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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雅歆回到军营,“将军!”侍从忙行礼。她微微点头,“元帅呢?”“元帅在大帐。”她转身向大帐走去。“爹!”年逾四十的李宓抬起头来,“歆儿,你回来了。”雅歆走上前去,“爹,怎么样了?”李宓看着眼前的地图,无奈地摇头,“大和城两面靠山,一面临水,根本无法从后面或侧面进攻。阁罗凤闭城不出,我军根本无计可施。”雅歆看着威武的父亲,这几天他憔悴了许多,她心疼地为父亲捶着肩,柔声说道,“爹,您别太担心了,会有办法的。”李宓叹口气,“将士们水土不服,陆续有人病倒,我们的粮草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如果不能速战速决,我们就只有退兵了。”“丞相不是说会在十日内再发粮草吗?”“至今还未到,不知是否朝中有变故。”雅歆静静地为父亲捶着肩,她生于将帅之家,从小就与别的女孩不同,因为父亲只有她一个女儿,因此一直把她当儿子般教育。别的姑娘从小学刺绣,她就学剑术枪法,别的姑娘在抚琴绘画的时候,她就练习骑马射箭、研习兵书。她十五岁就女扮男装跟随父亲行军打仗,立下赫赫战功。她跟随父亲镇守西南多年,知道这一地区的问题很复杂,各蛮族之间的矛盾,他们与唐的矛盾,还有吐蕃的虎视眈眈。而这一次由于剑南西川节度使鲜于仲通在泸南战役中的惨败,唐军六万多人的阵亡,使朝廷觉得受到严重侮辱,因此发兵10万,同时派给养军10万,势必要拿下南诏,因此父亲的压力很大,而他在朝中的对头更是巴望着他失败。但是这一次,面对易守难攻的大和城,面对监守不出的阁罗凤,身经百战的父亲也束手无策了。夜晚,雅歆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在担心战斗的结果,而让她自己都觉得奇怪的是,她居然总是想起下午在河边见到的那个男人,那个叫完颜不破的靺鞨人。他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他看着自己的眼神,好象是在看一个认识很久的人似的,有着惊喜,却又有着些许的忧伤,但她可以确定自己从未见过他。他究竟是什么人呢?雅歆坐起身来,甩甩头,“我干嘛为了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心烦啊!”她拿起玉笛,走出营帐,走到河边,吹起了曲子。这支玉笛是她在五岁生日时父亲送给她的礼物,也是她平日唯一的消遣之物。一曲吹罢,她轻轻地叹了口气。“不开心啊?”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雅歆一惊,是他,那个扰乱她心绪的男人,“你怎么又在这里?”她的眉头轻轻蹙起。不破走到她身旁,笑笑,“和你一样啊,睡不着出来走走。”“你……”雅歆瞪着他,却又不知应怎样回话。“是在为你爹担心吗?”不破轻声说道。“你知道我是谁?”雅歆警惕地看着他。“当然知道啊!李雅歆,李宓元帅的千金。”雅歆以极快的速度拔出腰间的剑,架到不破脖子上,“说,你到底是什么人?接近我有何企图?”她厉声说道。不破斜眼看看他脖子上那把闪着寒光的剑,无所谓地笑笑,“我说过了,我是靺鞨人,叫完颜不破,是个生意人。我对你们和南诏之间的战争没兴趣,如果不信,那你就杀了我吧!”只要你能杀死我,不破心想。雅歆看着他那从容镇定的神情,心中充满疑惑,他实在不像是一个普通的商人,“那你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这个,一时很难跟你解释清楚,总之,对你而言,我是友非敌。”他注视着她。他诚挚的目光让她不由心中一震,不知为什么,他让她觉得很安心,好象有他在,一切事情都可迎刃而解似的。她放下了架在他脖子上的剑。不破笑了,“想知道战斗的结果,明天下午在这里等我。”他转身离开,“早点回去吧!这么晚一个姑娘在这里很危险的。”他边走边说道。雅歆看着他走远的背影,心中充满了疑惑。
2005年07月08日 09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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