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L不给看

前几天闲来无事写的WOW同人 =A=
求喷求指导sama~

奥格瑞玛。
夕阳西下。
随着灭世者的败落和艾泽拉斯的新生，联盟和部落的冲突依旧没有半分休止的迹象。误打误撞之间被发现的那座被迷雾笼罩的大陆据说是熊猫人的故土，叫做潘达利亚。
部落的军队目前集中在锦绣谷的双月殿处活动，昔日热闹欢腾的奥格瑞玛也渐渐沉寂了下去，连学工程的人都知道，只把“点钞机”布林顿4000放在双月殿上部的平台上就好，力量谷的拍卖行门口已经不适合他们了。
萧索的街角，暗影裂谷的出口，此刻正转出一位圣骑士。诚然，这位被“圣光笼罩着的”血精灵自然是十分耀眼的，然而萧条的经济让地精们根本提不起精神来，慵懒的牛头人也不愿做过多理会，兽人水兵大多倚靠在路边打着盹，偶尔有喝醉了的会摇摇摆摆的走进双足飞龙之尾旅店漫不经心的拍一拍加摩尔的肩膀，“嘿老兄~怎么又是你？”
然后他会理所当然的被暴打一顿，旅店老板对此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位美丽的血精灵——“她”自然是极美丽的。绿宝石一般莹润的双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状的狡黠。
“嘿美女~你是打尖还是住店儿？”地精接待员如是问道。
骑士默默瞅了他一眼，“哥是男的。”
云淡风轻。
地精石化。
天际一队乌鸦极为配合的排成一字嘎嘎叫着飞过他头顶。
骑士不再理会这倒霉的看花了眼（事实上不看花真的很难）的地精，转眸仰望艳红夕阳的余晖洒满天际。
地狱咆哮的品味真的很糟糕……奥格瑞玛现在已经沦为了一个彻底的要塞城池，可见他将来进本被推也是玻璃渣早有预谋的，就如同人这辈子总也拗不过命。骑士眯起了眼睛逆光继续向上看去，地狱咆哮堡垒的顶端。
夕阳的火红几乎要将那人的身影吞没。
也难怪，潜行者们总是习惯于隐藏自己的行踪，即使他没有刻意潜行，却也是不爱被别人发现的。骑士嗤笑一声，召唤出浴火角鹰兽优哉游哉的飞了上去，停在那人的面前。
那个人当然不愿理会他。
“太阳就要下山了……你还不回家吗？” 骑士说。
坐下的角鹰兽一声轻鸣舒展了下翅膀，继而歪着脑袋自顾自理顺自己纤长的火红羽毛。
那潜行者怔忡半晌，乜斜着眼睛上下仔细打量他一番。
骑士笑了笑，“反正大家都很无聊，我与你说一个极其无聊的故事，如何呢？”

　　这个故事其实并不漫长。
　　然而这个故事发生在潘达利亚被发现之前，那时的灭世者仍然很嚣张，那时的世界仍然岌岌可危。那个时候火焰之地的拉格纳罗斯刚刚被打败，那个时候有一次惊天的版本变迁，　　那个时候是潜行者们最为辉煌的时代。
　　那个时候人们口耳相传着一柄神器，传说中，那是专属于潜行者的悲歌。他将由死亡之翼的牙齿制作而成，它将是阻止灭世者的最后希望。
戈拉德，龙王之暮。
提里奥什.远古之梦。
　　合起来念做龙父之牙。
　　当然，那个时候牧师不是这样称呼她的。
　　牧师很难去记住那些别别扭扭的拗口名字，所以牧师简称它牙牙。
　　龙他爹的牙牙。
　　当然多数时候，它被简称为橙匕。
　　制作流程也相当艰难。
　　它需要经历三个阶段的千锤百炼，它的力量才会不断的增强完善。来自灭世者的强大力量会带来怎样的后果呢？
　　谁也不知道。
　　然而，潜行者们总是憧憬着力量的，不计后果，不计代价。他们蛰伏在暗影之中，前赴后继。
　　牧师喜欢的那位潜行者也是。
　　每个人都是。
　　牧师喜欢着他，真的很久很久了。
　　牧师喜欢潜行者，这几乎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了。然而，潜行者的太多总是模糊的，那样的暧昧纠缠，那样的难以言明。
　　牧师偶尔会心酸。
　　只是偶尔。
　　牧师觉得与盗贼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十分幸福的，她只是默默的采药，默默的钓鱼，默默的为他提供一切他所需要的资源。譬如托尔巴拉德是深水鳗鱼，牧师总要顶着联盟的狰狞面目踩着漂浮术那虚浮的小云朵在低矮的河道间穿行。巴拉丁监狱的争夺是惨烈的，可是牧师要钓鱼，要采药，小河里有艾萨拉雾菇，监狱门口盛产鞭尾草，它们都是炼制风行合剂的必备品。
　　盗贼看在眼里。
　　盗贼却什么也不说。
　　队伍里需要大号战斗药锅，牧师依旧一个人做。
　　牧师喜欢他什么呢？
　　喜欢他的冷漠与桀骜？喜欢他的淡泊与执着？喜欢他面具下依旧不带表情只一味无言的看着自己吗？
　　牧师不知道，然而，牧师总是喜欢着盗贼的。
　　哪怕代价是自己的灵魂。
　　版本变迁的那一刻，盗贼的一向波澜不惊的眼神中第一次闪现出期待的光芒。
　　贪婪？欲望？都无所谓了，追求力量......以及，不计代价的，换取最后一线的光明。
　　盗贼知道是什么在召唤着他，巨龙之魂，风暴束缚者，哈加拉。艾弗萨斯塔兹领主的笑容很诡谲。
　　盗贼同样冷笑。
　　潜行者是见不得光的呢......潜行者，蛰伏在黑暗之中，；潜行者，总有办法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一切都是那样合理的发展，那样的顺其自然，自然到他忽视了牧师茫然无助的眼神。
　　时至今日他都难以想象，那时候牧师是怎样的心情。
　　悲悯而无奈......亦或是，绝望的哭泣呢？

　　“我觉得这个牧师其实挺傻的，你也这样觉得吗？ ”
　　骑士说到这里，有意停顿了片刻。略带狡黠的笑意看着潜行者微微蹙起的眉头。
　　“你知道牧师做了什么吗？”
　　“哦......你当然不会知道的，潜行者当然是不会知道的，牧师喜欢他喜欢的快要凌驾于整个世界了，牧师怎么能让他知道呢？”
　　骑士自问自答，完全不顾盗贼眼角闪过的锐利之光。
　　盗贼在潘达利亚的征程依然进行的很顺利。
　　盗贼探索着这片被迷雾笼罩着的大陆的秘密，盗贼也在寻找着。
　　盗贼的武器换了又换。可是此时，在夕阳西下的奥格瑞玛，格罗姆什要塞的顶端，盗贼手持的却是一把不一样的武器。
　　它显得有些落后于时代，它的附魔依旧是山崩的金色光辉，它却交织着鲜红与莹白的彩色光芒。
　　骑士知道，这也是传说中的橙匕。
　　骑士还知道，这是一把独一无二的龙父之牙。
　　“剑本凡铁，因执拿而通灵，因心而动，因血而活，因非念而死......”
　　解码偷到的戒指是要收费的。
　　一万金，据说一点都不贵。
　　闻言，盗贼咬了咬牙。
　　身旁的牧师几乎没有犹豫的，无声无息的将钱袋递给他。
　　“哈~还是小姑娘慷慨。”
　　盗贼想要阻止，话到嘴边却什么也没能说出口。牧师始终是安静的几乎缄默的，动作却是一气呵成。
　　“我会还给你的......”
　　拿到正在充能的戒指的盗贼如是说到，牧师轻轻摇了摇头，“应该的。”
　　这是世界有什么是应该的吗？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吗......
　　——有的。
　　——那就是我喜欢你。

　　事后盗贼才知道牧师那微薄的收入是如何获得这一万金的，牧师付出的代价是时间。
也是生命。
　　解码戒指的充能整整持续了十二个小时，盗贼等待几乎要心焦，牧师静静站在他身边看他打团队目标假人。
　　盗贼破天荒第一次主动向她开口，“你知道吗？那将会是能够阻止灭世者的极致力量。”
　　牧师无言。牧师想，她付出的时间其实是值得的。
　　他能够这样站在自己身边，自己能够这样默默的看着他，他们甚至还能有时不时的交流。
　　这样就好了。
　　牧师很满足。
　　十二个小时。
　　短暂又漫长。
　　讲到这里，骑士的眼光凝滞了一瞬。
　　“如果你是牧师，你会像她这么做吗？”
　　“不。”
　　骑士似乎没有料到潜行者会这样直截了当的回答他，于是他挑了挑眉，“可是你知道吗？那个牧师所付出的代价，那个牧师所承受的苦难，这一切的一切，要远远超过你的想象。”
　　潜行者继续沉默了下去。
　　骑士也不追问，只淡淡道，“那一天，盗贼去将解码后的戒指交给黑龙王子拉希奥。王子按部就班的将两把初级阶段的武器交给他，祝福他好好照顾，持续锻造。”
　　“我给你的那俩匕首只不过是一对毫无生气的躯壳。不过一旦用我的办法赐予它们获得储备力量的能力的话，它们就可以干出一番大事。 现在我需要你为我拿到一些暗影宝石。这些不同寻常的石头的表面看起来就像是通向无限虚空的窗口一样。暮光之锤的爪牙们经常用这些石头来控制那些最有力量的元素。 一场大战将在龙眠神殿周围展开。从死亡之翼的爪牙的身上收集一些源质水晶簇， 然后把它们给我带回来......”
　　盗贼握紧了匕首走出门。
　　盗贼走后不出数秒。
　　牧师从门后的阴影处走出来，正迎上拉希奥愈发深邃的笑容。
　　“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找我的，小姑娘。”
　　“你能帮我吗？”
　　“只有你自己才能帮自己。”
　　“他想要最强的匕首。”
　　“他想——并不是你。”
　　“我想要让他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那么，如你所愿吧。”
　　拉希奥这么说着。
　　“你要知道，来我这里制作这把龙父之牙的人实在太多。”
　　“然而，它们的匕首永远都是死物。虽说是传说的武器，到头来也只是没有生气的废铁。”
　　“真正强大武器的制作，是要付出代价的。”
　　拉希奥这么问道。
　　“你愿意为他支付这代价吗？”
　　牧师的心神晃了晃，她听见自己说，我愿意。
　　牧师这一系列微妙的表情变化反而让拉希奥笑了。
　　并非踌躇，并非犹豫，只是淡淡的不舍。
　　“别紧张......现在还不至于要了你的命呢。”
　　“我不怕的。”
　　“那么你怕疼吗？ ”
　　牧师咬咬牙，“也不怕。”
　　“哦，那好吧。”拉希奥指了指一旁的桌子，素洁的桌布上摆放着一柄匕首和一个造型古怪的瓶子。
　　“可能会有点疼......不过总是要有人付出代价的。血精灵的血液中天生就具有奥术亲和力和调和力量的作用，血精灵少女的鲜血真是再美好不过的献祭品了。每次熔铸只需要一瓶血，期间他会不断的提供宝石碎片给我，那么每一次，你也需要提供一瓶鲜血。”
　　“你的血液将调和匕首上的力量，用来做催化的作用再好不过了。”
　　牧师咬了咬嘴唇，狠狠心走到桌子前拿起匕首对准自己的左腕，颤巍巍的锋芒举棋不定的横亘在她脆弱的血管之上。
　　“你若是害怕，现在后悔也还来得及的。”
　　牧师拼命摇了摇头，“没关系，我不怕的！”
　　“那就动手吧。”
　　语气是那般的云淡风轻。
　　牧师不断的在心里告诉自己，没关系的，左不过一刻的疼痛，就能换来他满足的笑容。
　　这样就好了，没关系的，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为他献出一点鲜血又有何妨呢？

　　那是把很锐利的匕首。
　　牧师用它划过了自己的手腕。
　　鲜血，温热的，蜿蜒着，奔涌着。牧师，惨白的，痛苦的，欣慰的。
　　那一小瓶鲜血的分量似乎不是很夸张。
　　拉希奥微笑，“勇气可嘉，那么，下次还是跟在他身后悄悄的来好了，我会为你保守秘密。”
　　“谢谢你。”
　　“不客气，像你这样的凡人，也是千百年难得一见的了。毕竟我也想要见证，一柄真正意义上神器的诞生。”
　　牧师对他鞠了个躬，表达自己的敬意与感谢。走出庄园的那一刻她恍然觉得头晕目眩，然而她始终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晕血，没关系；贫血，也没关系；血尽而亡？
　　如果是为了那个人的话。
　　没关系的。
　　伤口始终钝钝的痛。
　　牧师是第一次使用匕首，她并不知道如果只是取血并不需要拉出这样婴儿嘴一般狭长的口子。直到后来她取血的动作已经轻车熟路的时候，她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的审视单薄的皮肤，准确无误的找到暗紫色的静脉血管一刀划开了。
　　当然，这一切只是后话。
　　第一次取血的夜晚，牧师失眠了。那是一种甜蜜的疼痛，牧师甘之如饴。只是牧师觉得很疲惫。她不明白为何一小瓶的鲜血会让她如此的身心俱疲。
　　许是太过紧张了吧。
　　牧师这样告诉自己。
　　明天他去熔铸匕首的时候，看见它的变化，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第二次前往拉文霍德的时候，拉希奥注视着她良久。
　　明明已经日渐憔悴的她，眼神中却满是希望的光彩。
　　“你很开心吗？”
　　“嗯。”
　　就在今天临出门前，盗贼还告诉她，匕首的力量与日俱增，且越来越灵活，其它拥有初阶匕首的盗贼都没有他使用的好。
　　见他很兴奋的样子，牧师也变得高兴起来。疼痛还将继续，她的伤口很奇怪，一周过去仍然没有愈合的迹象，她的魔法力量也越来越衰弱。
　　没关系的。
　　她继续告诉自己，
　　只要他会开心就好了。
　　取血的动作伴随着腥甜的味道。
　　拉希奥含笑道，“匕首果然喜欢你的鲜血，很香。如果多取一点的话，力量还会增强。”
　　牧师颤了颤，说，“好。 ”
　　取血之后她觉得全身都没有半分力气了，她甚至拽不住缰绳险些从浴火角鹰兽上摔下来，她的头很晕，她很冷。回到奥格瑞玛的时候正值夕阳西下，盗贼正坐在格罗姆什要塞的顶端擦拭着他的匕首，山崩的金色光芒很是耀眼，混杂着缕缕血色和熹微的莹白，夕阳下不再分明。
　　那一晚新旧两道创口让她夜不能寐。
　　恍惚之间她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是不明白。
　　她只知道明天即将开拔巨龙之魂，她也知道她很疲惫。
　　有那么一刻，她甚至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盗贼那期待的眼神，她便强迫自己阖上双眼等待天明。

　　清晨。
　　奥格瑞玛。
　　盗贼挥舞双匕的技艺是如此娴熟，整个队伍里已经没人能比他做得更好；尽管如此，他还是在一直用心磨练自己的技巧。
　　牧师坐在一边，没有吱声。
　　盗贼忽而放下了匕首，“你最近很心不在焉。”
　　“没有的......”
　　“你的治疗量只比德鲁伊高出了一点。”
　　牧师不敢抬头看她，当然盗贼也没有刻意去看她，他只是出神的望着南方。
　　“不要拖队伍的后腿。”
　　牧师沉默。
　　她的鼻子酸酸的，她的眼睛涨涨的。她是那样谨慎而又小心翼翼的抬头，“我会努力的......”
　　盗贼没有理会。
　　一切就是这样合理的发展。
　　盗贼一天天变得强大。
　　匕首的血色光芒也越来越强烈，盗贼愈发得心应手，这对匕首似乎也在回应他的呼唤。
　　我需要力量。
　　匕首便给他力量。
　　而牧师，终于一天天的衰弱下去，最后不得不离开队伍转而专门负责提供合剂烹饪之类的工作。
　　牧师是自己主动离开的，她太害怕盗贼那眉头深锁的嫌恶表情了，尽管没有一个人会真正出言去责怪她的失误。
　　牧师觉得惶恐，牧师想要逃离。盗贼嫌弃她——想到这里，她难过的快要死掉了，可是她不能死去。盗贼的匕首还没有完成。
　　第一阶段的匕首，恐惧与复仇已经进阶成为中级的沉睡者和梦旅者，鲜血的需求量也愈发增大。
　　牧师觉得自己坚持不下去了。
　　然而匕首还未完成。
　　她决不能倒下。

　　盗贼自然不会过多去关心她的近况的，然而盗贼的一切一切她却始终如数家珍。
　　盗贼的输出已经甩开橙杖法师一大截。
　　盗贼在奥格瑞玛门口俨然成为一方霸主，当然，盗贼是不爱pvp的。
　　盗贼在街头巷尾已经成为了众人瞩目的焦点，尤其是他的匕首，那微渺的血色光芒简直拥有诱惑人心的力量。
　　盗贼很兴奋。
　　他觉得他的梦就快实现了。
　　月余之后他在力量谷匆匆的人海间看见了牧师，一身而过的白色身影很快便被人流所吞没。
　　许久不见了呢。
　　他想。
　　虽然合剂烹饪的供应一直没断过，虽然......
　　牧师在与不在，对团队似乎也没有多大的影响。
　　骑士的故事尚未讲完，盗贼却收起了橙匕站起身来召唤出熊猫人风筝想要离开。
　　“你不听了吗？”
　　盗贼不理会他，径自跨上坐骑。
　　“你不想知道牧师的下落吗？你不想知道那把橙匕究竟源自何方吗？你不想知道......那是怎样荒诞又可笑的命运吗？”
　　“不想。”
　　骑士瞥他一眼，“回家吧......然而， 再不会有人给你煮一碗热腾腾的浓汤了。”
　　盗贼怔忡半晌。
　　“她不愿回来了吗？”
　　“不，她自然是很想要回来的。”
　　骑士笑的愈发深邃。
　　“只不过她再也回不来了。”

　　盗贼恍然记得自己与牧师最后的交集。
　　那天他过生日。连他自己都快要忘记的生日，牧师却是记得的。
　　盗贼还记得那天，他照例蹲在格罗姆什要塞的顶端看夕阳。牧师忽而骑着角鹰兽停在他面前。
　　“生日快乐。”她说。
　　“......我？”
　　“嗯啊......”
　　牧师微微有些尴尬，盗贼有些心不在焉。他只差一个宝石簇就能够实现自己都梦想了，明日之战，他志在必得。
　　“我不记得了。”
　　牧师略一踌躇，被咬的惨白的唇瓣却又染上了一层氤氲的粉色。“太阳就要下山了......你还不回家吗？”
　　“回……家？”
　　“生日的话，不是要和朋友一起快乐的度过吗？”
　　盗贼轻轻摇了摇头。
　　牧师略一沉吟，“天气就要转凉了，夜风吹的紧，容易受寒的。”
　　盗贼不语。
　　牧师眨了眨眼，“我煮碗浓汤给你喝好么？”
　　盗贼觉得自己应该拒绝的，然而许是就要完成匕首了让他心情大好，盗贼选择了点头。
　　盗贼一直很庆幸自己同意了她微不足道的请求。
　　值此一别成永别，年年念卿唯念卿。
　　牧师的手艺很好。
　　浓汤暖暖的，他摘下面罩喝汤的时候牧师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好喝吗？”牧师问道。
　　盗贼点点头。
　　牧师甜甜一笑，“你喜欢就好。”
　　牧师的小屋里暖暖的温馨，那是他从来不曾拥有的美好。牧师甚至动手为他现烤了蛋糕，热腾腾的雾气让他有些无奈的幸福着。
　　他想，若是明年的生日还能喝到这一碗浓汤就好了。
　　昏暗的灯光下，他没有发现牧师的脸色竟然惨白如纸。直到牧师站在门口目送他离去，盗贼踌躇良久，回首，牧师依然在原地静静的注视着他的背影。
　　那样的瘦弱不堪，那样的娇小脆弱。
　　一瞬的怜悯，盗贼扭头，隐入了夜幕之中。
　　这边是盗贼最后的记忆了，关于牧师的所有记忆，点点滴滴，随着天长日久却愈发深重起来。
　　直到现在盗贼恍然醒悟，牧师其实是他生命中的不可承受之重。
　　然而，真的再没有人会为他在夜寒露重的深秋煮一盏暖暖的浓汤了。
　　她不见了。
　　他只知道这么多，那就是他再也找不到她了。盗贼顿悟，原来爱情不会一直站在原地等着你的，稍不留神，它就飞走了。
　　一去不复返。
　　她能陪她打一整夜的团队目标假人，她能为他一钓一下午的烹饪，她能为他在托尔巴拉德苦熬着采下弥足珍贵的艾萨拉雾菇。她能为他做到这么多，而他后知后觉，竟然什么也没有为她做过。
　　什么也没有。

　　如今，他也的确是一无所有。没有牧师的世界，没有牧师的人生，当他终于明白最为珍贵的，他最渴望的幸福究竟是什么的时候，上苍便将她带走了。
　　言及于此，骑士的语气分明激烈起来，他径自指着盗贼破口大骂，“枉你心安理得的活着，枉你趾高气扬的提着这对匕首！你可知，这对龙父之牙的独特之处就在于，这是她拿命给你换来的！”
　　“她流了多少血，你想必不知道吧？ 为了给你铸造这对匕首，你的力量强上一分，她便要拿出一瓶子的鲜血去调和，你算算你熔铸橙匕的几个月，她往自己的手腕上割过多少刀！”
　　“你以为她的治疗量为什么低了？那是因为你那对匕首以血为引一直不断汲取她的魔法，饶是她天资聪颖也总有油尽灯枯的一日。你的匕首饮尽了她的鲜血，使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你可知，你说使用的力量，正是她执着爱你的一片痴心啊！”
　　“若只是鲜血与魔法也便罢了，可是你熔铸龙父之牙的最后一步，却是需要一个血祭为引来实现质地飞跃的。她倒是干脆，活生生跳了铸剑炉为你殉了剑，这把糅合了她灵与肉的武器，你拿的可安心吗！”
　　盗贼愣在当场。
　　原来如此啊，她一直小心翼翼维护的秘密，原来就是这么简单的啊......

　　潘达利亚的战事正酣。
　　盗贼提着匕首立在双月殿平台的时候却忽而迷茫了起来。
　　身边的许多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有些新手熊猫人盗贼的目光诚挚而灼热让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他们没有经历过大地与裂变，他们只能耳闻橙匕的辉煌，尤其是他的匕首，山崩的金色光芒也压抑不住的血红和莹白交织。独一无二，无可取代。
　　终于，有一个盗贼忍不住凑上来，“请问......这就是传说中的龙父之牙吗？”
　　“哦，你说这个......”
　　盗贼苦笑，忽而想起那一日牧师的一笑倾城，“这玩意其实叫做龙他爹的牙牙。”
　　忽而又换上一抹悲伤的眼神。
　　“这不是神器，这......是爱人的灵魂。”
　　　　　　　　　　　　　　　　　　【The End.】

哈……

悲【nei】剧【ku】~~

摸摸

唷，小悲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