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翩若惊鸿 - 温瑞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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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这天，再也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这诸佛，都烟消云散。 -----题记（一）徽皇二年春，梨花烂漫，飞雁归来。还有，我的诞生。我是柳无生，柳天与苏晓月的儿子。我父亲是粗糙的，冰冷的。他有一个诗人的名字，却完全是一介武夫。他面部的线条是古板的，坚硬的，一如他的个性。艰苦的征战使他的面色铜黄，也使他官拜上将军，权倾天下。只有在巨大樱黄令旗下，才会见到他瞳中的坚韧与热烈。我的母亲是眼波流转的女子，温柔如水婉约如诗，包含一切沧桑后的波澜不惊，但却有着一份独特的傲骨棱棱。能把温婉和高傲协调的如此天衣无缝的女子，除了我母亲，没有第二人。我总是认为，父亲和母亲之间是完全不可能建立起爱情的，可他们却如此顺利的营造的婚姻。这就像两件毫无关联的藤蔓，生硬的缠在一起，虽然牢固却无比牵强。多年前虽然有一次唯美的邂逅，但这不是充分的理由。他们邂逅在灿烂的春之梨花下，他是踌躇满志的少年英雄，她是颠沛流离的贫苦女子。徽皇三年，并不是太平盛世，母亲在乱世中辗转，卖一种叫竹蜻蜓的玩具。父亲沉默的看着眼前的几百只翠色的蜻蜓盈盈升起，梨花飘落如雪，以及更灿烂的，少女的脸庞。后来，他们沉默着走近，沉默着成亲，沉默着生活到现在。这是一桩没有爱情的婚姻，我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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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村惂鐢ㄦ埛_0075CUX馃惥楼主

（二）我的家里一切都是淡淡的。可这并不代表世道的平静。徽皇是个暴戾而不切实际的君主，他在登基后的几年中疯狂的迷上了飞天，他召集四方的工匠，做师，以及术士，他说要传说中的飞天工具——舞风霓裳。没有人确切的知道舞风霓裳的样子，更别提做法。人们传说它是薄翼般的羽衣，有着轻盈如空气的长翼，御风而行，翱翔千里。为了这个不切实际的东西，君王召集一批一批，权的人，又杀掉一批一批的人。他近乎疯狂的要拥有它。许多大臣向他进谏，劝他放弃这个虚幻的梦想，徽皇丝毫不为之所动。进谏的热潮是轰轰烈烈的上演了一段时间，直到徽皇暴怒，杀掉了一个进谏的官吏，大臣们才逐渐平息。从此，无人劝及舞风霓裳。我四岁的时候，国家遭受外敌，大军压境，直攻到赤水城下。赤水城是本国的咽喉，一旦陷落，国必亡。危急十，父亲力挽狂澜奇迹般击溃了敌军，从那之后，他上将军的地位便日益稳固，无人能及。徽皇八年，外敌来犯，兵至赤水，群臣无策。上将军天曰：“杀！”战六日，终歼敌。徽皇十四年，王仍然迷恋着舞风霓裳，非但没有收势，却愈加疯狂。一般蝇营狗苟的奸臣围住了他。他们欺骗他，怂恿他。他严酷的横征暴敛，用以自己不切实际的研究。人们以为岁月流逝，徽皇会死心，顿误，可他们错了。我家的庭院里，竹蜻蜓盈盈起舞。翠色的精灵飞便整个院子，我穿梭在其中，贪婪的看着它们。我突然有了一种异样的感觉，我要飞天。 “你相信舞风霓裳吗？”我问母亲。 “我相信。”母亲微笑着，黑而亮的眸子里有翠绿的精灵飞舞。 “如果有可能，我想拥有舞风霓裳。”我说。 “为什么？”母亲的声音变得轻柔，“像徽皇一样吗？” “徽皇？”我问，“他为什么要他呢？好奇吗？” “好奇？不，”母亲的眼神突然变得凌厉而尖锐，“好奇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由好奇引起的贪欲。徽皇是有野心的，你以为他要舞风霓裳只是玩玩？不，他要舞风霓裳，他要飞天。如果可以飞天，那么扩展土地将是多么容易！可以观察，可以进攻，战无不胜。如果他拥有了舞风霓裳，势必会引起极大的杀戮。”目光一转，父亲正站在翠色的竹蜻蜓之后，远远的凝望。她淡淡的笑着，离开，只留下一裘白色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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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几天后，我开始制作竹蜻蜓。柔韧的竹篾被破成极细的丝，灵动的在手指上跳跃。我做的很沉迷，整日整夜的把自己关在小屋里。一个清凉如水的夜晚，母亲穿着白衣来看我，轻盈如仙子，有那么一瞬，我甚至觉得她要飞腾起来。我的屋子很乱，月白的竹篾闪着银光，满地都是。桌子上有一对将要完成的，巨大的轻翅。母亲惊讶的看着，问：“舞风霓裳？” “还未成型。”我答。 “果然，”母亲点点头，我看到沧桑如说，在她眼底一漾一漾，“我们的血液是相通的，都有想飞的灵魂。”她从袖中缓缓拈出一只竹蜻蜓，让它盈盈飞起。这翠色的精灵在空中盘旋了一会儿，落到那对轻翅旁。“你现在已是天下最好的做师了。我想，我也该去完成我未了的责任了。”她回头看见窗纸上父亲乌黑的影子，缄口不语。徽皇十四年秋，宫中出现刺客，同时舞风霓裳也终于出现，真正的舞风霓裳。刺客借助舞风霓裳，轻巧的穿过层层守卫，从昭阳殿的堂前直逼赤金龙椅。满朝文武，包括我父亲，都被舞风霓裳所震撼，竟无人能动。那刺客是苏晓月，我的母亲。她没有向我和父亲说明，可我们两都不觉得突兀，这一点我之后才明白。(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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