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高】单身情歌
joy4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7
高杉晋助最近活跃在长州。
经过甜食店门口,听见里面两人在说。
坂田银时挠着后脑的手臂停顿了,他凑过去,站到一旁,没有立刻进去。
"听说是他的老家啊,那个高杉的。"
是土方十四郎的声音。
"你倒是很关心吗,副长。"
冲田总悟回答。听起来像在嚼丸子。
划开打火机盖子的声音。一股烟味飘然而至。
"嘛。危险的家伙,盯着总比不盯好。"
土方说。
"然后呢?山崎那小子去了那么多天,不会就带回这么点情报吧。"
"哦,关于那个啊......"
冲田果然在吃丸子,咀嚼的动静已经盖过说话的声音了。银时不自觉地向前凑去,同时掏出JUMP,挡在头顶遮阳。
"山崎那小子,又写了一篇作文交差,不知道在说什么。你自己看吧,今天才寄来的。"
纸张翻动的声音。
银时站在太阳底下,又等了一会儿,没见什么动静。汗已经流进脖子里了。想拉开帘子,却感到失了买甜丸子的兴致。
啧。
高杉这家伙,果然只是听见别人提起,就让人火大!甜丸子也不想吃了。
这样想着,银时抬脚准备离开,却听见甜食屋里,传出夸张地一声咆哮——
"果然又在写作文吗山崎!?只是汇报恐怖分子结婚的事!用得着七页纸吗!"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1
level 7

直到坐回万事屋凹陷的沙发,JUMP,牛奶,钱包,一并丢到茶几上。银时脑子里,还在回放土方咆哮的中间内容。
结婚。
高杉这小子......
结婚了?
"这是怎么了?"
来探视的志村妙拎着水果上来,看见银时半死不活。"听小新说你出去了。怎么,没买到甜丸子吗?一副失恋的样子。"
......一语中的。
虽然不知道实情不过很绝妙地一语中的了啊志村家大姐!
银时瞪着死鱼眼看天花板。
大概是看惯了坂田银时颓废的样子,女人把水果放上茶几,就下了楼。不久,楼下就传来扫地的声音。志村家的孩子总是勤勤恳恳,典型的武士世家出身。
而与此形成反差的,就是某个人大白天躺在沙发上,无法入睡,还继续颓靡。
......高杉这家伙,居然结婚了。
银时反反复复想着这件事。
这样一个白痴、一个危险到让人吃不下丸子的家伙,居然能结婚?
思路像是堵了半截。
在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勾勒高杉的样子——尽情地数落一个人时,总要仔细想一下他的样子,还有他举手投足间令人讨厌的细节。
然而,第一时间蹦进脑子里的,却不是前阵子见到的高杉。
是小时候的高杉。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2
level 7

可不管怎么说,高杉的狂妄都太夸张了。他成天一副眼中只有松阳,其他人都是蠢蛋的样子,着实另这些同样有着志向、手捧书本的同窗不爽。好像整个村塾,只有他懂读书似的!学生们都开始憋着一股劲、学着高杉,纷纷融入课堂争论之中。
坂田银时也不例外地,减少了课上睡觉时间。不过,他不是因为不服气而有话想说,只是,被众人熙攘的争论声吵醒了。
银时从小没读过书,说的总是大白话。可只要是没有睡觉,就有可能被松阳提问。偶尔被松阳点到,一定要关于课本内容说点什么了,银时只有硬着头皮,翻一翻书,偷偷瞄一眼其他人的页数。
安静之中,几乎没人真的期待他说点什么的。谁都知道,坂田银时是老师捡回来的食尸鬼,靠本能存活至今的可怜人。
磕磕巴巴阐述自己的见解时,没有引论,也没有与时事相关的东西。连银时自己都觉得害臊。
果然还是应该睡觉的。
然而每一次,几乎是抱有歉意地抬起头来——
他总能看见
前排
那个不论是谁说话都要去听一遍并不以为然的高杉,正越过众多后脑勺,半感兴趣也半不以为然地,听着他说。
也听他说。听着他说完。
大概是从那时起才注意起高杉吧。
尽管这人性格糟糕到极致,神态傲慢到极致,想法也跟自己相反到极致......
真真正正平等对待自己的人,毕竟是高杉。
"喂!你在干嘛啊!"
一股烧焦的气味窜入鼻腔,银时停止回想,大声向楼下喊去。
"嗯,没什么,只是把一些杂志烧掉。太占地方了。"
回答他的还是志村妙,现在,貌似正在楼后点火。因为顺着风向,大量浓烟正从后窗滚进。
"这个味道、该不会是在烧JUMP吧?!大姐!?你行行好歇会儿成吗!"
"怎么啦?你不是都读过了吗?我看都捆在一起了,这些漫画。"
不明物体的爆炸声。银时赶紧翻身起来,跑到楼下连拖带拽想把姑娘请回来。
"行行好......你家弟弟一会儿就会回来了,你不要闹!垃圾也可以交给垃圾桶处理!这天干物燥的,要是点着了房子我该怎么向老太婆交代啊......"
银时正无奈地拖着人——
"火这么小......怎么会点着房子?呵。"
——却突然听见一个路人这么说了,并较有兴致地停下来围观。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4
level 7

......
跟在高杉后面,走在街头,银时低落地感觉到,自己又被这人耍了。
打仗的时候,就经常被这人耍。
高杉因为身世背景,还有才能,刚刚参战就连升几级,一下变成可以随意指挥他们作战的人。
虽然对此也有不服,毕竟救师心切。他和桂,还有另外几个松下村塾的同窗,都没说什么,认真听高杉指挥。
——直到有一天,他们损失惨重,却因为作了诱饵,拖延敌方主力,最终使高杉一行人成功打下一座城池。银时跟桂手里提着刀来到高杉面前,愤慨得不知所云,却最终悻悻离去。
那个时候,刀把浸透血水,在手心里寸寸下滑,像极了他们的心。
他还记得回到伤兵们面前,桂在一旁很小声地说过:"我真的从来都讨厌他这样。"
他大概也是从来都讨厌他这样,见鬼的冷血,长远来看,却又是在保住他们更多的兵力和时间。
高杉这个人,身边人很少能理解他、跟上他的思路。而高杉本人也不屑于被理解,可以说,他喜欢这样。
喜欢被他认为平庸的人厌恶。
"哟。想什么呢。难得喝次高档酒。"
高杉斟着酒,笑着问他。酒液被他轻轻注入杯盏,细致的,流出好听的响。
银时听得出高杉的嘲弄意思。无非是在笑自己依旧贫穷。然而跟这个一有钱就跑去挥霍的大少爷比,银时总觉得自己还是要好得多。尽管两个人现在正坐在高杉埋单的高级酒馆隔间里。
"切。怎么,有钱人又来炫富吗?真是辛苦你了,从长州那么老远过来......"
本来说是想借机讽刺对方的。话一出口却变了味,变得有点酸了。银时懊恼地喝起酒来。
酸意,确实是传达给高杉了。高杉忍不住故意打量银时,调笑的意味更加明显。然而,他却又只是喝着酒,几次想要开口,似乎是想问点什么。也都没问。
"唔哼哼......连你这种不关心时事的人都知道了吗?看来,消息传得深入民心嘛。万齐那家伙。做得不错,回去晌他几个酒钱。"
高杉低着头喝酒,假装没注意银时偷偷瞄来的疑惑目光。
"......消息?"
胸口像是有什么在等待救赎。
银时轻声重复着,心里发痒。想仔细问,又芥于脸面和不安,没再多说。
高杉没有回答,就这么等了一会。银时没有说任何话,只是喝酒。高杉大概是失望了。
毕竟,谁会对一个,到现在还长不大的前男友,报以过多耐心呢?
坂田银时这个人,最糟糕的地方就是,在别人面前总想着别人。而在他高杉晋助面前,总自私地考虑着自己。
面子。立场,人生信条。
考虑着如何才能留住他,如何才能不被抛弃。
却从不考虑他,从不考虑他高杉晋助,早已经选择了他,这件事实。
真是个懦夫。
高杉放下酒杯,手掌撑地,粗暴地吻上银时闭紧的唇,吻开。不顾银时的惊讶。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6
level 7

唇齿间的味道有些陌生,多了以前不记得的烟味。
高杉对欲望的直白享受,倒是一如既往。
银时被高杉主动吻着,甚至被高杉压在了地上。他看着高杉跨坐在自己身上,衣裳渐乱,眼角和颧骨中间,开始发红。
他一言不发地任由着高杉。
男人之间就是这样,凭性而动,性格,性欲,性情。前不久还挥刀相对的两人,做起爱来倒是没那么麻烦——一切等到之后再说,感觉以来了,似乎就觉得这样也好。
说到底不过是自欺欺人,从银时这边来说。
至于高杉,银时则是一如既往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不是结婚了吗?倒是出来跟自己,跟死对头来搞些不明不白的事?那个语气又是怎么回事?说得好像只是造谣而已,那么山崎退又是怎么写出七页作文来的?那不是明摆着看到高杉本人了吗?一无所知,了无头绪。银时在很多人面前都很有担当,很从容,但一到这个人面前,就总觉得自己很蠢,很多事想不明白。
因为高杉总是太明白。
或者,自以为参透了苍渺世间。
高杉已经把腿裸露出来,磨蹭着他的两腿中间。嘴唇也游离在银时耳边,轻微地喘气,偶尔漏出低沉的嗓音。然而银时望着天花板,依旧望着天花板,一如上午凝望着自家绝望的那块,想着不论如何,自己跟这个人中间已经隔了个正经到成为他妻子的女人了......银时就有点想逃避自己和高杉的快感,想赶紧翻身走人。
"怎么了,你害怕了?银时。"
高杉哑着嗓子轻笑,挑衅的,诱惑的声音吹在耳廓,激得银时下体一阵紧。
"你在怕吗?这样子的我。"
语气里带着蛊惑的意味,挑唆着人来打破。银时咽着唾沫,假装不在意。
"......这是怎么个意思啊新郎官......这么快就出墙了?"
银时说着推开高杉,想要起身——
却听见高杉笑出了声。
先是咯咯咯地趴在自己胸膛上笑,最后,大概是实在忍不住了,高杉翻身坐倒一旁,哈哈哈哈地,锤着地板不停地闷笑起来。
"出墙......你还真是、比我想象得还要小气啊坂田银时!结婚什么的......只是我给新选组的障眼法,让他们相信我还在长州......现在看来反倒是你比较吃吗!从刚刚喝酒到现在就一直在想了吗!噗!哼哼哼哈哈哈哈......!"
......
大概是从喝酒的时候就在默默暗爽,如今确实是忍不住了,一笑为快的高杉。
旁边则是躺在地上,无语地瞪着高杉的银时。
屋子里的气氛诡异地柔和下来。
......什么啊,这种夸张到崩坏的笑。再笑,再笑你就要崩得连老妈都不认识哦鬼兵队总督!太恶质了!这个人怎么能一如既往地这么恶质!?
可随后一想,因为听说高杉假装结婚,因此就
上当了
并消极一上午的自己......确实是自己太傻了吧?!
银时愤恨地坐起身来,想骂句什么,随便什么,起码也要触到高杉痛处挽回自己尊严......却发现自己面对着高杉爽朗的笑,很是没有办法。他只有愣愣地等着高杉笑完。
......谁叫他这么多年,都没听过高杉正常地笑声呢。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8
level 7
这个时候,银时才觉得自己真是老了,高杉也老了。尽管他们才二十出头。
他就这么看着高杉,看他笑着爬起来,一点也没有了平日里趾高气扬或邪气弥漫的样子,看他凌乱的发丝底下,依旧是那张他曾用无数日夜看过的脸。
有过那只眼睛、失了那只眼睛的脸。有过光泽、失了光泽的眼睛。
他拥有过的,拥有过他的人。
嘘。
十年前的月光穿透岁月散下来。它还会记得当初,有两个相爱了的孩子偷偷出来,在它的怀抱里热烈相拥吗?
他们曾经如此相爱。相爱到心靠得太近,近得几乎厌恶,因为对方一个不起眼的举止都会纳入心中,都有可能跟自己的心相撞。
月光曾成全一对恋人,二人中间隔过整个国家。
那么如今,能成全他们吗?
他们这两个方向相反,还一辈子都不太有可能回头的修罗?
......嘘。
月亮啊......你还是,不要告诉我了。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9
level 7

灯火恍惚。
坂田银时醉了酒,重力失衡。
他扳过高杉的脸,小心地、轻轻地吻上去,捉住那两片薄唇,探入,侵占。
绝望一般地,疯狂一般地、企盼一般地......却又霸道一般地,好像终结一般地索要着。
高杉只是安静地回应着。一切情绪就这样糟糕地融进体肤,也不知他有没有明白。
高杉微睁开眼,以绝望回答绝望般、以疯狂回答疯狂般、以期盼回答企盼般......以终结回答终结般地,回应着他的索取......高杉一直看着他。
而银时却没有底气,再盯着他看。
尽管他正抱着这个人,强烈地占有他,退出来,再重新占有他。就如过去那样......
尽管高杉还在看着他,高杉轻轻厮磨的呻吟就在耳边,挥之不去真实地存在着.....
银时埋着头,努力不想以后。他奋力掰开高杉的腿,往更深处冲撞着。粘腻的气味升温,掩盖了所有彷徨和侥幸心理......
他以为一切都还来得及,而他——
他还能留住他。
那年那月,小小的村塾失了火,他忘记去救火,没有去找水。
他守在火场前,无助地望着老师被人带走,走远,临走时留给他一个微笑。跟他说,不要忘记约定哦。要守护大家。
那年那月,他们上了战场。他没有忘记约定,却还是不断不断地杀人。
他终于在战场失去理智,他没有办法再去杀人。无力感遍布全身,自我缩成一团,藏在狂暴的外表背面。
那年那月,最后一次得到长州藩老「死守」的命令,目睹了银时的失控,高杉组建了鬼兵队。他不太经意地问了银时,说你要不要加入。
那年那月,银时最后一次站在杀场,提着刀面对高杉。高杉说,懦夫。坂田银时,你这个懦夫。他说。你知道逃兵,要受到怎样的惩罚吗?
那年那月......
银时亲吻着高杉的脊梁,听见他隐约的心跳,突然觉得,其他一切,都不再那么重要。
你啊。
你只要好好活着就行了。
第二天醒来时,高档的酒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高杉似乎没留下什么。没打算给银时留下什么。哪怕是遗落在桌脚的羽织,或者一个写有恐怖活动讯息的字条。
地上空无一物,除了坂田银时,和那瓶价格不菲的酒。还有那盏酒杯,扁平的,圆月形状的酒杯。里面剩着高杉没喝完的,浅浅一底清酒。
哎......又走了吗。高杉。
他又一次,失掉了高杉吗。
银时挠着头发,懒在地上,重新闭上眼,有点晕。没找到动力起来。他假装自己还在睡,头顶不过是万事屋简陋的天花板。
脚步声。
啊啊,大概是神乐吧。这孩子一天到晚吃不饱。
由远及近。
也没准是新八啊。这孩子也是,每天起这么早不嫌累吗,明明没什么工作要做。
门被拉开了。
诶诶已经进来了吗......可是,诶,吃什么呢。今天阿银我没心情啊。你们俩去楼下随便蹭点吧?
......
虽然是这样脑补着,坂田银时却大气不敢出。
连睁开眼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说,如果睁开眼,真的就看见两个饿坏的孩子找他要吃的,而背景就是万事屋那片天花板……那他该以怎样的表情面对呢。
微笑吗。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10
level 7
——然而,不容他多想,已经有人重重踩他的脸。
睁开眼。那人叼着烟斗,手提酒壶。背光的面庞有着意外的柔和,舞蝶的羽织带着初晨的露水——
高杉抬起脚,轻轻踢他的肩膀。
有如多年以前,唤醒他每一个,未被唤醒的白天。
他看见高杉慵然地笑了。他听见他说。
"喂——怎么还没起来啊,懒鬼。"
fin.
2013年04月10日 04点04分 1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