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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年06月29日 0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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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曾向团长提出过反对意见。她直觉地认为这个西索迟早会对旅团构成重大威胁,她说他危险,说他不是流星街的人,但团长却不置可否。 从库洛洛那里出来后玛奇几乎是在赌气了。她知道团长又在撒谎。在团里没有人比团长更有流星街情结,但他却只是微笑,好象在说自己多事一样。她真是不明白团长在想什么。 在很久以后西索和团长都已经离开旅团,而玛奇再回忆起那时的对话时,她才开始逐渐明白当时团长的心情。就好象是把狂暴的动物收养在家里,却又不加驯服,团长所要的,就是体味着那明知是在走钢丝,却又希望能够控制形势的冒险中的快乐吧。 …… “……他很危险……” “我也很危险啊。” “我有直觉……” “我知道你的直觉向来很准呢,……”? “那为什么……“ “只要西索够强就足以成为让他留在旅团的理由,就算他真的想做什么,让他找不到机会发作也就没有关系了。……” 最后她忍不住喊出来:“他不是流星街的人啊!” 然而库洛洛只是用深黑的眼睛看着她,之后,微笑着缓缓摇了摇头。 …… 和冒着被团员围攻的危险希望能和团长一决高下的西索比较起来,他们是那样的不同,但在内心深处,他们又何尝不是一样喜欢拿自己的性命做赌局,来换取征服和胜利者的喜悦呢?以为自己一直是最接近团长的人,其实却并不了解他。而玛奇自己亦在怀疑,就算她早早察觉,也不能改变库洛洛的决心,正如她无力改变后来蜘蛛的命运一样吧?感觉自己无奈的玛奇,最后也只能苦笑而已。 西索加入旅团后没过多久玛奇就知道其实几乎旅团里的所有人都不喜欢西索。他潜藏的可怕实力,阴冷的微笑和无法捉摸的冰刃一般的眼神都令其他人感到了莫大的威胁。但真正让他不受欢迎的却是他那几乎倨傲的孤僻。没人会和他主动说话,他亦不会主动和别人说话。聚会时他总是孤坐在一边,冷眼旁观着大家的说笑和打闹。那时本来大家都是很高兴的,在窝金和信长脱线的大呼小叫中团长也会很难得地温柔微笑,玛奇自己本来也可以很开心的,但不知为什么,一想到那个安静得几乎让人忘了他存在的西索,她就会莫名其妙地一阵心烦意乱。她知道他总在看着她,目光中带着微笑的意味。那目光长久地追随着她,有时几乎是固执到无耻的。 这个时候,她就只好装做什么也没有感觉到。 多少年后玛奇已经忘记了当时旅团中的欢笑和快乐,但不知为什么,她却牢牢记住了西索那注视的目光。他看着她微笑,他的眼神在告诉她什么是“赞叹”“喜欢”和“想要拥有”……。 想要拥有。 花了很长的时间之后玛奇才体会到,正是那种注视长久以来一直在潜意识中提醒着她,自己还是个女人,一个除了杀人、放火、抢劫外,还想爱人和被爱的女人。 可是在那个时候,她仅仅只是认为西索是一个危险的傻瓜而已 第二章 玛奇:洛奇 “虽然从很早以前就已经了解……但我现在更加肯定了。 “你真是个笨蛋。” 念线。血管骨头神经。 银针在月夜下划出美丽的轨迹,密麻交织起来,像一个人的思绪,理不清分不开。 他依然出神地望着,轻声赞叹:“了不起★无论看多少次,都会让人目眩神迷呢……” 皱眉:“少拍马屁。快把钱拿来就是了。” 他转过头,微笑着说:“恩 ̄ ̄我还是觉得,你很像韦尔丹蒂呢……” 他又来了。 “对了……如果这次你还是无故缺席的话,团长可能会亲自来惩罚你的。” “哦?那可可怕了◆” 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接着,又像想起什么似地嬉皮笑脸地转过来: “今晚有空的话,不如一起吃饭……” 玛奇提起背包,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砰地一声把门带上。 笨蛋。 这句话不知是在说西索还是在说她自己。这样做好象有点赌气的味道,搞不好还会让他窃喜一阵子。玛奇叹了口气,径直走到了电梯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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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 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漫天星斗。她情不自禁地回头看了一眼高耸入云的天空竞技场。 韦尔丹蒂。韦尔丹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这个洛奇…… 每个加入旅团的人都会有自己特定的理由。而西索加入旅团,似乎就是单纯地只为打架而已。每次自己去找他的时候,他多半都是在决斗,或是刚刚决斗完毕;有时候被人打的鼻青脸肿,还是恬不知耻地朝着自己笑。 第一次为他缝伤口的时候,他眼睛睁得很大,然后说:“恩——好漂亮★……” 然后又说:“你真像韦尔丹蒂★” 那是什么东西?玛奇想。他的过气女友?一种稀有昆虫?在她想来,西索用来比喻自己的,大祗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吧。 但西索仍是经常这样笑着赞她。韦尔丹蒂。美丽的韦尔丹蒂。 终于有一天忍不住去问了团长。什么是韦尔丹蒂?团长看的书多,他会知道吧。果然团长听了就笑,拉她去他那庞大的图书馆藏那里,找出一本很旧的书翻给她看。原来那个韦尔丹蒂是一个古老神话中的女神,是三个命运女神中的“现在”;她们纺出人们的生命线,然后决定一个人的命运。韦尔丹蒂就是负责决定人生命线长短的女神。 团长笑吟吟地看着她,说:“的确很像呢。” 可是玛奇却莫名其妙地生起气来。 因为传话工作的缘故,渐渐地,玛奇竟然发现自己成了旅团中和西索接触最多的人。而旅团里的家伙们居然也就理所当然地认为她应该是最了解西索的人。每次他们有什么事情需要和西索说而又自己不愿和西索打交道,他们就找上门来,一开口就是:“玛奇,那个西索——” “我不知道。”她直截了当地回答,并且每次都觉得恼火。怎么啦?我和他看起来很亲热吗? 因为这个她甚至去找过团长,要求更换传话的人。而团长看着她意味深长地笑,说:“除了你之外没人愿意和他多说话啊。再说,他看起来很喜欢你的样子呢。” 这好象成了旅团里人人皆知的秘密了?不,说秘密是谈不上的,因为西索对她的好感,傻瓜都看得出来。可是她依然气恼。她无法原谅连团长都这样看她和西索,而且简直是看戏般无动于衷的样子。 玛奇从团长那里借来了记载着那古老神话的旧书。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为什么,也许自己和西索一样变得无聊了吧。 在神话中有高高在上的天神亦有徒劳与自己悲苦命运斗争的凡人英雄。她莫名其妙地想到要把旅团中的人和神话中的天神们一一对号入座。芬克斯是战神,窝金是雷神,而团长就该是那最高的智慧之神了吧。有趣的是,那神话世界中的至高天中的神明也刚好和旅团的人数相当——当然,只是西索没有算进来之前。 玛奇愉快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了。西索闯进来,笑着说你真像韦尔丹蒂呢。 他是谁? 洛奇。熊熊火焰中诞生的恶神。嬉笑而来嬉笑而去的突然闯进众神宴席的丑角。英俊而又狡猾的说谎者,一边大笑一边流泪的骗子。他的来到破坏了和谐的秩序,从此13成了不祥之数。 洛奇,哈哈大笑的洛奇,在他的恶作剧中,众神的天堂崩溃了。 玛奇心中涌起不祥的感觉。她合上书把它扔得远远的。什么众神,自己什么时候真的变得那么无聊且愚蠢了?去他的韦尔丹蒂,去他的洛奇,自己只是盗贼集团幻影旅团中的一员而已。 让西索滚蛋吧。 可是在那天晚上,从来不做梦的玛奇却有了噩梦。她梦见团长黑得不见底的眼睛,她听到同伴们的笑声;可是西索出现了。所有的一切瞬间化为乌有。在火中舞蹈的西索,脸上画着星星和眼泪的西索,在那毁灭一切的烈焰中,他只对她笑着说:“韦尔丹蒂……” 注:文中提到的神话是北欧神话。北欧神话中有阿瑟12神之说,洛奇本是巨灵族后裔,因为自己的聪明和能力而占据了众神中的一席之地,但其心灵邪恶,酷爱说谎,因为他的缘故而使得光明之神巴德死去,并导致众神的末日拉格那罗克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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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就算问了,西索也不会讲真话,问了也白搭——她一直这样对自己解释着。 直到了最后,玛奇才惊奇地想到,就像团长的微笑从来都是她做一切事情的动力一样,是不是因为那时西索的微笑,在自己的心中,已经足够成为一个解释了? 外篇 信长:两只蜘蛛的歌 从把那两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带回基地的路上,信长一直在生闷气。原因之一是居然被团长又摆了一道,之二却缘于他和玛奇在小广场上吵的那一架。 真见鬼。他愤愤地想。反正她干什么都是站在团长那一边的。简直就是他的贴身秘书一样。复仇大计她都可以放一边,首先考虑的居然还是团长的想法!对别人都是一付冷嘴脸,偏偏遇上和团长有关的事就那么热心!笨蛋,你喜欢团长,这别人还看不出来吗?库洛洛装傻,不知道的人恐怕只有你自己了。可怜了那个阴阳怪气的西索,人家可是也在起劲地追你哩。 信长心里嘀嘀咕咕,抬起头却正好迎上玛奇冰冷的目光。 “别发牢骚!”玛奇说,“窝金的事迟早会解决的!” 该死。又是她那见鬼的直觉。女人怎么这么奇怪,一方面那么敏锐,另一方面却又那么迟钝?
下次一定
要和窝金说—— 信长愣了一下子。他突然想起大概是永远不能再和窝金说什么了。 流星街的傍晚。夕阳照在庞大的垃圾山上。两个小小的身影吃力地爬上垃圾山的顶峰,之后就在山顶上坐下扯开嗓门唱: “我们都是好兄弟, 一起爬上高山坡……” 具体是什么时候认识窝金的,信长已经忘了。大概是还在穿着开裆裤的时候吧?因为抢夺食物之类的烂事打了一架,之后就变成朋友了。认识库洛洛,认识派克诺妲他们,都是后来的事了。 还没到长胡子的年纪,他们两个就已经成了流星街里出名的惹事人物。尤其是窝金,三天两头不和什么人干上一架,他就好象少了点什么似的。他们是好朋友,是过命的交情,但他们之间爆发的战争往往比他们和外人打架的次数还要频繁。每次总是从一件莫名其妙的小事开吵,之后就开打。信长当然是打不过窝金的了,特别是他还没有学会拔刀术的时候,几乎每次都只有逃命的份。而到了最后,都要让库洛洛把半死不活的自己从窝金的拳头下拯救下来。窝金对此从来都很得意。 但信长也有自己的优势,比如说,当他们从垃圾堆里刨出一只破烂收音机时,窝金用了吃奶的力气也没有把它给敲响,还是信长又找到了几节电池,才让那破收音机唱出了后来他们所酷爱的歌谣: “我们都是好兄弟, 一起爬上高山坡……” “小鬼,你是强化系的吧。” 没面子地输了手劲却得到了确认的信长,一时间笑得像个疯子一样。有趣的小鬼!有趣的巧合!这小子,不进旅团简直是太可惜了。虽然大家都对他想推荐这小家伙入团的念头不以为然,但信长自己却不在乎。管他们呢,自己一定有办法说服团长的。他有非常有力的理由:这个小鬼,和窝金很像。 窝金是很强的,但他最强的时候却不是一对一单挑的时候,而是他必须为了别人而战斗的时候。信长还记得那是他们大概13、4岁的时候,有一次不知为了什么库洛洛得罪了流星街上一个以穷凶极恶出名的帮派。这一群半大不小的小鬼满腔愤怒地踏上了寻仇之路,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是那样强劲。敌人中也有念能力者,而且是十分厉害的念能力者。最后信长和窝金冲到敌手面前时,发现己方的好几个人已经被那个念能力者关进了他所制造的封闭空间。后来发生了什么?模糊的印象中他和窝金拼了命地战斗,但却没有什么效果。筋疲力尽后信长一个不小心也被关进了封闭空间里。 敌人在狂笑。信长听见他对窝金说:“我要把这个空间缩小,然后,让你看着他们被挤碎,变成一团什么也不是的血肉。” 后来呢?他听见窝金大叫一声…… 那个银发的小鬼站起来了。满脸杀气。怎么?想为了朋友牺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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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长起身拔刀。 “我可是会砍人的哦。” “奇牙!!!”黑发的小鬼焦急地叫着。如果银发的小鬼真地冲了上来,那这个小家伙就算明知道自己必死无疑,也会冲上来的吧。 就像窝金一样…… 后来他们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多出来的那个半个足球场大小的坑。变成“什么也不是的血肉”的是他们半分钟前还得意洋洋的敌人。他们又目瞪口呆地看着窝金,而他终于被盯得不好意思了,摸着头傻笑:“反正我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把你们给弄出来了嘛,一心急就不小心把他……嘿嘿。” 笨蛋!!那哪里是什么理由?! 这件事后来别人提起时窝金不但会脸红,而且说急了的时候简直就要和人拼命,但每个人都知道,直率得近乎残暴的窝金,他所唯一珍惜的东西不是他长久以来挂在嘴边的“变得更强”,而是他的这一群伙伴们。因为想保护他们,窝金才变得这么强,尽管,他从来都没有承认过。 对面的两个小家伙吵起来了。 “凭什么你可以说死我就不可以?!” “总之奇牙就是不可以说!” “你一点都不会懂人家的心情,还在这里说大话!” “我是不懂,反正我是笨蛋!” 信长几乎是要笑出眼泪来了。“哈哈哈!!没错!!跟强化系的人讲道理是没有用的!” 认准一个理就会气急败坏的窝金,不论是跟他解释迟到的理由还是劝他少那样拼命,他都不听,抡起拳头就向自己的脑袋上砸下来。稍微长大一点之后,信长和窝金依旧是常常吵架,吵完就打,信长虽然还是打不过窝金,不过至少没有从前那样吃亏了。当他们打到彼此都鼻青脸肿的时候,突然两人又会和好,于是就很高兴地一起去爬垃圾山,唱他们从那破收音机里学来的歌。 “我们都是好兄弟, 一起爬上高山坡……“ 唱着唱着他们就长大了。度过鸭子般的变声期后,窝金的嗓子是越发粗犷。到了后来,每当他们坐在垃圾山顶开始唱歌时,大家都忙不迭地堵上耳朵纷纷跑开,就连他们素来尊敬的库洛洛也一样,而且他还是跑开得最远的一个。 信长和窝金都觉得挺委屈。嗓门大一点声音粗一点又不是自己的错。再说了,他们都觉得自己唱得挺好听,完全是对方五音不全。往往两个人就会在这个问题上再度争执起来,然后再打,再和好,再唱歌。 后来库洛洛成立了旅团。自告奋勇承担了敢死队任务的两人得要在全世界奔忙,不能再向从前那样老在一起了,因而也没什么机会去唱歌。但在信长的记忆中,两个人一起坐在垃圾山上看着夕阳落下而高歌的日子,实在是最最美好的年代。 那两个小鬼竟然用了意想不到的方法跑了。信长怒气勃发地冲到走廊上,刚好听到那黑发小鬼在高喊:“我们一起打倒他!!” 找死。信长咬牙切齿。他架好姿势,施展开“圆”,那两个小鬼一向他攻击,他就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但是,他心中踌躇着,要不要真的杀了他们两个呢? 实在是舍不得。 信长没有意识到自己所珍惜的是他从他们两个身上看到的自己和窝金的影子。那种心酸的感觉会让他难以出手。而今他只是在想,未必真的杀了他们,只要逮住他们两个,之后团长也一定会同意让黑发的小鬼加入旅团的。总有一天,这个小鬼会接受旅团的准则和生存方式的。那时,自己就要教他唱那首歌: “我们都是好兄弟, 一起爬上高山坡……“ 他唱的一定会比窝金唱得好听。而窝金如果听得到,他大概又会怒气冲冲地要和自己打架了吧。 全神防备的信长,不自觉地,微笑了起来。 第五章 西索:FOR HER SMILE 愤怒的蜘蛛在行动。火焰和血,这个庸俗且烦闷的城市竟然也因此而显得壮丽起来。 西索眯起细长的眼睛望着夜空中绽放的壮美火光。了不起的行动力。了不起的策划力。团长啊,你果然不会让我失望呢。加入幻影旅团,果然是绝对
正确的
选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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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在那之后,她将永远对黑暗感到陌生。她一直以为自己已经熟悉了黑暗,而实际上她长久以来熟悉的,其实只是那穿透了黑暗的某个已经离开了的人的目光而已…… 第七章 玛奇:
小丑
的眼泪 在玛奇还很小很小的时候,流星街上曾经来过一个小丑。那个小丑已经很老了,老得没法走路,没法拉手风琴,没法做出奇怪的动作来逗人笑;据说,正是因为他已经老得什么也做不了,才会被抛弃在流星街的。不过,流星街的孩子们还是很喜欢这个小丑的,尽管他已经不能再搞笑,可是呢,光看他那张化着滑稽妆的脸,孩子们也会觉得很有趣。 那个小丑的脸,被永远画成微笑的模样。 多年后,当玛奇记起这个也许尸骨都在流星街化做了尘埃的小丑,她突然想起已经离开了的西索;她想起他们的脸上,尽管都挂着恒久不变的微笑,但同时,眼睛下都有着一滴眼泪。 小丑的眼泪。 在西索离开之后,有一段时间,玛奇曾经企图为这个已经悄无声息消失的男人勾勒出一个轮廓。一个轮廓,足以被想起,足以被记住,足以被仇恨,足以被遗忘。她想出了什么?一些模糊的微笑,一头暧昧的乱发,声音抑扬顿挫像在河流中起伏的波浪。玛奇意识到西索留下的东西都是不完整的,不准确的;她所得到的是一个叫西索的男人的碎片。这些碎片也许是他所故意制造的,也许是她所无意割裂的。最终,她发现西索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的记忆中令人惊讶地集中在一颗眼泪的形状上。 当大家都或震惊于派克诺妲的死亡或她所遗下的记忆时,那个有着玛奇所不熟悉的黑暗的双眼的“西索”已经悄然离开了。没有人发现。西索是在派克的记忆中离开的,而不是在这里。火焰中舞蹈的洛奇,在众神的悲剧中悄然退场。没有人想到要去追踪,没有人想到要去后悔,没有人想到要去报复。西索从来就不是值得他们做这些事的人,玛奇也理所当然地这样认为。只是,她不会想到,西索本身将只成为一个记忆,关于某种目光某种注视,关于某种笑容,关于某个身影;可是,西索的离去将永远是新鲜的,生动的,当记忆被忘却,笑容已消退,它依然会牢固地占据着心灵的某个角落,不定时地嘲笑,不定时地哭泣。就像最终,她所能记起的西索,也许只是一个眼泪形状的符号,挂在一个有永恒微笑的男人的脸上。 他不再会赞叹韦尔丹蒂的美貌。 他的眼泪不是悲伤带来的礼物,也不是狂喜后的雨滴,仅仅就只是那样触目惊心地在他脸上占据着重要的位置,破坏了他面容所固有的端正,却带来了另一种近乎诡异的美。 传说在世界的童年时代,人们相信这世上还有着无所不能的神灵的时候,他们在每个带来季风的季节都向上天祈祷;他们用祭品取悦天神,他们请求祭司为他们舞蹈以换取天神的灵感和宽恕。在那蛮荒大地的祭坛上,只有祭司孤身舞着;他脸上永远挂着谦卑的微笑。人们为他喝彩,赞扬神带来的奇迹;可是祭司在黑夜中哭泣。他把这仪式变成了一个华丽的谎言。在众多信与不信的人中,只有这个永远为了众神而微笑的人因为知道真相而哭泣。他向人们代表神灵预言,他向人们代表神灵微笑,他向人们代表神灵舞蹈,只有他知道神灵并不存在。祭司在祭坛上舞蹈,嘲笑自己也嘲笑世界。最终他戴上面具,他在面具上画上永恒的微笑,因为他没有力量真正地微笑;他在面具上画上鲜红的眼泪,因为他已经不再有眼泪了。他站在祭坛上,对虔诚的人们说:“看呀,你们这群真正的傻瓜!”然而人们只是狂笑。他成了小丑。 千百年来小丑在世界的内殿中狂笑,翻筋斗,变戏法,人们把小丑当做傻瓜,但只有小丑一个人因为认识到了人生的荒谬而在台上笑得打滚。真正被戏弄的人,是谁呢?当他抬起头时,他的眼睛里毫无笑意;他的脸上永远有一滴泪珠。小丑,世界的嘲笑者,在他的舞台上,他永远是孤单的。小丑的眼泪,是孤独的眼泪。尽管他流泪时总在笑,尽管他从来没有发觉自己在流泪。
2004年06月30日 0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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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长的样子~...头痛...要知道我可刚考完试啊!!
2004年07月03日 07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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