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15§原创】浊 世 BY:潇以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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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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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5日 0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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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于「浊」
人最根的本性为真诚,能够赤裸裸的直面这个世界,无论善过还是罪责,若是能无愧于内心所执所欲,明了得患,也是为一种境品。浊世无净,唯有存真。过分的干净是需要他物的肮脏与牺牲铺垫成的净土,是更多血淋淋的切斯亡魂,是层层深重不堪的奠基,莫若仅此。
绝色的干净,是无法独活的。而真正坚实的生命,表里如一,那浊是沉淀下来,能够直面世间的真诚。这份真诚,是比任何事物都要重要的。
故于此枉生实为造作,此世实为浊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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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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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出了闹哄哄的酒店,夜风一下子把码头打的清凉了。海平面以上的高地,风总是很大,闻著会有微微咸味的气流。在那场看不到的卷动气流中,身边男人把手插进了口袋里,以暗色的透明海天为幕,眉头顺著甩开的短发扫过了他的眉间,他依旧紧闭双唇,隐去那侧脸,只留下一颗精翘的痣,不见吞吐的情绪。
身为阶下囚,还是要仰视胜者作为上位的压迫。这种迫不及待的心情,该是有多麼勇气可嘉啊。
那人突然讲话了,“要在这里吹吹风吗,精神精神才好做些刺激的事。”
他暗自吃了一惊,之后便明了了之前脑中所预想的立场了。
“我觉得先把你自己洗洗乾净才是必要的工序。”
郑允浩一下子笑了,
“我倒开始期待你在床上胡闹著挣扎的样子了。”
比起这样赤裸裸的羞辱,那人似乎更在意其他的定位,无论如何都是走投无路的姿态,或许试著站在同一个高度上会平衡一点——虽然那种自尊,到现在来看,根本就是没意义的。
他只得强撑著强调:
“我有名字。”
“哦,那好。我该对你放尊重点,毕竟金在中先生是贵客。”
长相白净的男人很配合的摆出了应有的姿势,他对著郑允浩微微扬起下巴,略带认同的抱起了双臂来,
“我很荣幸。”
郑允浩随意侧过脸,才看见他眼神突然变得浊黑,
“挑衅我对你没有好处。”
“我知道整个黑井三分之一个码头都是你的。换言之,对著一个‘已然是你的了’的人炫耀你的势力,难不成指望著我跪下来舔著你再旺旺的叫几声么。
都说嘴狠的人,早晚是祸害。
听著这变本加厉的话,一直侧向这边的脸终於露出了全部的轮廓,眼下的疤痕迎向了刺眼的探照白光——
“你这是在挑逗我。”
金在中猛地后退一步,沉声,
“这里不行。”
郑允浩瞬间抓住他下意识阻拦的手臂反手旋到了自己的脖颈上,强迫他维持著这个看似主动的姿势,
烟吐出来,被鼻侧流畅的吸入,再被及其轻佻的喷出,落到面前人的眉眼间,发出了略带疲惫的嘘声,听起来却像是叹息一般。
“啧,金在中先生,你知道吗,你很特别,”
“跟我讲‘不行’的人,你是第一个。”
因距离太近,金在中无法回避他瞬间袭来的唇齿,一边被咬了下唇,一面恶心刚刚沾满酒精与菸草味道的粘腻感……却又察觉有什麽顺著力量与柔软一并进入味觉当中,原来酒精与菸草掺杂的味道也不是那麼难闻,故而陌生人之间的吻似乎也不那麼作呕……
不,这两者之间,是不存在因果关系的。
是因为这个人么。
他想要看清楚这人的脸,便迎面刺眼的探照灯,完全睁开了眼睛。
2013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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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章一
人多嘴杂,话与流言都是没有锁的。翌日郑允浩私自带人提前离席的事情就入了某个长辈的耳。
斯李岚从仓库出来时,一早就在甲板上太阳最好的位置碰见正悠闲的整理着袖口一边不紧不慢踱着大步的三泊长,观其面目红润神清气爽,甚至嘴角还带着点“爽飞了”意味的弧度抖动着,便知昨晚的体验必然甚合朕心。
与其说做这种事情毫不遮遮掩掩,倒不如说郑允浩著实给了黑井的人塑成了太多的习惯,这其中也并不排除黑井的最大负责,也就是这里一切规则的制定者,教父的称呼适用于所有人。
向来武力最强者对于规则拥有最终解释权。不论工作做得多么谨慎,野心有多么大,人脉笼络的有多么牢固,真要拼起jun火规模与强quan专zhi,黑井码头没人动的过教父,这是绝对的。
记忆中是有这样一件事,教父曾当着所有人的面亲口对郑允浩讲过一句话,“你这样的性格和人生观,必须有一个人对你进行强制管理。否则你会出大事。我可以明确讲给你,这个人只能是我。”
人们渐渐忘记了讲这话的背景,以及郑允浩对此回应,也或许那并不是什么该记得的好的回忆。要肯定的的是教父讲话向来不喜过于直白,也或许那才是一个组织中最高领导者该有的样子,该懂的人总会懂,不需要懂的也压根没机会懂。
但必须懂的人,也根本没机会装糊涂。
斯李岚略着急的跑过去,迎着风裹的气流,尽力平整的说:
“你最好有个准备。今早K给我消息叫我提醒你,教父已经过问了。”
郑允浩面对着阳,觉着有点晃眼,低着头把睫毛压了下去,
“最近仓库清理量堆积的厉害,他暂时没工夫找我的茬。”
斯李岚料到他一向“干我事何”的德行,还是讲白了话,
“这次不同以往。你知不知道对方是谁。”
郑允浩直看著他,答,
“知道。”
回答就这麼封了对方的嘴。
……所以最聪明的做法还是索性依顺了他的习惯就好了。多余的费事废话,做它干嘛。
最初的时候,郑允浩就已经乾脆的放过话来,“有一天遇到了金掌舵的宝贝公子,第一件事先睡了他。”
对于这个他人眼中玩笑话也能当真做了的人,这某种程度的放任,其中暗藏着的是更深层的制约。
一见到郑允浩的脸,斯李岚的脑子里就会有许许多多的思绪像面条一样满天挥舞。大块的凝重坚实挑不起来,根根又单薄,组不成味道的线络,就跟没有一样似的。对於二人似朋友又觉得不敢贸然定论一般的关系,叫他著实不详该到底如何应对他。因为他并不知郑允浩作何评价。
又跟著问了一句,
“…看著的确是不一般的样子…正点吗?”
对方没有回头,背对著他,扬起右手,清爽的做了一个OK的手势,摇摇摆摆的走开了。
……果真也还是没味的废话。
2013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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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16日 15点04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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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待他坐定,教父便准备好了等待答案的姿势。似乎这些问题和谈话都已经在脑子里设想了很久,为的是一个最好的表达方式去说。
郑允浩定睛片刻,平声问道,
“您想了解什么。”
教父把两只胳膊一起支撑在桌上,顿了顿,
“这么说你了解很多。”
“不敢,”郑允浩略略莞尔,“但决定动手之前,还是要有一定准备的。”
教父一怔,笑了,
“你早有准备?”
这样一层一层的扒,而不去明确的问,势必是想要扒出点不寻常的东西的。
郑允浩干脆不去回答他的问题,自行的把话倒了出来,
“老实说我只晓得他是金码的人,并不确定他和金掌舵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是金码里但凡轮的上金字辈的,都要写进族谱里,怕都不是等闲。”
“所以。”
郑允浩换了个姿势,
“我只认为他是个有价值的俘虏而已。”
教父回味了他的话,了然的点了点头。
郑允浩观察着他的脸色,又开口,“您怎么看。”
教父看了他一眼,咽下了一口烟,往后靠过去,
“时期到了,金码那边必须要盯紧一点。你碰到他们的人,动手也确是唯一的办法。”
郑允浩接口,“但是要往回放就没那么简单了。”
教父又笑了。
郑允浩看看他,也跟着扬了扬嘴角。
如是说,他是看得出教父对自己意见的尊重的。金在中的身份,他们都心照不宣。
黑井十几年的历史,从成立至今,几代管理换过了,却都迟迟未能脱离了金码的掌控。与其说是金码的头目位置「金掌舵」世袭传承,保留下来祖传的大胃口,倒不如说是黑井人流传下的骨子里的奴性叫人寒心。多少个十二年后,依次迎得几任「金掌舵」换代之时,却总想自家的门户独立,却需要依仗着上家缝隙,堂堂黑井码头,如此无力。
而今,大概也该是时候。
2013年04月19日 11点04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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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19日 13点04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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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19日 16点04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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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哗啦溅起的水花哄笑一般的发出得逞的声音,周身的人都看著,也没有一个人笑。
金在中感觉到自己被迫咽下了好几口浑水,腿好不容易触到底,抹了一把脸,费力的站了起来,脏水附著他的身体倾泻而下,衣服也全贴在身体上,之前被骄阳烤灼的全身瞬间通体凉快。
他吐出了口中恶心的脏水,仰头去看站在上面依旧面无表情俯视自己的郑允浩,因为喘著气,身体还微微颤抖,
“三泊长这是下马威么?”他朗声问。
郑允浩矢口否认了,
“不,那个早就过了。”
金在中瞬间脸上变得火辣。他依旧看著他,因为知道此时自己若贸然上去,很可能被再次毫不留情的踢下来,若直接去拽郑允浩的腿,看著这个人敢站在水池这麼边缘的位置,必然是有所准备,自己也不一定有胜算。
这工夫,郑允浩蹲了下来,
“我记得你刚来的时候我就提醒过你,在这里横脖子,没人吃这一套。你身在D区仓库管辖内,就该有D区人的觉悟。身份转换之类的,不用我教你吧,金少爷。”
金在中没做声的站在下面听了一会,之后问他,
“你说完了麽。”
郑允浩盯著他滴落著黑水的头发和脖颈,站起身,
“完了。”
金在中淌著水走到水池边缘,一个箭步从水池越出,翻到了岸上。不知是否故意的扬到甲板上一溅脏水,尽管郑允浩在内的一众人都闪身躲了,还是有被殃及。
郑允浩知道他在耍脾气,有些无趣的嗤笑了一声,扫了一下身上的水,等著看他如何好戏。
知道乖乖听话任怂必定不是大少爷的性格,只是黑井里见过的新人刺头多了,经过三泊长一顿收拾之后哪有不老实的。
而后,他看著金在中走到乾净的地方,在众人的目光中,一件一件的脱下了自己的衣服,直至一丝不挂。
阳光毫无保留的献出金色的光芒,倾泻满身。
美丽的如同雕像一般的身材就这样暴漏在阳光里。
最可气的是,即使被脏水玷污过了的他的皮肤,居然还是那麼净澈透白。
金在中在无数惊愕的目光中,丝毫不逊色的给众人上演了一场意料之外的好戏。
他一步步走到甲板旁边,回头来去看郑允浩,眼神里丝毫不掩盖对脏浊的鄙视。
他笑了一声,轻轻的对郑允浩扔出一句——
“——嚣张什麽..”
大概那声音逆风,要进入人的思想中要花点时间,以至於当郑允浩反应过来时,金在中已经从甲板上的高处,翻过了栏杆一跃入海。
数秒钟过后,他的头重新露出了水面,在阳光下奋力的甩了甩头上的水花,似乎就干净了似的。
他回头挑衅般的望了一眼,接着毫不犹豫的往不远处的港口游去。
白色的透明身影傲游在海上,渐行渐远,灵活有力而富有节奏的动作,带着晶莹的阳光下水波的肆意,那个裸泳的身姿就此深深的映刻在了郑允浩的视线里。
甲板上的人估计是看呆了,半响后,才有人上前问道,“三泊长,要追么。”
郑允浩笑笑,目光仍旧没有收回,语气评价一般,
“海边呆了多少年了,你们当中哪个有自信能游的过他么。”
甲板上的人面面相觑,明了了三泊长的言下,却又不懂其言下之意。
三泊长讲话从来留半句到嘴边,后面半句的意思,要靠猜的。
要是现在一泊在就好了。
2013年04月22日 07点04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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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22日 16点04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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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25日 16点04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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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场头斜眼看了他一眼,挥挥手叫他走近点,
金在中最近亏吃了不少,大概是长记性了,眼神中多了份谨慎。
待他走过去,场头一伸胳膊把他揽了过去。
“怎么样,吃饱了没。”
金在中瞟了一眼肩膀上没摘下去的脏手套,皱着眉微微动了一下肩膀,
“还好。”
“成,吃饱了就好,绳子绑累了吧,给你分配个新活。”
场头似乎是没感觉到他的小动作,也或是感受到了,但是没当回事,稍微站直了点身体,
走近了才发现这小子比自己要高出半头来,及时动作不舒服,也想要有些压制感。
大概是有了之前新人当着所有D区库人的面同时顶撞了工头和三泊长,及时被教训了,也给了他人一种“这小子不好规理”的印象。
金在中又稍微错开了一下肩膀,接口道,
“做什么。”
场头一手揽着他,一手掐着烟给他指堆场另一侧的一批被孤立的集装箱,
“看那,眼熟不?自己惹的乱子,自己收拾了。照我说的做,集装箱里的木材全部卸下,运到小码下面的防腐水池里罗列好,边缘要全部对准码齐,尽可能不要有缝隙,不许出现高低不平的样子,全部完成之后,用等重钢重压好。”
金在中看了一眼,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想了想,上下整理了一下衣服,答,
“我知道了。”
场头把烟塞进嘴里,狠狠的吸了一口,问了一句,“能做得么。”
嘁,听这吩咐的语气也不像是“做得就做做不得就不要做”的口气。
金在中重新戴上了帽子和手套,所问非所答的,
“之前不是说责任都由三泊长一人负么。”
场头冷笑了一声,
“见过脸皮厚的,倒没见过像你脸皮这么厚的。三泊长这是明摆着给你改过的机会,还想在D库混的话,给你个台阶就赶紧下了,等到哪天三泊长真跟你算总账的时候,你小子就他妈直接到人事处报道去。新人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赶紧赶紧干活,别站这给老子添堵。”
金在中扭头看了他一眼,同样冷哼哼一声,直奔着集装箱去了。
虽然听得出对方的话是带有提点意思的,但是毫不客气的措辞也真是叫他领教了三泊以泊长为首的,“好话当真不会好好说”的作风了。
想起之前听到一个头头似的经常跟郑允浩厮混在一起的男人讲过的一句话:三泊人都是怪物。
再想想刚刚场头那双快要陷到脑子里面的诡异眼睛,有的东西也就得到了作解。
可说到白头水冲了龙王庙似的麻烦,他当真不能理解。码头作业当中,分明许多的备材中用水泡过的木材都是必须的。他不明白这么一点小问题,为何至于这般动工。
远处看着不多的工程,走近了才发现浸水的集装箱囤积的果然壮观。细数一下,一共五十二个集装箱,阳光把表层晒的差不多干燥,把钉子翘了掀开盖子之后发现里面的木头还是水迹斑斑。
金在中突然回过头望去,怎么也找不到那个一看就很欠揍的身影。自从早上给自己示范集装箱的捆绑细则之后,那个人就鬼神鬼神的不见了。
看来眼前自己最反感的黏兮兮肉津津的体力活,怕是在所难逃。
2013年04月29日 11点04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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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4月29日 15点04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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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其实黑井当中有许多无人会讲给你听的规律与巧合之类的东西.大部分的经验需要自己去摸索,比如见多了之后,你会发现集装箱盖子的上面都会有一个用黑色印章盖过的符号和数码,符号是圆圆的圆中间杠着一个水滴,意思就是禁水,数码则是要派送的仓库或场子的编号,细则从大到小排到码头泊位仓库分区厂房或车间,绝大部分的标号都是相邻的数字,也就是说中间一旦出现缺号.则说明这笔货缺货或者违规.抽样的准确率几乎达到百分之百,一抽一准.
这就是黑井极其变态的组织运营.且其中三泊的管理最为标准精干,不仅没用的部门设置极少,而且办事效率却惊人的高,全泊两三万号人,只要下面基层出了一点事,不出三道工序,高层就能知道的一清二楚.至于清不清理,基本上就是看心情的事.
再问这些的编排者是谁,已经不用回答了.
金在中哼哼一声,
“请问三泊还有什么不是他定的.”
场头撇撇嘴,摇头,
“没有.”
在场堆就这么干靠了一下午,时间基本上都浪费在了思想政治教育上.起因是金在中突然找到场头提出申请一个小型吊车用用,经过缜密的思考后,还是被场头矢口拒绝了.理由是“不知道新人葫芦里买的什么春药”.
“总之啊,在三泊这,投机取巧的事情不要做啊不要做.”
金在中简直都要再跳海了,
“正常的机械生产也归他管?”
场头蹬着腿异常悠闲的坐在防腐水池旁边,鼻孔里喷出一口长烟,慢慢悠悠的教育道:
“这里的一颗螺丝钉都是三泊长的,换句话说,即使他斯李岚老婆的孩子生的孩子掉到了三泊的甲板上,那都是三泊长的儿子.懂了吗.”
金在中想了一下,突然阴森森的冷笑开了,
“他们三位的关系倒真豪迈.”
场头不明白他的意思,坐在原地想了好半天没有想明白.
等金在中走开,又用不知从哪里搞到的小推车运回来一大张铁皮和千斤顶之后,场头连忙呼啦呼啦的冲他摆手,
“哦诶你想错了!这话可不敢乱讲啊!我只是做个比喻,斯李岚的儿子真的是他和他老婆的亲生儿子!只是他们几年前离婚了,儿子被他妈带走,结过婚的女人不是三泊长的菜!”
金在中再次冷笑,
“慌什么,我又没有意传出去是你讲的..”
这话时明摆着点了场头,故意叫他心里发乱,不管怎样,背后讲究人都不是件光彩的事.尽管那混蛋的确长了一张“可能会做出这种混蛋事”的混蛋脸.
此时,他正忙着把推车上的光滑铁皮伸进防腐池里.
场头心里怕是觉得不妙,默默的看了金在中干了好一会的活,
终于,他还是悄悄的靠了过去,
“..我说,啧...你在做什么.”
“防腐处理.”金在中头也没抬.
场头又默默的看了一会,
过了五分钟,他悄悄的说,
“..如果你用铁皮做滑面的话,其实不如传送带来的方便.”
金在中扭头看了他一眼,无奈的,
“传送又不能直接运到池底去.这么沉的东西,再说每个集装箱里可是有编号的,编号对不上还是会返工,这是你告诉我的.”
场头听他讲了,嗫喏着没做声,但也暂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叫饭的声音已经在场堆上响起.
金在中抬头望了一眼,又看了一眼眼前还没动地儿的集装箱,略略烦恼的擦了一下额头,
正欲做出弯腰的动作时,场头一个箭步窜了过去,
“等等等等,你绳子还没绑!”
金在中一愣,
“我总得先把它们搬下来吧.”
2013年05月01日 17点05分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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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场头嘴角叼着烟,看了一旁死死堆着的等重钢好一会-----
“-----唉~真他妈的..”
金在中诧异的看着他掐掉烟几下提走碍事的木板,脚踩在铁皮上的动作,连连阻止他,
“这些东西都是有用的..”
“用什么用,费不费劲啊.”
场头烦躁的骂着,伸手就去解腰间的钥匙,几步跨到了吊车前,
“你准备绳子,把等重钢分份的和集装箱里的木板系好,按三泊教你的方法,一个挨一个的,在水池边排好位置,给我在下面等着,我在上面不叫你不许乱动.”
金在中有些犹豫,
“这样不太好吧,你不是说这一个螺丝钉都是三泊长的,要是私自动了吊车..”
“少废话!你不说没人知道!想不想吃饭了!”
一眨眼的工夫,吊车的发动机被启动了.
金在中十分满意的站在吊车下面,异常愉悦的仰头望着一个个等重钢在吊车的铁钳下轻而易举的被挪上木板,利索的绑好了每一批坐钢和木材.他一边听着头顶场头没有好气的指挥声,一边悠闲的掐着腰去数面前集装箱的号码和入水尺寸,观赏着防腐池里雄浑扬起的入水声,他愈发呼吸畅快,觉得没有重物拖累的,让海风都变得新鲜了.
十几分钟后,场头从吊车上跳了下来,看着防腐池里已然被妥善安放好的任务,如释重负的靠在了机器旁.
金在中含笑与他道谢,
“辛苦了,多亏了你.”
场头依旧喘着气盯着他,脸上着实分不清表情.
金在中见他没有回答,又说,
“谢谢你破例帮忙.”
场头一个闷劲站直了,靠近他小声道,
“我帮了你,你也做着点够意思的事来!”
金在中得了便宜卖乖,上吨的体力活他再次一指头没碰,他自然也见好就收,点头侧击道,
“据说二泊的儿子和二泊长得很像.以后一样长成个高鼻梁的美男也说不准.”
场头会意了,使劲的拍拍他的肩膀,揣着钥匙就扭头,
走出几步之后,他突然又猛地回身凑过来--
“我跟你说,三泊当真没有怎样,我那的确只是打一个比方.虽然那个比喻很不恰当,但是我不希望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涉及到我饭碗的误会!”
金在中看他紧张兮兮的样子,瞬间联想到之前给自己脸色看的样子,不自觉的笑了出来.
“你就这么怕他.”
场头唰的竖起了手指亮到面前,
“我再说一遍!”
金在中无奈,摊手安慰道,
“好的,我已经忘了.总之谢谢你帮我做事,场头.”
场头自是不敢贸然接他好意,又默然的看了他一会,把胳膊费劲的驾到了他的肩膀上.
“跟我去吃饭!”
金在中第一次感觉到手握他人把柄的角色如此胜券在握,可又不禁想到,被人把持着弱点的遭遇是这般不甘不愿.反之亦然的,他很清楚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尽职尽责的小搬运工,这种小小的利用,甚至是投机取巧,在这样被无边海洋包围着的港口上,是站不住脚的.
或许日后他需要更大的把柄去一点点脱离周身的控制.
但是在重新看到那个人面容的时候,他骤然加速的心跳声暴漏了他并不充分的信心.
三泊人倚靠着他指导与生存,甚至完全依附着他,或许是因为他过于强大,过于坚实,到了从来没错过的地步.
正是如此,这样的依赖感也会叫人充满恐惧.恐惧对方无意中错误的带领众人走向失格;恐惧他突然抽身离开,让己本失去支撑;亦或者于反掌间将你压死.
郑允浩一身黑衣,踩着皮靴从仓库里走出来,看了场头一眼,对金在中极其自然的做出了迎接的姿态,
“辛苦了.”
一遇见三泊,场头立刻走开了.
其实这个人的声音不曾粗鲁暴虐.他拍到肩膀上的力度也不曾致痛.
而在那手掌的力量顺着肩头,瞬间带着满满的心安充斥金在中的整个心房的时候,却意外的致他不敢庆幸,甚至心悸.
2013年05月01日 17点05分 32
金在中得了便宜卖乖,上吨的体力活他再次一指头没碰,他自然也见好就收,点头侧击道, “据说二泊的儿子和二泊长得很像.以后一样长成个高鼻梁的美男也说不准.” 这段0 0····没看懂······我是漏掉了什么吗····
2013年09月28日 14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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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2013年05月01日 17点05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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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郑允浩没理仓外他人,径自带他坐下,问道,
“今天做得还好。”
此时四下无人,休息仓库里只有他们两个,总觉得一跟他独处时,氛围就一下变了味似的。
“恩。”
金在中并不确定是否抱有这样想法的人只有他一个。
郑允浩就在他身边不远不近的坐着,用着总是含义不明的眼神。
看了他一会,他递给他一杯水。
“早上出门的时候,烧还没有退。”
金在中一怔,
这种话题,终于有工夫提起了。
他把头扭过去,咽下了一口水。
“呵呵~”
郑允浩轻笑着,
“不打算回答吗。”
语毕,就自觉的自己探寻那答案了。一只手不重的探到了额头上,在那里覆盖了一会,厚脸皮的持续着体温的传递。
“我还以为你会晕倒在甲板上。”
那人做出了并不好听的夸赞,或者应该说成是讽刺要更适合一点。
金在中笑了一下,
“没有晕倒真是抱歉了。”
对方没理他阴阳句,解释道,
“以后你会明白的。身体越不好,越要做更多的工作,身体发汗出来,就把虚气都释放出来了。”
“嘁、这是什么谬论。”
郑允浩突然笑的特别暧昧,
“这不是谬论,”
他的身体也靠近了,
“这是男人痊愈的方式。”
金在中还不习惯这样亲近的距离,而且他闻得到这个男人身上很浓重的烟味。其实他不经常看得到郑允浩随身把着烟,甚至和他滚在床上时,也并没有闻到什么尼古丁的味道……
何谈经常,他并不能看得到他的经常。不过刚来几天而已,不公平的是,自从莫名其妙的来到这里,金在中的一切行动都需要围绕着他一个高高在上的三泊长转悠,而对于对方来讲,三泊所有的人都是和金在中一样的角色。他们都需要围着同一个人转,真叫人不爽。
论起曾经,谁不是同样身后随时跟着两个仆人照顾上下的……
金在中不满的侧开了脸。
郑允浩一怔,
“不会吗。”
“只是不需要罢了。”
似乎说出了很可笑的话来,引得三泊长再次呵呵的笑了。
金在中差一点就因为他吸烟的样子就忘了这混蛋本来的品性。嘲笑他人是他的低级兴趣。
郑允浩的左臂摊在他的椅子靠背上,右手臂半环绕着把自己的烟递到他嘴边,
“呐,尝尝看。”
金在中伸出一根手指,把那夹着烟的修长手指推开了,
“抱歉,我不喜欢这种味道。”
“不喜欢啊……”
并未再进行强迫,金在中听到了那人轻微的一声自语,好似在琢磨般,
“不喜欢可不行啊…”
“——那这样就会喜欢了吧……”
金在中感觉到下巴被凉凉的手指略强的力度扳了过去。
与他对视的同时,嘴巴也不容抗拒的被他的舌尖顶开了,紧接着,一股苦涩又辛呛的味道一涌入喉。
2013年05月02日 12点05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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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以默 楼主

从码头到别墅的风景,装在海边的晚霞里实在太好。之前两夜太凌乱了,未想能够瞬间安逸的走在海边四处望一望,居然是身着沾满汗味的工作服后,脚踩着工靴之时。
这是些踏入黑井之后,本以为再也无法出现在视野里的粲然。
……也是未想过能够穿着这样的脏衣服能够赏的的美。
看看远方过于宁静的地平线,金在中甚至有些不敢低头去看自己的样子,怕自己看了都会恶心,却不得不在那人囚链一般的眼神里时时自控。他深深厌烦着任何被他抓得找茬的理由。
“不知道你那个拥有明火壁橱的房子里能不能看得到跟这一样的景色。”
金在中的语气里略显得烦躁,
“你要这样跟着我到多久。”
“我以为你想要随便走一走,就一直跟着你逛咯,大少爷。”
这样无害的声音真不适合他。
金在中低下了头,
“请不要那样称呼我。”
那是过去的称谓,不是该在这里叫的,也不是你该叫的。
郑允浩看了他一眼,而已般笑笑,分明没有拿那句话当回事。
二人相隔着几十米,都没有再接近,就那么站在栏杆前,呼吸着海风,沉默中慢慢平复疲惫。
片刻间,那人的烟又拾起来了。
金在中知道他有事烦恼。但是没有任何问起的缘由,他也并无兴趣。
自古位高权重的人烦恼便更多,站在高处,就得有个遭更多罪迎更狠的风浪的准备。
只是觉得太疲惫了,这般狭惬叫金在中过于放松了,至于过后与其他,他也不愿意想。
就那样站了一会之后,身边的人不知什么时候就走过来了,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这个人讲什么话都有种隐隐的命令感,摆明着叫你遵从。
他走过来,没有正眼看金在中,无商量的冲别墅歪歪头,
“风大了。进去。”
一进门里就果不其然的被他翻身压在了墙壁上,他的唇一靠到耳边,热气立刻袭来,自动为了接下来的事情做好了铺垫。
金在中皱着眉不断躲闪着,眯眼就瞥见了对面房间里保姆若无其事的动作,立刻明了这样的反应该是多习惯这种事情。
保姆似感觉到了他的眼神,转过身来,异常自然的冲这边笑笑,礼貌的欠了欠身,之后若无其事的继续手头的工作。
……三泊果然连女人都是怪物。
“你在想什么呢…”他的下巴持续接近,“莫非你对那位女士有兴趣?”
金在中脸都烧了,
“…请你起码要注意一下旁边,”
郑允浩顺着他的目光望了一眼,笑了,
“之前敢在全部D仓人面前脱光衣服裸泳,现在这里只有三个人,还羞什么。”
理怎样都是他的,现在恐怕是说不清了。
在他的手就要进一步伸进衣服里时,金在中推着他的下巴开口,
“……你好像有心事。”
这话果然成功的停住他。再去看他的时候,便发觉了眼神里浮现的凝黑。
金在中仍旧被他堵在墙角,距离没有缩进也没有离开的意思,
因触上那人冰凉的眼神时,心里兀地一慌,惊觉自己可能是说错了话。
“——心跳的这么快。你在紧张什么。”
郑允浩放手离开了他,兀自走到一旁倒了一杯马提尼。
他的侧脸再次浮现出戏谑的表情,只是从这里看去,他眼神里的冰冷并没有再散去。
2013年05月08日 05点05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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