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如画(转)
穆先生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星光如画 ——穆篇到圣域的那一年,我三岁。关于此前的种种,记忆都已经模糊了,我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还有没有亲人,但是事实上,这些也并不是那么重要,不是吗? 带我来圣域的那个人,有着一头灰白的长发,中间还夹杂着几缕湖绿,绯红色的眼睛,面容带着些许疲惫,他看上去仿佛只有二十几岁的样子,可是我却觉得他很是苍老。那一天,他只是缓缓的走到坐在雪地里的我的面前,盯着我看了半晌,才问我:“孩子,愿意跟我走吗?到一个叫圣域的地方去。”我不知道圣域是什么地方,不知道它在哪里,也不知道面前的这个人带我去做什么。可是对于一个没有家的孤儿来说,去哪里又有什么重要的吗? 到圣域的时候,正是黄昏。那个人抱着我站在山脚下,抬头向上望去,是一排恢宏壮丽的建筑,在幼小的我的眼里是那样的神圣而威严,那些台阶一眼望不到尽头,不知道有几百级,我努力抬起头看啊看啊,还是望不到尽头。第一次,在我小小的心中,产生了类似于敬畏的感情。那个人一言不发,只是带着我爬上那些台阶,在第一宫前,他停了下来,对我说:“孩子,这里是白羊宫,以后,守护它就是你的责任。”我好奇的看着这座古老的宫殿,伸出手去抚摸那些看上去灰暗坚硬的石柱,感觉湿滑而冰冷,当时只是一心想探究新奇世界的我,并没有想到,这一刻湿冷的回忆其实是我日后无奈的开端。而当时,我只是为着自己以后可以拥有这样大的一座宫殿而暗暗的开心着。 后来,我才知道,带我回来的那个人,在这块叫做圣域的地方有着无上的权威,每一个人都毕恭毕敬的叫他“教皇大人”。在那个叫做教皇厅的空空荡荡的房子里,我坐在墙边的长沙发上,一边吃着我的午饭,一边看着他处理那些似乎永远也处理不完的公务。我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他和带我回来的那个人之间有了一些细微的不同,可是具体不同在哪里,我却又说不清楚。他穿着又厚又长的法衣,三重冠和面具一起,掩盖了他真正的面容,使他看起来高大威严,原来我曾在他身上感受到的那一丝疲态也感觉不到了。我第一次意识到,当责任压在一个人身上的时候,会对这个人产生怎样微妙的影响。 某个温暖的、让人昏昏欲睡的午后,他拿下了他的三重冠和面具,把我抱在怀里,他不说话,我也不说话。后来,他慢慢的对我说:“孩子,你注定是白羊座的战士,从明天起,我要教会你白羊座战士必须学会的东西,你明白吗?”我靠在他怀里,听着他胸腔里因为说话而发出的阵阵嗡嗡声,觉得温暖而安全,对于他说的话,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他于是扳正我的身子,我吓了一跳,他平时慵懒又略带嘲讽的眼神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认真而坚定。我犹疑着叫了一声:“教皇……”他严厉的眼神使得我再也说不下去了,我疑惑的望着他,他叹了一口气,轻声对我说:“孩子,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老师,而你,孩子,你是白羊座黄金圣斗士史昂唯一的弟子,未来的白羊宫大人。”我还是不懂白羊宫黄金圣斗士到底是什么意思,可是,让他来做我的老师,我是愿意的。于是,那一天,他剃掉了我的眉毛,点上了两点朱砂,他说这是历代白羊宫的标志,我应该为此感到骄傲。然而,对于一个四岁幼童来说,这两点不同于别人的朱砂,只不过是一个让他害羞自闭的理由罢了。 当一切都完成了以后,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苍白的脸,翠绿的眼睛,紫色的头发,还有——额上的两点红色朱砂,呆了半晌,突然发现镜子里那个我的眼里有泪光闪动,我厌恶的转过头去,真软弱! 他突然抱紧了我:“孩子……”他的声音有一点儿发抖,但是最终也没有说下去。透过镜子,我好像看到他眼里有一闪而过的悲哀。老师啊,您这么强大的人,也会有化解不掉的悲哀吗?我抱紧了他的腰身,隔着厚重的法衣,我感觉不到他的体温。那天,我的泪水沾湿了他的前襟,他以为我是在为自己哭泣,所以想尽了办法来哄我。可是老师啊,您知道吗?我是为您才痛哭失声的啊。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1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圣域里还有很多像我这样的小孩子,也有大一点儿的,比如撒加哥哥和艾俄洛斯哥哥,所有这些孩子都是未来的黄金圣斗士,可是我觉得除了撒加和艾俄洛斯,其他的孩子都和我一样不清楚黄金圣斗士是什么,但是这并不妨碍我们玩闹。修罗、阿布罗迪和迪斯马斯克他们常常一起想办法欺负老实的亚尔迪,我和沙加通常是在一边看着,不阻止,也不帮忙。有时撒加恰好遇到,就会跑来训斥他们。然后艾俄洛斯就会责问我和沙加为什么不阻止,沙加常常是闭着眼睛微微笑着不答,艾俄洛斯也拿他没有办法。我只是觉得一个人应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依靠别人的救赎永远也不会长大。但是我从来不这样说,我只是很温和的微笑着告诉艾俄洛斯我没有能力阻止。白羊座长于念力,而不是体力,没有人知道我的实力,我总是苍白着脸微微的笑着,以至于后来这微笑像是变成了一副面具套在我的脸上,对每一个人,我都表现得温和亲切,几年后就开始有人毕恭毕敬的叫我“穆先生”了,虽然我还是一个孩子,虽然那时我已经不在圣域。他们都觉得我是一个热心温柔的好人,可是,没有人知道,我温和的笑容其实是源于根深蒂固的冷漠。 教皇厅是我唯一感觉温暖的地方,尽管在大部分人眼中那里是一个威严的、可怕的地方。我的老师史昂总是会在做完事后把我抱到他的膝盖上,给我讲故事,讲他的老师、讲以前曾经和他一起战斗过的黄金圣斗士们。有的时候,我觉得他这些故事并不是为了讲给我听,而是讲给他自己听的,我从来不会忽视他讲故事时眼中深切的痛苦,所以,在他讲的时候,我只管静静的坐着,听也好,不听也好,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在这里。 对于一个二百多岁的老人而言,老师的身体年轻得不可思议,但是这年轻,却是以他的痛苦为代价的。每个人都对高高在上教皇大人毕恭毕敬,他们臣服于教皇的威严和智慧,只有我,做为教皇的亲传弟子,能够看到他法衣和面具下的疲惫。其实,他早就已经老了,在上次圣战结束的那一天就已经老了。 有时老师也会抱着我到中国去,拜访一个叫童虎的老人,他和老师一样大,可是看起来比老师苍老许多倍,他总是坐在五老峰上,一动也不动,我们去了,也只是半眯着眼扫我们一眼,话也很少。说是拜访,其实大部分时间只是这两个老人默默的坐在一起。我知道,童虎也是上一次圣战中的生还者,就这样在五老峰坐了二百多年了。老师要我尊称童虎做老师,我很顺从,但是在我心里,这个新老师和我的老师史昂永远无法相提并论。我也一直是很乖巧很聪明的样子,我知道老师把我带到五老峰去不仅仅是想见见老朋友,还有着炫耀的意味在,而我,从来不会让他失望。 大部分时间,我喜欢和老师一起呆在教皇厅的书房里,他做他的事,我就在书房那些高高的书架上寻找我想看的书,看好了,就用念力把它拿下来,坐在地上细细的看。其实看书有时只是一种借口,我所渴望的,是守在老师的身边。许多年以后,我才意识到,那段时光,其实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啊。 老师也很喜欢其他的孩子们,特别是年长的撒加和艾俄洛斯,他们两个已经可以帮老师分担一些事情了。还有漂亮的阿布罗迪和聪明好学的加妙也很得老师的疼爱,当然了,还有那个传说是佛陀转世的沙加。可是,我知道,老师最疼爱的孩子,还是我。 那一年我六岁,已经自己住在白羊宫了,有一天晚上,老师来到白羊宫,我们一起坐在前面的台阶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抱我到他的膝上坐了,我知道,他希望我早日成为一个真正的战士。那个时候,我的念力已经很强,也学会了修圣衣的全部技巧,也能在瞬间造好一座坚不可摧的水晶墙。老师虽然话很少,但是我知道他很满意,我始终是他最钟爱的孩子啊。 “穆,你想看星光吗?”也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不再叫我孩子,而是改叫我的名字,但是在我心中,老师还是一样的亲切,是我童年里唯一的温度。 他轻轻抬起手,缓缓的,在他手里,有一团闪烁的星光在转动,是那样的璀璨,它的美丽胜过了天上所有的星辰。我屏住呼吸,只怕一个不小心就吹散了这美丽。老师看了看我,很慢但是很严肃的说:“穆,这星光看起来是最脆弱的,你担心它会消失对吧?但是你要记住,有时看起来最脆弱的东西恰恰是最坚强的。这星光很美丽,可是它代表的力量也很强大,可以在一瞬间夺走一个人的生命。穆,我要你学会它——白羊座的绝技,星光灭绝!”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2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一时间,我迷惑了:“老师,为什么要杀人?我有什么权利决定一个人的生死?如果一个人死了,那爱他的人不是会很痛苦?如果我努力学习的结果是带来别人的痛苦,那我为什么要学?” 我的老师呆了一呆,星光从他的手里悄悄的消失了,他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轻轻抚摸着我的头顶,叹息着说:“孩子啊……”他又用我幼年时的称呼叫我,这让我很开心,但是我抬起头,却在他绯色的眼睛里看到了很多类似于无奈的神情,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和我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可是那一晚,我失眠了。望着白羊宫黑暗潮湿的天花板,我想着老师那句说了一半的话,我幼小的心里若有若无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几个月后的一天,老师把我们所有人都招到了教皇厅,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点激动,他告诉我们,女神就快要降生了,而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是女神的圣斗士,要效忠于女神,保护女神的安全。他说了很多,我第一次听他说这么多话。其他的孩子们都很高兴的互相说着什么,撒加的小宇宙剧烈的波动了一下,然后马上就恢复了平静,我相信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包括我的老师。我开口了,声音很轻,但是很坚定:“老师,如果她真的是女神,应该有神的无上的力量,为什么还要我们这些人来保护她?”教皇厅里的低语声一下子全都消失了,所有的孩子都带着吃惊的表情看着我,大部分人的眼神是迷惑的,只有沙加露出了一个了然于心的微笑。我的老师显然吃了一惊,他命令其他的孩子离开,独独留下了我。我站在空荡荡的大厅里,第一次意识到自己是这样的孤独和无助。 “穆,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下你?” “老师要惩罚我吗?是因为我说错了话吗?”我犹疑着反问他。 他从法座上走下来,摸了摸我的头发,叹息着:“穆啊,神的意志是我们凡人不能了解的,你还小,这样的话以后不要说了。”他拿下了面具,我非常惊讶的发现,老师的面容是真的老了。至今,我还是不愿意去回想老师那时苍老疲惫的容颜。 我很清楚,老师所说的神的意志不能为凡人了解只是托词,事情的真相老师一定比我清楚得多,但是他不能说,也不能允许我说,甚至想一想都是不可以的,因为——我们都是神的奴仆啊!我感到了老师的小宇宙里的一片哀伤,这哀伤,是不是从上一次圣战结束就开始了啊?我用力的点了点头。老师啊,如果这是您的意愿,也肯定是为了我好吧?那么这想法我会完完全全的忘掉,永远不会再提起。 又是几个月过去了,女神降生了,老师也宣布他要把教皇的位子让给更年轻的人,最后,他选择了艾俄洛斯。撒加和艾俄洛斯从教皇厅里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撒加的小宇宙很平静,太平静了。 老师没有对我说什么,他只是拍着我的头,眼睛望着遥远的某个地方,他又用了我幼年时对我的称呼:“孩子,你要记住,有些事,是注定的,你要懂得保护你自己,记住了吗?”我没有回答他,但是他很满意的离开了。 那天晚上,我早早的躺在了白羊宫冰冷的床上,在昏昏欲睡之中,一种感觉突然击中了我,我从床上坐起来,胸口很堵,我抓紧了被子——老师的小宇宙……消失了!靠在冰冷的石墙上,我在心里大声的肆无忌惮的嘲笑着自己,傻瓜,你真的以为闭上眼睛,眼泪就不会流下来吗?我伸出手去,慢慢的张开手,一片璀璨的星光出现在我的手中,和老师当年打出来的一样美丽,不,比那还要美丽。可是……可是,谁来和我一起看呢?黑暗中,我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一夜之间,一切都改变了,也许他能骗过所有的人,可是又怎么能骗得了我?所有的一切,都不同了。没有了老师的圣域,也不再是我的家了。 背上老师留给我的白羊座黄金圣衣,我离开了这个不再是家的地方。 那一年,我七岁。 帕米尔,这里有白羊座世代修炼的石塔,不,是我和老师的塔。我把黄金圣衣放在了塔的最底层,一年我也不会去上一次,我把它带走,却又选择遗忘它。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3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终于到了这一天,我郑重其事的告诉贵鬼,要收他为徒,这孩子高兴极了,笑呵呵的任我剃去了他的眉毛,点上朱砂。从始至终,我一言不发。我的手机械的运动着,脑海里想的却是从前老师剃掉我眉毛的那一刻。贵鬼啊,你知道吗?如果可以,我不会剃掉你的眉毛,也不会收你做徒弟,我宁可你只是帕米尔草原上的普普通通的一个少年,平平安安的长大,邂逅你的爱人,养育你的孩子,这样的一生虽然平淡,可是却是现在的我和将来的你求也求不来的幸福啊。 老师,您当年剃去我眉毛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悲哀,我现在完完全全明白了。只是白羊座的宿命是注定的。您说过,神的意志凡人是不能了解的,我现在想说,神的意志也同样是凡人不能违抗的啊。 “先生,我以后也会是黄金圣斗士吗?也会和先生一样了不起吗?”贵鬼仰起头来问我,这孩子满心满眼都是对我的崇拜与仰慕。 我温和的一笑,这些年来,这种温和儒雅的微笑已经牢牢的套在了我的脸上,这时我用这笑来掩饰我内心深处的悲凉。“贵鬼,你会的。但是……”我无法再说下去了。 “但是什么?” “没有但是了,孩子。” 不知道为什么,“穆先生”这个名字渐渐的有名气起来,许多圣斗士从各地赶来,背着他们破损的圣衣来求我修补,只是真正到达这里的人少之又少,慢慢的就形成了圣衣坟场。也好,我宁愿平平静静的在帕米尔过我的清苦日子,忘却我修圣衣的技巧。 早上我常常起来得很晚,我会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石塔里又阴暗又潮湿,黑灰色的石头上总是凝着一层薄薄的露水,空气中有一股阴湿的味道。贵鬼四岁之后就住到下面一层去了,这孩子早上起来得很早,跑出去四处的玩耍了,他已经能比较熟练的掌握念力了,所以闯祸也不断。看他这样的活泼爱捣乱,我嘴上教训他,其实心里是高兴的,可能贵鬼也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总是很听我的话。 每个早晨,我都会想到老师,想到撒加,想到以前在圣域的每个人,那个时候,我和每个人都若有若无的有一点距离,可是真正的离开了他们,却又怀念起来。随着年纪渐长,我渐渐的明了撒加的内心,我知道我对当年所发生的一切的推测必定就是真相,想杀女神的是撒加,艾俄洛斯只不过是一个替死鬼。撒加啊,你想和神斗吗?你想抗拒神的力量吗?你想违背神的意志吗?你纵然是“神的化身”,可是还不是神啊,撒加,你不怕失败吗?已经不再有怨恨了,最可怜的人、最痛苦的人,其实是撒加吧? 那一天,我的塔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沙加!十年不见了啊。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我竟然无法言语,只是脸上带着一贯的雍容优雅的微笑看着他——“最接近神的男人”,他还是闭着眼睛,带着高深莫测的笑。 “真的不回去吗?”他若无其事的问我。 “不会回去了,那里已经没有留恋的东西了。” 他了然的微笑着,是啊,沙加一直都知道法衣和面具的后面,已经不是我的老师了,而是失踪的双子座撒加。“穆,教皇……撒加他,应该不是坏人,在他的小宇宙里,我感受不到邪恶。” 我叹息,好人和坏人的分界不是绝对的啊,谁又是好人,谁又是坏人呢?如果不是明白这道理,我又何必选择逃避?我偏过头,“沙加,你还记得我当年在教皇厅里说过的那句话吗?”不必等他的回答,我一字一顿的说:“我选择了遗忘,可是老师死了以后,我又想起来了,沙加,我们这些仿佛拥有无上荣誉的圣斗士们,其实只不过是神的奴仆啊。”最后,我还是把“玩具”两字换成了“奴仆”。 沙加不语,他的小宇宙平静安详,我知道他明白我的意思。只是,我们都不想说,也许,不能说。 这一年,我二十岁,有事情将要发生了。 当那个叫做紫龙的孩子出现在我眼前时,我知道,该来的总归要来,注定的东西是躲不掉的,而神的意志又有谁能违抗?从这个叫紫龙的青铜圣斗士的眼里,我看到了坚定的信念,这孩子才是名符其实的女神的圣斗士啊。我默默的帮他修好了圣衣,帮他们从地震中逃脱。再回到帕米尔的时候,我才感到疲惫,和当年在老师身上感受到的疲惫相类似的疲惫。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5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星光如画 ——贵鬼篇 据说先生在雪地里捡到我的时候,我才二岁,当然了,是据先生说。我自己并不记得,我开始有记忆是在三岁那一年,像是突然之间一个什么东西打中了我,从那之后的事情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听先生说,那天天气很好,是帕米尔高原上难得的暖洋洋的天气,我吃过午饭就自己一个人跑出去玩了。我似乎天生就懂一点念力,无聊时就用念力控制周围的石头玩,只是我还太小,不知道躲避危险,所以当我用念力高高举起一块大石头的时候,并不懂得要站得离石头远一点,反而站在了石头的正下方,而我的念力还很弱。所以当石头脱离控制向下掉落的时候,我只能呆站在原地仰头看着。后来是先生用瞬移救了我的命。我唯一记得的就是先生当时白皙的脸上流下的汗水,还有他碧绿的眸子里燃烧着的火焰。 就是这一刻,我开始有了记忆。 我知道自己闯了祸,吞吞吐吐的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我只是低着头,不敢看向先生的脸,我不知道先生会不会骂我或者打我。可是等了好半天,先生也没有说一句话。我抓住先生的衣角,仰头可怜巴巴的望向他,却发现先生眼里的火焰已经熄灭了,而且他没在看我,他的视线远远的定在了虚空里的某一点上,神色很是迷茫。我更加害怕了,于是很小声的叫他,他没有回答,我只好抱住他的腿,用力的摇了摇,当然了,一个三岁孩子的力气是完全不可能摇动先生的,但是总算引回他的注意力了。先生低头看了看我,我当时几乎就要哭出来了,样子一定很可笑,他只是蹲下身来,伸手替我擦去了眼里含着的泪水,很温和很亲切的拍了拍我的头。先生不骂我,我反而更加难过了,我突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紧紧的抱住先生的一只胳膊,眼泪鼻涕流得到处都是,我相信我从来没有哭得那么伤心过,以后可能也不会有。先生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累得哭不出来的时候,把我抱回塔里,叮嘱我要我睡一觉,就出门去了,我没有来得及深究他去了哪里就睡着了。 晚饭的时候,我发现多了几道菜,我们的日子一直过得清苦,更多的是因为先生的某种不知名的习惯而不是缺钱,在这种情况下,先生突然做了这么多菜,就有点儿不寻常了。我睁着两只哭得红肿的眼睛疑惑的望向先生,先生温和的笑着,递给我一碗盛好的饭,“贵鬼,吃饭吧。”他的神色很平静,平静得好像下午根本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一样。 后来,我们坐在塔前看星星,我靠在先生的胳膊上,看那些美丽的星星一闪一闪,努力回想着先生教给我的星座的知识。先生这晚却十分沉默,没有教我什么,我觉得他在想什么心事,根本就没在看星星。夜渐渐深了,风也越来越冷,高原上的寒气透过我身上的衣服直渗进我的骨头里去,我向先生的方向缩了缩。 “贵鬼,知道我晚上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吗?” “先生?”我迟疑了一下,偷偷看了先生的侧脸一眼,他俊美的容颜在黯淡的星光下泛着冷冷的色泽,像是大理石的雕像,优雅高贵,却又遥不可及。“您后来是去集市了吗?” “是的。”沉默,像一张网缚住了我们,这沉默里有太多我不知道不理解的东西,也许永远也无法知道,无法了解。 “贵鬼,谢谢你。”先生的声音柔和得像夏天的风,语调也平静得很。 我猛吃了一惊,张大了嘴半天也说不出话来,我望着先生,期望能从他的眼睛里得到一个解释,可是他依然只是遥望着星光,目光里有些深邃的、我无法了解的东西。我第一次想到,也许先生并不是像我曾经想象的那样强大那样坚定。如果说他救出我时脸上流出的汗水是因为担心我,那么他眼里燃烧的火焰和后来的迷茫神色又是为了什么?这样温文尔雅显然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为什么要到这寒冷的帕米尔来?是为了躲避什么吗?还是为了逃离? “孩子,这些你以后会明白的,回去吧。”显然,先生猜到了我在想些什么。 我乖乖的跟着先生回家去,这一晚,我依偎在先生身边,靠得格外的紧。先生啊,您是不是感觉不到温暖,所以才这样的疏离人群?如果是的话,就让我来给你温暖吧。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7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在半睡半醒之间,我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孩子,对不起了。”是先生的声音吗?不,不会是的,先生怎么会有对不起我的地方?肯定是我在做梦。 先生从来不向外人提及他的身份,每个人都只叫他“穆先生”或者“帕米尔的穆先生”,但是他从不向我隐瞒他是黄金圣斗士的事,在我很小的时候,他就常常给我讲女神、讲圣域,我对那神奇的地方充满了向往,也对于收养自己的人是位居88星座顶点的黄金圣斗士而感到无上的骄傲。特别是三岁开始记事之后,我更是变本加厉的缠着先生,求他给我讲圣域的事情,先生总是很温和的笑着讲给我听,只是,有时讲着讲着,我就觉得他的思绪飘到了很远的地方,眼光也没有了焦点,如玉也似的脸庞却显得苍白疲惫。我不能理解,为什么先生的地位那么高,还要躲到帕米尔来,还有谁能伤害得了先生啊?虽然不明白,但是我却隐隐约约觉得先生讲故事时的走神与他到帕米尔来是有关系的。 终于有一天,先生把正在外面玩的我叫到他的房间里,先生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以前他一直都是面带优雅的微笑,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气度,但是这一次,没有笑容。 “贵鬼,今天我要收你做我的徒弟,从今以后,你就必须认认真真的学习,而不能只是玩闹了,将来,也许你要继承我的黄金圣衣。” 实在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想我大张着嘴圆瞪着眼的样子肯定很傻,先生看到我的表情,几乎不可察觉的轻叹了一声,他摸着我的头,说:“贵鬼,从我在风雪里遇到你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你注定是我的弟子,未来的白羊宫大人,所以你才天生拥有念力,这些都是注定的,是我不能违抗的,也是你不能违抗的,孩子,即使你不愿意,也必须得做啊,只能委屈你了。” “不,不,先生,一点儿也不委屈,我是太吃惊太高兴了,先生……”我简直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先生要收我做徒弟了!我可以成为光荣的黄金圣斗士的弟子了!未来的白羊宫大人吗?哈,这称呼听起来真神气。我不知道怎么样表达我高兴的心情,我想我肯定笑出来了,因为我看到先生微微的笑了一下。但是紧跟着,好像是意识到什么一样,先生的眼光黯了一黯,从他的身上,又散发出我十分熟悉的悲伤的气息来。先生为什么不高兴?是不愿意收我做徒弟吗?是怕我给他丢脸吗? “先生,您不高兴吗?我不会给您丢脸的,我一定会很努力很努力的学习的,以后我不会再贪玩了,不再闯祸给您添麻烦了,好不好,先生?” “过来吧,孩子。” 先生剃掉了我的眉毛,在我的额上点上了两点和他一样的朱砂,整个过程里,我时不时好奇的偷瞄一眼旁边的镜子里我的倒影,先生却始终一言不发,他的眼神里有着我所不了解的迷茫,也许是在想什么心事,但是他的手却很坚定的动作着。很快就完成了,我看着镜子,一张熟悉又有点儿陌生的面孔,伸出手去轻轻的摸了摸额上的两点朱砂,没什么感觉,我调皮的对着镜子做了个鬼脸,很是得意洋洋,哈,我可是黄金圣斗士的徒弟了,多么神气啊! “先生,我以后也会是黄金圣斗士吗?也会和先生一样了不起吗?” “贵鬼,你会的。但是……”先生温和的笑着,像个真正的贵族,我羡慕极了,如果我能有先生一半优雅就好了。 “但是什么?”为什么我觉得先生的欲言又止有着其他的意义在内呢?似乎与刚才他流露的悲伤气息有关。 “没有但是了,孩子。”先生说完这句话,就去集市了,我只能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远方,先生的话是这样的伤感,可是,到底是为了什么呢? 从那以后,先生每天都会教我一些东西,关于小宇宙,关于第七感,他说黄金圣斗士天生就有第七感,但是如果没有及时得到指点,第七感会变弱直至消失。先生对我的要求很严格,但是在学习之外,他很宠爱我,也很放纵我,只要必要的练习完成,他从来不会阻止我跑出去玩。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在我四岁之前对我的能力不闻不问,却又在我四岁这一年突然要收我为徒,我也不知道先生为什么这样的纵容我的顽皮,我只是隐约觉得所有这些问题的原因只有一个,就是先生以前种种异常的原因,也是先生悲伤也好、痛苦也好的来源,虽然我并不知道这个原因是什么。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8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贵鬼,我不知道以后你有没有可能读到这封信,也许我还没来得及交给你,我就已经不在了。其实不管你有没有读到这封信,都不是那么重要了,也许你心里因为不知道那个原因而产生的迷惑会一直存在,但是如果那样能让你更快乐,那我宁愿你不要看到这封信。有时我觉得,我写这封信的目的好像并不是因为想解答你的疑惑,反而只是为了让我自己心安。贵鬼,你会不会怪我? 其实,早在捡到你之前,我就知道我会在雪地里捡到一个孤儿,收他做我的弟子,这是白羊座的宿命,拥有白羊座超能力的我,对此一清二楚。这就像是一个轮回或者说一个循环,我的老师在雪地里捡到我,我又在雪地里捡到你。当我真的遇到你的时候,我反而心里一片平静,我给你取名贵鬼,当我叫你的名字你有回应的时候,我心里充满了快乐和满足,当时的我,希望给你一个平凡的人生,想让你摆脱命运的作弄,想让你逃开白羊的宿命,所以在你四岁之前,我对你不闻不问,任你天生的念力和第七感被荒废。我也格外的宠爱你,格外的纵容你,那是因为我自己,因为白羊座的宿命,我没有一个可以任意欢笑任意玩耍的童年,小时候的我,太安静太乖巧,已经失却了一个孩子的天性。我不希望你像我一样,童年早早结束,长大了以后又用温和的微笑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 可是你三岁那一年,还掌握不好念力的你,只差一点儿就丧生在那块石头下,把你救出来后,只要一想到当时的情景,我还是十分后怕。但是这些与我当时突然的醒悟相比,都微不足道。你的能力既然是上天给你的,就不应该丢弃它,而且我更不应该忘却我的老师交给我的责任。是你提醒了我,让我懂得承担起自己以前一直丢弃的责任。可是真的正式收你做徒弟,虽然你是兴高采烈,我却觉得对不起你,我只觉得悲伤,但是以你的能力,你是不会感到我小宇宙里的异样的。我知道,一直以来,你都是非常的敬慕我,特别是在你看到我穿上黄金圣衣的那一刻,我也小心的隐藏我的小宇宙,不让你感到任何的异样。可是,贵鬼,你要知道,穿上这件圣衣,感到沉重的不是你的身体,而是你的心。 剃掉你的眉毛的那一天,你始终笑呵呵的,那么开心,可是你肯定想不到,当年我的老师剃掉我的眉毛的时候,我是哭了的。贵鬼,其实这是你比我幸福的地方,你没有我那么敏感,有些事情,你感觉不到,所以你会特别的快乐单纯。我真希望你永远都能这样,但是太单纯了是不是反而会害了你?我心里一直在矛盾着。 贵鬼,其实你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你真的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顽皮捣蛋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不让我有时间再去想别的事情吗?我知道了,但是假装不知道,有人关心有人记挂的感觉真是好,我已经很多年不再有这样的感觉了。贵鬼,也许你不会相信,虽然是我养大了你,可是有时候,是我在依靠着你,养育你让我重新有了家的感觉,生活一下子变得有意义起来。我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常常一边想着我的老师一边自怨自艾,从你身上,我了解了我的老师。贵鬼,这种与你相依为命的生活,是我终生难忘的美好回忆,虽然,这时光注定要和我以前的快乐一样短暂。 好了,现在要说到那个原因了,你一直百思不得其解的原因,这几年来,我一直在犹豫,到底该不该告诉你,最后,或者只是为了我自己的心安,我还是选择写在这封信里,如果你不能理解,也许是你的幸福也说不定。 贵鬼,你真的觉得做一个位于88星座顶点的黄金圣斗士是很光荣的事情吗?也许是吧,但是那是在别人的眼中,不是在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的眼中。神与神的战争,自神话时代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可是每一次,任何一次,你有听说过神受到什么真正的伤害的吗?流血牺牲的都是我们这些所谓的光荣的圣斗士啊。撒加死的那一天,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答案虽然是明明白白的,但是当时我不能对你说。撒加他,不是邪恶的,我们这些黄金圣斗士里,没有一个是邪恶的,真正邪恶的,是那些操纵我们、支配我们的神!我们每一个人的命运都是神定的,是不能违抗的,撒加就是想违抗神,想与命运抗争,可是他最后还是失败了,我一点也不恨他,就算曾经恨过,年纪渐长,懂得越来越多,也就越来越同情他。我的老师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但是他也一样不能对我说,我的恩师,其实是神的牺牲品。撒加之乱,其实只是上天给神的考验,无论是撒加、我的老师,还是其他在十二宫之战中死去的黄金圣斗士,都只是神接受考验时的牺牲品,流血的工具。 
2004年07月02日 07点07分 11
level 2
哭死…………穆啊…………55555……今天我死了3次了死得快虚脱…………5………………
2004年07月05日 09点07分 13
level 1
哭泣ING…………“……我们这些仿佛拥有无上荣誉的圣斗士们,其实只不过是神的奴仆啊。”为什么 为什么会是这样 冥王篇里 所有的黄金圣斗士为了能让女神顺利的拿到圣衣不惜以自己的生命为代价 如果可以的话 我想我会亲手用那把黄金短剑刺向雅典娜的喉咙如果不是为了她 那些耀眼的黄金星座战士 又怎会集体陨落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
2004年07月08日 01点07分 14
level 0
心情随着沉重。“……我们这些仿佛拥有无上荣誉的圣斗士们,其实只不过是神的奴仆啊。”先生不愧是有着大智慧的人,一早就看透了战争的本质。哎~~~!我们最爱的先生,我的守护星呀!
2004年07月08日 04点07分 15
level 0
穆,多么善良的穆,痛心,痛彻心扉.
2005年03月25日 14点03分 16
level 0
穆.....明天就是先生生日了,祝福他吧.
2005年03月26日 06点03分 17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顶。
2005年04月05日 07点04分 18
level 1
d
2005年04月05日 08点04分 19
level 1
shion860322 楼主
up
2005年04月08日 07点04分 20
level 0
大学
2005年07月21日 08点07分 21
level 0
楼主太不厚道了,发这么感人的帖子,都让偶哭N次了
2005年08月30日 01点08分 22
level 1
ding
2005年08月30日 01点08分 23
level 1
史昂,在哪找的??好文阿
2005年08月30日 02点08分 24
level 1
神是因为人类的追捧才成为神,我倒觉得他们更应该是人类的奴仆为人而生,为人而息但是一味的追捧膜拜造就的不是一个亲近人类的神而是一个偶尔对人类"发发慈悲"的,带着面具的"家伙"那"家伙",才不是什么神!
2005年08月30日 11点08分 25
1 2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