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文】校园爱情故事by朱蒂安诺 高校教师的欢乐人生 文笔佳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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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高校古文学教师鸡飞狗跳的欢乐生活
第一次看这篇文的时候,笑死,然后被作者强大的文字水准尤其是古文学功底震撼,那男主杜撰的“中华两千年耽美史”啊,久久难忘,
大家不信?看看便知!
最奇怪的是,这么好的经典老文,竟然不如同类的《不疯魔不成活》《博士宿舍楼记事簿》出名,莫名惊诧后,决定搬过来,大家共享之。
2013年04月25日 01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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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觉睡得极香甜,醒来天全黑了,屋里隐隐黄光,小六坐在书桌前,修长的背影被台灯桔黄的光渡了一层金边,如梦似幻。
  “几点了?”我张嘴,发现口渴得厉害,嗓子也有点哑。
  小六回过头来,递过一瓶水,“醒了?快九点了。”
  “哎呀,”我跳起来,“我的晚饭!你怎么不叫醒我。”
  小六笑笑从书架上拿起个饭盒递过来,“吃吧,我一直拿热杯垫温着,还是暖的。”
  我打开一看,眉花眼笑,“蜜汁叉烧牛肉饭,令人感动得痛哭流涕的饭!”挖起一大勺塞进嘴里。小六笑着看我吃,我含含糊糊地问:“你不吃?”
  他眼睛亮亮地,“我吃过了。”
  我心里斗争了一回,还是挑了片厚厚的叉烧送到他嘴边,“兄弟我可不是吃独食的人。”
  小六犹豫了一下,张嘴接住慢慢咀嚼。我家小六不愧是个美人,吃东西都吃得那么优雅。我一拍脑袋,“哦,我忘了你最讨厌吃肉,吐出来吐出来。”
  小六笑笑,“偶尔吃点也蛮好吃的。”
  “是吗?”我呵呵笑了两声,“我怎么就没觉出来偶尔吃点青菜会好吃。”
  小六微笑着摇摇头,我抢下他的话:“肉食者鄙,是吧?ok,我是凡夫俗子,你是谪仙人,好了吧!”
  吃完饭一抹嘴,对着喉咙又灌了几口凉水,跟小六打个招呼回去了。进了青年教工公寓爬上五楼,推门进去,开灯,居然不亮――这天杀的灯!这天杀的老房子!摸黑走进去,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跤扑倒在一堆硬东西上面,咣啷咣啷一阵巨响,“什么情况什么情况?”我跳起来大叫,“什么东西堆了一屋?贼搬家呢??”摸到一根好象是棍子的东西抓在手里,伸脚往前探。
  “啪”房间里面的灯突然亮了,长形的光打出来,同屋的林熠揉着眼睛出来“大黑天的你闹什么?”我指指客厅里堆着的行李,“这怎么回事?”看看手里拿的,原来是根高尔夫球棍。
  “嗨,就是那‘海归派’的东西呗,今天刚搬进来。”
  “哦,原来是海龟呀,他不去住他那小别野,来我们这挤什么呀?”
  林熠耸耸肩膀:“谁知道,许是体验体验贫下中农的生活吧。”说完趿着拖鞋踢踢踏踏的进洗手间去了。
  林熠跟我一样,也是留校的,目前暂住在青年教工公寓楼,等待遥遥无期的120坪的福利房。跟我们同进这批,听说有个美国哈佛大学经济系的博士,一来就封了官,经院的副院长,那是厅级干部,待遇跟我们一比,好得不得了,一下子显出了“海龟”与“土鳖”的等级差别,人家的福利,那是实打实的,别的不说,光是房子就跟教授一个级别,360坪别墅。把我们几个气得酸溜溜的,哼!假洋鬼子!哼!崇洋媚外!哼!该死的学校!
  带着敬仰的心情瞻仰了一下海龟的行李――其实都还没拆封,没什么好看的,也就那架钢琴装好了靠在墙边,不知道什么牌子,我对钢琴一窍不通,但看它的用料,比我妈陪嫁的衣柜还要好,肯定值不少钱。
  看了一回走进我自己房间,边脱衣服边冲外边喊:“林熠你快点儿,我要洗澡。”林熠开门出来:“好了好了,你用吧。”
  突然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个人,什么时候进来的?我的小心脏跳了一下,几乎要尖叫,T恤卡在膀子上都忘了摘下来。我跟林熠呆呆地望着那人,那人小心翼翼地越过行李堆走到我们面前,打量了我们几眼,特别在我身上溜了一圈,我这才发现自己光着膀子呢,赶紧把衣服又套回去――虽然都是男人,但贞节还是很重要的不是?
  来人伸出手来:“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我的房子还在装修,所以要在这里借住几个月,请多关照。”
  噢,原来是那海龟呀!我伸出手去:“你好,海老师!”
  海龟看了我一眼,“我不姓海,我叫冷蔚。”我吐吐舌头,朝林熠做了个鬼脸,进屋拿衣服进洗手间去了。只听门外边林熠还在跟那姓海的――不,姓冷的客套。嘿,刚才一惊一乍的,都没看清海龟长什么样子。
2013年04月25日 01点04分 4
看了才发现我看过了,不记名的人杯催啊,再重温遍好好笑
2013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回复 大肥熊猫 :每次重温,尤其是下面的“从耽美角度重新书写中华文明史”,都佩服的五体投地[顶]
2013年04月25日 04点04分
噢,原来是那海龟呀!我伸出手去:“你好,海老师!”[玫瑰]
2013年06月07日 01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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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爱情故事(三)
  第二天醒过来一看表,9点40啦!天哪天哪天哪,我10点10分有课!赶快跳起来洗漱,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抓着书包夺门而出。跑到教学区,刚好看见校车开走,撵了十几米远也没个有良心的人叫司机停车,都是瞎了眼的!没看见本帅哥巨没形象的狂奔吗?
正在抓耳挠腮指天骂地,旁边“唰”的停下一辆车明黄跑车,我吹了声口哨,限量版Enzo Ferrari,6升12缸的引擎,最大马力有650匹,最高时速达到了350公里――速度男人的梦想!我哈这款车好久了,以它为我终身奋斗的目标。正想看看是哪位富家子钱开这么张扬的车,只见车门开了,一个低沉的带有磁性的据小女生们说是“性感”的声音说:“上来。”
我猫腰一看,不认识,那人说:“我是冷蔚,上来吧,我也去分校区。”我一听立刻跳上去,“哈哈,哈哈,原来是海老师啊,真是巧啊。”冷蔚转过脸来看了我一眼,眼神很足,目光如冰,可我是什么人哪?文院论脸皮之厚,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冷蔚见没什么效果,扭过头继续开车。
  我这才仔细瞄了瞄他,靠,这世上帅哥怎么这么多!除了我家小六,还有人能帅得如此人神共愤?简直、简直还让不让人活了?瞧那线条冷硬的脸,瞧那双凤眼,瞧那高挺的鼻梁,瞧那薄嘴唇,瞧那微卷的头发,特别是浑身散发出来的那种冷冽气质,妈的,真是性感得不象话!瞧瞧人家,再瞧瞧自己,我郁闷的靠在椅子上,反省我这“蓟北大学第一帅哥”的名号是不是要抹去了?
  不一会儿来到分校区,我对冷蔚甩了一句“谢了”,赶紧下车狂奔,踩着点进了教室,好险!要是让我老板知道我第一节课就迟到,他还不得毙了我?
  教室里的孩子们引颈盼望啊,是不是我的幻听?有女孩低声说:“哇,真是他啊,兰帅给我们上课耶!”“呜,好幸福哦!”“快拿相机!”
  走进去,小班长大喊一声:“起立!”几十号人齐唰唰站起来,几十双眼睛嗖嗖地望着我。我愣了一下,怎么还有这出?我该怎么反应?想了想,鞠躬,“同学们好!”孩子们齐齐鞠躬回礼“老师好!”
  靠!为什么要老师先鞠躬?
  我把书包放下,掏出卡刷讲台的电子锁,打开保险柜扯出投影仪的数据线,再掏书包。坏了,我的笔记本呢?左翻翻右翻翻,没有?想了想,昨晚拿来看电影,看完之后没有收进书包里,现在它应该还在我的书桌上躺着!
我的妈呀,没有笔记本我怎么上课呀?课件是在老头那拷的,我根本没有备课,连第一章讲什么都不知道!嗯,别急,别急,想想办法!
  我硬着头皮看下面,几十双眼睛正盯着我呢,有些女孩还在捂着嘴笑。我干笑了两声,小声问班长:“这节是什么课?”学生们象蜜蜂似的轰地炸开了,有笑的,有起哄的,班长威严地扫了一眼教室,声音立刻灭了,他站起来恭敬地说:“老师,这节课是‘世界文化简史’。”
什、什么?世界文化简史?老头你搞什么飞机呀,没事开那么难的课干什么?那第一节课我该讲什么?宇宙大爆炸?时间维度?人类起源?考古发现?第五纪元?八大秘密?埃及金字塔?长沙马王堆?UFO?长江七号?谍中谍?
脑子以每秒7200转的速度飞快地思考,想了想,拿起粉笔转身在黑板上写下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从耽美角度重新书写文明史”,底下一片尖叫,有个女生叫“老师我爱你。”
2013年04月25日 01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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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十四)
  回到寝室,瞄一眼冷蔚房间,人不在。洗了澡,翻了几页书,特没劲,正想找点消遣,蒋飞来电话了。
  “师兄,救我!”他带着哭腔。
  我笑:“没用的东西,怎么每次都求救?”
  “别提了师兄,这回可真是李鬼碰见李逵了。你不来救我,我不跳泪湖,我直接跳黄河去。”
  “好了好了,你在哪啊。”
  “在保安处呢。”
  我赶到学校保安处,进门就看见蒋飞打头的十来条汉子们沿墙根排了一溜,一个个垂头丧气的,之前的耀武扬威全没影了。
  蒋飞一见我跟白毛女看见解放军似的,抓着我的肩膀眼泪汪汪的说:“师兄,你再不来兄弟们就保不住了。”
  “怎么,要上狗头铡?不早说,为兄也好带两碗壮行酒来。”我揶揄他两句,推门走进值班时:“虎哥,怎么了这是?”
  “兰小帅啊,你这带的什么匪兵啊,一个比一个横,一进去不分清红皂白就把人家老师学生全给轰出来了,搞得学生都吓哭了好几个,上边很生气,这不,正整材料呢。我看呀,这回他们谁也跑不了。”
  “咱们学校什么时候变成正义使者了?倒替别人出头?”
  “什么呀师兄,”蒋飞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进来,“那学校根本不是什么野路子,是咱们学校自己办的,负责人就是财务处的冷处长。今天他们刚搞开学典礼,被我们冲散了,冷处长脸黑得象要吃人似的。师兄,你跟他有交情,你替我们说说情吧,这一个留校察看下来,我女朋友非把我休了不可!”
  “休就休呗,”我安慰他,“反正你女朋友天天打你,正好趁这机会改朝换代。”
  “师兄你不知道啊,我还指着今年拿一等奖学金呢,这一处分全完了。”
  这才是重点吧,你个财迷!我怎么找了你这么个接班人!
  我给虎哥递了支烟,说:“反正也没闹出什么事,知道的人也不多,你压压,教训教训他们得了。以前闹得比这还大,也没见学校说什么。”
  虎哥摇头:“今年不同往年,我说了不算。那个冷处长不是个好讲话的。既然小蒋说你跟他有交情,你就跑一趟吧,谁让他那么倒霉来着,撞到那个太岁手上。话说回来,小蒋也太不懂事,有勇无谋,是该得点教训了。”
  蒋飞一抹眼泪,“得,虎爷,您教训得是。只要过了这一难,我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再不干这欺行霸市的勾当了。”我踹了他一脚,“你就贫吧!”推门走出来,外边的汉子们见我出来,赶紧站直,个个装出一副沉痛的鸟样。我看了看他们,张口想骂两句,想想还是算了,这事说来我也有责任。
  在冷蔚办公室前犹豫了好久,唉,真是憋,想今天下午我俩打架的时候,我哪里怕他,可现在,痛脚被人家抓在手里,我只好低头做矮人。蒋飞小王八蛋,净给我添乱,回去一定抽死他!
  鼓足勇气推门进去,冷大帅哥坐在老板桌前对着电脑,蓝色萤光映在他脸上,又英俊又邪恶,足象来自地狱业火中的魔王,看得我更没底气了。我干咳了一声,人家头也不抬。妈的,小人得志!
  “咳,冷处长,这么晚了还办公啊,真是为了学校兢兢业业死而后已啊!”这开场白够烂的,我应当说:“姓冷的,你他妈的把我的人赶紧放了,否则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可惜我没这胆儿。
  冷帅哥赏脸抬了抬眼皮:“这么晚了,兰帅还东奔西跑的忙乎,也挺任劳任怨鞠躬尽瘁的。”
  操!
  我走到桌前,低声下气地说:“小孩子们不懂事,批评教育是必要的,但处分什么的就算了吧。”老子多少年没有这样讲话了,真拗口。
  “聚众闹事,恐吓老师,嚣张跋扈,影响极坏!我不把他们送派出所已经很仁慈了。”
  “他们是过份了点,不过好在没有造成什么损失,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开恩放他们一马吧。都是些硕士博士,好歹也算高级知识分子,真闹大了学校面子上也不好看。”
  “哦,他们是高级知识分子啊,我还以为是街头小混混呢。”
  我不作声。他又看了我一眼,眼里闪着戏谑的光芒,“怎么,我这么说他们你不乐意了?”
  我忍了口气:“您说得对,他们确实很象混的,这都是我的责任,没把他们带好。您要处分要惩罚,冲着我来好了,他们还要毕业,还要找工作,经不起您的雷霆手段。”
  “真够感人的,舍己救人哪!你那股横劲哪去了?我预计你应该是拿着把大刀冲进来架在我脖子上,象劫法场的英雄似的逼我放人才对。”我倒是想,如果那样做有用我早就干了。
  我咬咬嘴唇,咽下一口气,说:“除了处分,怎么惩罚都行,你开个价吧。”我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他们不是嫌研究生会太嚣张了吗,夹起尾巴做人还不行吗?
  “怎么都行?”冷蔚挑挑眉毛,颇玩味地望着我。
  我咬牙,重重点头。
  “好,你说的啊。”他拿起电话接内线,“刘科长,我是小冷,那帮学生,让他们冲干净保安处的厕所就回去吧,不用写报告了,这事就这么着了。嗯,培训学校那么我会处理,好,就这样,辛苦你了!”
  他放下电话,望着我:“这下你满意了?”我警惕地看着他,他那双妖媚的凤眼眼角微微上挑,发出危险的光芒,不知道他又要出什么妖娥子,不过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好啦,”他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握着,“坐下来,聊聊吧。”
  嗯?又聊天?他该不会是有聊天狂的毛病吧?
  我坐在他对面,防备地问:“聊什么?”
  “说说,今天下午你为什么发脾气。”原来这小心眼儿还记着这茬!
  我头扭向一边:“没什么,只是突然发神经而已。”
  “哦,”他身体前倾双手撑着桌面与我对视,完美的五官骤然放大,二人之间的距离不过一寸,吸呼相闻,我感觉鼻子痒痒的,无意识地往后挪了挪,他的气场太强大,我有一种被压迫的感觉。“不说?这可是你将功赎罪的机会,否则别怪我拿那帮小的开刀。”
  “你!”我气结,“你就这么喜欢打探别人的隐私?”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摆出一个胜利的微笑:“兰雅东,你别无选择。”看着那个恶毒的性感微笑,我很想一拳把它打碎,忍了近乎一分钟才压下心底的狂躁情绪。
2013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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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十五)
  ……
  “不说?”他挑挑眉。
  “冷蔚,别太过份了!”我牙齿咬得咯咯响。
  他不说话,安静地看着我,目光锐利如鹰隼,我无处遁形。
  我扭开脸不看他,过了半响,赌气似的说,“你今天提到炒股,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所以反应有点激烈,对不起!”
  “Why?”
  ……
  “为什么?”
  “问那么多干嘛!”
  “兰老师,你这可不是低头认罪的态度哦。”
  “能不能问点别的,比如说,我的三围啊,身高啊,爱好啊,特长啊之类的。”
  他不以为然地做了个手势,“那些我已经知道了,现在想听些我不知道的。”说着津津有味盯着我,颇似蛇盯着青蛙。
  我心里狂怒,很想站起来砸东西,或者直接在他那张帅脸上踩几脚。
  我咬了咬嘴唇,勉强开口:“我失去了最好的兄弟。”
  这已经是我所能表达的极限。
你体验过那种将旧伤口撕裂开来的疼痛吗?就象一条鱼被活生生剐鳞,每一根神经、每一块肌肤都痛彻心肺,割肉剔骨,在砧板上绝望的狠命地跳,可是你逃不开那把高悬于头顶的命运的屠刀。
  我手抓着胸口,好象要捂住到心底喷涌而出的新鲜血液和疼痛,我无法再说下去,紧紧抓着扶手,牙根几乎要咬断。
  雪林,我的兄弟,我永远无法忘记他阳光般的灿烂笑容,还有他将我搂在怀里的温暖。一直以来,我就象他的影子,总是跟随在他的身边,一同奔跑在阳光地带,我的整个少年时期,全部全部,都与一个叫做雷雪林的高个子男孩有关。他陪着我一起打架一起逃课一起喝酒一起斗蟋蟀,闯了祸一起被我爸抽得满地找牙,他总是将我护在怀里,一个人承受狂风暴雨。我是他呵护在羽翼下面的小鸟,我以为我们会永远这样下去。
  我经常梦见他,梦见我的童年。他立在小河边,如小松树般清新挺拔,手捧着丽尼的诗集大声诵读,河水鳞鳞,阳光细碎,俊朗的五官映着波光水色,生动有神,清朗的少年的嗓音划过水面,穿行在风中:
“黄昏是美丽的。我忆念着那南方的黄昏。
  晚霞如同一片赤红的落叶坠到铺着黄尘的地上,斜阳之下的山岗变成了暗紫,好象是云海之中的礁石。
  南方是遥远的;南方的黄昏是美丽的。
  有一轮红日沐浴着在大海之彼岸;有欢笑着的海水送着夕归的渔船。
  南方,遥远而美丽的!
  南方是有着榕树的地方,榕树永远是垂着长须,如同—个老人安静地站立,在夕暮之中作着冗长的低语,而将千百年的过去都埋在幻想里了。”
幼小的我躺在草地上咬着草根,从下往上仰视着高大的雪林,我的眼睛里面全都是他,我的心里涨满崇拜。
  “东儿,”他手撑在我耳边俯身看我,眼睛望进我的眼里,“我们去南方好不好?”
  “去南方干什么?”
  “看山,看水,看南方的太阳啊。而且,南方有很多好吃的哦。”
  “好啊好啊,可是我要带方老三去?”
  “为什么?”
  “他们家的酱肉好吃。”
  “我给东儿做。”
  “好,我去。”雪林眉眼都染了笑意,嘴角弯着好看的弧度。年少我心里涨满快乐,象鼓足了风的白帆,驶向远方。
  南方,少年最美丽的一个梦。
  ……
  “东儿,我要在海边建一座竹楼,开一间酒吧,我调酒,你喝酒。白天给游客卖冰激淋,晚上我们可以在沙滩的椰子树下支两张网床,躺在上面吹海风喝酒数星星,看海上生明月,好不好?嗯,取个什么名字好呢?就叫‘雅雪’酒吧,怎么样?”
  “不好,象女孩子一样,不如叫‘东林’,嗯,‘东林’?‘东林党’?哈哈!哈哈!”我笑得前仰后合,雪林无奈地望着我。
  “我是认真的。”他说,双眸璀璨如星,“我一直记得我们那个梦想。东儿,相信我,我会实现的。你会跟我一起去吗?”满眼都是他期待的神情。
  “好,我一定去。”我心不在焉的将手机开开合合,过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兄弟,继续努力吧。我要走了。”
  “你去哪儿?”
  “溜冰去。”我将冰刀搭在脖子上推门出去。
  “跟谁去?”
  “几个朋友,新认识的。”
  “东儿!”
  “什么?”我回头望他。他虚弱地笑笑:“你去吧,小心点。”
  ……
  “对不起,雪林,你等很久了吧?”
  “东儿,你去哪了?”
  “刚才跟人干了一架,耽误了。啊,你的生日礼物被打坏了,嘿嘿,雪林,你不会生气吧?”
  “只要是东儿送的,什么我都喜欢。”
  “嘿嘿,还是雪林最好,上次我送给小米一副耳环,不是她喜欢的那款,把我骂了半天。”
  ……
  “东儿,你会离开我吗?”
  “不会。”
  “我们是最好的兄弟,对吗?”
  “当然啦,我们一直是最好的兄弟嘛。”
  “对,我们一直是,而且生生世世都是最好的兄弟。”
  “呃,雪林,你说得太对了!来,干!喝光,喝光啊!”
  ……
  最后的记忆,是我与雪林坐在他们家新买的房子的阳台上喝酒,那天晚上我们喝了好多酒,我醉得很厉害,雪林一直在我耳边喃喃低语,我胡乱地应着他,说了些什么,我一句也记不起来了。
  第二天他跳了楼,从他们公司三十层高的顶楼跳了下去。
公司的解释是,他挪用公款炒股,赔得血本无归,东窗事发畏罪自杀。雪林前脚一走,法院后脚就查封了他的家――那是用他在地质队的爸爸的抚恤金和他妈妈一辈子的积蓄才买下的,是留着给雪林结婚用的,老两口一辈子的希望和寄托,一下就没了。
我在火葬场的停尸房里站了一夜。
他妈妈一夜白头,几次哭昏在我怀里,她说:“雪林,你这傻孩子,你这是为什么啊!你这是为什么啊!”
  是啊,雪林,你这是为什么呢?
雪林,诗人般的雪林,爱幻想的雪林,有着阳光般明亮笑容的雪林,死得卑微。
  我本来应该阻止他的,如果我细心一点,如果我清醒一点,如果我多疑一点,如果我……万金难买一个如果。
  他是来告别的,而我却我不知道。
  雪林,雪林,你怎么那么傻?欠债又怎么样?挪用公款又怎么样?有债我们可以一起扛的,我很能干的,我可以赚很多钱的!你走了我怎么办?每次去看你妈妈,我都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她哭,我更想哭。雪林,雪林,你告诉我,剩下我一个人,我该怎么办?
我手蒙着眼睛,调整呼吸,一句话也讲不出来。
  我的情绪有点激动,我必须控制自己不让感情泛滥成灾,从前发作过一次,不可言喻的伤痛烧灼得我五内如焚,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砸了个稀烂,几乎连人也认不出了,要不是几个力气大的同学抱着我,很可能我会打死那些前来要债的人,或者弄伤我自己。
  我起身走到窗边,手掌揉着胸口,努力吸气,微凉的空气带着晚香玉的清香透进我的胸腔,我渐渐冷静下来。夜风拂过脸颊,浸凉浸凉的。
  突然胸前多了一双手臂,冷蔚从后面把我圈进怀里,低声说:“对不起,对不起。”
  他的胸膛很温暖,心跳强劲有力,我恍惚觉得这个怀抱有些熟悉,莫名安心。我低声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不该冲你乱发脾气,这又不是你的错。”
2013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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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十八)
  第二天冷蔚就找了蒋飞,据说二人一拍即合相见恨晚,当即狼狈为奸沆齑一气。没过半个月“蔚蓝文化公司”就成立了,因陋就简地把办公室设在研究生会,总裁室诡异地设在校办,看来学校够会过日子的,连写字间的租金都省下了。
接下来的几个月,这场青年文化事业轰轰烈烈地展开,他二人都忙得脚不点地,周边几所高校的青年学子们也兴奋得跟打了鸡血似的,燥动不安,过剩的热情、才华和精力急需发泄,而冷蔚适时地为他们找到了渲泻的出口。老教授们接收到一份份学术炮弹,心跳之余纷纷嚷道“后生可畏!”“世无英雄,使竖子成名!”蒋飞一脸土匪相,越来越有一代枭雄的霸气,倒也与他“飞将军”的绰号名副其实。
期间也找过我几次,拿主意或是出面解决一些人事难题。但基本上他越来越成熟,已经能够胜任一统七国的霸主角色。与冷蔚的合作让校方跟研究生会的关系得到了极大缓和,双双进入蜜月期,蒋飞的工作开展得很顺利,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可见冷蔚的实力有多可怕。我冷眼旁观,越看越心惊――凭蔚的手腕,要灭了我们就象

死一只蚂蚁那样容易,所以目前的融洽状态,我乐见其成!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冷蔚是幕后操控者,而蒋飞作为一面旗帜被推到前台――多年以后,当我们白发聚首,有人提起这段往事,遥想当年的峥嵘岁月,还对蒋飞褒贬不一,莫衷一是。
  我现在对冷蔚的定位很模糊,他应当是我的敌人,但一个能够在半夜三点钟陪你翻墙吃夜宵的人,我更愿意相信他是朋友。好吧,这个问题太复杂了,已经超出了我的智商所能理解的范围,我选择忽视,听其自然吧。
国庆节前一天我收到了网上订购的最新款登山设备,虽然价钱昂贵得让我打款的时候操控鼠标的手抖了几下也点击不中,但不影响我的兴奋情绪。我跟几个网友约好了去丽江,爬玉龙雪山,闯虎跳峡,漂长江第一湾,吃过桥米钱和烤饵饼,连住的地方都联系好了,叫“新龙门客栈”。这个名字不是出现在大漠弋壁而是温柔美丽的丽江,才更让人热血贲张,产生无限遐想。据说那儿的老板娘真的叫金湘玉,风骚得要命。啊,小桥流水,古道西风,美人如玉,气势如虹,我太爱你了,国庆节!
  收拾好行李,看看天色还早,转了转,去研究生公寓敲911的门。小六来开门,脸色憔悴,轻声细语地说:“你来了。”
  “咦,你病了?”我用额头碰了碰他的额头,果然有点烫,“我带你去医院。”
  “不用了,”他躺回床上,“躺躺就好。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去旅游吗?”
  “啊,”我这才想起来的目的,举举手中的玻璃缸,“我想让你帮忙照顾凯撒和安东尼奥几天。”凯撒和安东尼奥是我养的两只巴西龟,比我还能吃肉,而且专门吃牛肉,一天一两,从不断顿,龟粮它们连看都不看一眼,简直比恶霸地主还要可恶。
  “好,”他闭着眼睛,睫毛轻颤,有气无力地说:“你放在那儿吧。”
  我把缸子放下,坐在床边看他,担忧地问:“你行不行啊?要不要上医院?”
  他不说话,摇了摇头。雪白的枕头衬着他苍白的脸,孱弱美丽,让人忍不住怜惜。
  我呆呆坐着,也不知道干啥,天色越来越晚,我该走了。凑过去摸摸他的额头,还是很烫,拿起桌上的药看了看,都是些感冒胶囊之类的,没什么特效药。
  他好象睡着了。
  我电话响了,躲到卫生间里接听。
  “喂!”
  “兰帅,你出门没有,这点儿堵车,可别误了飞机。”
  “我,我还在学校呢。”
  “靠,搞什么!飞机不等人啊!”
  “我知道,小卫,我不去了,你跟他们说一声,替我道歉啊。”
  “你发神经啊!计划了那么久,说不去就不去,你耍兄弟们玩啊!”
  “实在对不起,我临时有事走不开,回头我请兄弟们喝酒赔罪,成不?”
  “你出什么事了?要不我也过来?”
  “不用了,你放心玩儿去吧,多照点相片回来我看。”
  “兰帅,就你那性格,天塌下来也要去,什么事让你操心成那样儿?好歹跟兄弟说一声,也好有个底,否则哥几个这几天别想安生了。”
  我松了口气,笑道:“也没什么大事,我兄弟病了没人照顾,我得看着他。”
  那边沉默了几秒,“好吧,冲你对兄弟的这份情谊,我饶了你这回,不过告诉你啊,下回再敢放我鸽子,哥几个非冲过去把你扔湖里喂鱼不可!”
  我俩呵呵对笑了几声,然后挂了。
2013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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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爱情故事(十九)
  走出来见小六睁着眼睛,我说:“吵醒你了。”他不作声,我蹲在床边摸摸他额头说:“咱们上医院吧。”他把头撇到一边:“你应该去赶飞机了。”“我不去了,你这个样子我怎么放心得下。”他固执的说:“我不要紧,你走!”我笑着揉揉他的乌发,光滑柔软,手感不错:“生病了脾气也见长啊。”打电话要了辆出租车,扶他坐起来穿衣服。
  小六浑身软软的,我干脆背起他往外走。这家伙比我还高几公分,病后身体又特别沉,压得我腿都软了。到了医院把他背进急诊室,一量体温,39.8。。我抹把汗笑喘:“幸亏来医院,再烧下去你该成傻子了。”
  挂号、排队、看诊。医生说:“这个天不冷,晚上睡觉容易踢被子,所以着凉了。以后注意点!”我答应了。拿了方子,交费、拿药,又扶着他去输液室,先打了一针小的,又挂了三瓶大的,我都不敢看――我最怕打针了。
  小六一整天没吃东西,打点滴的时候我去医院小卖部买了牛奶,借他们的微波炉热了。但他没胃口不肯吃,被我硬逼着喝了几口。这才闲下来坐在他旁边,还别说,他脸烧得红红的,星眸雾气氤氲,真当得上“人面桃花,艳压群芳”,比起平时清冷模样倒显出几分艳丽来,看得我移不开眼,周围的人也净往他身上瞄,连护士来看药水的次数都比平时多。
  折腾了一晚上,回到宿舍的时候快十二点了,我伺候他睡下,本想回家,但又怕他晚上踢被子,又惦记着医生叮嘱要他捂汗,索性一脱衣服也爬上床去。小六闭着眼睛往里挪了挪,好在床是一米二的,勉强可以挤得下。小六身子烫烫的,秋天的晚上又凉,抱着真舒服。他睡得很不安稳,动来动去的,我紧紧抱着他,不一会儿两人都出了一身汗,我替他换了一身衣服,用热水打湿毛巾帮他擦身子。嗯,这家伙看起来瘦,斯斯文文的,衣服底下也蛮有料的,瞧那身肌肉,结实漂亮,真不敢把它们跟那张书生脸联系在一起。擦到下半身的时候我目光一滞,这、这发高烧也能把人烧硬起来?目测一下,小六的本钱还是很足的,尺寸很大,不愧是天使面孔魔鬼身材啊!开他的衣柜找衣服,一团白色的东西滚下来,捡起来一看,有点面熟,上面还有我的特别签名,原来上次留言的那条内裤是小六的啊,真够闷骚的!
  帮小六换了件衣服,我也找了一件换上,继续睡。
第二天小六精神多了,烧也退了,脸色白里透红的,气色很好。他坚持要坐起来,我给他拿了把藤椅放在阳台上,去饭堂打了点清淡的粥,看他吃了,然后坐在那儿发呆。
  “不能出去玩儿,挺闷的吧?”他问。
  “没有”,我回过神来,说,“就嫌平时太热闹,正想清静清静。”
  “下次,”他咬咬嘴唇,“有机会我陪你去丽江。”
  “好啊。”我笑笑。
  过了一阵他问:“过两天中秋节,你回家还是在这儿过?”
  “回家闹心,我妈又该唠叨我了,就这儿呆着吧。你呢,不回家看你爷爷?”他爷爷纪小学士就住在北区。
  “他去杭州会老友,要过了节才回,我回去也是一个人,还不如在这儿陪你。”
  “好啊,”我眼睛一亮,“我去菜市场转转,买点好吃的给你补补。嗯,你说是鸡汤好还是蛇汤好?或者王八汤?”
  小六浅笑盈盈,如阳光下那朵最洁白的玉兰花,清香阵阵:“还是鸡汤吧,你别整天弄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给我吃。”
  我看得呆了,过了一会儿才反映过来,“行,都听你的。”
晚上在饭堂打饭,胖叔问我怎么老是吃粥,我告诉他小六病了。胖叔心疼得脸上的肥肉直哆嗦,叮嘱我买点板蓝根冲剂给小六喝,又好又没有副作用。我记下了,伺候完小六吃饭立马跑去买,药店小姑娘推荐了一盒药丸,说这个更好。我拿回来,小六拆开盒子拈了一颗含进嘴里,咂咂嘴,伸出粉红的舌头舔舔干燥的嘴唇,那个样子性感得要命!我咽了口口水问:“好吃吗?”小六魅惑一笑:“你想尝尝?张嘴!”我乖乖张大嘴巴,小突然凑近,嘴唇贴上来,我一时没反映过来,只感觉两片柔软地唇印在我的唇上,湿软的舌头轻轻探进我口中,伴着一股甜中带苦的草药味道涌进来,小六舌尖一顶,将药丸渡到了我嘴里。
  我彻底石化!
  小六看着我轻笑:“不好吃?”
  不、不是这个问题!问题是……小六为什么要我吃他的口水?
  小六若无其事地又剥了一颗药丸送进自己嘴里,一本正经地说:“没事别乱吃药。”
  靠!我吃都吃了,你现在才说有屁用!
2013年04月25日 02点04分 23
level 11
[惊讶]lz
,我来支持你~~搬文辛苦了~~
2013年04月25日 04点04分 26
[Love]谢谢,我会加油的[Yeah]
2013年04月25日 04点04分
level 12
坐等!
2013年04月25日 06点04分 27
本来想明天继续搬文的,看到这句话,突然那啥了,等着,我再搬几章过来:)
2013年04月25日 07点04分
回复 躲在云里看风景 :我爱楼主!!楼主大好人!!
2013年04月25日 09点04分
level 13
我看了,绝壁是我追过的。但可能木追完,愣是记不起呆受跟哪只了~一下去找了下结尾,终于长出一口气
文笔对联诗词都是杠杠的专业人士,非科班出身绝对写不出这样精对的对联诗词呀,好象在看诗词对子的那种书香的感觉!!
2013年04月25日 10点04分 32
level 12
校园爱情故事(二十九)
  这天晚上我照旧心烦意乱地回到研究生公寓楼,到了911进不去门――我一直没有门卡,每次都是小六在等我。稍一打听他在十八层某师妹处,我上去找他。小六的师妹是个万人迷,头发总是飘飘洒洒的披在左肩,爱穿红色纱衣,行走如弱柳扶风,自有一股魅人的风味,也算是怡红院的一号美人坯子――被周周促狭地起了个外号叫“撒黑夷尼公主”。
  门大开着,我走进去,看见万人迷师妹斜斜在倚在床边,姿态慵懒的对着小六,媚眼如丝,我注意到她穿一双镂空的红色高跟皮凉鞋,露出春葱似的十根脚指头,涂着鲜红的丹蔻,香艳得不行。小六云淡风清地坐在书桌边,优雅地架着脚作侧耳倾听状,面容沉静似水,澹然如竹秀于风中,风姿无限佳好。嗯,好一副赏心悦目的图画!
  我想起有一次无意中看见撒公主在饭堂狼吞虎咽地大吃炒面,不由微微一笑。
  我不合时宜地闯进去,撒黑夷尼公主显然不悦,小六倒是眼睛一亮,月芽似的明眸弯弯地盛满清辉。我跟他师妹聊了几句就哈欠连天了,催小六:“回去睡觉吧,我困得不行了。”小六点点头站起来,我手搭在他肩膀上往外走,他师妹作酸道:“你俩可真是恩爱呢,连睡觉都要一起。”我回头做个鬼脸:“羡慕吧,要不你也一起来?”他师妹袅袅婷婷地站起来,媚声道:“好呀,人家求之不得呢。九师兄,记得给奴家留个位子哦,荷荷荷荷~~~~~”我打了个寒颤,拉着小六赶紧走,居然还有比我变态的!
  进了电梯按9楼,我笑着对小六说:“你那宝贝师妹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你就没想着给人家一点奖励?”小六秋波一横:“你想我跟她在一起?”我想了想,摇头:“她配不上你。”我很少说女孩子的刻薄话,但在我心里,小六是飘然出尘的九天谪仙,目无下尘,高不可攀,我想象不出什么人配得上他。小六脸色稍霁,我刚想打趣他几句,电梯里的灯突然“嗤嗤”几声,忽明忽灭,我说:“搞什么,难道电路出毛病了?”话没落音电梯忽然“吭啷吭啷”的剧烈摇晃了几下,灯一下子灭了,接着轿厢象自由落体般往下滑,还好大概只滑了十来秒就停了。我一个不提防被甩到一边,小六一把捞起我,我扶着小六站直,惊魂未定,喘了半天才骂:“靠!终于给张大爷说中了,老子果然有一天被困在这里啦。”
  黑暗里小六的声音特别空灵:“小东,你怕不怕?”我愣了一下,说:“大哥,这可是十几楼,摔下去我俩就玩完了,你说我怕不怕。”话没说完电梯又晃了一下,吓得我赶紧闭嘴,就害怕一语成箴。
  又等了一下,没有动静,我吁了口气说:“等着吧,看来要在这里过夜了。”我俩都没带手机,这老电梯里应急电话早就坏了,除了等人发现真没有第二条出路。我无话找话,笑着说:“其实想想也不用怕,就算是这样摔下去我也够本了。我爹妈有我哥照顾,我活了24岁也不算亏了,只是可惜了你,红颜薄命,否则陪着我倒也不错。”
  突然身体被抱得紧紧地,小六将我按在墙上,嘴对着我的耳朵,吹气如兰:“我好怕。”
  “别怕!”我反手抱着他,拍拍他的背:“有我呢。”“我不是怕死,而是怕来不及。”我还没来得及问,一双炙热的唇印住了我的话,温热的舌头细细地舔着我的嘴唇,留恋徘徊,企图撬开我的牙齿闯进去。
  什、什么情况?
  我脑子有点懵,张嘴问:“小六…”他的舌头趁机灵巧的钻了进来,下面的话被柔软地堵了回去。
  是、是哪里搞错了?
  他口里有一股幽幽的甜香,灵巧的舌头探过我口腔的每一个角落,逗弄勾引,企图勾起我的反应。好吧,我承认,这是我的初吻,所以我不是他的对手,一下子就被弄得气喘吁吁了。
  他终于放开了我的嘴唇,我喘了两口气问:“小六,你搞什么,难道被吓得失心疯了?”
  这句话换来了一个更绵长的吻,以至于我两腿发软,心跳加快。他放开我之后,我不敢张嘴,怕他再有什么反常的举动。
  “小东,”他在我耳边低低地说:“我好怕,我好怕电梯掉下去,就这样摔死了,还来不及说我爱你。幸好,幸好没有死,否则我一辈子都没有机会了――我死也不会瞑目的!”
  什、什么?爱、爱我?
  我脑子彻底当机。干巴巴地笑:“小六,你搞错了吧,我是男人,你也是男人,你脑子都想的是什么?是不是又发高烧了。”
  我想抬手摸他的额头,却被捉住手腕,他轻轻地吻我的耳垂,坏心眼的咬了一下,我莫名其妙的抖了抖,浑身汗毛倒竖。
  “男人又怎么样,你不是一直自诩耽美狼吗?何况你给了我那么多暗示,我不回应岂不是很对不起你?”我想了想,好象确实平时跟他开的玩笑太多了点。
  “哈哈,小六,哈哈,我是开玩笑的,当不得真。”我结结巴巴的说。
  “我可是认真的。”
  小六又来找我的嘴,我撇开头,他没有坚持,转而低头咬我的脖子,在我的锁骨间流连。他的唇又柔软又温暖,牙齿细细地啃着我的锁骨,我心里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只听他低声呢喃:“我那么爱你,那么爱你,你却一点也不知道。我爱了你七年,从七年前第一次见你,我就对自己说:这个人是我的。那么多年,我一直注视着你,看着你哭看着你笑,陪着你品尝成功失败,每一次想开口向你表白,又怕吓着你,我总是对自己说:再等等吧,等他再长大点,懂得什么是爱情。但是我没有时间再跟你耗下去了,你开窍或者不开窍都无所谓了,我不能再等,你的周围总是围满了人,每一个人都那么爱你,我不能眼看着你妈妈轻易把你送给别人,或者让你爱上别的什么人。我早应该在七年前就向你表白,可能结果会比现在好得多。好在我们还来得及,并不算太晚。小东,我爱你,一秒钟也不想再浪费下去,我要你,一辈子也不会放开。”
  我的样子估计一定很傻,不过天黑,小六也看不见。正在这时听见门外有人大拍门:“有没有人在里面?”
  “有!有!”我猛地推在小六,大声回应。
  然后听见拿铁扞撬门的声音,一丝光线透了进来,得救了!
  张大爷看见我,大嗓门嚷嚷:“兰哥儿,果然是你,我就说你有一天会倒霉的,是不是。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踹电梯了?”
  张大爷,您老圣明,我是一辈子也再不敢踹电梯了!
2013年04月25日 23点04分 36
张大爷,您老圣明,我是一辈子也再不敢踹电梯了!o(≥v≤)o
2013年06月22日 23点06分
level 12
校园爱情故事(三十五)
  我妈正在收拾东西,看也不看我一眼。我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跟在她后面转来转去,也不知如何挽回,只好抱着头坐在沙发上不闻不问。过了很久突然听见我妈叫我,我抬起头,她脸色干干的,用很涩的声音冷冷地说:“你的事我不管了,就当我没你这个儿子,以后你别回家了,我也不是你妈。”“妈!”我慌了,站起来拉她,她甩开我的手:“别叫我妈,我不是你妈!”说完拖起包往外走。“妈!”我跟在她后面抢她的包,她抬脚就踹我。这个时候我可不敢躲闪,她见踹实了反倒愣了一下,叹了口气,眼泪突然流下来。我慌忙替她揩眼泪,说:“妈,对不起,儿子对不起你!你打死我吧。”我妈眼泪越流越凶,最后索性号啕大哭,我伸手将她揽进怀里,她边哭边捶我的脸膛:“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东西!你叫我怎么办哟!”
  哭够了我妈抹抹眼泪,说:“这事你爸知道了,照他的脾气,非把你腿打折不可。今年过年你别回家了,过个一年半载的等他气消了再说。”我知道我妈妥协了,但我只感到心酸。她原谅我并不是因为她接受了这个现实,而是因为她太爱我了,她永远都站在她儿子那边。我的眼泪流了下来,她替我擦擦眼泪说:“傻小子,哭什么,只要你喜欢就好。妈就是怕你太孤单了,想给你找个伴。你又不懂事,爱闯祸,妈老了,看不住你了。小冷、小冷是个好人,有他照顾你,妈也、妈也放心了。”我哽咽得说不出话来,我妈又看了我一会儿,叹了口气,拎起包走了出去,我追上去,冷蔚从后边抢上来按住我的肩膀,“我去,”他说,“最晚的火车还有半小时,应该赶得上。”
  我怔怔地看着他追上我妈,抢过行李,二人一同穿过走廊下楼。他们两个的背影,高大挺拔偕同矮小佝偻,不知为何却很和谐,象一对亲密的母子。不一会听到楼下车子启动的声音,车灯闪过楼前的灌木丛,走远了。
  我呆呆坐在沙发上,不知过了多久,冷蔚回了,进门就说:“还好赶上了,两小时就能到你们市,我跟那边的朋友打了招呼,他会去接站,咱妈十一点应该能到家。”
  咱妈?你这媳妇?――女婿?――儿婿?倒当得自觉!
  我有气无力地说:“谢了!”妈的,为什么我总是欠他人情!
  他在我旁边坐下来,给我开了罐啤酒,我接过灌了一大口。他摸了摸我的脑袋,“那么颓废,世界末日又来了?”
  我俯身趴在沙发上抱着枕头,闷声闷气地说:“这回是真的来了。”
  他把我捞起来,捧着我的脸,神情严肃地说:“听着,兰雅东,是男子汉就别象驼鸟似的,光知道躲!正视你的感情,想想你到底要什么!”
  我抓着头发痛苦地闭上眼睛:“如果我知道我想要什么就好啦!”
  他沉默了一下,问:“你这算什么?”
  我突然不耐烦起来,站起来在屋里打转转,见什么踢什么,“我他妈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从头到尾,我做错了什么?凭什么把我扯进来?我只是想自由自在的,为什么一定要在我身边安一个人?”
  他温柔地望着我,狭长的凤目溅出点点星光,仿佛有一股安定人心的力量,抚慰我狂躁的心火――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他,逐渐安静下来。
  他说:“其实我很久以前就认识你了,几乎跟查理一样久。嗯,大概是六七年前了,他爸爸要他回美国,他拒绝了,他说他找到了值得一生守护的人。他给他爸爸寄你的相片,那是我第一次见你,你也才刚十六七岁样子,一身汗水地站在篮球架下,跟队友分一瓶水喝。你笑得很灿烂,象是所有的阳光全都照在你一个人身上,如此神采飞扬,意气风发,就象,就象从太阳里面走下来的美丽精灵,恐怕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有多么耀眼多么吸引眼球。”
  我傻傻地望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以后时常可以听到你的消息,你又打架了,入研究生会了,又考第一了,跟老师顶牛了,你在研究生会上发布独立宣言、宣布从此自治了,你又被女生追得满世界乱跑了……好多好多,都是关于你的。跟那个潜心收集信息的人一样,我同样贪婪地关注着你的点点滴滴。就在你毕业这一年,查理终于打动了他爸爸,他决定给查理一个机会,如果这半年内查理能够让你爱上他,就接受你们,如果不能,他就必须履行承诺回美国。于是我被派来,作为第三者破坏你们的感情。我对这件任务很反感,我的初衷是想真心祝福你跟查理,但我发现我做不到,看见你的第一眼我才惊觉,原来我早已沦陷。我跟你一样害怕被爱情束缚,抗拒这份感情,直至查理出手,我才发现心里妒忌得发狂,恨不得立刻把他杀了,于是跑去跟他打了一架。”
  说到这里冷蔚不自然的笑了笑,我想起前几天他嘴角的伤痕,原来是小六的杰作,啧啧,真厉害!
  “我终于想明白了,爱情不是洪水猛兽,不要害怕它的到来。这世上只有一个兰雅东,错过了,就永不会再有。”他倾过身子抓住我的手:“小东,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并不爱查理,你对他的感情只是兄弟情,别再躲了好不好?”
  我呆呆地望着他,摇头:“我没有这么好,不值得你们这样。”
  “你有,”他温柔地望着我:“你有,只是你自己不知道。你知道你的导师怎么跟我形容你的吗?”
  我翻翻白眼:“竖子?”他微笑摇头。
  “昆仑奴?”又不对?
  “难道是千年祸害?”这老头太过份啦!
  冷蔚抿嘴浅笑,毫不掩饰他的愉悦,半天方说:“梁先生说,‘兰帅其人,美姿容,性豪侠,狷狂耿介,任诞灏达。其虚怀也若谷,其璀璨也若宝;其为人也仁爱,其为心也痴狂。藏之名山则宝光四溢,放之四海则鹰击长空,琼林玉树,迥异风尘!’”冷蔚的表情很柔和,嗓音温柔醇厚有一股催眠的作用,“你那么善良那么聪明那么热情慷慨那么、那么可爱,你的好我都看在眼里,跟你在一起,幸福会成倍增长,而苦难也可以成为乐趣――我怎么能放过你呢?”
  我晃晃脑,有点头晕,这种感觉让我害怕,我抽出手站起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该去找小六了。”
  “兰雅东,”他的声音在身后温柔地响起,“勇敢点,为你自己争取一次吧。”
  我不敢看他,落荒而逃。
2013年04月25日 23点04分 42
level 12
…一开始还以为兰帅是攻,小六是受@@但又不知冷蔚怎么安排…看到这里才发现,兰帅无论碰了哪个,都只是被压的命→_→
2013年04月26日 09点04分 44
level 12
校园爱情故事(三十八)
  我开了先例,林熠立刻公然地大张其鼓地带女朋友回来同居,三室一厅的小公寓住了五个人!我原来以为冷蔚会有什么激烈反映,但他除了第一天晚上表现有些异常外,一直比较正常,我提心吊胆的过了几天,家里没有发生地震、海啸、洪水、台风、沙尘暴、武装冲突、唇枪舌剑、扔板砖臭鸡蛋、相互吐口水等天灾人祸,还好还好,警报解除!
  天气渐渐转冷,朔风呼呼的吹,下了几场小雪,人身上的衣服逐渐累堆起来。天冷,越发显得饭堂的饭象猪食,简直不能下咽,照往年这个时候我早就开小灶了,天天晚上打火锅,与一帮朋友围炉煮酒闲话,把宿舍搞得乌烟瘴气的,好不快活。但今年实在太忙,顾不上嘴了。
小六公子每天呆在家里,看看书写写文章,每周两次去会所健身,算是全家唯一一个闲人,他主动提出给我做饭,搞得我受宠若惊。但我只感动了两天,他打碎盘子、烧黑了厨房的半边墙我都可以忍受,第三天,好了,被菜刀割到手指,晚上我回家的时候看见他白皙修长的手指上笨拙地包扎着一块创可贴,又气又心疼,深刻检讨自己犯下的滔天大罪,竟然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限量版王子心存幻想,立刻宣布从此禁止他进厨房,认命地接过锅铲――大家对这一决定均表示大喜过望,看来都被小六的手艺荼毒得不浅――只是苦了我,在外面累得跟狗似的,回来还要伺侯这一家子大的小的,还有时常来蹭饭的蒋飞之流。
我妈有句名言,“学得会,讨得累”,我学做菜是为了自己解馋,哪曾想有一天会混为家庭主男,天天跟锅碗瓢盆论交情,好在冷蔚有时候会帮帮忙,晶晶小姑娘偶尔也会洗碗,小六抱歉之余主动承担了买菜的任务――每周末把学校旁边的大卖场的包装食材搬回家的冰箱,也算难为他殿下了。
  自从那晚冷蔚对我表白(汗,算不算啊?)了以后,我对着他都有点不自在,好在他好象很忙,早出晚归,冰山脸时常保持面瘫状态,大概忘记那晚的事情了吧――我估计他这辈子告白的次数太多了,已经当成家常便饭,一顿不吃也不在意,所以我也抛之脑后,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能够心平气和地居住在同一个屋檐下而没有闹出人命,已经比我想象的要好得太多,我之前简直不敢奢望,看来我太悲观了,嗯,得改!
刚开饭蒋飞又以讨论工作之名跑来了,看来这小子是属狗的,闻见香就来。席间他与晶晶大谈美容护肤心得,原来他女朋友最近又发飚了,他准备办张美容院的VIP卡给来讨好她,二人从“美白”、“祛斑”讲到“抽脂”、“拉皮”、“开内眼角”、“取腮骨”,越听越象满清十大酷刑,听得我心惊肉跳,抓住空档赶紧把话题岔开:“下个礼拜那批书要送审,估计没什么大问题,出版费你们准备好了没有?”
  “那么快?恐怕挤不出钱。”蒋飞顿了顿,脸转向我说。
  冷蔚在一边插话:“你先把宏甚的款子挪过来吧,印书重要。”
  我心里有点奇怪,什么时候他们那么捉襟见肘了,前一阵听蒋飞说最近很不顺,财务上出了点状况,我还没在意,难道公司已经穷到这份上了?
  “你们那边出什么事了?”
  蒋飞张嘴想说,被冷蔚瞥了一眼又把话吞了回去,低头扒饭。
  吃完饭我借口抽烟把蒋飞拉到阳台逼问,蒋飞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最近是遇到了大麻烦,公司启动用的是学校的资金,不知被谁捅了出去,说某些官员借权利之便私自挪用公款炒股炒地,中饱私馕,正派人来查帐,还好冷蔚预先听到了风声,及时从别处转了钱过来平帐,但因此资金周围就不灵了,财政空前困难。而且现在蔚蓝公司的摊子已经铺得很大,一帮年轻人又都是雄心勃勃的野心家,手伸得很长,同时进军了多个领域――连我都有点闹不明白他们具体在做什么生意――听蒋飞说偏偏有一家资金雄厚的公司专门跑来跟蔚蓝抢生意,处处作对,在股市上又暗地打压,摆明挑衅,搞得他们很被动,处处制肘,每个人都忙得焦头烂额,冷蔚也是到处想法办。
  完了蒋飞说:“师兄你还别说,我就佩服冷总这点,敢担当,够义气。他说如果出了事,我们都装作不知道,他一个人担着,他还不让我告诉你,说你这阵够烦的,别再给你添堵了。”
  我低头琢磨,其实各大高校办实业,挪用公款作为上帝的第一推动力是最常用的方法,大家心照不宣,上面怎么突然那么当回事了?按理说这件事没触动哪方面的利益啊,或者是学校内部权利争斗?不应该,这件事大家都有好处,而且校长铁腕统治之下,底下的副手都挺丕,干不来这大手笔。另外,那家公司从哪里冒出来的?明摆着跟蔚蓝过不去,难道学校跟人结仇了?我怎么不知道?
  “查出来谁在后面下黑手没有?”
  “还没。不过冷总好象心里有数,只是他不肯说。”蒋飞抓抓脑袋,脸上也是不确定的神情。
  我把烟蒂摁进冷蔚那盆兰花里,转进屋找他,他正在厨房洗碗,从背后看,是一个穿着高级衬衫和背带西裤的英挺修长的美好身影,但却在腰间突兀地横着一根粉红的围裙带子,有点滑稽,却又很温馨。我站在他旁边拿起块干净抹布把他洗好的盘子一只只擦干,二人静默无言,一时间只有流水的哗哗声和瓷器碰撞的叮当声。
  过了一会儿我说:“怎么出了那么大事情也不跟我说?”
  他低头仔细地冲洗盘子,用一种平静无波的声音低沉地说:“你终于肯主动跟我说话了。”我愣了一下,转头看他,只能看见他刀削般的英俊的侧脸,乌黑的头发洒下来,留下一片阴影,看不清面部表情。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他抬头对我微微一笑,我的心象被谁从后面狠狠踹了一脚,直接跌下万丈深渊,急切间想表述些什么,嘴边涌起千言万语,挨挨挤挤推推搡搡,却一个字也崩不出来。
  他从我手里拿过抹布把剩下的碗抹干净整齐地砌进消毒柜里,按下开关转身走出厨房,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低低地说:“放心,那些事我会解决的。”
  我怔怔地站在厨房里,盯着一只碗看了很久。
2013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48
level 12
校园爱情故事(四十)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生活就偏离了原来的轨道,朝着无法预料的方向滑去,这种感觉糟糕透了,就好象贾宝玉梦中闯入了甄宝玉的花园,物是人非,一切都是幻境,明明还是那些人那些景,却不是自己那盘菜,再怎么做小伏低也回不到从前。对于许多事情,我经常有种无力的困惑,好象之前24年的好运气突然弃我而去,我是不是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我做了什么逆天之举以致遭到天谴?
  小六越发象个隐士,时常呆在房间里面一整天也不出来,如果不是还会吃饭喝水,我都以为他要修苦禅了。推门进去常常看见他不是在上网就是在打电话,身上散发着一种我所不熟悉的杀伐断决的气势,跟换了个人似的。如果我问他在干什么,他就会捏着眉心给我一个安抚的疲惫笑容,说只是在忙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他有事瞒着我,但瞒得太多了,我也就失去了追问的兴趣,小六于我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大海,既使最强烈的阳光也无法将他照透,况且我自己也有许多心烦事。最近我比较用功,参与了一场小范围的论争,论争焦点是关于一个神话的起源或者说上古文化英雄的出处,目前南北都有地方政府在争,我老板比较倾向于南方,他提出猜想,由我给出证明。这是个复杂而又繁琐的活儿,因为目前尚未有考古方面的证据,都只能凭现有史籍资料进行推测,这不仅仅是治学严谨的问题,还关系到学术信誉,如果得出的结论被后来的考古学证明是错误的,那就会被当作一个笑柄载入学术史――这是我老板所不允许的。更何况还关系到每年几个亿的旅游收入,当地政府都很重视,对我们期望很大,我也不敢掉以轻心。
  小六需要安静,我不再跟他挤在一处分享一张书桌,转而搬到客厅,在茶机上摊开笔记本盘腿坐在地板上,书本和资料摆得满沙发和地板都是。
  晶晶小朋友迷上了韩剧,每晚坐在沙发上放光盘,电视上又哭又笑哇啦哇啦,她也跟着又笑又哭吱哇乱叫,我陪着她一面欣赏rain的灿烂笑容一面半心半意的码字,在《浪漫满屋》的旑旎爱情里拿出了初稿,被我老板骂了个狗血喷头,直接把稿子扔出窗外。
  我垂头丧气地在楼底下捡了半天,十分郁闷地回到家,看看一地的资料,收拾收拾准备去图书馆碰碰运气。
  推门进去冲小六说:“我去图书馆。”
  小六坐在书桌前叫我:“小东过来看看,你喜欢那款。”
  我凑过去,他点开汽车销售的网页,“嗯,法拉利好还是保时捷好,或者兰博基尼,名字跟你很配呢。”
  “你在干什么?”我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显示屏上一辆辆华丽的跑车吸引过去。
  “给你买辆车,天天追在校车后面跑,太辛苦了。”
  “不用,其实我可以、嗯、其实最近我都没有迟到啦。对了,你哪来的钱买车?”虽然小六拿一等奖学金,稿费版税也很丰厚,但我并不认为他已经富裕到这种程度了。
  “这个你不用操心。”
  “虽然你爸爸是资本家,但这样挥霍也不太好吧。”
  “钱是我自己赚的,不是家里的。”
  “就算是你的也不行。这车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我可不想再欠你的债了。”
  小六转过脸来,脸上有一种隐忍的温柔:“你觉得是在欠我的债吗?”
  “不是吗?上次买的衣服、还有后来你给我买的劳力士手表、掌上电脑、数码摄象机,这些加起来,再加上买车子的话,我这一辈子算是全搭进去了。”
  “小东,”他秀气的眉毛微蹙着,语气里有隐隐的怒气,“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人?”
  “当,”我舌头打了一个结,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说:“当然是爱人了。”
  “既然是爱人,还分什么彼此,我的就是你的,你不用一副亏欠我的样子。”
  “可是小六,我不是女人,我不用你这么宠着我的。况且”,我看他气压渐低,有变成冰山美人的趋势,赶紧解释:“我一个当老师的,开那么好的车太抢眼,而且我也养不起。”
  “我来养。”
  “小六,你不用对我那么好的。”
  “我只是想对你好点,怎么了?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两个人分得清清楚楚的,你到底想怎么样?!”难得看见小六气恼的模样,我心里很堵,走过去抱着他:“别生气小六,你给我的已经够多了,再给我就承受不起了。”
  “你怕你还不起,对吧?”我身体僵了一下,小六推开我坐直身子,冷冷地说:“你怕欠得我太多,走的时候不能心安理得对吧?我就是要对你好,让你欠我的,让你一辈子也还不清!”
  小六又把脸对着电脑,丢了一个背影给我。清瘦的身影显得很孤单,笼罩在台灯淡淡的晕黄的光圈当中,几乎脆弱到透明。我的心又胀又痛,低声说:“对不起小六,我脑子很乱。我觉得现在全乱套了,我不知道该如何对待你,将你放到什么位置才算合适。你给我一点时间适应好吗,我还没有学会如何恋爱,我会努力的。别生气了。”
  他没有作声。挺直的腰板显得孤傲。
  我看看表踌躇了一下说:“我去图书馆啦。今晚无论如何要把稿子赶出来,否则我老板明天会剥了我的皮。回来再跟你谈吧。”
开门出去一股北风从走廊上灌进来,我缩了缩脖子。下了楼听见后面有脚步声,有人叫我的名字,回头看是冷蔚,他赶上来:“你的围巾忘戴了。”“哦,谢谢。”我双手捧着一大堆资料腾不出手来接,冷蔚看了看,帮我把围巾围上。他并排跟我走了几步突然说:“这个时间去图书馆恐怕没有位子了。”我正在为这个事发愁,想着实在不行只有硬轰人了,唉,当老师了还要跟学生跟地盘,挺丢人的。
  “去我办公室吧,那儿暖气又足桌子又大。”
  我大喜过望:“不会影响你吗?”
  他微笑着摇摇头,从我手里分了一大叠书籍过去搂着,我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2013年04月26日 23点04分 50
level 12
小六争不过冷蔚的…楼主楼主,我在这儿等着你回来
2013年04月27日 07点04分 52
level 12
继续马之
2013年04月28日 08点04分 62
被度娘的茶水灌了个巨饱,还被审查切成一小段一小段的,终于更完了[Love]双结局,我会告诉你我其实支持3P么?其实我更喜欢冷蔚啊,我觉得小六不够成熟,对小东不够包容,冷蔚更会疼人照顾人滴说。
2013年05月02日 07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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