水尽管,我们从小追逐同一个断线的风筝哈桑知道我看到了小巷里的一切,知道我站在那儿,袖手旁观。看着他被凌辱,看着他纯洁的灵魂被阿塞夫那个信封希特勒的疯子玷污。他明知道我背叛了他,然而还是再次救了我,也许也是最后一次。用他的离开,换回一份父亲对我的可怜的爱。他走了,再也没有在我的世界出现。我安慰着自己,他只是个仆人,一个卑微的流着哈扎拉血脉的仆人。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夜晚,父亲大声地哭泣我不明白,为什么那个夜晚,父亲原谅了罪行我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我童年的世界,总要有哈桑来一直分享属于我的,父亲的爱。他只是仆人,甚至,算不上朋友……直到,那个几乎连真主都被欺骗的真相,终于在时间远去的浪涛中浮现。直到二十五年后的那一天,直到父亲谢世十五年后的那一天,直到哈桑的鲜血,混杂了塔利班枪膛下的硝烟的那一天,直到一切,如同那只风筝,藏匿在世界的另一边。永远,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他的名字,叫做哈桑。谎言,一切都是谎言。那个坐在石榴树下,认真听我讲着故事的哈桑,那个有着兔唇,只会默默微笑,任我任性发脾气的哈桑,那个勇敢的站在我面前,用他那把弹弓保护着我的哈桑,那个和我一起,一起追逐那只蓝色风筝的哈桑……他是我弟弟。原来人可以用一生,来维护那一句言于儿时的誓言,原来人可以用永恒,来定义那一段记忆深处的瞬间。那一天,哈桑曾经对我说:“为你,千千万万遍”。
2007年07月28日 1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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