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3
1-挖了个新坑
2-依然是各种程度的OOC
3-使用的血族世界观是白狼氏族的改编世界观
4-填坑精力主要还在《Mafioso》那边……这个故事大概是不定期更新
2013年06月03日 14点06分
1
level 9
在小粉红看见时特伤心,手机在粉红只能看首楼,下面的楼会自动跳。现在看吧里有好开心
2013年06月05日 14点06分
4
小粉红最近特别抽风……我手机不连wifi就刷不全楼,不过文如果吧里没有就进fate双枪吧看看~那边只要是双枪CP不管五四还是四五我都发了……
2013年06月06日 00点06分
level 13
(1)
在库丘林眼里,黑发青年似乎并没有反抗的欲望。
但是蓝发的血族并没有撤回威胁。来自血族的反击总是无声无息,已经肯定了年轻的屋主是同类的库丘林盯着对方哪怕一丝细微的反应。
只不过被他压制住的年轻血族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只是直勾勾地与他对视。
“切,给点反应行不行。”库丘林稍微从对方的身体上抬起了一些,只是些许的空间距离整个浴室中就刮起了一阵清风。
并不惊讶于青年的速度,库丘林转身看向手上多了一条浴巾的黑发屋主,“速度比想象中的还快上一些吗,小子。明明血的味道挺年轻的,实力倒是比同年龄的家伙强多了。”
附加在黑发青年眼睛上的幻术由于力量的发动已经完全消失。犹如鎏金铸成的魔眼捕捉着库丘林的动静,似乎在衡量库丘林为何怎么做。
但是最后青年选择的举动让库丘林差点脚下一滑,一阵无力。
黑发屋主只是向前伸直了手臂,将浴巾在库丘林面前展开。
“虽然不知道你是谁,但即使以同族来说这样也是有碍风化的举动。如果你觉得我拿来的衣服不太适合,也请把浴巾围上?”
盯着一本正经的黑发青年看了好一会,库丘林有些挫败地爬回了浴缸。“算了你把浴巾放那,我再洗一会。”
再次从浴缸里面爬出来的时候库丘林把浴巾当做浴袍裹在身上。
倒不是他嫌弃屋主的衣服。那些看起来朴素的衣服从材料而言都是高级品,但作为一个刚刚从浴缸中爬起来的人来说他可不想在身上还有水汽的情况下穿正装。
“就不知道准备一件浴袍吗。”完全没有自己是被捡回来的自觉般地抱怨着,库丘林离开了浴室。
光脚踩着铺了地毯的地面,库丘林好奇的打量着四周。
一座城市郊区常见的两层小别墅,但是所有的用具和装潢都表示这完全只是为一人独居准备的住所。
每个房间都有了适当的用途,但是绝没有客房这个分类。客厅的摆设也表示屋主从没想过招待客人,唯一可以提供来访者坐位的只是圆形地毯上的数个小沙发。
“真是个奇怪的家伙。”
嘟囔着的库丘林分辨出空气中淡淡的甜味,而散发出这种味道的屋主正呆在书房里。
书房是两间屋子打通之后形成的空间,虽然有书桌和座椅,但是黑发屋主正坐在靠墙的沙发上。
经过人工处理的小羊皮味道侵袭着库丘林的嗅觉,暗红色的长沙发宽大的足够整个人躺在上面,但黑发青年只是捧着一本大约是哪个大学出版的最新经济分析一类的书靠在沙发的一脚。
血族的行动毫无声息,但库丘林也没吓唬对方的意思。
“喂,谢谢你的浴室。我是瑟坦达·斯沃提安。”他报了一个不真不假的名字,而对方也显然对这个名字没有特殊的反应。
真年轻啊——库丘林这么想着,然后凑了过去,“你呢?叫什么?哪个家族的?”
看着凑过来的赤眸,黑发屋主眨了眨眼合上了书,然后坐正了姿势。
“我是迪卢姆多,羲太族的迪卢姆多·奥迪那。”
对于如此轻易的就问出了对方的家族和性命这点,库丘林都开始怀疑对方是不是没有教导者的幼崽了。
当然从刚才血的气味来说,面前的血族虽然年轻,不过也是个四百岁的“成年者”,没有教导者的幼崽绝对活不了这么长的时间。
“我只是无名之辈,就算说出自己的姓名和家族也没有任何关系。而且羲太是中立家族,无论是魔党还是密党都和我们无关。”迪卢姆多恰到好处回应了库丘林没有说出口的疑惑。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判断我是刺客,不过这和我没什么关系。”黑发血族补充道。“当然,我也不可能放任进入我的辖区的流浪者不管。”
“总觉得这样被捡回来的理由不对,而且羲太族不是盛产狂信者刺客和疯子佣兵的家族吗。不管是魔党还是密党都得对你们退避几分……等等,”周围弥漫的孤独气氛让库丘林想到了另一个可能性,“你不会是羲太族里那群隐匿者吧?”
“只是没有你口中的那些同胞那么疯狂而已。”迪卢姆多安静而优雅地笑了一下,“请在这里稍微休息一会,你看起来供血不足,都影响到力量的发挥了吧,斯沃提安先生。”
“叫我瑟坦达就行,作为交换我会叫你迪卢姆多,而不是奥迪那先生。”库丘林不在意地挥了挥手。
对这个要求迪卢姆多犹豫了一下,然后表示了赞同。
“那么请等一会,我去取你的晚餐。”
“是处子的鲜血吗?”
对这个问题迪卢姆多眨巴了两下眼睛,“不,只是医用血包而已。而且我也没闲到会追查这些血包的提供者是谁。”
“切,你吃得也太不挑了。”
“我不反对你自己出去狩猎,现在已经是晚上了。”迪卢姆多对应入流,“虽然在下雷雨。”
“这种鬼天气谁要出去捕猎啊!”一只脚半跪在沙发上,库丘林伸出手贴上迪卢姆多的脸颊,“而且明明眼前有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要舍近求远?”
“……你没想过被你当做食物的一方的意愿吗,瑟坦达先生。”
“我以为你即使不算个好客的主人,但至少应该是个对自己捡回家的客人负责的主人。”
金色的眼睛凝视了库丘林几秒,迪卢姆多摇了摇头,“起码我现在知道随便捡东西回家是不对的。”
迪卢姆多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袖扣挽起袖子。
“咦?只是手腕吗?”
“别挑剔太多了,要不会被当做恶客的哟,瑟坦达。”
2013年06月06日 09点06分
5
level 9
真是挑食的啊不会营养不良吗?(才不会)这个刷子好温柔啊(*¯)¯*)
2013年06月24日 23点06分
8
level 13
(7)
凭良心说,除了冷清和无聊之外迪卢姆多的城堡没有什么好挑剔的。
整个城堡建筑在“以诺的泥土”之上,就算是亲王的城堡也没有这么大手笔,足可以看出准备城堡的那位建设者来历非凡。
正因为如此,只要踏入城堡范围就会让从血液的最深处眷念故土的血族贵族们感觉到舒适,而其余的用具也无一不是顶尖用品。
至于装饰在城堡各处的雕像和油画——只是扫了一眼库丘林就知道里面有多少珍品,即使城堡的主人对它们表现得毫不在意。
不过既然是全数使用隐形仆从的地方,作为接风的“晚宴”只有两个人参加。
以人数来说这根本算不上一场宴会,但是接受到主人“准备晚宴”的命令的魔仆们依然一板一眼地准备了一场两人享用的晚宴。
因为没有别的客人,所以库丘林直接坐在长桌的第二个座位上,只要挪动一下就能很方便的戏弄一下坐在主座上的迪卢姆多。
倒不是他对精致美味的菜肴没有兴趣。血族喜欢一切享乐,显然享受美味的食物也在此列——作为十代前的血族他们当然保有味觉,除了血液之外的食物也同样受到他们的欢迎。
只不过对于库丘林来说眼前作为的“主人”的那一位的味道,显然在现下更能吸引他。
晚餐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
即使迟钝如迪卢姆多也早就发现了其中的怪异。
毕竟他所招待的贵宾只有一位,而那一位的注意力完全没有在安格斯父亲引以为傲的晚宴菜单上停留。
自己才是那个被盯住的“食物”。
这个想法让黑发血族不自然地咳了一声,“瑟坦达,这些都不和你的胃口吗?”
听到问题的蓝发血族抬起了头,嘴角勾着令人头晕目眩的弧度。
“明明用更丰盛的餐点招待过我了之后在最正式的宴会上却要我‘享用’差上一截的食物,真是残忍的主人啊。”
库丘林露骨地回答让黑发血族楞了一下之后慢慢放下手中的刀叉。
他轻敲了一下放在旁边的摇铃,那些看不见的仆人们迅速撤下了桌上的餐点换上一壶红茶和两个杯子。
亲手给库丘林满上一杯红茶,迪卢姆多坐正直视库丘林,“我有个问题,之前我在马车上的回答有什么错误的地方吗?”
“错误?嗯——不如说是和时代脱节吧。”库丘林撑着脸,用一根手指玩弄着茶杯,“邀请另一名血族就是结为伴侣的意思在大概比这个杯子的制作年代还久一点之前就变啦。”
迪卢姆多默默看了一眼制作历史有三百年左右的茶杯,第一次觉得自己接受到的一些知识已经过时了。
“那现在的意思是……?”
“‘和我做一段时间的床伴’的意思。”
黑发血族端着茶杯想了一下,又追加了一个问题,“在这期间我可以向你请教关于‘现在’的一些事情吗。”
“当然可以。”不明白迪卢姆多为什么问这个的库丘林挑了挑眉,“既然是床伴,只要不涉及麻烦的情报交换是很正常的,迪卢姆多。”
“那么我同意。”
黑发血族的爽快回答让库丘林眨了眨眼,“等等,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还没有不解世事到连‘床伴’都不明白,瑟坦达。”黑发血族放下杯子,“嗯,因为我也有所求,所以并不觉得有什么需要犹豫的地方。”
“喂喂,不要说得像交易啊。我说你怎么总是回答的一板一眼的。”
“……”迪卢姆多看着蓝发血亲几乎整个压过来的脸眨了眨眼,唔……仔细看看真的挺英俊……和其他血族带着阴气的柔美不同,倒是有些……
看着迪卢姆多又陷入晃神中,库丘林干脆直接将双手撑上迪卢姆多座位的椅背。
“既然想法已经达成一致,那么我们是不是该继续晚宴了?”
金色的眼睛凝视了蓝发血族一会,似乎想起了上次的狼狈情况。
迪卢姆多站起身,做出“请”的手势。
“请往这边来,瑟坦达。”
主人亲自领路的模样让库丘林觉得如果周围的环境倒退到电力被发明之前或许会更适合。
但实际上这座城堡中除了隐形仆从之外充满了自动化的电子产品。不过就连血族的听力也无法判断发电机被藏在哪里,或者说究竟是不是发电机都需要被质疑。
然后为了不至于在爬楼梯和过走廊的时候完全没人开口,库丘林干脆就问出了这个问题。
“瑟坦达不觉得人类的科学技术很好用吗?”显然是自己做出改造古堡决定的黑发血族反问道,“虽然不能直接用发电机,不过拜托了养父大人之后得到了很好的代替品。”
“……不,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对人类社会中的一切享乐都没有兴趣,却能轻易接受科技这点有些奇怪而已。”
“因为有许多同胞都尽力维持着千年前的模样吗?”
库丘林停下脚步,“你对这些事情倒是了解的很清楚。”
“因为养父大人偶尔会提到这些。”和客人一起停下脚步,迪卢姆多笑了笑,“他觉得无论是人类还是血族或者其他都该不断创新和进步。”
“听起来像是某些研究狂人的口头禅。”
对于库丘林的这句吐槽迪卢姆多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了下去,“我并非对世间一切毫无好奇心的避世者,所以我很赞同养父大人的话,瑟坦达。”
“但是你在人类社会里的表现只能获得‘无趣’这个评价哟,迪卢姆多。”
“我并不觉得遵循‘节制’有什么错误。”
“你知道吗,这种发言让我想起那些被教会洗脑的牧师和教廷骑士。”
迪卢姆多对这个发言微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推开走廊一侧的房门。
判断了一下房间在整个古堡里的位置,库丘林探头看了看,“你的房间?”
“客人先进。”迪卢姆多侧身让出一条通道。
“我以为你会准备客房当做新的‘餐厅’。”和黑发血族擦身而过的时候,库丘林故意用手指磨蹭了一下对方裸露出的脖子。
“即使只是‘床伴’,我也会以‘伴侣’的条件来招待你瑟坦达,这是作为主人应有的礼仪。”
本来想继续嘲笑一下迪卢姆多的一板一眼,但是库丘林很快改变了主意。
以后他有大把的时间来慢慢嘲笑现在这个无聊的家伙——在他变得有趣之后。
迪卢姆多的房间看起来就像是深夜的星空。
也许就是将真正的星空通过魔法投影固定在墙壁上,以至于整个房间不需要其它的装饰。
事实上除了同样以黑色为基调的舒适大床之外,就只有在房间另一端的两根装饰石柱上的花瓶中的玫瑰花算得上点缀。
“应该说是朴素呢,还是应该说豪华呢?真难定义啊——”
“那么请以是否舒适来评价吧。”迪卢姆多随手带上房门往更衣用的套间走去。“那边的门后面是休息室,请随意使用。”
“我现在想用的只有这张床而已哦,迪卢姆多。”
血族的本能充满欲望,黑发血族也同样清楚这点。
在遇见蓝发血族之前他对自己用意志力来控制“欲望”对自己的影响,但显然这种控制已经被对方破坏。
……邀请自称“瑟坦达”的血族并非完全因为养父大人的吩咐,也因为自己内心里无法抑制的好奇。
好奇对方会做到什么程度。
好奇……自己会被改变到什么程度。
抱着这样的想法换好衣服走出去的迪卢姆多看到的是用随意的姿态躺在床上的库丘林。
金色的眼睛看了看被随意甩在地板上的外套和皮带,然后慢慢转到只穿着单衣和半松开的长裤的库丘林身上。
而对方显然也在打量他。
“啊,晚餐终于自己送上来了嘛。”库丘林眯着眼睛打量着黑发血族的装扮,“原来还是能看到你白衬衣黑长裤之外的打扮吗。”
“我不认为睡衣可以算入正式打扮。”迪卢姆多在床上坐下,然后默默伸出手腕。
但是他的手被库丘林直接抓住拉开,蓝发血族整个人压了过来,“正式的晚宴可不能只用手腕打发我啊,迪卢姆多。”
2014年07月20日 14点07分
17
level 13
(9)
那个自称为瑟坦达的血族现在是格兰尼亚古堡的贵客。
羲太的后裔在明知对方隐瞒了身份的情况下依旧给了蓝发血族客人能拥有的最高权限。
这并非因为迪卢姆多天真或者不解世事,但是他完全无法激发自己对那一位的敌意或者其他什么。
他的潜意识中并没有感觉到任何危险,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他有些迷恋对方的身体——这是他在生为人和生为血族的过去从未获得过的感觉。
有所得到就要有所回报是迪卢姆多的座右铭,所以他并不吝啬提供给他的客人最舒适的条件。
虽然他的贵客看起来又依旧有些没说出来的意见,不过就迪卢姆多和现代娱乐的脱轨程度而言,金眼的血族显然发现不了什么。
……而且比起来,蓝发血族显然很喜欢把所有需要在床上休息的时间变成另一种“休息”,一个多月的同居下来迪卢姆多觉得自己应该把上辈子欠下的份都学回来了。
其实在蓝发血族和迪卢姆多解释了血族现下流行的“床伴”关系之后,黑发血族以为以对方的性格很快就会失去兴趣。
迪卢姆多很清楚自己有多“无趣”,但他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
遇见蓝发血族之前的日子已经那么过了过来,就算对方离去也会就这么过下去。
在他身体里潜伏着羲太族的血脉,迪卢姆多并不想激发这种天性上的疯狂,变成和他那些同族一样偏执的疯子。
不过他偶尔也会觉得自己的这种想法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偏执。
但是很显然,他无法去修改这样已经属于他灵魂一部分的思想。
只是蓝发血族对他露出的不曾消退的兴致现在让迪卢姆多有些为难。
他有一些必须去处理的工作,但是他不能把客人就这么晾在自己的领地。
迪卢姆多左右为难了好几天之后,终于还是决定让他的客人继续呆在格兰尼亚古堡古堡。他知道他和对方结缔的关系依然是单方面的,并且主导权并不自己。
老实说有可能的话他依然希望对方能够考虑一下伴侣的协议。至少这样他不用烦恼自己离开的时候,应该让城堡里的隐形仆从怎样招待客人。
库丘林在当天可以称为“下午茶”的时间得知城堡主人要离开的事实。
当然他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更早一些告诉他的,因为所有的事情在他开始“吃点心”的时候就乱了套。
迪卢姆多的体力和腰力都具有比一般血族战士们更高的水准,这让不用继续“教学”的蓝发血族在结束了一轮之后比较喜欢赖在床上,而不是立刻下床去进行其他活动。
而他现在也正趴在迪卢姆多的腿上——至少现在黑发血族没有衣冠整齐,而是和他身上一样散乱。
迪卢姆多还挂在身上白色丝绸衬衣皱成一团,一会负责收拾的隐形仆从估计要花上一些功夫才能让它恢复原样。
至于蓝发血族身上的那些……大概可以直接换新了。
“有什么想告诉我?”库丘林懒洋洋地动了动,作为享乐主义者在享受的时候就要选择最舒适的方式,例如占掉城堡主人的大腿之类的。
“我会在一个月后回来。”迪卢姆多低声说道,“你可以自由进出我的领地,只有一个地方……”
“让我想想,所有的房间都能打开,只有一个不行。然后打开之后我会发现其他客人的尸体?还是会发现羲太的邪恶实验室?”
“……蓝胡子的笑话太冷了,瑟坦达。”迪卢姆多这么说着,还是不受控制的弯了弯嘴角。
稍微饱含着犹疑的氛围被库丘林彻底的打破了,黑发血族的语调也轻松了起来,“我只想说,走出林地之后的河对岸不要去,那是另一位羲太伯爵的领地。”
随着迪卢姆多的说明落入库丘林手心的是一枚戒指,上面有着城堡内随处可见的家徽。
“现在,格兰尼亚堡就是你的家了,瑟坦达。”
库丘林一直认为羲太族总是带着一些不被其他血族理解的奇怪思想,就连迪卢姆多也不例外。
那个年轻的九代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对他抱有异常的信任,从很多方面看起来和疯狂之血没有丝毫的关系。
除了固执。
已经到了偏执的固执,一旦认定什么库丘林觉得就算自己真的把对方切块再拼回来,迪卢姆多也不会改变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种也许对别人来说会让人惧怕的个性,对于库丘林来说只觉得有趣。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认真的存在了。
“你什么时候出发?”蓝发血族没有客气的收下了戒指,黑色的古朴指环在血族灵巧的手指中转了一圈,然后在重新落入掌心的瞬间消失。“或许我该爬起来送送你。”
“那可来不及了,瑟坦达。”迪卢姆多看了看另一边墙上的挂钟,“我只有五分钟时间……”
“……你应该早点和我说。”
“我想说的。”迪卢姆多叹了口气,按住自己的脖子。
被库丘林咬出的痕迹已经收缩得只剩下两个难以辨认的牙印,黑发血族无可奈何地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
“但是你没给我机会……”
迪卢姆多算不上抱怨的小声抱怨让库丘林“噗嗤”笑出声。
“去吧去吧,我不会给你惹麻烦,不过我多少也会找些乐子。”看着黑发血族又想补充说明的模样,库丘林爬了起来,把下巴搁上对方的肩膀。“好吧放心,我不会去对面找乐子。”
这个保证让迪卢姆多松了口气,座钟敲响的声音提醒他必须出发。
黑发血族来不及和库丘林告别,他吸了口气,似乎是触动了什么魔法机关,立刻消失在房间中。
“这城堡的秘密还是这么多。”就算已经在这里当了一个月的客人,甚至现在已经拿着可以调动整个城堡防卫的戒指,蓝发血族还是发出了这样的感慨。
“好了,现在是要进行大探险呢——还是出去玩?”
==========
穿过由魔法形成的传送通道,迪卢姆多出现在一处地方。
这里乍一看像个只会出现在沙漠深处的神殿,充满了埃及风味的柱子支撑着深黄色的岩石,四周的墙壁上描绘着异国风情的壁画。
显然黑发血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他轻车熟路地走向某一个角落,然后就像融入空气一般,在一阵波纹晃动之下穿过了幻影魔法。
这一次,他站在一座古老的陵墓门前。
门口站立的黑影看着他出现,然后点了点头。
得到交接许可的迪卢姆多从放置在旁边的次元柜中拿出属于自己的东西。他沉默地披上了纯黑色的斗篷,带上能遮住整张面孔的银色面具,然后提起了武器走入陵墓门外的迷雾中。
当迪卢姆多踏入神殿的那一刻,库丘林发现自己和黑发血族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消失了。
虽然不是他故意的行为,但是在一个月来的食物只有迪卢姆多的情况下,对方身上已经不知不觉留下了他的印记。
能阻隔一个六代血族追寻自己猎物的方法可不多,除非是迪卢姆多前往的地方有更加强大的血族坐镇,或者有至少等同于五代血族以上的力量的人物在那里设下了结界一类的东西。
库丘林意识到羲太族这个家族虽然是血族十三族之一,但即使对于同胞来说,除了“优雅的疯子”之外,这个家族给所有人的印象依然也只有“谜团”。
不过蓝发血族并不想找迪卢姆多来解决这些明白,对于这名黑发血族,库丘林并不想这么早就因为自己的一些好奇而断绝两人之间的关系。
接触得越久他就对黑发血族本身越有兴趣,而且很难在人类或者血族中找到第二个有那么甜美血液的存在。
每一名血族都是不会亏待自己的食客,让他尝过如此美味的血液之后再换别的床伴简直太折磨了。
——尤其是迪卢姆多在床上的技术也日益变好的情况下。
“那么……对面是另一名羲太族伯爵的领地?”库丘林挑了挑眉,他觉得迪卢姆多大概还没发现自己的话中已经泄露出了对方和这座城堡的主人并不对盘的消息。
“加上之前在人类的世界呆的日子,我也闲得足够久了。”他从床上爬了起来,已经有隐形仆从将新的衣服放在托盘上送了进来,虽然款式依旧是千篇一律的白色丝绸衬衣,但至少送来的长裤是深蓝色而不是纯黑。
烫好的衬衣上放着一条和裤子同色的发带,库丘林不由得对隐形仆从是不是有配色能力感到了一阵担忧。
就算是三百年前的老古董也不会选择和发色同色的发带吧?而且他更喜欢自己用来绑头发的金环。
于是干脆无视了那条发带,库丘林利落的收拾好自己,然后套上了迪卢姆多留下的指环。
“等我出去之后开启城堡防御。”他透过指环吩咐着整个城堡的仆从,然后直接从打开的窗户跳了下去。
==========
迪卢姆多在雾气中行走着。
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雾气中,但似乎并不能影响黑发血族判断道路。
似乎他身上的黑袍和面具能够阻隔雾气带来的不良效果,但即使没有这些,他也确信自己不会在迷雾中走失方向。
墓守一共有十三名。
除了一直守卫在陵墓正门前的那一位之外,其他十二名每年有一个月在这里履行任务。
他们是羲太始祖安眠地的守卫者,沉默且箴言。
迪卢姆多已经是第一百二十一次执行这种任务,但他并不认识其他的羲太族墓守。
似乎只有羲太族的墓守有这样的规定,但是黑发血族从来没问过为什么。
那是命令,所以他会执行,并且做好付出一切的准备。
在雾气之中行走到第四日的时候,情况有了变化。
黑发血族停下了脚步,他能感觉到前面的路“断掉了”。
并不是真的断掉,而是有人让他有了“路没有了”的感觉。
两股属于七代血族的威压对于一名九代来说的确有这种效果,但迪卢姆多并没有停下脚步。
他继续在雾气中前行,只是每一步都犹如双腿缚满铅块,无比沉重。
“停下来,羲太族的墓守。”一个即使被面具遮挡也显得清亮的声音穿透了雾气,然后那一块的迷雾突然消失了。
在黑发血族的面前出现了两名身披斗篷的身影,一样戴着遮挡真面目的面具。
白色的亚麻斗篷上没有任何可以供辨识身份的记号,而另一名血族也开口了。
“这么久总算抓到了一个,羲太族的墓守。”
2014年07月20日 15点07分
19
难道说狗狗要去救小迪了?坐等更新
2014年08月26日 19点08分
level 13
(10)
周围的雾气似乎感觉到了入侵者的敌意,开始变得凝重。水汽逐渐聚集变成细细的雨丝。
下雨了。
水是血族的天敌,但是那仅限十代之后。只不过显然不会消散的雾气本身也是始祖陵墓的防御技能,两名血族从落下的雨滴中察觉到了“抑制力量”的魔法的气息。
然后,那名羲太族墓守终于停下了脚步。
当然不是被他们的气势压倒,两名不速之客在这一点上已经达成了共识。
羲太族轮值的墓守中只有一个月的守墓人是七代以下的存在,但是既然会被选为墓守,这多少说明对方有一般血族不具备的能力。
他们会接下这个任务一半也是因为自己的好奇心。
“请离开。”迪卢姆多的声音从兜帽下传出。
黑发血族的声音比往日显得低沉,不带任何感情。
无机质的声音在雨声中听起来有些不真实的透明感,就像站在两名不速之客面前的并非一名活生生的存在,而只是被赋予了任务的机械。
虽然血族本身也的确难以被称为“活着”,但是他们的存在依旧是一种异端的生命形式。
在最初的始祖“该隐”放弃“人类”身份的那一刻开始,他和他的后裔们便获得了黑暗永恒的眷顾。
而且正因为身体冰冷,许多古老的血族反而会让自己“比人类更热烈的活着”。
黑发血族这样的处理方式显然不符合大多数血族的选择,不过想想看对方是羲太族的怪胎,两名不速之客也就释然了。
“如果不走呢?”声音较为年轻的那名不束之客开口道。
对于这个回答,黑发血族沉默了一会。并非对方的答案出乎意料,而是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这里是吾族始祖长眠之地,不容许任何存在亵渎。”墓守的职责便是阻止任何有这种想法的存在踏入陵墓,迪卢姆多微微抬起头,即使有面具的遮掩他也能感觉到对方因为他的这句话而开始沸腾的战意。
即使对方是两名七代血族也没能让羲太族的年轻墓守产生怯战的想法。
现在的“他”是这里的守卫者,没有一名守卫者会在自己必须守护的东西前后退一步。
“看来是不能和平解决了。”听起来稍微年长的那位不速之客叹了口气,“即使明知道没有胜算也要战斗,不愧是羲太族的疯子。”
回答他的是对面的墓守微微动了一下,漆黑的长袍下摆扬起,墓守们才会使用,有始祖力量加护的镰刀从长袍下反射出寒冷的光芒。
两名不速之客对看了一眼,各自取出了一把长剑,准备迎接也许一个瞬间就会结束的战斗。
========
“哎呀,真没趣。本来以为羲太族的伯爵也许会比其他家族的有趣一些,结果还是这样吗。”蓝发血族站在一片狼藉的大厅中,他把拎在手中的黑色木板随手甩在地上。
几乎已经变成一团破布的羲太族伯爵摊在角落,神情狰狞地看着闯入自己城堡的家伙。
他当然知道那是自己的“邻居”招待的贵客,但是他从没想到所谓的“贵客”居然是一名六代直系血裔。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这名蓝发血族,即使他和“邻居”并不和睦,但是他们同样属于“羲太”家族,即使是那名缺乏常识的黑发领主也不会触及血族本身的底线——比如说对一名其他家族的血族交代羲太族内部的事情。
所以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什么会引来面前的凶神恶煞。
“说吧。”似乎是终于欣赏够了对方扭曲的表情,库丘林露出一个自认为温和的微笑,“你究竟和招待我的小子有什么仇怨?你散发出的敌意就算只停留在那小子的领地都能感觉到。”
对于这个问题,几乎已经丧失了全部战力的被提问者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
“这就是你袭击我的领地……袭击一名伯爵的理由?”
“对我来说这个理由已经完全足够啦。”用脚尖踢了踢被他抽干血液的“破布”,库丘林撇了撇嘴角。
这家伙的血完全不是他喜欢的味道,强迫自己抽干还真费了不少力气。
“你究竟……”本来想说“你究竟没头脑到什么地步”的羲太血族看着面前晃动的蓝发红眼,突然一个名字划过他的脑海。
“你是库丘林……库丘林·斯沃提安——布鲁赫亲王唯一的儿子?”
听到这个名字库丘林抱起了胳膊,“原来我的名气还没降低吗,都是那小子太闭塞了才会不知道我是谁吗。”
“你这是在挑起两族之间的战争!”
对于这句话库丘林眯起了血红色的眼睛。
“你觉得……我会蠢到留下活口吗?”
蓝发血族蹲了下来,看着即使已经濒临消逝也还在硬撑的羲太血族。
“不过硬骨头这点还是值得赞赏的,固执难道是羲太族的特点吗?有趣。”一边评价着,蓝发血族一边伸出了手指抵上对方的额头,“我命令你,说出你和迪卢姆多·奥迪那领主之间究竟的恩怨。”
库丘林说出这菊花的时候,整个声音变得肃穆起来。
一股无法抗拒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开,笼罩住躺在地上的七代血族。
只是一瞬间,本来还在顽抗的血族眼神迅速迷离,然后他慢慢开口,用空洞的声音回答了库丘林的问题。
“他的教导者杀了我唯一存活的直系后裔……”
“也就是将迪卢姆多·奥迪那变为吾等眷族之人。”
2014年12月08日 12点12分
20
level 7
喔喔,这个迪鲁有些呆萌啊好可爱!!册子
太太
加油更新,等投喂!!(以前中学时期最喜欢看安妮赖斯的系列了,这篇又让我回忆起了那时候的感觉,棒!)
2014年12月10日 18点12分
21
level 13
雾气已经散开。
就像一块半凝固的胶状物中被挖出了一个巨大的空洞,这代表来自环境的加护已经彻底被解除。
即使是始祖陵墓所附加的守护魔法对于两名七代来说也只是略微棘手的东西。
其中一人用“剑界”切断了墓守和陵墓之间的神秘加护,而另一人则负责压制羲太族的墓守。
对付一个九代,即使对方是神秘的羲太族,两名七代一起出手还是太失身份。
除了千年战争,血族彼此之间的争斗很少发展为家族对家族的多人争斗。
毕竟血族的敌人除了族内十三家的内乱之外,所有光明者皆是他们天生之敌。
在千年战争休战的现在即使是想要指染另一个家族的核心秘密,他们也不愿意减少十代前的战力。
不过羲太族的当值墓守显然是那种少见的固执类型。
即使连身上的黑色斗篷在对方的剑锋下已经碎裂的不成形状,但羲太族的黑发墓守依旧笔直的站着。
被破坏的斗篷下银色面具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没有露出真面目的七代血族能够感觉到对方的视线依然凝固在自己身上。
“还不认输吗。”
吐出的词句并非疑问句,而是肯定句。不知名的不速之客能够感觉到对方即使已经伤痕累累,但是气势依旧在攀升,完全没有处于下风。
“羲太族的疯子。”
他的同伴在后面轻声补充着,他看着面前的黑发墓守,不由得在心底同意了同伴的说法。
“请你们离开这里。”黑发墓守依然重复着开战之前的那句话,事实上他并没有说出过别的语句。
“你还没明白我们在达成目的之前是不可能离开这里的吗?”不速之客对于这名黑发墓守的固执有了新的认识,他甚至开始怀疑是不是一旦被冠上了“墓守”的名号,那些担当责任的血族们就变成了始祖们操控的傀儡。
但是他之前认识的本族墓守并没有这种情况,大约羲太族的才是真正的个例。
不过他的回答总算让对面的黑发墓守有了别的动作。
说真的,之前的交手根本是单方面的压制,差了两个层级的力量让黑发墓守只有防御的能力,他不知道对方有什么底气继续和自己战斗。
但是显然,黑发墓守选择了继续战斗。
黑色的斗篷从对方的身体上滑下。
隐藏在斗篷下抵挡了七代血族多次攻击的武装终于显露出来。
漆黑的——不,在不速之客的眼里,那套漆黑的甲胄开始燃烧。
苍白的火焰舔舐着甲胄的表面,然后将黑色一点一点吞没。
呈现在两名七代血族面前的甲胄变成了美丽炫目的亮银色,而上面的显出的纹样却让两名不速之客交换了眼神。
灰色荆棘,黑色百合,血色圣剑。
从神之信徒中堕落,拥抱黑暗却依然拥有神眷的阴影骑士。
——黑暗卫士。
“看来不是普通的九代。”一直只是维持着交战空间不被浓雾吞没的那一位上前了一步却被自己的同伴拦了下来。
“就算是黑暗卫士也只是一名九代而已。不过羲太族的始祖拥有神格这件事情居然不是传说……看来能通过这里之后也有不少麻烦,这里交给我一个人就好。”
一边说着,不速之客拉下了自己的兜帽,露出一头耀眼的金发。
“何况——我也拥有自己的剑。”
“对上传说中的荆棘卫士,我也很好奇胜负呢,我的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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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升腾的红色火焰。
炽热的燃烧着,却诡异的没有一丝光和热泄露出那个被固定住的空间。
库丘林看着自己使用的火焰将羲太族伯爵的城堡慢慢吞没,直到最后一块石头也化作了青烟。
羲太族孤僻的避世者和疯子们让他们注定没有太多的后裔和“亲友”,他肯定不会有人替这名已经彻底消失的羲太伯爵“血亲复仇”,而按照家族的惯例,这块领地很快就会被收回重新分配给其他有资格拥有领地的十代前强者,也有很大的可能直接并入迪卢姆多的领土。
不过那些和他没什么关系。对于库丘林来说对方临死前透露出的关于黑发血族的只言片语让他更有兴趣。
“哈,你以为真的有血族想把一名教会骑士变成自己的后裔?他只是玩具,一个好命的玩具——要不是他的养父,他永远不过是个血奴——”
血奴吗?想起迪卢姆多血液的味道,库丘林下意思的舔了舔嘴唇。
如果只是说味道的话,他倒是有点明白对方的冲动,但是显然事情不会是“只是找到了好的食物”这么简单。
“看来想要了解那个小家伙还是得问本人才行啊。”
库丘林伸了个懒腰,慢条斯理地在扭曲的树木之间的小路行走,准备回到迪卢姆多的领地。
他刚刚走了几步,突然停下了脚步。
有那么一瞬间,他和迪卢姆多之间若有若无的联系重新浮现,他能感觉到对方面临着“巨大的危险”。
库丘林疑惑了一下——毕竟自从迪卢姆多去“工作”之后,他们之间的感应就彻底中断了。
蓝发血族思考了一会,血色的眼盯上了他戴在中指上的戒指。
显然作为领主象征的戒指不可能是普通的玺戒,显然上面附加了诸多的魔法。
刚刚的感觉就是通过戒指中的一个小小魔法阵传递过来,似乎是因为原拥有者遇到了“性命攸关”的紧急情况而自动触发。
但是因为戒指不在对方身上,所以被触发的魔法阵没有产生任何保护。
“真是奇妙的戒指。”从手指上摘下戒指,库丘林肯定这绝对是大法师级别之上的魔法师的作品,只不过他现在没有时间去研究是谁制作了这个玩意。
“真是的,那小家伙总是神神秘秘,现在遇到了事情也不好找到下落……不过别小看我啊,我可是布鲁赫家的王子,等同于亲王的六代强者——”
蓝发血族嗤笑着咬破了自己的手指,从指尖浮现出的血光迅速地在空气中画出复杂的线条。
“穿破一两个结界找到属于自己的东西这种小事,是不可能拦住我的哟?”
2014年12月12日 15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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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酱最后真是刷时髦值刷到飞起啊啊!!
2014年12月12日 17点12分
回复 lolererica :不够帅怎么能作为六代强者~必须帅到飞起~
2014年12月16日 16点12分
回复 勾陈家的小红 :
![[太开心]](/static/emoticons/u592au5f00u5fc3.png)
迫不及待看库英雄救美惹,这里最吸引我的是迪鲁的身份~~加油更~~
2014年12月17日 17点12分
level 13
另一边的战场,包围着始祖陵墓的雾气已经完全散开。
黑色的巨大陵寝在遥远的地平线上显露出阴影,这代表镇守外围的墓守已经接近衰竭。
“和传闻一样,这里的一切变化和‘守墓人’本身相关。”声音听起来稍微年长一些的不速之客查看了一下四周,确定至少外围已经没有陷阱之类的存在。
“喂别在那里看热闹好吗,我这里也很吃力——”
“……别丢脸了,对方只是九代。”
“我也想这么说,但是现在只是外围,危险的还在里面。”金发血族看了同伴一眼,“这家伙不是普通的九代,要彻底解除外围的防御就得打倒他。”
“但是看样子,你得亮出底牌才能打倒他。”
“我还不想和羲太族的疯子们结下生死仇,无论这小子的‘长辈’是谁……”金发血族顿了一下,“但能‘制造’出这种‘怪物’的,一定都不正常。”
被他们谈论的黑发血族依然站立在原来的位置。
亮银色的美丽甲胄的表面上染上了血污,而地面积攒的血液昭示着黑发墓守受伤的程度。即使血族的自愈能力让他表面上看起来安然无恙,但事实上一直以来看起来和人类无异的青年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但那些血迹并没有扩散,只是在黑发血族的脚下不断积累,形成一个小小的血洼。
“快放弃吧,你都坚持到这种程度了就算倒下你的始祖也无法怪罪你。”金发青年收起了剑。
“我承认你的剑技很不错。不,应该说比我遇见过的人都强,单凭剑术技巧的话或许我和后面那个都不是你的对手。”金发血族指了指依然把自己隐藏在斗篷和面具后的同伴。
“但是你的‘血’太弱了。”
这句话似乎让黑发血族的脸色更苍白了一些。
他的长剑插在他脚下的血泊中,即使已经和另一名强大的血族来往交锋了多次,他身上的盔甲和手上的剑也没有一丝裂痕。
——伤痕累累的只有黑发血族本身而已。
“的确,和身为闯入者的您比起来,我的确称不上强大。”依然将自己的模样隐藏在面具下的迪卢姆多终于开口说出了其他的语句。
“但是,一步也不会后退。”平稳的语调下隐藏着令人颤栗的狂热,那种狂热让两名七代血族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
果然黑暗卫士只能彻底被打倒,他们的生命往往在胜利和死亡之间二选一。
“而且,我的血……怎么可能只有这样的力量。”
一蓬褪色的火焰从迪卢姆多的指尖开始蔓延。
没有艰涩的咒文,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那一抹诡异的火焰顺着他身上的血迹开始燃烧。
每消失一抹血迹,火焰中便多掺杂了一丝颜色。
金发血族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扭头和自己的同伴交换了一个眼神——那朵火焰给他们的感觉异常危险,就像在酝酿着一场无法抵御的风暴。
……似乎他们应该趁风暴还未成型的时候中断这场风暴,或者是立刻离开。
金发血族在瞬间完成了判断,他再次扬起了自己的剑。
但在他冲刺的前一个瞬间,一股难以抵御的威压从迪卢姆多身后弥漫开来。
空气中一根即使以血族的实力而言也难以察觉的红色细线迅速的编织成门框的模样,随后一层半透明的红色薄膜覆盖住门柱,变成了一扇联通不同空间的门扉。
“喂你们这些家伙,怎么可以欺负殷勤招待客人的主人?”一双手从门后伸出搂住迪卢姆多的肩膀,而后蓝发血族缓步从门中走出。
“我说你们两个,以大欺小会遭现世报的哟?”
从那股气息出现的时候迪卢姆多就愣住了。
他当然能分出来那是谁——他从来没有想过他的客人能够出现在这里,这只意味着瑟坦达和面前的不速之客一样,至少拥有七代血族的力量。
虽然他知道他的客人绝对是十代之前,传承了古老血脉之辈,但显然他没想过对方居然是“那么古老”的存在。
“你不应该……”黑发血族艰涩地开了口,但直接被库丘林打断。
“我对这里的秘密没兴趣,我的麻烦够多了。”用手指梳理了一下迪卢姆多的黑发,蓝发血族脸上露出了暧昧的笑容,“我只是来接你回家。当然,回家之前我会帮你处理一下小麻烦。”
鲜红色的眼扫过对面的两个人,库丘林勾起了嘴角。
“……”金发血族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背后的同伴一把抓住。
他不满的转过头,却刚好看到对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请带我们向您的父亲问好,今天的事情就到这里,殿下。”抓着金发血族,至今也没扯下兜帽的不速之客微微欠身,然后将还想挣扎的同伴拖回了阴影中。
很快在迪卢姆多的感应范围内,两名不速之客的气息彻底消失了。
黑发血族扭过头看向自己的客人,金眸闪动过一丝疑问之后似乎终于到了临界——无法抵御的甜美黑暗直接侵袭了他的感官,让固执的墓守陷入了沉睡。
“没事,只是失血过多,我会处理好。”就像说给谁听一下,库丘林点了点头,“喂,都这样了不会还要他执行之后的工作吧?压榨劳工可不好——”
就像回应库丘林的话一般,四周的迷雾又逐渐浓厚起来,一阵沉重的脚步从库丘林背后走过,黑发血族掉在地上的斗篷和武器瞬间失去了踪影。
嘴角显出一丝笑意,库丘林将昏迷的迪卢姆多打横抱了起来,“该回家了,我好客的东道主。”
2015年01月30日 06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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