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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选的文不一定都能与ccmm本性相似,还请大家多包涵~
2013年04月06日 07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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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他是个变态
今天是周三。前面已经说过,我最近刚辞职在家,无聊的时候就相相亲打发打发时间。因此我今天是不用上班的。只是不知道张根硕为什麼也不用上班,难道他也失业了?
风骚的宝马车一路扬尘,停在了我们所居住的小区的楼下。我让张根硕在车里等我,自己一个人蹬蹬蹬地跑上去拿户口本。今天我妈去医院看望我的一个阿姨了,因此也让我有了可乘之机。并不是我怕我妈反对我们的婚事,那老
太太
,巴不得我有人娶了,估计猪八戒来求亲了,她也会兴冲冲地把我打包送出去。关键问题是,老年人你们都了解吧,没了解也看过电视看过小说吧,老年人的一个特色就是罗嗦,尤其是老年的女人。我妈要是知道我有中意的人(咳咳,暂时张根硕就算做是我中意的人吧),一定团结起来我的那些阿姨婶婶各色亲戚们对那倒霉男人来个三百六十度全方位无死角的品鉴,到时候婚还没结呢,先把人给逼疯了,那就不好了。
於是此时,我大摇大摆地走进我和我妈的共用卧室(我一个人不敢睡觉,汗),从柜子里一阵倒腾,终於把那只销魂的小本本给翻了出来。一起被翻出来的还有我的各阶段毕业证,以及其他的各种千奇百怪的证书,甚至我小学时的一个校级演讲比赛的优秀奖,都在其中。我妈就这样,是个证书控,在她看来,估计户口本也算是一个证书吧,囧。只是这一堆东西里,唯独没有她当年和我爸的离婚证,想到这里我不免戚戚然,唏嘘了一会儿。直到手机铃声响起,传达著张根硕小盆友在楼下的不耐,我才胡乱收拾了一下,拎著户口本冲下楼去。
张根硕拍了拍方向盘,语气中不无讥讽:“你们家户口本藏得够深的。”
“过奖过奖,”我把户口本塞进包里,擦了擦汗,说道,“好了,该你了……你家住哪里?”
张根硕目不斜视地发动车子:“不用,我带了。”
我:“……”
善了个哉的,这小子总是带著户口本去相亲?还真是一朵奇葩……
……
今天领证的人不多,於是我们的结婚认证的过程进行得很顺利。交钱的时候,张根硕正在掏钱包,我当前拍上一张十元大钞,嘿嘿笑道:“这次,这次我请客吧。”中午的饭是你请的,咱不能白占人便宜不是?
那工作人员看了看张根硕的,估计是照顾到男人的尊严,他没有接我那十元大钞。谁知,张根硕却摆了一摆手,说道:“算了,反正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工作人员微不可察地“嗤”了一声表示自己对於吃软饭者的鄙视。我站在前面,有幸听到,不知道身后的张根硕有没有听到。张根硕啊,对不起,你就让老娘风光这麼一次吧……
许多年后,面对一个姓张的小屁孩对某人的盲目崇拜,我会愤慨地教育他:你爸有什麼了不起的,结婚的时候还不是我请的客……
……
从婚证处出来之后,我深呼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摆脱了未婚,又没摆脱单身,这真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啊啊啊啊啊啊……”
张根硕鄙夷地瞥了我一眼,毫不留情地说道:“你真是一个奇怪的女人。”
我洒然一笑:“过奖过奖,至少我不会揣著户口本去相亲。”
张根硕也不反驳我,转身去取车,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的婚礼是避免不了的,你做好准备。”
看得出他是不希望举行婚礼的,但是肯定不敢违抗某些人的命令。能把自己的孩子逼得这麼无可奈何的,这世界上除了“妈妈”这种生物,我想不出别的来了。
晕,我想起我老妈来了。现在是不是该告诉她我结婚的事情了?算了,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吧,左右免不了一阵狂风暴雨的。张根硕小盆友,老子是顶了多巨大的压力来和你结婚啊?
张根硕问我需不需要他送我回家,我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不回家。
於是他很乾脆地钻进车子,一溜烟儿开走了。
靠,过河拆桥说的就是他!
就这样,俩人各自揣著户口本,乾净利落地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当然,我不回家,他也不见得去找他妈,打个比方而已,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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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掏出手机,给盒子发了个短信。
盒子大名叫何姿,住我家隔壁。我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和她认识(盒子的证词是,她在娘胎里就认识我,汗)。俩人从小学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到大学的时候,我们俩的学校也是邻居。我要是一男的,早和她青梅竹马了。
盒子现在正在上班,不方便接电话,於是我短她:亲爱的,我结婚了。
过了没一分钟,盒子的电话打过来了:“小朴(她就这麼称呼我,囧~),你要结婚了?怎麼之前没听你提起……”
我打断她:“纠正!不是要结婚了,是结婚了,注意时态!”
那边的人被雷劈到一般,久久没有回应。我很满意这效果,寻思著要是经常性地结个婚吓一吓盒子,那生活也会充满乐趣。
此时,盒子那边终於复活成功,扯著嗓子喊道:“你说什麼,你结婚了?”
我差一点把手机扔掉,抹汗,盒子这爆发力,太震撼了,这嗓门,要是当个职业粉丝,也是相当有前途的吧。
后来,盒子告诉我,当时她正在开会,於是躲在桌子下打电话的盒子,成功地把所有人的目光从经理那里拉向了她……
麻辣烫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美食,便宜又好吃,请客的时候,你吃爆肚皮我也不会破产,多麼美妙的东西。当盒子以几乎是踩著风火轮的速度跑到我所在的麻辣烫小吃摊前时,我正咬著一串金针菇,看到她时,一边抖著手里的白菜串招呼她坐下,一边冲她送上一个“抱歉我现在不能说话”的微笑。
盒子直接揪著我的后领,把我从座位上拎了起来,一边拎一边吼道:“朴信惠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麼回事!”
那绝无仅有的嗓门,招来了无数路人的侧目。
我淡定地丢下白菜和金针菇,掏出纸巾擦了擦嘴巴,然后拉著她坐下。我拽著盒子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年轻人啊,你精神的韧性还不够强大啊。”
盒子此时根本就没心思和我开玩笑:“别跟我胡扯!我还就不明白了,你怎麼一声儿不吭地就结婚了?我几乎是打娘胎里就认识了你,连你什麼时候有的男朋友都不知道!”
我笑:“谁说结婚一定要有男朋友了?”
盒子听得莫名其妙:“你给我原原本本一字不差地说明白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悠远的口吻:“一个月前,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
还没继续说,脑袋上就著了盒子的一记爆栗:“你给我老实点!”
其实我也没说错,这本来就是因为一个月前那个徵婚帖引发的婚姻。我於是非常老实地把事情的原原本本和盒子说了,当然,至於张根硕是gay的那段,略过。虽然我和盒子的交情已经好到穿一条裤子,但是这毕竟关系到其他人的隐私,我不是那麼没有分寸。我只告诉她,我和张根硕属於一见钟情不离不弃的那种(自己吐一下先)。
盒子听了我的讲述,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我,惊叹道:“你们第一次见面就结婚了?”
我点头,在效率型的社会里,速度就是战斗力。
盒子摇头,不安地说道:“你也太把婚姻当儿戏了!”
我委屈地看著她:“我们一见钟情了嘛……”靠,自己先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其实我想说的是,婚姻於我来说,本来就是儿戏……
盒子明显信了我的话:“一见钟情也不能这麼没理智啊。大家都说,结婚是两家社会关系的总和,你现在连他的来历都不知道,就和他领证了?!你,你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了……”
我低头默念:我是被我妈哭昏头脑了。
盒子朝我伸手:“结婚证拿来我看看。”
我乖乖奉上。
盒子看著结婚证上的照片,品鉴了一番,点头道:“长得倒是不错。他有多高?”
我摇头:“不知道,大概比我高一个头吧。”
盒子又点了点头,接著审道:“什麼工作?”
我:“不知道,据说是工程师。”后来才知道,工程他个大头鬼的师……
盒子:“工程师也分好多种,他别是想浑水摸鱼吧?他开什麼车?”
我:“宝马,具体型号没看清。”是没看,他开什麼车关我什麼事?那“别摸我”三个大字……,也是一个不小心撞进我眼里的。
盒子:“别是租来的吧?”
我:“……”盒子你思维太缜密了!!!
盒子把结婚证递给我,意味深长地说道:“小朴,你别怪我多事,我是怕你被人骗,现在这年头儿,什麼样的骗子都有。”
我:“你改个称呼,我就不怪你。”
一句话招来的是盒子的怒目而视。
我只好把眼睛凑到冒著热气的粉丝上熏了一下,然后擦著眼睛说道:“盒子,你放心,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盒子眼圈一红,拍了拍我的肩膀……她很吃这一套。
我再一张嘴,却没想到眼泪真的流了出来:“这麼多年了,我……”我靠,弄巧成拙,我真不争气。
盒子攥著我的手,哽咽著说道:“什麼都别说了,他要是敢对不起你,姐们儿第一个上去削了他的脑袋。”
我也不知道怎麼的,眼泪就哗啦啦地掉了下来,收也收不住。今天这粉丝的功效怎麼这麼厉害,难不成是用辣椒做的?
本来今天是老娘登记结婚的好日子,俩傻丫头竟然坐在一起抱头痛哭?!善了个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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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某个老太太的闹腾,我早上睡到十点才醒。一早醒来便看到我妈留给我的纸条,说她今天出去晨练,要晚一些才回来。也不知道什麼晨练,要搞一个上午才回来,无语。
我在厨房里翻了点吃的,那老太太还算良心未泯,给我留了点早餐。我没胃口,只凑合吃了两口,就来到客厅抄起手机来看。
因为和我妈睡一个房间,怕那老太太身子骨受不了,我一般在晚上都乾脆把手机静了音,丢在客厅里。反正大晚上的也没人有什麼正事,有正事的都给我去死。
手机显示有几个未接电话,我翻看了一下,竟然都是张根硕的。从今天早上六点钟到九点多,也不知道他有什麼急事。我又翻看了一下短信,这才了然。
张根硕:不方便接电话吗?
张根硕:我爸妈今天早上十一点的飞机到B市,你能过来吗?
这小子还挺孝顺,赶著带媳妇见娘呢。也不知道他妈妈要是知道了这个媳妇其实是个有名无实的媳妇,会不会一巴掌呼到他头上,或者我头上。
我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半了,现在是赶不及去机场了,除非我是超人或多啦A梦,可惜的是我两个都不是。我翻出张根硕的号,想给他打个电话,又不太好意思。打电话怎麼说,直接告诉他我睡过头了?那他要是很听话地如实向他娘禀报,那这媳妇还没见面就招婆婆的讨厌,多不好。我不在乎张根硕是不是讨厌我,可是我知道要是他娘讨厌我,那我日子估计好过不到哪去。
於是我犹豫著,含羞带怯地给他发了个短信:你就和你爸妈说,我非要去,你死活不让我去。
过了一会儿,张根硕的短信回过来:你真极品。
我想给他回个“过奖过奖”或者“一般一般”,但考虑到我这人其实很矜持,於是就没再理会他。
我把手机丢在沙发上,从柜子里翻出一把钥匙,去找盒子。盒子这人特别有忧患意识,她总是怕自己突然得个什麼急性发作的病症,而她又在独居,万一她死在家里都没人知道怎麼办。所以她就留了把钥匙在我家,让我有情况没情况的时候都去看看她,看她死没死。
昨天盒子喝得实在太多(当然我也喝得很多,奈何我千杯不醉,嘿哈哈哈),我觉得她今天肯定上不了班了,所以揣著钥匙潜入了她家。我进去的时候,盒子正躺在床上哼唧:“死小朴,也不说来看看我!”
我凑过去,一把撩开她的被子,笑眯眯地说道:“死鬼,我不是来了吗?”
盒子白了我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浑身难受,你得伺候我。”
我给她倒了杯热水,又跑回家端了那盘先后被我妈和我临幸过的早餐,热好之后摆到她面前。她给我的表现打了个及格分,然后这才津津有味地吃著早餐。
我单手拄著下巴,不无忧虑地问道:“盒子,你这麼蹂躏你的工作,不会被炒吧?”
盒子瞪了我一眼,凛然道:“他敢!”
盒子她们部门的老大是她的男朋友,除非她得罪了部门老大的老大,不然被炒的机率还是很接近於零的。不过你也不用多想,盒子其实并不是被潜掉的那种人,她是先把那男的钓到手,然后他才当的部门老大。当然盒子在公司里也并不作威作福恃宠而骄,她循规蹈矩得很,只是偶尔犯点可以原谅的小错误。
我又没话找话:“那你们什麼时候结婚?”
我觉得自己这一直是在帮盒子创造机会鄙夷我自己,果然此时盒子瞄了我一眼,不屑道:“都像你?脑子发热不管不顾。”
我嘿嘿傻笑。我记得中学的时候,政治老师和语文老师都喜欢念叨“抓住机遇迎接挑战”这句话,现在我看到有机会我就抓住了,而且我连挑战都不用迎接,这多完美的结局啊。当然后来我就发现我其实错了,狗p“不用迎接挑战”,张根硕他这个人,本身就是一个挑战!
在盒子那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了点废话,把她哄得龙心大悦,连午饭都不吃就又睡下了。她昨天喝得太多,今天也该好好睡会儿,我也没再闹她,悄悄地出了她家,进了我家。
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我想我妈应该回来了吧。我这人特没出息,奔三的老处女了,还得靠我妈饲养。主要不是我懒,而是我做的饭入不了我妈的眼,当然更不能入她老人家的口了。其实我一直觉得,我做饭其实也不是那麼难吃,至少我觉得还不错,可谁让我妈嘴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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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赴宴
我妈果然已经回来了,她此时正在厨房里忙著做饭,一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你没和张根硕在一起啊?”
我汗:“哪能老黏在一起啊,得保持点新鲜感。”谁爱和他在一起!
我妈犀利地揭发我:“你们俩已经够新鲜了,昨天才认识。”
我一边帮我妈剥葱一边说道:“没事,反正结了婚之后可以天天在一起。”结了婚之后,老子也没工夫搭理他!……这才是我的心声。
我妈接过我的葱,满脸歉意地说道:“我以为你和他在一起,所以就只做了一个人的饭。”
我:“……”
我妈不喜欢吃剩菜剩饭,也不喜欢浪费,所以做饭的时候喜欢按嘴巴的数目来做,除非遇到特殊情况,比如饭量很不明确的嘴巴,当然那种情况是少之又少的。
此时我真的要掀桌而怒揭竿而起了,肖绮玲(我妈名字)你真是我亲妈,你就这麼急著把我送出去?
我妈很不屑地将我的愤怒尽收眼底,然后翻出些挂面,又开始切菜。虽然我比她高半个头,但她的气场,绝对比我高出一个头以上。
我觉得上帝创造我,就是为了让人们多一个鄙视的对象,用以满足他们骄傲的自尊心。我未来的老公鄙视我,我死党鄙视我,我亲妈都鄙视我!……联合国是不是应该考虑颁发给我一个特别奉献奖了?
我耷拉著脑袋走回客厅,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瞥一眼身边的手机,捡起来看看有没有人记得我。
很好,有好几个未接来电。我打开一看,善了个哉的,这小子还阴魂不散了。
又是张根硕。
我查了下短信,只有一条,也是张根硕的:你到底在干什麼?
我莫名其妙地有些心虚,不敢回他电话,於是给他发了个短信,顺便厚脸皮地来个先发制人:你为什麼老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朝我的手机下手?
很快,他回我:八戒?
这个我懂,八戒的特长是倒打一耙。於是我很不淡定地怒了:有话快说,老子很忙。
张根硕:不方便接电话?
我犹豫著计算了一下,估计和他通话超不过一块钱,於是很大方地给他打了过去。
才嘟了一下,那边的张根硕就接起了电话。
我:“你不会就是想我了想听听我的声音吧?”反正他是个gay,调戏一下也无所谓。
张根硕:“你倒是挺有想像力……找时间带你家里人一起和我家里人吃个饭吧。”
我大概是因为被他夸奖有想像力而得意忘形了,大脑一时短了路,傻兮兮地问道:“那你呢?”说出来我就反应过来了,顿时后悔不已,刚想开口说点含金量高的话来补救一下,那边张根硕就开口了。
他说:“没想到我娶了个傻媳妇。”
他还说:“麻烦你在我爸妈面前给我点面子,别让他们怀疑我的审美。”
我怒,冷嘲热讽道:“对不起,货已售出,概不退还。”
他从容道:“没想退,因为根本没想用。”
我也淡定了,反正据说一般的gay都不待见女人,被他鄙视一下纯属正常。於是我提醒他:“那别人用的时候你也别管。”万一天上掉下个性取向正常的美男砸我头上,我好意思不让人家用一下?
他似乎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和我讨论太多,於是言归正传:“那麼,你那边什麼时候方便?今晚怎麼样?”
“你等一下,”我捂住电话,朝厨房喊道,“妈,今天晚上吃大餐,有人请客,去不去?”
我妈的声音伴著滋啦啦的炒菜声传过来:“好吃我就去!”
於是我重新举起手机放在耳边,对张根硕说:“搞定,时间地点你定吧,我妈不爱吃西餐,其他随意,重点是那大厨的手艺要绝对过硬,我妈嘴很刁的。”
张根硕“嗯”了一声,随即结束通话。俩人商量好了一样,连个再见都没说。
……
我想盒子晚上肯定有她男朋友陪她,因此也用不著我瞎操心,於是放心地和我妈去赴宴了。
晚餐的地点离我家不远,是一家我妈经常夸奖的中餐厅,当然其实她总共只去过一次。也因为这样,我妈还没见张根硕,就先显现出三分满意的微笑了。我在一旁一个劲地提醒她,“妈,矜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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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突然伤感了
本以为,这一顿饭吃得,大家宾主尽欢其乐融融就算了,却没想到,那几个爹妈辈的人,还真是能暖场,把场都暖得熟透了,我甚感……不欣慰!
何谓暖得熟透了?就是基本上他们三个已经站在统一战线上,对於我和张根硕的婚礼以及蜜月各项事宜达成一致,甚至已经开始讨论孩子的抚养,以及是否要生第二胎了!
因为那三个爹妈都迫切地想看到我和张根硕住在一起,所以他们大手一挥,决定婚礼就定在两周之后。张伯伯还比较理智地建议先问一问两个孩子的看法,结果那两个妈妈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问他(她)干嘛!”
我不敢反抗,因为我有语文恐惧症。
张根硕也不反抗,因为他是个好女婿。
所以我们俩都默默地吃饭。我非常淡定地夹了一块八角大料丢在张根硕的碗里,让你不抗议!
张根硕也礼尚往来地回报了我一根鱼骨头,你不也没抗议!
然后那几个异常兴奋的人又开始商量度蜜月的问题。我本来不想度蜜月,更不想和一个同性恋去度蜜月,奈何看到他们那麼兴奋,我也不想说“不”了,好歹现在我和张根硕扮演的是一对恩爱夫妻啊。看看张根硕,估计他也是这个想法。
所以当爹妈们问我们想去哪里度蜜月,我兴致勃勃地回答马尔代夫,而张根硕则坚持想去北欧。这两个地方风格迥异,难以找到折中点。
於是那一爹两妈乾脆直接无视张根硕,确定了去马尔代夫的行程。
我笑,这就是性别优势。看什麼看,看什麼看?谁让你不是女人!
看著饭桌上越谈越兴奋的三个老人,我突然就从内心里油然升起一种愧疚感了,於是凑到张根硕耳边,不安地说道:“你说,咱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啊?”他们那麼开心,而我们却是在唱戏。
张根硕答道:“谎言的作用不就是哄人开心?他们开心我们满意,有这样的结局,谁还会去在乎过程的真假呢。”
我觉得他这话有些别扭,可一时又不知道该怎麼反驳,只好更加不安地说道:“可是,他们在谈论孩子的问题……”
张根硕用食指和拇指轻轻
捏
了一下我放在桌沿上的那一只手,嘴巴几乎贴到了我的耳朵上,喷著热气对我说道:“你想生就生,你不想生的话,我也有办法。”
我放下心来。
很久之后,张根硕告诉我,他当时并没有把话说完,最后一句其实是,“你不想生的话,我也有办法让你生!”……张根硕你这个败类!
……
婚礼被那三个无德爹妈定在了两周后举行,这下可要了我的亲命了。好在他们还有点良心,帮忙张罗著忙里忙外的,也很辛苦。虽然这样,要在两周之内把一个婚礼打点好,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情啊。
还好我现在没工作,不过张根硕也奇怪,每天都不去上班。这就不对劲了,他貌似是一个强悍的人,难道也会丢了工作?
我问张根硕,张根硕正儿八经地回答:“工作哪有结婚重要。”
虚伪!
对於许多新人来说,结婚前的准备是一件没有头绪的事情,因此他们会乱了阵脚,当然对我来说并不是这样。除了时间上比较仓促,我倒没有别的不适应,一切事情打理起来,还算是井井有条。
於是张根硕赞叹:“看不出你还挺专业。”
我趾高气扬地说道:“虽然我是个老处女,但在法律意义上来说,你算是我的第二任丈夫。”
咳咳,我没撒谎,我曾经还有一任,还有一个婚礼。不,应该说是还差一点有一个婚礼……呃,总之结婚前半年到婚礼的前一天晚上的所有事情我都经历过,只差那关键的最后一步。这种事情比较狗血,但确实发生了,要不,怎麼说狗血都是源於生活的呢……
此时张根硕高深莫测地勾著嘴角似笑非笑,我在这种情况下,竟然还有心情赞叹他这个样子还真是无可挑剔的好看。
张根硕从背后环住我的腰,低头状似深情地望著我。我回头,正对上他那一脸十分之欠揍的微笑。他低头作势欲吻我,然后从嘴里低低地溢出几个字:“看不出你也有这麼不堪回首的过去,嗯?”那一声上扬声调的“嗯”,充分撩起了我心中的怒火,这小子简直就是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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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根硕不咸不淡地对我说:“你过激了。”
我我我我我怎麼就过激了?
他似乎也不打算解释,只是些微露出一丝讥诮的笑:“有了新欢,却忘不了旧爱?”
我恼怒地瞪他:“谁忘不了他,我已经把他忘得乾乾净净了!”
“随便你,”他无所谓地挥了一下手,“和我又有什麼关系。”说著,他换了衣服,准备洗澡。
我坐在地板上,开始正视於子非这个问题。
我真有那麼贱吗,到现在还对他念念不忘?
我仔细想了一下,排除以上假设。虽然我这人偶尔比较傻,但是自己到底是否喜欢一个人,我还是能区分的。我现在见到於子非,并不是当初的那种感觉了,没有幸福也没有激动,甚至没有渴望。我只是有些……局促?为什麼会是局促呢,我又没有对不起他,当初是他背叛我好不好!我觉得自己很奇怪。我承认,在婚前准备的时候,我脑子里总是荡漾著於子非的身影,有一些时候,我自己甚至也怀疑我对他还抱有什麼幻想。可是今天看到他之后,我发现,我的确不喜欢他了,真的不喜欢了。虽然我今天第一眼看到他时,脑袋抽筋腿发软,紧张到不行。
可是,我为什麼会不安会紧张,会不知所措?老子又没有做亏心事,这是为毛啊为毛!!!
心烦意乱,我只好顺手打开电视机,准备消遣一会儿。
综艺节目中总是少不了俊男美女,作为外貌协会的铁杆会员,这东西真的很合我胃口。於是被那一张张各具特色的俊脸吸引著,我很快忘记了於子非这回事。
看了一会儿电视,张根硕洗完澡走了过来。我不经意地瞥了他一眼,顿时傻掉。
善了个哉的,这小攻还有这麼魅惑的一面啊,天理何在!!!
张根硕已经换上睡衣,浑身散发著一种慵懒而从容的气息。他的头发湿漉漉地搭在额前,五官本就完美,此时因倦容而显得柔和了许多。他穿的睡衣是那种没有扣子的,只在腰间系一个腰带。然后他的修长的脖颈,性感的锁骨,以及结实的胸膛,就这麼耀武扬威地展示在我面前。他的睡衣很薄,整个人的身材在那一层薄薄的睡衣下若隐若现,越发显得他腰窄腿长,十分地结实与挺拔。
这身材,这比例,啧啧,绝非凡品……
张根硕的一句话打断了我的神游。他说:“想看?”
我回过神来,发现他正笑眯眯地望著我,双手已经搭在了腰带上,彷佛马上就要解开一样。然后,他又重复了一句:“想看?”
我的脸“腾”地红了,转过头继续看电视。善了个哉的,我表现得有那麼色吗?看电视看电视,老子思想很纯洁!可是,可是……可是我真的很想看啊!电视里的那些男明星,和张根硕一比,那简直就是太逊了!而且,没穿睡衣……我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盯著电视继续神游。
我正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地盯著电视,张根硕突然坐在沙发上,说道:“想看也不给看。”
靠,欺人太甚!
我努力从脸上挤出一个鄙夷的神色,瞟了他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以为谁想看?什麼姿色!”
张根硕不慌不忙地说道:“先把你嘴上的口水擦掉再说这些话,效果会更好一些。”
我慌忙抬手在嘴巴上蹭了几下,哪有口水?
身旁传来张根硕因得逞而更加鄙夷我的低笑声。
我把遥控器往沙发上一丢,卸妆洗澡睡觉!老子才没工夫陪这个败类聊天,重点这不是聊天,是在精神层次的施虐与被虐!
……
我和张根硕早就决定好分房睡,像我们这样从洞房花烛夜就开始分居的夫妻,还真是罕见,重点是我们分居都分居得那麼坦然那麼自然,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其实关於分居,我还是有一些顾忌的,这顾忌和张根硕没关系,主要是我个人的问题。我前面不是说过吗,我一个人不敢睡觉,这个陋习是我在四年前失恋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养成的。那时候结婚被於子非放了鸽子,结果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几乎天天做各种各样的怪梦。大都是梦见自己在孤岛中,或者战乱中,或者灾难中,然后大家在逃难的时候,就一个不小心抛弃了我。反正梦的最后,一般都是我一个人被留在黑乎乎的或者大火满天的地方,四周围的环境极其凶恶,我就缩在那里颤抖啊颤抖啊颤抖啊……后来我就养成了半夜被噩梦惊醒的好习惯。惊醒了之后睡不著怎麼办?我就看恐怖片。我这人特别怕看鬼片,可是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脑子到底灌进什麼东西了,突然就喜欢一个人在大半夜看鬼片了,大概是物极必反吧。看完鬼片之后,我一般都会抖得更厉害,那个颤抖啊,心脏随时都会跳出来一样。当时总感觉自己房间里充斥著各种鬼,被子里有,床底下有,枕头上也有……真的很惊悚。后来我就看完鬼片,然后爬到我妈的床上去睡,意外地竟然能睡得很香……
后来,我就每晚都去骚扰我妈,结果奇迹般地治愈了我的噩梦和疑神疑鬼。只不过后来只要我一个人睡觉,那一切恐怖的感觉,就会回来找我叙旧。
就这样,因为一场失恋的洗礼,我培养了看鬼片的爱好,以及不敢一个人睡觉的特色。我都二十七岁了,说出去真丢人!
我的二十七岁生日快到了,於是我十分有理想地想打造一个全新的朴信惠,好吧,先从一个人睡觉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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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所谓惊悚片
我把卧室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个人卷在被子里,一个劲地对自己说:“没事没事我什麼都不怕什麼都没有……”
我觉得我真没出息,这麼大一人了,还装嫩。不过此时我虽然很累,却分外地清醒,怎麼睡都睡不著。睡不著也好,省的做噩梦了。
算了,还是看鬼片吧。我怕鬼,可是我晚上没事的时候就是想看鬼片。那种感觉,就是那种明知道某种事情不能做,做了之后后果会很严重,却心里痒得不行非要做一做。那种感觉,我不知道你有没有体会过。
盒子这人虽然有时候挺坏事,但大部分时间还挺合我心意。前几天她送了我几张恐怖片的DVD光碟,扬言说这是留给我打发时间和活跃气氛用的。虽然我觉得用恐怖片活跃气氛实在是一种脑子秀逗的想法,但本著“不要白不要”的原则,我很乾脆地收下了,没想到这麼快就派上了用场。
看恐怖片的最佳配置就是,大房间,大屏幕,深夜,还要一个人,除了电视,所有的光源都要关掉。然后一个人团在沙发上,一边发抖一边看,这才刺激。
张根硕家,哦不,现在应该说是我们家,我们家客厅很大,而且客厅里摆著一个45寸的液晶电视,装备堪称精良。於是我捏著光盘,轻手轻脚地跑到客厅,打开电视插上盘,调好音量,这样不至於把张根硕吵起来。关灯之后,我就缩在沙发上满含期待地看了起来,做好尖叫的准备。
开头的时候就是一个冷艳的美女,神色那叫一个奇怪,我想这八成是一个女鬼,要不就是被鬼附身了。於是绷紧神经,接著往下看,然而越看越憋屈。这整个电影没有字幕,说的话里也是叽里呱啦的全是名副其实的鬼话——鬼子话。这让我怎麼看?盒子给我买礼物也太不上心了!而且,而且这鬼片貌似很淫荡啊,那标题里有几个汉字,我能认出来,竟然还是违禁词!我心里越来越奇怪,估计这美女是被人先奸后杀的,真可怜。
然后,就冒出来一个长相堪称猥琐界的里程碑的男人,跑来和美女说话,叽里呱啦地也不知道说些个什麼。整个电影的背景也开始变化,那色调,一点恐怖灵异的感觉都没有,倒让人觉得有点……情色,呃?
再然后,俩人开始亲亲摸摸起来。
太可恶了,现在的恐怖片市场也堕落了,竟然通过床戏来赚取眼球了!我十分地愤慨。尤其让我无法忍受的是,他们竟然挑这麼猥琐一男的来演床戏,那什麼导演,你确定你不是在毁这部戏?
我这人有一特点,不到黄河心不死。所以当电视里那巨大的限制级画面跳入我的眼睛时,我才彻底地幡然醒悟泪流满面。
善了个哉的,这是那门子恐怖片,这根本就是…!盒子你好样的,老子明天要把你吊起来用鞭子抽!
此时我傻乎乎地盯著屏幕,全身的神经都被电流击中了一般,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张根硕就是在这个时候降临的。他鬼一样飘到我身旁,阴森森地说道:“你在看什麼?”
我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跳起来,蹿到电视前,想用自己的身躯挡住那两条纠缠在一起的身体,奈何我那臀围87的屁股,实在无法招架那45寸的液晶屏幕。
我并不是没有看过,只是在一个男的面前看,我实在觉得别扭,尽管这个男的其实对女人是不感兴趣的。於是我硬著头皮说道:“在看……惊悚片。”我没有说错,这东西确实惊悚到我了。
此时那画面虽有一部分被我挡住,奈何那声音我是怎麼也挡不住了。电视中传来女人依依呀呀的声音,听得人心里乱颤。那个猥琐的男人还叽里咕噜地说著一些鬼话,还好是鬼话,我听不懂。
然而我听不懂不代表张根硕听不懂,哭。我们俩沉默了一会儿后,张根硕突然说道:“这惊悚片的台词倒是挺有意思的,我给你翻译一下?”
我一个没站稳,差一点当场摔倒在地。於是一怒之下,我非常麻利地把电视关了。
这下平静了,屋子里也陷入了黑暗。
突然陷入黑暗的时候,人的感光度往往很低。我跟个瞎子一样,摸索著想回自己的房间,然后被沙发前的桌子一绊。我摔下去的时候,心想张根硕肯定能接住我,这可是狗血的精华之所在。
I
2013年04月06日 08点04分
26
level 12
我拍拍胸口,后退两步说道:“你干嘛讲话那麼大声,难道是心虚……”
人约黄昏后瞪了我一眼,说道:“你非要我把你在帮会里干的那些糗事全抖出来,才会相信?”
“咳咳,那倒不用了,我信,我信。”我摆著手,终於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人约黄昏后心情好了一些,脸上重新挂上笑容,说道:“你比我想像中的还要笨一些。”
我觉得这件事情其实并不是因为我笨,人约黄昏后冤枉了我。主要是这个人在我心目中的形象已经根深蒂固了,他就是一个猥琐的中年大叔,喜欢在网上调戏女人,这种人在网络上是很常见的。眼前的人约黄昏后,和我想像中的人约黄昏后相去甚远,那形象完全没有符合标准,我不相信,是情有可原的。
想到这些,我就在心里把自己给原谅了。
人约黄昏后一句话打断了我的思绪:“愣什麼呢,去酒吧里坐会儿吧。”
虽然我和人约黄昏后是第一次见面,但好歹也算是认识过了,於是我点头答应。反正我现在无聊得很,张根硕又不会屈尊来陪我玩儿。
这时,人约黄昏后招呼不远处一个身材火辣的亚洲美女过来,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然后说道:“我和一个朋友叙叙旧,你先自己玩。”
那美女把我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下,大概是确定了我对她构不成威胁,於是回亲了一下人约黄昏后,然后放心地离开了。
我打内心里油然生出一种挫败感。
人约黄昏后看著那美女的背影,说道:“我还是比较喜欢亚洲人,传统。”
我看著那美女身上穿的火爆比基尼,心里感叹:这也太传统了点吧……
……
我要了一杯鸡尾酒饮料,和人约黄昏后坐了下来。
我对人约黄昏后问道:“你是怎麼认出我来的?”
人约黄昏后笑道:“我要是认不出你,都对不起你穿的这件衣服。”
我突然想起我的T恤背后的网名,恍然大悟。人约黄昏后当时也只是猜测吧?如果我不承认,该多好……
可是,我还是有些做梦一般的恍惚。毕竟这一切太巧了,巧到让人怀疑自己真的只是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
人约黄昏后看到我发呆,用手肘碰了我一下,说道:“嘿,想什麼呢?”
我:“没什麼,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巧了,真不敢相信。”
人约黄昏后却很得意:“这就是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说的就是咱俩这事。”
我对这样的缘分真是无可奈何。
人约黄昏后又说:“我叫王凯,你呢?”
他的名字可是比他的脸逊色多了。我寻思著既然老天爷安排我们俩在这里见面,那就说明缘分的确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再矫情什麼,於是大方地说出了我的姓名:“我叫朴信惠。”
王凯一听我的名字,顿时乐了:“朴信惠呀?我也认识一个朴信惠,还真是巧呢,要不要介绍你认识一下?”
我觉得他这纯粹是在套近乎,於是说道:“不用了。”认识你我都不大情愿。
他会心一笑,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信,不过话说回来,那样的女人也没必要认识。”
他的语气不怎麼和善呀,我觉得他肯定是被那个女人涮过。估计眼前这人在现实生活中也是个花心大少,私生活很精彩,或者说,很混乱。这种人虽然不对我胃口,但一般情况下还是比较知进退的,不会单方面为难哪个女人。女人和这种人来往,只要小心一些,是不会出什麼差错的。当然如果他的人格极其地败坏,那就另当别论了。
王凯见我又愣神,不满道:“你又在想什麼,在想我会不会对你有企图?”
我尴尬地咳了一下,说道:“没有。”
他却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你想也没有关系,反正我早就对你有企图了。”
我对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实在没有办法,只好说道:“我不喜欢开这种玩笑。”
“那我们换个话题,”他刚想说别的,却突然有手机铃声响起。他只好从兜里掏出手机,“抱歉我接个电话。”
我低头一边喝著鸡尾酒,一边暗暗地为他的那可怜的话费幸灾乐祸一把。要知道,中国的用户在马尔代夫打个电话,一分钟怎麼著也得二十块钱吧。
然而很快,我就要为我的不厚道付出代价了。
2013年04月06日 09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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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吃饱了撑的
在马尔代夫当了十天的猩猩,我终於又踏回了祖国的领土。
通过这次马尔代夫之旅,我含泪发现:还是中国好啊,跟著中国,有馍吃……
回到家之后,我拖著张根硕,提了三个环保购物袋跑去超市,买了一大堆的食材让张根硕扛回来。什麼?张根硕怎麼会任我驱使?开玩笑,他还想不想吃饭了!
然后我做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
然后吃饭。
然后我就吃多了……囧。
因为晚饭吃太多,我像个孕妇似的,连动一下都费劲。我躺在床上,摸著肚皮,一边满足著打著饱嗝,一边撑得直哼哼。
张根硕十分鄙夷地看了看我,说道:“你这是纵欲过度。”
张根硕的表达能力实在是让我惊悚,因此我也懒得理他,吃力地从床上爬起来,从抽屉里翻出健胃消食片来吃。
我正吃著药,张根硕也从床上坐起来,拿过我的药瓶翻看著,心不在焉地问道:“看来你经常吃多?我还真是开了眼界了。”
我懊恼道:“哪有,我的生活很健康。”
张根硕看著那药瓶,突然眯起眼睛,笑道:“确实很健康……你这药起码有三年没吃过了吧?”
我:“?”
张根硕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十分温和地宣布了一个让我痛心疾首的消息:“这药过期了。”
我大惊,夺过药来一看,善了个哉的,还真是。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这可怎麼办?难道要挺著肚皮去医院,告诉医生我是先吃多了饭,然后又吃错了药?太丢人了!
我犹豫了一下,问张根硕道:“你说,我用不用去医院啊?”
张根硕思考了一下,答道:“应该不用吧?”
我随即点头,表示赞同:“对对对,我也是这麼想的!”
然后张根硕接著说:“只要全都吐出来就好了。”
不用去医院,只要全都吐出来就好——这是什麼鬼主意!
我觉得张根硕这是在幸灾乐祸,於是不再理他,翻过身体躺在床上。还是睡觉吧,再多的东西,一个晚上的时间也够消化的了。
张根硕却用枕头砸我的头,完全不想让我睡觉。他说:“我可不想明天一早背你去医院。”
我吃力地翻了个身,不耐烦地说道:“用不著你!”
张根硕却不依不饶:“上次你睡死过去,还不是我把你抱过去的?比猪还重!”
张根硕的最后一句话彻底把我激怒了。你说谁谁谁谁比猪重?!
我霍地一下从床上站起,将身上的被子扣到张根硕头上,然后朝他踢了两脚,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我就跳下床跑了出去,拖鞋都没顾上穿。
我跑到洗手间,冲著马桶乾呕了半天,可惜还是没有培养出呕吐的情绪。於是我学著小说里讲的样子,伸出食指在嘴里乱倒腾,也无济於事,倒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咬手指流口水的智障……
我正忙活著,冷不防有人从后面拍了一下我的肩膀,我一个惊吓,差点被口水呛住。
我收回手指,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依然弯著腰,对张根硕说道:“你离远点,这个场面很暴力。”
张根硕并没有离远点,而是在我身后揶揄道:“你还能再笨一点吗?”
我正想反驳一下,告诉他这东西跟智商没关系,纯粹是经验问题。这时,张根硕却把一只手搭到了我的脖子上……他他他,他想干嘛?
我还没说话,张根硕又说道:“把嘴张开。”
我老老实实照做。
张根硕抬起另外一只手,伸出两根手指探进了我的嘴里。
我汗一个,咬自己的手指我已经够丢人的了,这会儿还要咬别人的手指,这让我情何以堪呀情何以堪……
张根硕似乎也不太适应,他不耐烦地说道:“你别咬我,舌头也别乱动,紧张什麼?我又不会杀了你……”
我乖乖地低著头任他蹂躏,一边配合他一边心想著,他是不是应该先洗个手呀……
张根硕把手指伸进我的口腔深处,在我的舌根上轻轻一压,然后迅速抽回。我还没反应过来怎麼回事,已经控制不住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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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10点04分
40
level 12
张根硕一边轻轻拍著我的后背,一边嫌恶地自言自语道:“真恶心。”
我在心里腹诽他:你才恶心,你比便便还恶心……
虽然呕吐是一件痛苦的事情,不过肚子的确舒服多了,而且不用担心因为吃错了药而中毒了。我吐完之后,冲乾净马桶,然后在洗手池边清洗自己,张根硕也在另一个洗手池边洗著手。
清洗完毕,我抬头想和张根硕说一声谢谢,谁知一看到张根硕的脸,我就发现了一件十分离奇的事件。
莫名其妙地,张根硕的脸,竟然红了!!!
他的脸本来是一种珍珠色,现在覆上了一层淡粉,一副任君采撷的小模样,哇靠,太劲爆了!我要是一gay,直接把他扑倒了!
我吞了吞口水,两眼放光地打量著张根硕,说道:“你你你你,你的脸怎麼红了?”
张根硕侧过脸去,没好气地说道:“还好意思说我,麻烦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有多YD。”
我转身看看镜子中的自己,顿时羞愤交加。此时镜子中的那枚女子,睡衣的第一个扣子抖开了,胸前春光乍泄一片,因为刚才的呕吐,现在她两颊通红,双眼含泪,呼吸还有点急促……
我慌忙系好扣子,平复了一下呼吸。为了化解尴尬,我故作镇定地和张根硕开玩笑:“你是不是被我身上隐含的某种纯爷们儿的气质所吸引了?我小时候还总是被人追著说是个假小子呢。”
张根硕不理我,面无表情地转身走出卫生间。
我跟在他后面,又说道:“还是说,你本身就对女人也感兴趣?”天哪,那样我不就危险了?
张根硕突然转身,居高临下地说道:“我是怕你色迷心窍,侵犯我。”
我:“……”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是自恋狂!
……
这几天我正在忙另外一件事情:找工作。
我和张根硕虽然结婚了,但是现在还各过各的生活,我当然不能老花他的钱。即使他不介意,我也会介意。毕竟对我来说,靠著男人生活,是一种极端不具安全感的生活。
找工作就像找老公,是个全方位多角度的双向选择的问题。我先后去了几家公司的面试,最终要麼因为我不满意,要麼因为人家公司不满意,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於是在某一天,我在网上和王凯诉苦,说现在找个工作怎麼这麼难这麼难……
当时王凯很彪悍地回覆了我一句:“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正好缺个秘书,你要是不介意就来吧。”
我说:“你们公司是做什麼的?非法的事我可不干。”
王凯:“XXX广告公司,有非法的事也轮不到你干。”
我:“你们副总人品怎麼样?”
王凯:“人品不错,至少不会打你的注意。”
我:“= =!这是什麼话……”
王凯:“你以前当过秘书吧?别给我丢人。”
我:“我干了三年秘书了,还满意吧?”我说的是实话。
王凯:“你以前的老板是谁?有没有染指过你?”又来了!
我:“没有,她是个女人,不具备染指我的硬件设备。”
王凯发过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
我又说道:“那麼,我需要提前准备点什麼吗?”
王凯:“我这里有我们公司的基本资料,你把它看看就行了,其他的不用准备。”说著,给我传过来一个文件。
我:“谢谢了。那我还要不要面试?”
王凯:“你想面就面吧,无所谓。”
我:“……”这是什麼逻辑?
我:“我当然不想。”
王凯:“那你明天来上班吧,资料上面有我们公司的地址以及电话。你来的时候,和前台说你是副总经理新请的秘书,就可以了。”
我:“你是不是你们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啊,一句话就能让我当副总秘书?”
王凯:“你现在是不是开始崇拜我了?”
我:“有点。”
王凯又发过来一个哈哈大笑的表情。得瑟吧你就!
王凯:“好了不说了,我今天很困,睡了。88”
我:“晚安,8”
大概是因为被惊喜冲昏了头脑,所以我也没有去考虑为毛王凯平时都难缠得很,今天却这麼仓促地下线。
2013年04月06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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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第一天上班
XXX广告公司规模不小,在广告界也有些地位,当然这些都是公司简介上写的,具体什麼情况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年头吹牛不犯法,只要你脸皮厚,随便你怎麼忽悠。
不过我盯著那公司简介看了半天,越看越眼熟,终於发现,原来这公司的控股集团是南星集团。我曾经买过这个集团的股票,当时是被盒子撺掇著买的,后来发现,竟然还涨了,而且涨得不少。因为当时买了好几支股票,而属南星集团的这支收益最大,所以印象也深刻一些。
於是,一瞬间,我对这XXX广告公司的好感如坐著火箭般,飞升上去了。正常人都这样,谁给你带来利益,你就看谁顺眼……当然不义之财除外。
於是我下定决心,就去这个XXX广告公司了吧,反正王凯那厮是他们公司的人力资源总监,只要我这个人的质量还说得过去,那麼结果就应该也能说得过去,我无耻地这样想著。
……
为了给新老板留留下个好印象,我今天早上起得很早,好好把自己打扮了一番。张根硕看到我打扮得人模人样的,好奇地问道:“你要约会了?”
“不,我要工作。”老娘终於翻身农奴把歌唱,不用当张根硕的私人厨师兼保姆了,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张根硕不屑地说道:“你在家吧,我给你发工资。”
切,谁稀罕!我昂起我那骄傲的头颅,说道:“作为一个新时代的女性,女强人才是我的终极目标,请理解我。”
张根硕以更加不屑的口吻说道:“你能成功地当个女人已经不容易了,还女强人?”
我怒:“谁不成功了?我多有女人味!”
“无所谓,反正小时候被人追在后面叫假小子的又不是我。”张根硕说著,不再理会我,直接走进厨房了。
喂喂喂,那是小时候好不好!我发现自己真有挖坑的潜质——总是挖坑把自己埋进去,然后张根硕会在旁边顺势踩上两脚,悲哉!
当然张根硕也没得意太久,他在厨房转了一圈,就愤怒地冲了出来。他走到我面前,说道:“早饭呢?”
我没理他。废话,这还看不出来吗?老子一大早起来就忙里忙外的,谁有功夫伺候你!
张根硕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一整个早上,就是在涂抹自己这张脸?”我觉得张根硕学生时代的语文成绩肯定比我还烂,好好的化妆,到他嘴里竟然成了“涂抹”,惊悚。
因为心情好,我不和这个家伙计较,收拾一下,出门。
一想到今天张根硕那郁闷的样子,我就有些幸灾乐祸。没办法,一个人被欺负惯了,总要讨回一些本来吧。
……
考虑到我是王凯引荐的,於是我打算先找到王凯,到时候让他带著我去找他们的副总,多少也能给我壮壮胆,熟人好办事。
我来到XXX广告公司的前台,对那前台小姐说道:“我找你们的人力资源总监。”
那小姐冲我礼貌一笑,说道:“请问您是朴信惠女士吧?请跟我来,王副总已经在等你了。”
我矜持地朝她点了一下头,然后尾随著她上了电梯。
前台小姐带我来到了一间办公室门口,看著那门上挂的写著“副总经理”的牌子,我心想,王凯这厮想得还挺周到。
於是我欣然走进办公室。本以为能在这办公室里看到王凯的影子,然而等我走进去才发现,整个房间里只有一个人。
此时那个人正坐在办公桌前,拿著一份报纸在看。
我清了清嗓子,上前恭敬地说道:“王副总您好,我是您的秘书,朴信惠。”
那人缓缓放下报纸,露出被报纸挡著的脸。那张脸除了好看之外,最大的特色就是,它总是若有若无地带著笑意。
这张脸大家都不陌生,因为它的主人的名字叫做,王凯。
我此时就彷佛拿错了剧本的演员,立在原地不知道如何是好。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麼回事?
王凯向椅子上靠了一下,悠闲地说道:“朴秘书,别来无恙啊。”
我恍然大悟,善了个哉的,王凯是就是副总?丫不是人力资源总监吗?怪不得昨天晚上那麼急匆匆地就下线了,八成是怕我问他副总经理叫什麼名字吧?奇了怪了,我当时怎麼就那麼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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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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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 卧室谋杀
为了坚持和剥削阶级斗争到底,我偷偷地给张根硕发短信:“你明天不用来了,我不在我妈这。”为了无产阶级革命的胜利,偶尔撒个小谎也是很有必要的。
过了一会儿,张根硕回覆我:“你语文果然没学好,一句话就让我看出破绽。”
我窃以为他这是在试探:“随便你。”
张根硕:“那麼我明天还是要去拜见一下我的岳母的。”
我:“我妈不喜欢你。”
张根硕:“那我更要去讨好她一下。”
我:“喂,我真的不在。”
张根硕:“没事,明天我去的时候你在就可以了。”
我:“你别逼我。”
张根硕:“我懒得逼你。不过如果你想让我岳母担心,随便你去哪里吧。”
张根硕总是能一语点破别人的突破口,这真是一个可怕的能力。看著那条触目惊心的短信,我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姐妹们,以后嫁人千万别嫁太聪明的,会被玩儿死的……
……
第二天是周六,早上我睡得正香,却被我妈从床上拎了起来。老太太一头是惊喜一头是恨铁不成钢,摇晃著我:“闺女,张根硕来了。”
我嗯了一声,又倒了下去,接著睡。这世界上有一种奇怪的人,比如我妈,再比如张根硕,大周末的不睡懒觉,起那麼早干嘛!
我闭著眼睛听到我妈丢下一句“你来收拾她吧”,就出去了。心里默默地流泪……
张根硕站在我的床边,叫了一声“朴信惠”。
我很困,想睡觉,也懒得搭理他。於是哼哼了两下,抱著被子扭过去接著睡。
张根硕带著威胁性的口吻说道:“你再不起床,我就扒了你的衣服。”
你敢!这可是我的地盘!我用我那因困倦而迟钝的大脑思考著他行凶的可能性有多大,结果是:零。开玩笑,在丈母娘家就敢非礼她女儿?想到这里,我便打算安心睡觉了。
谁知张根硕一把掀开我的被子,然后一只手按到了我的肩膀上。我触电一般转过身拍开他的手,然后睁大眼睛怒瞪他:“你干什麼!”为毛我在我的地盘里还是被欺负?
张根硕此时正双手抱胸,低头看著我,脸上浮起一丝得意之色。他挑了挑眉毛,说道:“我还能干什麼?”
我拎起床上的一只玩具小熊朝他脸上砸去,恶狠狠地对他说道:“出去!”
张根硕一把接住小熊,然后乾脆一屁股坐在我的床上。他盯著我看了一会儿,突然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老婆,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我差点以为自己是听错了,他他他他……他有毛病啊?张根硕说这句话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那声音,那声音很明显就是说给他的那些小美男听的,温柔得能腻死人。
张根硕挑眉看了我一眼,然后嘴角轻勾,似乎在等著看笑话。丫肯定没安好心。
善了个哉的,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老虎不发威你当我Hello Kitty是吧?我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直接把他推翻在床,骑在他身上,掐著他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你丫又作什麼怪!”
张根硕很配合地倒在床上任我折磨。我以为他这算是悔改了,手下的力道便小了几分,毕竟杀人是要犯法的,本大爷今天就留他一条狗命!
当然我忽略了一点,那就是,张根硕怎麼可能这麼讲道理呢?就在我放松警惕的时候,他做了一套让我吃惊的动作:他先是抓开我的双手,呼吸了两下空气,然后惊恐地说道:“救命啊,信惠谋杀亲夫了!”说完,他又把我的手放回了他的脖子上。
我惊讶地看著他这一系列动作,一时回不过神来。然而就在这时,房间的门“呼”地一下被打开,我妈站在了门口,看到我们那不黄但是很暴力的一幕。
我妈气呼呼地走上前,把我和张根硕分开。她一边敲著我的脑袋一边怒道:“你这死丫头怎麼不开窍啊,你想气死我呀……”
我坐在床上任我妈蹂躏著,明白了刚才是怎麼回事:我妈肯定一直在门口偷听我们谈话,以她的品行,这种猥琐的事情她的确干得出来。那麼,我妈偷听,这事我不知道,张根硕却知道,於是他老老实实地被我虐待,然后适时地呼救一下,好让我被我妈抓个现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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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11点04分
46
level 12
张根硕太坏了!我此时真恨不得把他的脑袋敲开,然后把他的大脑抠出来餵猪……那是一只发达而邪恶的大脑,这种大脑对人类的破坏性太强。
张根硕揉了揉脖子,对我妈笑道:“妈,你别怪信惠,她和我开玩笑的。”
我妈听他这麼说,乾脆一巴掌扇到我的头上,怒气冲冲地说道:“开玩笑?有拿人命开玩笑的吗?”
我忍!
张根硕抬手揉了揉我头上被我妈扇到的地方,然后顺手把我搂在怀里:“妈,你休息一下,我劝劝她就好了。”
我那亲妈终於发现她实在是不应该掺和到人家两夫妻之间的事情中来,况且她刚才在门口也没干什麼好事。於是她和蔼地朝张根硕笑了笑,说道:“那我就把她交给你了,实在不行,你也掐死她吧。”说著,转身离去。
我幽怨地目送我妈的离去。等她关上门之后,我一把推开张根硕,怒目而视。
张根硕无辜地看著我,低声说道:“谁让你不配合我。”
我十分配合地踹了他一脚:“出去,老娘要换衣服!”
……
张根硕算是跟我妈站在统一战线上了,他现在就是我妈的亲儿子,而我,就是那受尽折磨的小媳妇,天理何在!
中午我妈做饭的时候,我趁机对她说:“妈,张根硕爱吃辣,越辣越好。”
我妈不屑地瞥了我一眼,说道:“我早问过了,他除了辣的,什麼口味的都能吃。”
我一看谗言不成功,顿时溜之大吉。反正张根硕和我妈联合起来,就是让我一点钻空子的机会都没有。
当然,本来我以为这形式上是女儿女婿丈母娘组合,实质上是儿子媳妇恶婆婆组合的三人组,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晚上的时候却又添了一员大将——小姑子。
所谓小姑子,就是和我妈没血缘关系,但关键时刻总让人怀疑她就是我妈的亲生女儿的某D罩杯女郎,盒子。
媳妇会受到婆婆的责骂,媳妇会受到小姑子的鄙视,媳妇还会受到丈夫的蹂躏……我现在有充分的理由相信,我是真的拿错剧本了。
反正这顿晚饭吃得,大家是其乐融融宾主尽欢。两个人批斗,一个人围观,再加一个人默默地在心里流血流泪……我终於在心里做了一个十分之英明的决定:以后不要轻易得罪张根硕,即使得罪了,也不能让那两个丧心病狂丧尽天良吃里扒外的家伙知道……
……
吃过晚饭,张根硕牵著我的手和我妈以及盒子告了别,然后就把我塞进了车里,扬长而去。
我乖乖地坐在车里,一言不发。
张根硕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我,说道:“你还生气呢?”
我没好气地说道:“废话,要不你也试试众叛亲离的滋味?”
张根硕:“没你说的那麼严重,他们也是为你好。”
我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少在这虚情假意,一切都是你算计的!”
张根硕的表情有些无辜:“我是要给你面子,才表现得好一点,谁知道你却一点都不上道。”
脸不红气不喘说出这麼厚颜无耻的话,张根硕的脸皮厚度还真是得到我妈的真传了。
张根硕大概是因为做了坏事比较心虚,所以他首先妥协示好:“好了,以后不会随随便便和你开玩笑闹分居了。”
我气色缓和了一下:“这可是你说的。”
张根硕补充道:“那你以后也不能让我挨饿。”
我:“行了行了,就知道你没那麼好打发。”
过了一会儿,张根硕又说道:“你是在哪里上班?如果顺路的话,我接你吧。”
我狐疑地打量著他,问道:“你能有这麼好心?”
张根硕直言不讳:“我对你的人品没信心。”绕来绕去还是怕我不给他做饭。
我只好说出了公司的地址名称。
张根硕听了我的话,明显有些愣神。我纳闷得很,便问道:“怎麼了?难道这家公司是你开的?”
“没,”张根硕老老实实地摇摇头,“就是有点耳熟。”
XXX广告公司在业内的知名度还是蛮高的,耳熟也正常,於是我也没太在意。
然而,很快,我就知道所谓耳熟,到底是个什麼意思了。
2013年04月06日 11点04分
47
level 12
20. 张根硕的感情问题
王凯这厮也不知道中了什麼邪,突然对员工餐厅的饭菜有了极大的热情,於是每天中午都拎著我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不亦乐乎。
我倒是无所谓,反正只要饭菜乾净,能吃就好。毕竟这天底下能把饭做得像我妈做的那麼好吃的,不多见。
因为来得比较频繁了,所以公司的员工们也不再像看外星生物一眼盯著王凯看了,当然个别花痴女或者幽怨女除外。
王凯端著一盘虾坐在座位上,对我说道:“朴秘书,你是我的秘书不?”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不废话吗?要不然你怎麼不称呼我“朴大爷”呢。
王凯把那一盘虾推到我面前,笑嘻嘻地说道:“那好,给我剥虾吧。”
我无视那盘红兹兹的一看就让人很有食欲的虾,说道:“我是秘书,不是佣人。”
王凯竟然放软了声音,说道:“好信惠,你就给我剥一个吧!”
我一阵恶寒,特别想提醒他,您都一把年纪了,实在已经不适合装嫩了。不过考虑到他的脸皮不是一般的厚,想来也不会在意这些,於是我只好眉毛一横,凶道:“你自己没长手吗?”
王凯一点不以为意,捡起一只虾,笑呵呵地说道:“好吧,那我给你剥。”
我:“……”
王凯这人不喜欢说老实话,不过他以前说的一句话还是很有道理的,就是那句“精力旺盛”,连吃顿饭都能想出这麼多花招来,看来大脑能量真是过剩。我原本以为这人吊儿郎当,工作的时候肯定也很散漫,谁知道他却是很厉害,不仅把他分内的事情做得很出色,还有许多事情都是我这当秘书的没有考虑周到,被他发现并解决了。公司里的员工们都很佩服他,虽然有不少人其实并不怎麼喜欢他,比如某些找不到女朋友的男员工,或者一些曾经被王凯调戏过的贞节烈妇(好吧,我不是贞节烈妇,但我也不喜欢被他调戏)。
此时我盯著王凯捏著虾的手指,叹道:“你还真是无聊。”
王凯却得意地说道:“知足吧您哪,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让我给她们剥呀,别说剥虾了,剥衣服她们都心甘情愿……”
“打住打住,”我尴尬地咳了两下,“你怎麼什麼东西都能扯到那些事情上去。”这只能证明,丫满脑子装的都是那些事情……
王凯对我的态度不屑加不满:“大家都是成年人,你也用不著和我装单纯了,再说你都结婚了,而且你男人没用又变态!”
我皱眉,反驳他:“你总说自己魅力无边,女朋友多多,这几天我怎麼一个都没见著呢?男人嘛,好面子,喜欢吹牛是很正常的,这个我可以理解。”
王凯却说道:“物极必反,女朋友太多了也很闹腾,所以我现在就想耳根清净一下。”
我满不在乎:“编,接著编。”
王凯:“你还是不相信我的魅力啊,我在床上可是……”
我摆摆手打断他的话,问道:“你除了这些事情,就不能谈点别的?”
王凯状似无辜地说道:“男人和女人在一起,不谈上床还能谈什麼?”
我义正严辞地指责他:“你怎麼能这样说话呢!”
王凯嘿嘿笑了一下,刚要接口说话,却被我打断了:“男人和男人在一起,不是也可以上床吗?!”
王凯敬畏地看了我一眼,哆哆嗦嗦地把他刚刚剥好的那只虾放进我的餐盘。
而我此时已经羞愧得无地自容了,他母亲的,他大爷的,他奶奶个熊的,我这是在说什麼呀我……我的形象啊,我的心灵啊,我的世界观啊,都让那个变态张根硕给扭曲了!
我正寻思著说点什麼话来挽回一下自己的形象,眼睛不经意间瞥向远处,竟然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然后,我就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王凯挥著手在我面前晃了晃,说道:“信惠,傻了?”
我回神:“那个,王副总啊,我想问你一下,你们这个员工餐厅允许自己公司之外的人来用餐吗?”他一定不是这里的,怎麼可能这麼巧呢。
王凯摇摇头:“不知道,似乎不可以吧……怎麼了?”
我愣愣地盯著远处的那个略显纤细的身影,一时忘记了理会王凯。
I
2013年04月06日 11点04分
48
level 12
张根硕重启电脑,然后接过咖啡,随口说了句:“你的电脑真破。”
我以为他是败给了王凯,因此来找藉口,於是反驳道:“技不如人就承认吧,关我的本本什麼事!”虽然它的确是个万年受!
张根硕舒舒服服地往椅子上一靠,说道:“明天给我做点好吃的吧。”
靠,打了败仗还好意思邀功?
这时,电脑已经重启完毕,张根硕把座位让给我:“那小子只能重装系统了。”
我两眼冒星星(这绝对是崇拜滴星星)地望著张根硕,感叹道:“原来你是个网络工程师,怪不得这麼厉害。”
张根硕摩挲著咖啡杯,答道:“以前是。”
我好奇问道:“那你改行了?现在是干什麼的?”
“现在什麼都干,”张根硕十分嚣张地回答著,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咖啡,皱眉道,“大晚上的,你给我冲咖啡干嘛?”
晕,刚才我太困,所以就净想著给他整点提神的东西。不过这小子的态度也著实恶劣,好歹说声谢谢嘛!
张根硕不等我回答,端著咖啡喝了一口,然后眉头皱得更深了:“这味道真奇怪,你以后别冲了。”
喂,老娘是第一次冲这玩意儿好不好!
……
快睡觉的时候,我收到了一条来自王凯的短信,整个短信只有一串省略号。
於是我嚣张了,我得瑟了,我爽到了。我笑眯眯地回覆他:你真是个受啊,禁不住几下折腾就挂了。
王凯一扫平日里罗哩叭嗦的形象,再也没有搭理我。我想,他是真的伤到自尊了吧……反正不管怎麼说,这是丫自找的。
……
虽然我对於王凯的行径很不齿,不过他说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十一长假一年才有一次,老是窝在家里待著,确实无聊。於是我决定还是出去转转吧。
一个人出去太无聊,和张根硕一起去的话,可能会更无聊,况且还有可能被他欺负。盒子和他男朋友打得火热,才没工夫理会我。王凯这厮……因为刚刚虐过他,所以我也不太好意思去找他,况且他现在指不定和哪个美女在一起呢。这麼长的假期,他怎麼可能甘於寂寞一个人过。
好吧,还是去找我妈吧,好不容易放假,我也该孝敬孝敬她老人家了。
我妈以为我又和张根硕吵架了,我解释了半天,她才相信,然后假装不情不愿地答应和我一起去郊区的农家院度个假……这老太太还真是别扭。
农家院真是个好地方,这里风景很好,饭菜做得十分可口,主要是因为这里的食材很好,新鲜。
我妈虽然性格上疯疯癫癫的,但却有一个和她的性格极其不相符的爱好——钓鱼。以前我很想不通,她喜欢什麼不好,为毛偏偏喜欢钓鱼,那可是一项很需要耐心的活动。后来经常和她去钓,我就发现了,原来她纯粹是把钓鱼当聊天来著。有好几次,她只顾著和我说话,鱼儿上钩了也不管,一直到我提醒她,她才会慢悠悠地把鱼竿提起来,重新装上鱼饵。
总之,对於我妈,与其说钓鱼,倒不如说餵鱼来得贴切。
来到农家院的第二天,我妈就迫不及待地抓我陪她去钓鱼了,我也只好老老实实地遵命。
秋天已经来了,今天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而且湖水清澈,让人心情舒畅得很。我突然发现这样时常出来活动活动还真是不错,总是闷在家里会发霉的。
我妈坐在一块大石头上,装上鱼饵,甩了几下鱼竿,像模像样地开始钓鱼。
过了一会儿,她扭过头看著我,似乎想说话,但是又有些犹豫。
奇了怪了,我妈也有难以启齿的事情?我揣著好奇心,问道:“妈,你想撒尿了?”
“咳咳,”我妈不好意思地乾咳了两下,“信惠,妈跟你说件事。”
我:“什麼事?”
我妈说道:“你爸前些日子找过我。”
我皱眉:“然后呢,你有没有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我妈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他毕竟是你爸,你何必这麼恨他。”
我:“你不恨他吗?”
我妈一改平时的疯疯癫癫,叹息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早就没有力气恨他了。”
我:“可是他背弃了你。”
我妈不答话,只是问道:“那麼,你恨於子非吗?”
於子非?听到他的名字,我有些黯然。我不想见他,不想提起他,可是,我恨他吗?
我妈见状,又说道:“你看,你也已经放下於子非了,这世界上哪有那麼多爱呀恨的,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
我抬头,说道:“谁说我放下了?我恨於子非,我恨所有抛弃我的人!”
我妈握著鱼竿的手抖了一下,她说:“信惠啊,你这孩子太偏激了。你要知道,一个人幸福不幸福,不在於别人怎麼对待他,而是他怎麼对待这个世界。”
我低头不语。
我妈又说道:“傻丫头,放下别人,也是为了放过自己啊。”
2013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51
level 12
22. 故人来
十一假期过得还不错,我妈虽然都快领老年证了,不过上山下河的,精神抖擞著呢。
当然有一件事还是让我不爽了一下。据我妈交代,我那生物意义上的爸爸之说以找她,是想趁著假期,和我们娘儿俩吃顿饭。我问我妈,有没有答应他。
我妈摇头,告诉我:他已经是她的陌生人了,只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我冷笑,我当然不愿意!
我妈於是无奈地叹口气,说,早知道你会这样。
……
快乐的日子总是容易过得飞快,很快的,我的假期终结了,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该上班上班,该上学上学。
假后第一天上班,我神清气爽地来到公司。大概因为好久没上班,我也破天荒表现得积极了一次,比平时早来了几分钟。一进公司的大门,就看到策划部的李敏。每个公司都有这样一群人,他们消息灵通,精力充沛,且十分具有八卦精神,一切能吊起人的脑神经的事件,都不会逃过他们的嘴巴和大脑。从智利大地震到人民币汇率,从明星绯闻到各种网络红人,一切都能成为他们的谈资。当然以上这些算是作料,他们的主力话题一般会围绕与公司相关的新闻,大的小的,好的坏的,官方的小道的,统统会被他们的口水浸泡一遍。
李敏刚好就是这样一个人。
我看到李敏,笑著和她打了个招呼,便打算离开。谁知这些八卦之星不仅口才好,身手也不差。李敏眼明手快,很快凑到我身边,神秘兮兮地说道:“朴秘书,你知道吗?”这算是开场白。
我只好支起耳朵,问道:“什麼?”
我的态度极大地鼓励到了李敏,她眼睛亮晶晶地忽闪著,说道:“咱们公司新调来的市场总监,帅得要命!”
哦,帅哥呀。大概因为我最近吃苦都是吃在了帅哥身上,所以现在对帅哥也提不起太大的兴趣。事实证明,凡是长得帅的,都不大正常,要麼花心要麼同性恋,说不准还有施虐倾向!
李敏见我不怎麼关心,以为我是不信,便信誓旦旦地说道:“我说的是真的,刚才亲眼所见!而且他不仅长得帅,气质还好,一看就是个谦谦君子。”
连谦谦君子都说出来了,这李敏真是被迷昏了头了,不过我极度怀疑,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是在拿王凯作对比……
两人正说著话,这时,我只听见身后传来说话声:“朴秘书,你来这麼早啊。”
我回头,王凯正一脸贼笑地望著我。士别三日,他一点没变。长相还是那麼的出众,气质还是那麼的猥琐。
李敏当先摆出一个微笑,甜甜地叫了一声:“王副总。”
王凯朝李敏点了一下头,还不忘附赠电死人不偿命的廉价微笑一枚。这种微笑有个学名,叫勾引式微笑。我在一旁看得,甚是无语。
从电梯里出来,王凯和我肩并肩走著,低头和我调笑道:“朴秘书啊,你吃醋了?”
我抬头,笑眯眯望著他,答道:“王副总,电脑重装得怎麼样?”
王凯顿时变脸,愤愤地看了我一眼,幽怨地说道:“他不就会点反入侵的小伎俩吗,这只能算是作为丈夫的附加功能,你可别忘了,他的主功能还不过关呢。”
又来了!我翻了翻眼睛,懒得理他。
……
王凯把一份资料递给我,说道:“这个拿给市场部经理,顺便叫新来的市场总监来我这里一下。”
小的遵命。我接过资料,转身出门。
据说今天市场部新调来的总监是个帅哥,好吧,我虽然最近对帅哥不怎麼感冒,但也确实好奇他要帅到什麼程度,才能是帅得要命,更何况还很有“谦谦君子”的气质。
我连市场部的大门都还没进,就差点摔一跤。大概是因为走得太急,脚下一绊,我朝市场部的门口跌去。
正常情况下,这时候应该从天而降一个帅哥,一把扶起我,然后也许我们会来个一见钟情什麼的……当然鉴於以前的教训,我知道这种情况才是最不正常的,所以也没什麼指望,只是下意识地去抓门把手,希望不要摔到地上。
然后,奇迹出现了。就是这时,市场部突然有人拉开门,我便不得不放弃门把手,直直地朝那人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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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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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见一个不明物体突然从门外扑进去,慌忙一把接住。
我站起身,抬头想和对方说句谢谢或者对不起什麼的。然而当我看到他的那张脸时,我一时什麼话都说不出来了。
於子非低头看到是我,明显也是一愣。
我只感觉脚底一股寒意升起,然后遍布全身,接著,我的心越来越沉,很快沉到了底。
於子非扶著我,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脸,喃喃地叫了一声:“惠惠?”
我推开他,勉强在他面前站稳,然后说道:“借过。”说著,从他身侧走进去。
把资料交给市场部经理后,我顺便朝他打听:“新来的市场部总监姓什麼?”
市场部经理答道:“他姓於,刚刚还来过,”说著,他朝门口望了一下,又说道,“就门口那位,他还没走呢。”
我心里又哆嗦了一下。和市场部经理说了谢谢之后,我硬著头皮挪到一直像石头一样站在门口的於子非面前,低头说道:“於总监,王副总让你过去找他。”
沉默。
我以为於子非没听懂我说什麼,正想再重复一遍,没想到他却开口了。
他低声叫了一声:“惠惠。”
“於总监,请叫我朴秘书。”我说完,不敢看他,低著头从他面前走过。
从脚步声来判断,於子非跟了上来。
……
我听说,人的魂魄是可以离开身体的,我想我今天的状态,大概就这个样子吧。那是一种什麼样的感觉呢,恍惚,失神,总感觉自己的脑袋被墨水浸泡了,浑浑噩噩地失去了思考的能力,连王凯和我说话,我都回不过神来。
“朴秘书,你怎麼了,脸色这麼难看?”
“哦。”
“身体不舒服吗?”
“哦。”
“小惠惠,中午想吃什麼?”
“哦。”
“要不我们去吃情侣套餐吧?”
“哦。”
“小惠惠哪,今晚咱俩去开房间吧?”
“哦。”
“朴信惠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讲话!”
王凯的一声怒吼,让我精神一振。我迟钝地抬起头望著他,呆呆地问道:“王副总,你刚才和我说什麼?”
王凯担忧地低头看我,说道:“我以为你中邪了。”
我低头:“哦,我没有,只是……有些不舒服……”
王凯拉起我的手腕,说道:“走吧,我带你去医院。”
我挣脱开他的手,淡淡地说道:“不用了。王副总,你……能不能放给我半天假?”
王凯点点头:“好吧,我送你。”
“不用,真的不用。”我说著,走出他的办公室。
“信惠,”王凯突然从后面叫住我,他犹豫了一下,说道,“别忘了,有困难找领导。”
“嗯,谢谢领导。”
……
我回到家,疲惫地靠在沙发上,此时我已经感觉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为什麼又遇到他呢,世界这麼大,为什麼偏偏是他呢?我这辈子都不想见到他了,可是为什麼还是要遇到他呢?我明明都忘记他了,可是为什麼一见他就大脑空白了?
他为什麼叫我“惠惠”?他有什麼资格?
我感觉有些冷,秋天来了,世界果然变冷了。我看著客厅里地板上铺洒的秋日的阳光,依稀能清楚地记得,在那些艳阳高照的秋天里,他站在阳光里,笑吟吟地叫我“惠惠”。
可是现在,他又有什麼资格呢?
突然感觉十分地困倦。
太累了,还是休息一下吧。
於是我倒在沙发上,沉沉地睡去。
……
迷迷糊糊有人开门,关门,然后脚步渐近。此时我已经被吵醒,但眯著眼睛躺在沙发上不愿起来。
张根硕走近了,低声说了句:“这个笨蛋。”
我懒得理他,继续在沙发上眯著。睡觉真好啊,睡觉就不用面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这时,我的身上忽然重了一下,原来是张根硕难得发了一次善心,把外套盖到了我的身上。
我揉揉眼睛,坐起身来。看到他依然站在沙发前,便低声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张根硕一看我醒了,立刻不满地向我开炮:“你是怎麼回事,打电话又不接,提前回来也不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我低头“哦”了一声,说道:“对不起。”
大概我的态度让张根硕很惊奇,他此时也忘记了数落我,而是弯下腰,抬起我的脸仔细盯著看了一会儿,惊讶道:“你怎麼了?失魂落魄的。”
我偏过头,淡淡地说道:“跟你没关系。”
张根硕站起身,抱著胸说道:“那就说点跟我有关系的,你的饭做好了?”
我摇摇头,刚睡醒。
张根硕皱眉,生气了:“朴信惠你太过分了。”
我开口刚想说话,眼泪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2013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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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 张根硕的厨艺
我开口刚想说话,眼泪却“刷”地一下流了出来,止也止不住。
张根硕蹲下身子,不可置信地看著我的脸:“你……哭了?”
废话,你看不出来吗?!
张根硕语气缓和了一下:“你哭起来比笑起来好看。”
我抬眼看了一下他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真想一拳抡过去把他的脸打歪。
张根硕起身坐在沙发上,顺手拿过纸巾递给我:“脸皮这麼厚都能哭成这样,谁欺负你了?”
我接过纸巾,只擦眼泪不说话。是啊,我为毛哭啊,谁欺负我了?没有人啊……还有,谁说我脸皮厚了……
张根硕靠在沙发上,满不在乎地说道:“是不是你又把工作给丢了?这也没什麼大不了的,我养你。”
我觉得他这是在幸灾乐祸,於是没好气:“谁要你养!”
张根硕却说道:“在外面受了欺负,跑回来朝我发火,你也就这点出息。”
我懒得理会他,起身准备做饭,顺便分散一下注意力。
张根硕:“你要干嘛?”
我:“做饭。”
张根硕却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下一拉,把我重新拉回到沙发上。
我这下真的怒了:“你做什麼!”
张根硕不紧不慢地答道:“我怕你把厨房点了。”
“张根硕!你能不能看在我心情不好的份上,就别欺负我了?”
“我没有欺负你,”张根硕思考了一下,突然站起身,说道,“好吧,我做饭,你监工。”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
因为张根硕做饭实在是十分罕见的一幕,所以此时我也打起精神,和他来到厨房。
张根硕指著厨房的一角,对我说道:“你站在这里别动,只管监工。”
我老老实实照办。
张根硕把冰箱里的剩菜统统翻出来,扔掉不新鲜的,然后把剩下的放到洗菜池里,熟练地边摘边洗。
我有些奇怪:“你很专业嘛,不像不会做饭啊。”
张根硕低头一边洗菜一边答道:“我只会洗菜,以前在家是我妈做饭,我洗菜,我爸洗碗。”
多幸福的一家啊,我有些羡慕他。张根硕似乎猜到了我在想什麼,他突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以后我爸就是你爸,不用和我见外。”
虽然这话有点不伦不类,不过我心里还真是有些小感动。张根硕这人,偶尔也说句人话。
张根硕洗完菜,便把胡萝卜菠菜等一干蔬菜堆在一起,左手缩到背后,右手拎起菜刀,便乒乒乓乓地“切”了起来。
我震惊在当场,许久才回过神来。然后,我哆哆嗦嗦地说道:“张根硕,你剁排骨呢……”
张根硕停下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怕切到手……”
看来张根硕是个珍爱生命的好孩子。张根硕出糗是难得一见的事情,虽然他没有切过菜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此时我还是十分珍惜机会,不厚道地笑了一下。
张根硕也不生气,脸不红气不喘地继续“剁”著那些可怜的蔬菜。
看著案板上那一堆杂色蔬菜,我脑子里竟然蹦出了一个极其恐怖的词汇:碎尸。
剁了一会儿,张根硕收起菜刀,十分满意地望瞭望我,问道:“还不错吧?”
我心里打了个哆嗦,违心答道:“还好。”
“那麼,下一步怎麼办?”
我盯著那堆菜思考了一下,终於痛下决心:“要不,就炒了吧。”
於是张根硕乾脆利落地开火,捧著一把他刚刚切过的菜,抛进了锅里,然后有模有样地用铲子胡乱扒拉。
我也顾不得笑了,急忙上前说道:“不是那样不是那样,你得先洗锅后放油然后再放菜!”
张根硕把天然气关掉,转身指了指我刚才站的角落:“站回去。”
我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截,乖乖站回去。然后我就醒悟了,他大爷的,我为毛要听他的啊?
於是我不服气地用他的话反驳他:“张根硕,我怕你把厨房点著。”
张根硕满不在乎地答道:“没关系,有你呢!”
这叫什麼话!
“张根硕,等锅热了再放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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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张根硕的友好
吃过晚饭,张根硕又逼著我喝了点冲剂,美其名曰,怕我感冒。
我狐疑地盯著他手中那琥珀色的液体,问道:“你有那麼好心?”
张根硕直言不讳道:“你感冒了,还不是会传染给我!”
行了,我啥也不说了。
……
晚上临睡前,我鼓了鼓勇气,再鼓了鼓勇气,终於对张根硕说道:“张根硕,我问你个问题,麻烦你老实回答。”
张根硕大方地点点头,说道:“为了不让你觉得占我便宜不好意思,我也问你个问题吧,你也得老老实实回答。”
我点头,说道:“你晚饭做那麼难吃,是不是故意的?”
张根硕一点不含糊:“对,其实我可以做得很好吃,要不明天我再给你做一次吧?”
我惊悚,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张根硕的话,实在难辨真假。
张根硕故作遗憾:“真可惜……”说著,话锋一转,“那麼,轮到我问你了。”
“问吧。”我可没做过亏心事,随便你问。
张根硕眯了眯眼睛,问道:“今天为什麼哭?”
想不到他会问这个,我神色黯了黯,随口说道:“关你什麼事?”
“我可不想每天面对一张怨妇脸,搞不好以后还要自己做饭……鸡蛋真难打。”
我想了一下,便说道:“张根硕,如果你看到了你的旧爱和你在同一家公司上班,你会不会辞职?”
张根硕斩钉截铁地摇摇头:“我辞职干嘛?”
我偏头不信:“你说得轻松。”
张根硕又说道:“我直接把他辞了不就好了。”
我:……
我辞职干嘛,直接把他辞了就好……这是张根硕的回答。
我突然发现这种问题请教张根硕是没有用的,我们俩根本不是一个段数。
张根硕很快想到了发生了什麼:“遇到你前夫了?”
我点点头:“他是我们公司的市场总监,而我是副总秘书。”以后接触得会比较多吧?还是辞职算了。
张根硕捏著下巴想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朴信惠,我发现你最大的特点还不是笨,而是没出息。”
这实在不算什麼好话,不过对於他的冷嘲热讽我也已经习惯了,此时也没心情和他斗嘴,只好一笑了之。
大概是因为发现自己的话没有得到足够的重视,张根硕有些不满:“你还别不信。当初明明是你前夫对不起你,为什麼搞到头来,你却总是对他躲躲闪闪的,就好像你亏欠了他什麼似的?”
我被他说得有些发愣,好像是这麼回事,又好像不是……
张根硕见我不说话,又提出了另外一个假设:“还是说,你依然对他念念不忘?”
呃?我错愕。我有吗?没有吧……我记得应该是没有的……
我摇摇头,用一种十分严肃的口吻说道:“我可以十分确定,我已经不喜欢他了。”
张根硕问道:“可是你见到他,反应要比一般的分手情侣过激。你怕他?”
我怕他?我怕他干嘛,他又不是鬼。於是我摇摇头,不怕吧。
张根硕却说道:“你就是怕他,咱俩结婚那天,我就发现了,你怕他。”
我低下头,心里开始发毛,我怕於子非?我为毛怕他?
张根硕似乎会读心术,很快解答了我心中的疑问:“其实你不是怕他,你是怕面对那些与他在一起的过去。”
呃?
张根硕步步紧逼:“朴信惠,你就承认吧,你就是个没出息的人。受了伤之后就躲起来不敢出来,拼命想忘记,即使没有忘记也要假装忘记。再一看到伤害过你的人,立即想躲起来,躲得越远越好。其实你这种情况,就像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连井绳都怕,更何况是切切实实伤害过你的那一条蛇呢。”
我茫然地点了一下头:“你说的,好像有一些道理。”
张根硕展现了他体内的话唠分子,滔滔不绝地说道:“虽然你这种行为是可以理解的,不过也是受人不齿的。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麼不直接把蛇捉起来呢?即使不捉起来也要赶走吧?人都有恶劣的一面,你越躲,他越追,一直到你无处可藏。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就把他撂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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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6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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