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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年假
一
在907间里，两个人正在收拾着行李。
“安歆，车票订好了吗？”
“嗯，是明早9点的车。”女生答道，顺便将牙刷和毛巾都塞进背包里：“我都差不多一年没回家了。廷，上次你回家花了多长时间？”
“上次回家时堵车，结果用了十个小时多。这次不知道会不会又这样。还有，我到现在还是单身，一回到家又要被家人催相亲，烦死了。”
“我也是单身啊，虽然父母离婚了但是还是有一大堆亲戚的。那些唠叨忍忍就过去了，实在不行就权当鸟叫。等过完正月十五回来我们就能解脱了。”
“但愿如此。”
二
“你们要回家了？”
“是的，Vincent。我们要回家过年，公司也给我们放了年假。所以先把钥匙还给你们，等到过完年我们再回来。”
“好的。”
青年推门进来时，男生正在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和钥匙。
“Vincent，今天那么多人都退房了吗？”
“别人要回家过年，等过完年再回来嘛。“Vincent满怀期待地看着他：”小少湖你什么时候介绍我给你的家人啊？或者我带你去见我家里的人，也可以的。”
“滚。别再和我提这件事。”青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他，但却并没有挣脱他的拥抱，自然也没有看见，抱着自己的男生眼里闪过的一丝希冀。
人是可以被慢慢改变的呢。小少湖，你对我的态度，真的和以前不太一样……记得我第一次跟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你直接对着我的肚子就是一下，害得我两三天心神不宁……

六
男生早早地醒了，睡醒后一扭头便看到了睡在自己身边的人。他笑了笑，为对方掖好被子之后轻轻地下了床，洗漱过后从浴室走出来，发现对方仍在熟睡。
今天是怎么了？男生皱起了眉。平常就算他比自己晚醒这时候也应该起床了。轻轻拨开对方的头发探了探额头的温度，比自己偏高，而对方白皙的脸上病态的红晕也恰好论证了这一点。
感冒又加重了，是什么时候？昨天不顾他感冒去抱他吗？还是抱他去冲洗的时候着凉了？
他认真地思考着，床上的人却已经睁开了眼睛。
“……Vincent？”话一出口，才发现嗓音是异乎寻常的嘶哑，自己几乎听不到，但也让男生回过神来。
“小少湖，先喝点水吧。”Vincent递给他一杯水。
喝下水后，声音恢复了正常，但喉咙仍然火烧火燎地疼，头痛使得身体也渐渐乏力了。意识不太清晰，像是半夜强行被人叫醒一样。自己到底……
“你发烧了……”坐在床边的男生担忧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还好吗？”
勉强应了对方一声，青年拉开了被子，但双脚一接触到地面，一阵晕眩感便传来。Vincent手疾眼快地扶住了他：“没事吧？要不我来帮你？”
从浴室出来，青年便被人强行抱上了床。
“喂……”
不顾当事人低声的抗议，男生脸上是少有的凝重：“小少湖，你还在发烧，就别乱动了，好好躺一会儿吧。抱歉，这次……是我疏忽了。”
他为床上的人盖上了毛巾，脸上又恢复了微笑：“那么我去买早餐了，等我哟。”
七
确认男生已经走了，躺在床上的人才慢慢从床上下来，走到桌子旁边，用一只手固定住在自己额头上的湿毛巾，看向桌子上摆放得整整齐齐的文件。
拿出一摞文件，青年用一只手支撑着自己，慢慢翻看着内容。
感觉比刚才好多了，这样子应该没问题吧？
又过了一会儿，男生提着两袋东西回到了房间。一进门，便不出所料地看见了趴在桌上面的人。
你怎么老是不听劝……他无奈地走到青年身旁，仔细看了看对方安谧的睡颜，放下手中的物品，毫不费力地把人再次抱上了床。
温度又高了些……他翻了翻白眼，把毛巾换了水之后重新搭上对方的额头，把对方衬衫的领口拉开，恶质地揉捏着温度已经升高的皮肤。
“嗯……”青年因为他的举动醒了过来，目光迷迷糊糊地看着身边的人。
“来，吃早饭了。”他换上熟悉的微笑，端上热气腾腾的粥。对方艰难地吃完之后，一阵高热袭来，意识便渐渐模糊了。
“喂，小少湖，别睡啊……”男生焦急地摇了摇他。
好难受……
青年的脸颊因为高热而透着红晕，眼睛半开半合，透着水汽，嘴唇微微地张开着。
看来只能这样了……男生将药投入热水，待药溶解之后，含了一口，对上青年的唇，小心翼翼地将药喂进对方的嘴里。苦涩的液体在味蕾上散开，其实被稀释大半的药早就没有效用了，他却仍一口一口地把药喂给对方，当水杯空了之后，才慢慢松了口气。本来已经停了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开始下了，悄悄地敲击着地面，发出淅淅沥沥的声响。
八
Vincent从文件堆中抬起头来，走到床边，看了看仍然未醒的青年，摸了摸他的额头。
差不多退了……这家伙一直从早上睡到现在，应该恢复了吧？反倒是自己……真的体验出上次他的辛苦了呢。有些疲惫地笑了笑，轻轻拉开了窗帘，赫然发现雨已经停了，太阳正将它的光芒洒满整座城市。
“Vincent。”熟悉的呼唤声传来。
“嗨，小少湖，你醒了。”他开心地扭过头：“快看。”说着把厚重的窗帘尽力拉开。
展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幅雨后初晴的景象。夕阳将原本晦暗的云染上奇异的色彩，并为它们镶上金边。从厚厚的云彩后面迸溅出来的光，明亮地、笔直地从天空中倾泻下来。
似乎只一刹那，便照亮整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