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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kura0920
楼主
悠扬的笛声缓缓自南大西洋深处飘出,极美的音色如珠如玉,倾诉出清远幽淡的意境,天籁样的曲调使世间生灵模糊了生与死的界限…… 蔚蓝的海洋是上天赋予地球的眼睛,也是人间最后一方洁净的地域。澄澈的碧波可以洗刷一切掩盖一切,甚至包括曾经在它身下发生过的殊死搏斗,只是,战争并不总是激烈的。就像那幽幽的笛音。或许,正因如此,她成为大海唯一坚强地走到最后的战士。 大概是因为童年的固执吧,我始终在执著海南版的漫画原著,坚信着苏兰特是七将军中唯一的女性。这使我很羡慕她,海洋中的七将军,那她的地位该是何等高贵、身手该是怎样的敏捷啊!没有血腥,不用暴力,优美的笛音却能在从容淡定中给人无形的压迫,这份与生俱来的高雅也只有温文的穆先生可堪匹敌吧。可是,她是女孩子,最重要的是她不必像魔铃和莎尔拉一样把姣好的面容藏在刻板的面罩下,清癯淡雅的容颜毫不避讳地展示在世人面前,流露出战士的骄傲和乐者的温柔。 对于欲与须眉试比高的我,她是偶像。 其实至今我仍在迷糊着原著中关于她的描述是否出于翻译的错误,但是我愿意把她认定为女孩子。她有着清丽无邪的面容,虽然身为七将军之一,明亮的眸子却不沾染一丝杀气,就这一点而言,她与米鸣很相似。然而她没有米鸣背负的宿命与血缘的压抑和痛苦,她的身世是一个永久的谜,她优雅的吹着笛子出现在人们眼前,又恬然的以生命的笛音伴随着曾经的主人走向天涯。 那是一个不很长亦不能算激烈的故事。在惨烈的冥战和悲凉的北欧映衬下,五名战士留下的血迹似乎有些微不足道了,壮阔的海洋悄然掩埋了他们的痕迹。更何况她没有死,她不仅是大海最后留下来的战士,同时还是战斗过的三界中唯一存活下来的战士。 或许,她应该算是幸运的吧。她是奇特的,我总认为她比瞬更不像个战士,她用来制敌的方式与阿布罗迪简直如出一辙,那是一种缓慢而仁慈的方法,留给自己的永远是残忍的一面。可是,她分明有比阿布罗迪更多杀死敌人的机会。 她忠诚,不似北欧战士保护的欲望大于信仰;她独立,没有圣斗士的一心不离守护雅典娜;她刚强,梦想的破灭和失去战友的痛苦都不能使她屈服;她仁慈,三界四地的战士惟有她手上从未沾过一滴鲜血。不想说我尊敬的战士不是,但比之得尔卢和捷古佛烈明知开头就是错仍要牺牲生命书写的忠诚,她的忠贞无疑更多出一份现实的价值。只是不可能有人想到,当朝夕相处的战友先后倒下,当身体和心灵永远留下战斗的伤痕,当盼望着黄金时代回归的梦想成为一场阴谋,她是如何做到亲手帮助敌人封印全心信仰的神的。一辉击碎的是北大西洋支柱,而她,击碎的是身为战士最重要的理想和信念。 因为她发现错了,因为她明白了回归黄金时代不能用亿万生灵作为代价,所以她要亲手纠正那个为之牺牲惨重的错误。从没有考虑什么虚名,那一刻的她很平静,心痛到了极致就是无爱亦无憎,做出决定即意味着战友们的牺牲毫无意义,战士最宝贵的不是生命而是信念和尊严,但是她不能再让错误延续。所以,她一肩扛起天大的不恭。 海界也是圣域的敌人,但是她让我感动,比之当时的加隆更深刻的感动。即使在那个时候,她轻缓的笛声依然没有一丝颤音,如她沉静的面容,却不知是否亦如她的心,一颗可以容纳海洋的心。因此,有人说她的实力深不可测,如果是这样,那她是以无言的笛音吹奏了一曲仁者无敌的乐章。 她曾经轰轰烈烈地为了梦想和信仰拼搏过、奋斗过,她能够理智的看清楚正义和非正义的区别而勇敢的担当。她是一位可敬的对手。三界的战士中只有她会尊重敌人,这也使得她为人所敬重。 温暖的海洋是人类生命的起源,风雨中巨浪滔天的海是加隆,桀骜不驯敢向天意抗争,而她是蓝天白云下的大海,轻轻拍打着沙滩的海浪是她在吹奏生命的乐曲,广博而神秘。 参战的那年她十六岁,几乎不比她的对手年长多少,在和平的年代里也不过是一个少女。我认定了她是整部作品里最美的女性,一名心胸可以包容海洋的战士。 也许,战士生命的价值就在于血洒疆场,将一生的热量化作最后刹那的辉煌,这是战士最高的荣誉和追求。如果有机会,我相信她同样会毫不犹豫从容走向牺牲,她漂亮的双眉甚至不会动弹一下。因为她没有放弃过自己的职责,即使海皇只是短暂的苏醒。 但她依然在生活着,悠然的度过她的岁月。经历过了冲天巨浪,亲眼目睹光明与黑暗最终的较量,她的选择是拿起心爱的长笛,与一生敬仰的主人和朋友为了孤儿走遍世界。并非是在逃避,只因她相信那些也曾是她对手的战士,这份信任已经超越了世俗的界限。就像大海,博大的胸襟包容着人类永远也不可能详悉的奥秘和情怀。 总有一天,她会老去,十六岁那年的战争会距离她越来越远。有过血与火的战争,也享受过本就应该属于她的和平,她的生命将比那些慷慨激烈的战士更加完满。或许她永远不会对后辈纯洁的孩子讲述当年的辉煌,但是她的笛音已经吹奏出她的心曲。
2007年07月14日 1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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