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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无精打采地坐在楼下咖啡厅,眼前还不断闪现着昨晚的梦境。 那是她从十岁就开始做的梦,只不过那时候只梦见独自走在一条很窄的山路上,左边的山上有一块突起的大石头,上面有模模糊糊的红字,右边的山下有一片灰蒙蒙的空地。 在兰馨二十岁的时候,在梦中她终于看到山上那个红字写的是“龙岩”,山下灰蒙蒙的地方竟是一片坟场!!而且有时候会见到白色的招魂幡,还有人前去吊唁,甚至能听到哭声和稀奇古怪的音乐。 最近的几年,在梦中出现的坟场不见了,却出现了几幢别墅,她总是趴在一幢别墅的窗子向里看,看到的只是白白的一团影子。
2005年07月11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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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怎么了?我叫了你好几声了。” 兰馨微微皱起了眉头,这是相恋了三年的男友苷林,大学时,他们就在一起,一直让兰馨无法忍受的是他总是一副“邋遢”的样子,比如说他可以一周不洗澡,不洗头;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穿着短裤,光脚丫穿着凉鞋在写字楼里走来走去;他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拿着牙签毫不遮掩地剔牙;他穿衬衣时总是忘记将衣角塞在裤子里;甚至他可以把自己半个月的薪水大方地借给朋友(尽管他的朋友从没有还过他)。 刚刚认识他的时候,兰馨认为他很帅,很有个性。他们一起留在了这个城市,兰馨是一家外企的高级财务主管,而苷林是这家公司的网络管理员,可就是因为他的“不拘小节”,刚刚工作一个星期就被老总很客气地扫地出门,现在给朋友的电脑公司打工,负责游戏软件的开发。 兰馨曾试着改变他,但每次都是以两个人的不欢而散告终。
2005年07月12日 0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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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馨不耐烦地说:“你来干什么?” 苷林:“阿栋想租个写字间,我出来逛逛,刚巧见你在里面发呆。” 兰馨叹了口气,说:“拜托,你大小也是个部门经理,这些事情让手下来就可以了。” 苷林:“朋友嘛,顺路看一下也累不着。” 兰馨:“朋友?他有拿你当朋友?他养那么多人是做什么的?” 苷林:“你怎么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兰馨:“不要对我提什么以前,那时候太无知,太幼稚!” 苷林紧闭着嘴唇,看得出,他有些生气。 兰馨冷眼打量着苷林:红格子衬衫只扣了两个扣子;灰色短裤油渍斑斑,好像刚刚修理完汽车;依旧是赤裸的脚趾舒服地享受着空气;一张有棱角的脸也被阳光晒得如同刚从非洲回来一般。 兰馨厌恶地说:“真不明白服务生怎么会让你这种人进来!” 说完站起身,优雅地甩着头发扬长而去,只留下苷林一个人闷坐在那里。苷林突然突然觉得咖啡厅里吹来的冷气都透过毛孔吹进骨头里,当年小鸟依人的兰馨哪里去了?
2005年07月13日 0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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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明月当空,晚风如水。对于很多人来说,这是一个温柔浪漫的夜晚。可是对于少数人来说,这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夜晚。对于每晚一直在做同一个梦的人来说,这就是那个不变话题的开始。兰馨在睡前看了很多书,也喝了一些红酒。她只是想稍微改变一下梦境,每次的入梦,都像品着一杯淡而无味的白水。近了,走得更近了,那幢漂亮的别墅。明亮的落地窗,微微抖动的白色落地窗帘,这是我喜欢的那个款式,轻纱、上面点缀着几片手工刺绣淡绿色的落叶。这该是一间卧室,依稀可见康乃馨色的墙纸,乳白色长绒地毯,洁白的真丝床罩……这时,门开了,只看见了团白白的影子……等等,让我看清楚些!可是她不得不睁开眼睛,昨天过去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2005年07月15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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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喜欢分行短句,有点古风了蕾蕾,你真可爱,孺子可教也^_^
2005年07月16日 02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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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看得我心砰砰跳哦...你在写诡异小说还是...
2005年07月20日 08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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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点恐怖了哎!女人真是矛盾,兰馨还是很传统的中国女人!期待ing....
2005年07月21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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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头的微风轻轻地抚摸着兰馨的头发,她无力地靠在埃迪的肩头,快要到家了,远远地,城市的高楼显露出水平面;远远地,已听到了城市的喧嚣。埃迪的签证到期了,安顿好兰馨,他依依不地回到了马来西亚。也许是孽缘的开始,也许是恶梦的结束。管他呢!兰馨又向公司续了半个月的假,坐在客厅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兰馨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这次的旅游,犹如经历了一场死亡的梦魇。突然,电话响了,兰馨觉得心跳得厉害,镇定了好一会儿,才提起电话。是苷林打来的,要约兰馨见面。夜,又是一个繁星笼罩的夜。摆在兰馨和苷林面前的是两杯泡得碧一样的绿茶。苷林:“这么久了,你去哪儿了?”兰馨冷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不记得我了。”苷林尴尬地挠了挠头:“打你家的电话你又不接,手机也关机了。”兰馨:“哦……找我有事?”苷林:“有件事情想对你说,我、我……”苷林慌张地抓起杯子喝了一大口绿茶,猛地呛了一下。兰馨隐约听见自己“哧”地冷笑一声。苷林咳了几声:“我和墨言在一起了。”说完,他像做错事的孩子低下了头。“什么?你说什么?”兰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突然,她很想笑,三年、三年啊!三年的恋情竟然抵不过一个月!男人,这就是男人。男人永远需要女人,就像男人永远离不开钱一样。兰馨流下了泪,颤抖的手指着门口,用一种近似怒吼的声音喊道:“你滚!!”苷林急忙说:“你听我解释……”兰馨几乎歇斯底里的声音喊道:“解释,你还要解释什么?一个是要娶我的人,一个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们为什么这样?你走,我永远不要再见到你们!”苷林:“你先静一下,我会对你解释清楚的。”说完,苷林轻轻地带上了门。听着苷林下楼的脚步声,兰馨的心几乎要碎了。就连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直到今天她依然这么在乎他……
2005年07月23日 10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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矛盾越来越激烈了“男人永远需要女人,就像男人永远离不开钱一样。”真是这样吗?我不知道,呵呵,是不是因为还没有真正拥有个女人啊!
2005年07月26日 01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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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兰馨浑浑噩噩的时候,埃迪不失时宜地出现她身边。不但替她辞去了以前的工作,还在本市最繁华的地段为她购置了一套新公寓。 用埃迪的话来讲,他想让兰馨不要抛头露面地出去工作,她应该在家里做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 兰馨此刻万念俱灰,她只是想离开这里,让所有的人都找不到她。 时过两个月,兰馨的精神状态有所改观,埃迪是个很会看时机的人,他从没有再向兰馨提出结婚的事,因为他知道,有些事还不能操之过急。 梦、梦、梦……即使在兰馨最痛苦的时候,它也没有一天放过她。 梦中身着婚纱的女人一直背着身子向门口张望,而最近的这几天,她却梦见从门外走进来一个穿着黑衣的男人。 一年过去了…… 该忘的似乎都该忘了,兰馨感觉自己也理所当然地嫁给埃迪了,她没有再拒绝埃迪的求婚,在订婚前夕,埃迪马不停蹄地办理兰馨移民手续。 寂静的清晨,兰馨颤抖着手拨通了苷林的电话,她想在离开中国之前再见一下他。 兰馨静静地坐在咖啡厅里,看着苷林匆匆地跑来,看得出,他过得并不好,黝黑的皮肤、零乱的头发、唇边还有没剃干净的胡须,灰色的衬衫配着一条磨得发白的牛仔裤。 苷林见到兰馨,急切地说:“你去了哪里?” 兰馨故意装做很镇静的样子:“人间蒸了呗,你已经……” 说着低头不停地搅拌桌上的咖啡:“她、她还好吗?” 苷林:“她不好,当初以为可以让你静一下再听我说,现在你可以听我解释了吗?” 兰馨:“唉!也没什么好解释的了,过去的,都让他过去吧,如今我也……”说着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 苷林这才注意到,不知是悲,还是该笑,当初的义气用事,竟然让自己的女友离他而去。 苷林:“墨言死了,就在你搬走的第三个月,是肝癌。她说她喜欢我,可就因为她是你最好的朋友,她希望能在临终的时候和我在一起。我不想让她就这么走……” “当”的一声,兰馨的汤匙掉在桌上,“事情怎么会是这样?怎么会是这样?” “嗨!兰馨!我到处找你!”埃迪兴冲冲地走到兰馨身边。 “这位是?”埃迪很有修养地看着苷林。 苷林站起身来,冷默地说:“你就是送戒指给兰馨的人?我是他的男友,以前是,现在也是。”说完,默默地看着兰馨。 兰馨缓缓地站起身来对苷林说:“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们下个月十六日订婚,希望你能来。” 苷林从钱包里掏出一百元钱放在桌子上,柔声地对兰馨说:“这次还是让我请。”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出咖啡厅。
2005年07月27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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