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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水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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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 江湖中令人头疼的高考. 据说也有人不头疼. 但不头疼的人只有一种人,那就是死人. 所以至今提起高考,没有一个不头疼的. 夜.月夜. 一间教室,三十考生. 干净的教室,六盏灯. 灯光是阴森的,宛如鬼火. 人就这样坐着. 均匀的呼吸,凝固的空气. 讲台上站着两个考官.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一个面瘦肌黄的年青人. 就这样两个人,一左一右. 在他们脸上看不到半点表情. 铃声刚一响,老人便开始发卷了. 他的身法轻巧而优美,手里的试卷就像刀削面一般飞出. 他的手就像削面的那把刀. 教室里就刮了两阵风,他的试卷便发完了. 他快,真的快,可年青人比他更快. 他根本就没动. 试卷却一张张的发到每一个人的面前. 六盏灯. 灯光虽亮,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难看得很. 白面书生张大笔却是一个例外. 他脸上甚至还带着微笑. 只可惜没有人去看他的脸,每个人都盯着他的笔上. 那的确是一支很大的笔,足有手腕粗,但在张大笔的手中却好使得很. 他的笔一直就没有停过. 根本就不是他握着笔,而是笔握着他. 笔没有手,人才有手. 张大笔有手. 窗外夜色渐浓,就剩下十分钟了. 该交卷的都交了. 剩下的那些都是想交的. 张大笔突然放下了笔. 他这么一放,就已经把试卷验算十遍了. 所有人顿时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因为在他们的眼里有找回了希望. 每个人选者都面临着两种选者. 抄,或者被抄. 该行动的都开始行动了.夜已渐深,斜月已挂树梢. 连月亮都在偷窥,而况人? 除了张大笔以外,还有一个人也是从一开始就写到现在,甚至到现在也没停笔. 可他的试卷竟然是白卷. 当张大笔停笔后,他的眼睛稍微有了变化. 原先一双又大又两的眼睛现在变得很小很小,甚至他似乎根本就没有眼睛. 他就是四大弊手之一. 千里眼阎亮. 他的脸上甚至还带着和张大笔同样的笑容. 从来都是他抄别人的试卷,没有人抄得了他的试卷,也没有人去抄. 因为在他没抄之前永远都是白卷. 但是只要张大笔的笔一停,他就又是一个张大笔. 然而他的头开始痛了. 因为他看见老人向他走来. 虽然只是走,但只是一秒钟的时间,阎亮的试卷已到了老人的手中.甚至连桌子大的试卷都没发出一丝声音, 好快的手! 老人道:你可以走了 阎亮道:你怎么知道的 老人看着阎亮,他无论看任何人都好象看着一块木头. 老人道:从一开始我就注意你,虽然你的笔一直不停,但真正在认真答题的岂又是你这种表情? 阎亮叹了口气道:我算错了,我不应该抄的. 老人道:可你已经抄了. 阎亮道:现在我还能不能交卷? 老人道:不能. 阎亮道:我可以擦去一半的答案. 老人道:一半不够. 阎亮道:你要什么? 老人道:我要你马上走. 窗外夜色渐浓. 教室里还是这六盏灯,阎亮静静地站在那里,连手指都没有动. 阎亮也不再说什么,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废纸,消然走去. 才走出两步,突然一个转身,手腕一翻,试卷已经到了他的手中,然后一个跳跃,人已到了讲台. 阎亮不仅眼好,而且身法也不错. 他只要把试卷交上去他就没有事了,因为有规定:交上去的试卷不准拿出来. 可就在他出手的那刹那,他发现讲桌上的那一叠试卷都不见了. 转身一看,试卷都在年青人的手中. 他明白了,真正厉害的是那个年青人. 他又一次头疼了. 阎亮哭笑道:不可能,你不可能算到的. 年青人淡淡一笑,笑得很不自然,似乎根本就不会笑.道:的确,我是算不到,但是如果一个人快死了还会不会去包扎他的伤口?所以我看见你被抓卷后还收拾桌上的废纸,就料到你没这没简单. 灯光忽闪忽闪,阎亮没再说什么,便走开了. 其实,一个人只要败的漂亮,走的洒脱。那败又何妨,走又何妨?
2007年07月19日 04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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