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独为那爱而痛哭作者:满山红叶诗 提交日期:2008-12-18 21: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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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独为那爱而痛哭
我又想起了L,一个GZ女孩。其实我们相识很久了,我说不清是从哪一天开始,她走进了我的生活。
我在ZL塑料公司打工,干的是那种又脏、又苦、又累的加料工。而L是开塑机。由于工作的关系,我们相识了。L是属于那种较成熟的女孩。也不知是哪一天,她那一双忧郁的眼睛引起了我的关注。她怎么啦?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好奇心使我盟生了强烈的窥探欲望,便有意无意接近她。可当时她并没有察觉我的某种动机。那有些冷漠的神态令我一度失望。有时候我不禁暗暗嘲笑自己:你呀你,费那么多的心思在与自己不相干的女孩子身上,不是显得有些可笑么?就在我沮丧之际,无意中听得工友说,L是一个离了婚的,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呵,原来如此!那一刻,我的心河象被一阵春风拂过,漾起了层层波涛。也许因了自己情感方面的一片荒芜罢,于是有了莫名的欲望,这种欲望来得是如此强烈,以至于我在往后的日子里做出些许唐突的举动来。好在她对于我的一些冒失不以为意,这让我既振奋,又期待。
可是有一天,我突然发现自己所倾慕人儿已是心有所属。有一个男孩也象我一样恋着她,常常在她的身边苦苦守候。而她也好象对他有那么点意思?我由此陷入了痛苦的“单相思”。然而,我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希望也不放弃。从来性格内向的我,一改常态,在她面前有了情感的直白。
于是,在她的机台边和她走过的地方,有我长伴的身影和眷恋的目光。不知是我的频频“出击”给他人造成某种既成事实的印象,还是实力相较的结果,终于有一天,那个男孩带着怨恨的目光,淡出了这场爱情的竞逐游戏。
从此,我便把叠加多年的对异性渴望的情怀,倾泻在这场没有归路的爱情征途中。
一天,我问L,你出门打工这么久,不想家吗?
想啊,怎么不想!
我想证实一下她到底有没有老公,便问,你今年回家过年不?
不回,她答得很干脆。
我有些奇怪,问:既然想家,却又不回,难道不挂念老公、孩子么?
............
直到有一天,我看到她打电话,便戏谑地问,给老公打电话啊?
是啊,是啊,她顺口答道 。很自然的。
那一瞬间,一丝失落感爬上我的心头。
此后的日子,我的情绪一度低落,以至于有朋友问我,你怎么啦?我怎说呢?只有苦笑,随便找个话题聊开了。没有欢笑的日子里,便疯狂地上网。以至于同事说我有了第二职业。可他们哪里知道我此刻的心境啊!过度的上网使我终于病倒了。在那病休的二天里,我一遍又一遍地责问自己:你这样作践自己,值得吗?
或许我是那种明知是错,却又一错到底的人。
病愈后,我又上班了。L问我,这二天不见你,以为你换车间了呢!
没啊,我说,这二天精神不好,请了假。
我和她聊了一阵,看得出,她有些注意我了。只是我没了以往那种冲动,生怕她某句不经意的话会引起我错误的解读。
有些事情往往出乎人们的意料,就在我自以为走出了“单相思”时,却又一次掉入了不可自拔的情感泥淖。
我的生活似乎又平淡了,没有了以往的情感羁绊,一个人生活大可过得消遥自在,海阔天空。有时甚至以为,这就是人生的另一理想模式。
上班,下班,上网......日子就这样重复着。有人说,上网会改变一个人的生活和行为方式。我承认。我所在的公司离市区较远,上网也就成了我娱乐的唯一方式。当然,有人对上网视如洪水猛兽,其实那是对上网的一种偏见。几乎没有会上网的人说上网不好。这是事实。
我好想学上网。一天,L对我说。
是吗?我有些奇怪,她怎么突然想学上网了。
真的,我看见人家上网好羡慕,阿磊,你能不能教一下我?L一脸期待地对我说。
哦,上网挺简单的,一看就会。我说。
可我不会打字,想跟你学一下五笔,怎么样?我以前背过字根,可就是打不出字。L有些急了。
你不会打拼音吗?我问。
不会拼音啊。
好吧,有时间你就来学。
其实,我的五笔也不怎么好。
由于我和L的班时间有点错位,一直没得教学的机会。直到有天晚上,我正在网吧上网,无意间一转身,发现L正站在我身后静静地看着我。不知怎地我突然一阵慌乱,忙不迭地让位。怪她来了也不打一声招呼。她说今天休了一班,就来了,看见我玩得专注,就没打扰我。我笑问,你跟我学打字,不怕人家说闲话么?她说,怕什么啊,我学我的,管别人什么事?我又问,别人不说,但你的老公不会说你吗?她说,什么老公啊,我们...散啦! 不知是不是言者无心,反正我是听者有意。这一听,听得我心花怒放 ,窃喜不己 ,那颗麻木的心,又灵动起来了。
L学得很认真。我也因了她曾是我倾慕的人而不厌其烦。由于她从没接触过电脑,我不得不手把手地教 。此刻我们的距离是如此之近,以至于她那女性特有的体香令我几欲迷醉......要知道,我还是一个尚未开化的处子,面对这来自异性近距的诱惑,又如何做得到“坐怀不乱”呢?我握着她那温软的手,把如汩汩清泉的款款温情,尽情地流注于键盘。L喃喃而语:“磊,我学得会吗?”“会的,会的”我声音有些柔柔的:“你学得很快啊!”“可我觉得自己好笨”L有些谦卑:“如果我以后常来找你,你会不会烦我呀?”望着她那一双动人的眸子,我禁不住伸手把她轻轻一揽:“L,我......我喜欢教你,直到你会为止......”
那夜,她走进了我的梦乡。我牵着她的手,在青山绿水间漫步,“跟我回家乡好吗?”我深情地说。“好啊!”L闪动着那双像盈满一泓秋水的深潭的眸子。“我发誓:我会爱你一生一世,海枯石烂,永不变心!你是我今生的唯一。跟着我,你不会吃亏,也没人敢欺负你”。“是吗?”L的脸上泛起一片红晕“你们那个地方好不好哦?”“好呀,山青、水秀、田多地多交通好,民风敦朴。。。对了,你不是喜欢吃鱼吗?在我家的门前有一条河,河里有好多好多的鱼,如果你愿意,我天天给你捉鱼吃。”我急切溢美着家乡,生怕L因我的词不达意而心生岔念。她的头轻轻地偎过来了,倚在了我的胸膛。我搂住她,凝视着她那娇柔的脸,倾听着彼此的心跳,不禁动情地抚摸着她那溜滑的长长乌发,一股激情在我胸臆间奔涌......时间似乎停止了流动。良久,L幽幽地说,“磊,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我们回家吧。”我深沉地说。我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一定要好好待她。“家?我们的家在哪里啊?”L一脸茫然。“在湖南,你和我,组建成一个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我挽着她的腰,“走吧......”
恍然是春光明媚的三月,在回乡的路上。我们行进在山花盛开的河畔,一路欢笑一路歌。前面一座小木桥横河而过。桥下湍急的水咆哮着,下游不远是一个深不见底的碧潭。“过了桥就快到家了”我说。我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踏上了木桥。桥面晃悠着,猛听得L一声惊叫,我徒感手里一空,回头一看,已不见L的踪影!我大惊失色,急呼:“L,你在哪儿啊?”“救救......我......”L在下游那个潭面上挣扎着,眼看就要沉了下去。我飞身跳入河中,向她奋不顾身地游去......冰凉的河水浸得我打了一个寒颤。到了那个深潭,哪里还见得她的影子?我一个又一个猛子扎向潭底搜寻着......我游上岸,失神地看着呜咽的流水,回想起和L在一起的片段,机台边,我们谈笑风生;大路边,我们牵手而行;电脑旁,我们耳鬓厮磨。可是如今......L啊,你在哪里?我返身从山崖上折来一枝火红的映山红,将花瓣一片一片地抛入河中,泪,无声地流了出来。
当我醒来的时候,才发觉是恍然一梦。揉了揉有些红红的眼圈,不禁哑然失笑。有人说,梦醒后别翻身,不然,就忆不起细节了。我静静地躺着,努力地回想梦境的每一个细节。我奇怪和惊叹,这个梦境是那么真实,又是那么遥远和缥缈。只是我不明白,这个梦为什么会是这种结尾,心里便有种说不出的惆怅。
有L相伴的日子,约会成了能将时光浓缩的标尺的节点。我们不知什么叫漫长,在飞逝的日子里,爱,在悄悄地滋长着。我们由无话不说的朋友逐渐升华为恋人。
飘泊在异乡游子,总爱早早地在初冬便掐算着归期。当南方的暧冬来临时,我和L自然也聊起了年终的的打算。我很想她同我一起回家,问她是否愿意,她神情一下郁结起来,说,我的大姐说今年到她家过年,我不想去她那里,你别回家,在这里陪我过年好吗?我真的怕你回家就再也见不到你了。我有些不明白和失望。但决定留下来了。
也许我是被恋情的进展顺当冲昏了头脑。她的大姐和我们在同一个公司,一天,她的大姐找到我,告知了一切......那一刻,我的心碎了,怪她为何不早早喝止这一切......
我终于知道了她已为人妻,且是一个五岁孩子的母亲!我几乎不能接受这个事实。往日的情感付出和种种憧景构织的梦,已被这出乎意料的获知击得粉碎。虽然我知道她对我一往情深,但我的良知告诉我,为了自己的姻缘而拆散一个原本和睦的家庭,是怎样的不光彩、不道德啊!天,难道这是上天注定的一个残缺的爱的插曲吗?
我痛苦,我迷茫,我流泪!没人知道我此刻的心情。我不怨她对我的朦胧,毕竟她是源于对我的真爱。我也不忍心就此疏离,知道这样于她是一件痛苦残忍的事。只是对她说,我们除了爱情,还有友情,不能相伴一生,还能做朋友......她哭了。
终于有一天,她对我说,能叫你一声大哥吗?真的,我好害怕见不到你。我心中忽然一阵酸楚,知道这段不该爱的爱所郁结的歉疚,到释然的时候了。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大哥...我知道,我挽留不住这段无果的缘”
她那一声“大哥”叫得我心里好痛、好痛,不禁百感交集,热泪盈眶!......从相识、相知、到相恋,再到理性的回归,其间经历了怎样的一个痛苦心路历程!我知道,自此之后,我们没了超出亲情的缠绵和呢喃,有的只是常情的关爱和呵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