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惑曾经说】《三世偏安·戏楼》
冉惑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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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看楼主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我知道这是我写的比较成熟的一篇。忽略了情情爱爱的情节,更多的是偏安的生活,
虽然大家都很遗憾我没有那么偏爱缠绵爱情的段子了,但是看评价还是不错的。
2013年04月04日 11点04分
1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戏楼》是和少司命的一首歌同名的古言。
少司命...咳咳...我要很骄傲的说,我喜欢她的歌但是她不认识我...好凄惨。
那么先来一发短短的文评吧。
手稿不容易好吗。
@祭七离
@我爱你丶熊小四
@夶萝卜
2013年04月04日 12点04分
2
level 3
我爱你丶熊小四
你毅力好好
2013年04月04日 12点04分
3
丶妖妖丿
就是码字慢了点=
2013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我爱你丶熊小四
回复 丶妖妖丿 :我一般是写一半就果断放弃
2013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丶妖妖丿
回复 我爱你丶熊小四 :我是闲得慌
2013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丶妖妖丿
回复 我爱你丶熊小四 :我是闲得慌
2013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一
癸己春,日头确不大,风中还携着一星半点的凉意。别说这是秦岭淮河以北了,饶是南方江淮处也该不见得有多暖和的。偏偏这一日又是雨天,前两日好容易才敛起的温热就让一场雨给拂去了大半。雨来得急,下了大半日也不见有丝毫收敛的意思。一红瓦小阁内,一个盘着两个小髻的女童双手托腮,出神地瞅着外头。一只素白纤细的手抚上她的肩,是一个长相清秀温婉的女子。
“有容,你出什么神?”女子没有丝毫责怪的语气,反而音色中染着淡淡的宠溺,好似是怕谁看穿是的。可是这儿只有她们两人。“雨下太大了,娘。”她唤她娘。“与你又何干?”女子坐了下来,将女孩揽进了怀里,一下一下用指做梳为她将有些凌乱的发理好。“为什么有容没有爹。梨花有爹爹,院子里头那只大胖猫也有爹爹。可是...为什么有容没有。”女子听的一怔,松开怀中的孩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胡话。”她冷冷道,“你自然有爹爹,你的爹爹是这天底下至好的男子。”为何事到如今她还要为他说好话,明明,是他抛下了她与那时尚在腹中的孩子......“爹比皇帝还好?”有容爬了起来,坐直了,女子点点头。“嗯,比皇帝还好。”
雨下得碎,女子提起长裙走了几步,还是很不小心地踩到了过长的裙角。一个踉跄算是稳住了身子。不想,从那青白色的袖间滑落一抹鲜红,原来是一方红帕子,看来年岁已大,朱红褪去了鲜妍,正想拾起,有容却先一步捡了起来。于是希翼的眼神看向女子。她只是稍作考虑便点头应了她。有容得了这一方红帕子自然高兴,细作端详了半天,这方帕子她从未见娘用过,可见娘对它宝贝的很,今日却这般大方地赠予了她,这可是娘的贴身物件。有容想着,更是小心地捧起了这方红帕子,凑近了还有娘身上香香的味道。于是轻手叠好,收了起来。
“望矜夫人,若您不接,怕是日后再无人敢上门来求您半出戏了。”管家小声道。“为何?”望矜坐在太师椅上,呷了口茶水。“您想,王员外的面子您若不给,到时闹地不愉快,还有谁敢来再求戏呢?”这么简单的道理她望矜当然理会得,相反的,她还能比管家讲的更明白。而她这人脾性向来古怪,接戏全凭个人喜好。别说她早已不再唱戏了,就是仍在戏台上浮浮沉沉,也断然不会接王员外半出戏。王员外是什么人?她并不想说破,他的大少爷禽兽作为害的她的一个虽不见得有名的青衣跳了河。都说上梁不正下梁歪,这下梁都不正了,若要撑起一个王家,除非上梁也歪歪斜斜。故别说一个王员外,就是十个八个王员外架着她走,她也断不会低头半分的。“夫人...您话是这么说,只是这次大主儿不是王员外阿。听闻了是有个贵客打京城来的,若......”哦,京城。她没想再听下去,偶一抬头看到了在楼道口偷听了半日涨的小脸通红的有容,心中有了考量。“不过你说的也没有错。既是有贵客,夫人我也不能不给面子,不出戏倒显得小家子气了。”她觉得茶凉了不大有味道,“磕”地一推茶盏,马上有个小侍女上来撤下了凉茶,麻利地换上一盏还冒淡淡白烟的茶水。不会来事的丫头,望矜不再碰茶盏,管家原本心里七上八下的,收了王员外这么多好处,若是夫人不出戏也说不过去。这回听了夫人这样说,心里也有底了。“好,按你说的办。”望矜觉得疲惫,冲管家摆摆手,管家笑脸灿烂地退了下去。
“有容,你来。”她冲有容招招手。有容只道自己暴露了,便一脸讪笑地扑进了望矜怀里。“娘,娘,让有容也去吧。”她一脸天真实在教人无法拒绝。“可不许胡来,要跟着你阿凝姐姐。”这么说便是同意了,有容欢呼一声,连蹦带跳地出了门。
望矜敛了笑容。她希望有容不再走自己的老路。一个戏子要受人怎么样的白眼,她并不在乎。只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孩子步入自己的后尘。
她忽然想到了他。
2013年04月04日 13点04分
4
level 12
祭七离
耶!好像很好看的样子所以要先看完文在看文平嘛!
我也喜欢少司命耶!
相公么么哒~
2013年04月04日 14点04分
10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好感动扫描仪可以用了以后手稿就可以扫描上来让大家帮我一起码字了。
2013年04月05日 04点04分
11
level 12
祭七离
扫描仪是啥。。
2013年04月05日 15点04分
12
丶妖妖丿
就是把手稿扫描到电脑上以图片的形式存在,
2013年04月06日 00点04分
祭七离
@丶妖妖丿
所以必须上电脑才可以看清楚图了。。。
2013年04月06日 00点04分
丶妖妖丿
回复 祭七离 :
我现在在找人帮我一起打字
2013年04月06日 02点04分
祭七离
回复 丶妖妖丿 :
我记得有个软件可以直接扫描成文本的我去问问?
2013年04月06日 03点04分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叩叩叩”响过三声敲门声,门便让人推开了,无礼!望矜正对着镜面弄花簪,只从镜中看到了来人,正是所谓的贵客,皱了眉,好大气势。“公子请先出去,我家夫人……”侍人的话未说完,那贵客接下话来,“正是听闻夫人从前也是出了名的旦角儿,才特此来拜会的。”望矜软软的一笑,转过身来。“你…好,果然是你!”贵客稍一楞,便这样说,“你先下去吧。”望矜对侍人说到,侍人福了福身子,看一眼男子,满眼不解的出了门,顺手带上了门,望矜仔细想了一想,她的印象中没有这样一号人,”公子莫见怪,实在是望矜不识得公子。”她站了起来,以示礼貌。”你?!好,偏安,你竟不记得本王!”他“噌”地抓起望矜的手腕,望矜怔住了…偏安这名字…鲜有人知。除非他是六年前的……手腕被捏地一阵阵酸麻。王爷,自重。望矜不露声色地收回了手腕,“自重?”偏安,你倒是半点情分都不会念了。”王爷越说越气,接着门被人重重的推开,有容怒气冲冲地跑了进来,至望矜身边,见望矜一手扼腕,又想起在门外听到的,杏目圆瞪:“男子欺负一个弱女子,您好生有胆识”王爷低头看向一脸正气凛凛的孩子,只觉得孩子有几分眼熟,难不成……果然,孩子转头对望矜说道:“娘,不疼不疼,有容给娘吹吹就不疼了。”望矜笑了一笑:“有容先出去,娘与这位公子有些误会。”“但他不是好人,他打女人!”“你出去!”有容见娘并不领情,撇撇嘴,委屈巴巴地走了出去。
“呵!一个戏子也成家了?不知令夫是……”王爷嘲道。“王爷,这是望矜的家事,今日若无他事,还恕望矜无礼了,您请离开。”望矜已无心再与这么一个蛮横的王爷纠缠,话说出口才觉不对,“偏安夫人!这儿是王员外府上,本王是王员外的贵客,是谁走还不明白么?”王爷含笑看着望矜愈发潮红的面庞,笑得邪恶。“望矜不懂王爷在说什么,也从不认得偏安这么一号人。”望矜心中已结一口气,不痛快地打理好东西便要走。”慢!本王自知不受人欢迎,自会走。”那王爷凑近了望矜,笑着深吸一口气,“还是那般香。”望矜冷笑了一声,自然地躲过了王爷,欲出门。
“偏安,那个孩子是谁的野种?”王爷猛地从背后抱住了望矜,望矜挣不脱,又不能喊,咬牙切齿着:“与你何干?”环着身子的手臂松了,“偏安,你怎会不知道我对你的一片深情?”听地望矜浑身不自在,扭动身子才算逃离了那可怕的怀抱,这回,她一直从面颊红到了耳朵根,“璟启快不行了,”王爷压低了嗓音,说出这句话时有种特殊的力量,差点将望矜的心辗碎,璟启他…快不行了……璟启…那个璟启……
望矜挪了挪脚步,才发现根本没有力气再走动哪怕一小步,“与我何干。”她咽下一口苦水,眼睛涩地很,“我不认得……”“别说你不认得他!偏安,你何时这样狠心了?今日若是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将要不行了,你也该有一星半点的同情,璟启,呵!璟启!他这一生最大的错事便是爱上了你这么个戏子,好,好的很呐!都说戏子无情,戏子无义,今儿本王算是见识到了!”王爷说地额头青筋暴出,双手捏拳“咯咯”地响。”你们何曾同情过我?”望矜红着眼眶,攥紧了拳头轻轻地吐出一句。“呵!戏子不配受人同情,望矜夫人,今日本王就当未曾认识过你,璟启?再见一眼心底人的机会,是老天不给,不是我璟飒不给!”说罢,璟飒怒气冲冲地离去,留望矜在屋中,初春的风过凉了。
2013年04月30日 11点04分
14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都麻利着点儿!这出戏演不好,大家伙都没饭吃,知道不?”老铜锣自个儿粗声粗气,声音好不难听,养出的戏子们各个的名声都响极,谁能想到他年轻时也是戏班子里的一把手呢?但按他的话来说,辉煌早些年就过去了,现在他不过是一个指着这群兔崽子吃饭的小老头儿!谁敢不听他的话呢?这老头儿别看他平时一脸乐呵,要真接了大手笔,严肃静儿能震塌耗子洞,叫耗子都没出藏呢。大伙儿齐声应道:“是!”老铜锣满意地看着大伙各忙各的,忽的一愣,急了。
芸升不见了。
哎呦,他的摇钱树,他的心肝儿肺叶子,慌忙地出去寻,逢人便问见着芸升没,自然也就问着了偏安。偏安被这架势弄得一愣一愣的,很快回过神来说我帮你一起找,老铜锣点了点头,兵分两路,搅得阿猫阿狗都不得安生,这叫一个烦闷。偏安想了想,芸升素来脾性古怪,不爱与人友善,今日断是寻了个僻静处,于是朝树林子里走去。
不远处有灰白色烟雾腾起,是个草垛子,既不是着火,谁能在这儿过烟瘾呢。她轻手轻脚地走了过去,小心地绕了一圈,地上枝杈多,踩出生脆的声音,心知必然暴露了,咬咬牙一抬头,怔住了。这这这......不就是旦角儿芸升吗?芸升已保持这个姿势许久,大烟烧着,灰白的烟雾缠绕在她身边,她这么美,在雾中简直就是绿林中的萤火仙子,那一双柔媚的桃花眼妩媚地看向她,用一种看情郎的目光,久久的。眼神迷茫。她又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口烟,鲜艳欲滴的娇柔的唇畔微启,从那小口中吐出的撩人云雾都是如此神奇。偏安吞了吞口水,收回了呆滞的目光。“老...老铜锣在找你...回...回去吧。”偏安结结巴巴地开了口,“切。真少不了我。”芸升依旧注视着这手足无措的孩子,看着她原本就粉嫩的脸颊愈发红艳,轻轻柔柔地笑了笑。她试着动了动,没站起来,无奈地伸出左手抚上了右侧的锁骨,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太累,站不大起来了。”偏安直觉地朝她身上看去,衣衫凌乱,遍地可怜的枯叶哭诉着刚刚经历了什么,于是脸更红了。
“你羞什么?”芸升玩味的笑笑,又不知是不是发自内心。偏安被她笑的不自在,望向戏台方向,有锣鼓声隐隐入耳。“你回去吧。戏都开了场。”芸升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嗯......不是和你说了我很累?”那一声鼻腔中辗转出来的应声仿佛也染着了戏腔,这样的辗转妖娇,劝不回她,偏安急了。芸升又吸了一口。这回吐烟是“呼”地一大口气,这不是狐仙么?偏安发了呆。“平日里听说有个叫偏安的小伙计爱学我唱戏?”她慵懒的嗓音化了开来,眼神清亮了起来。“是你?”偏安只能木木地点了点头。“那便由你替了我罢。只是不许告诉老头儿我在这儿”她说的轻松。“为什么...”“有不想见的人。”偏安被她的话说服了,谁乐意见一个自己不想见的人呢?“好。”她掉头就跑,又想到了什么,停住了。没有回过头来。“师傅!唱戏的人不该抽旱烟!”唯独这一句话说得响亮,于是才跑走了。背后,芸升“咯咯”地笑了起来,眼中却没有丝毫笑意。
“人找到了么?”老铜锣一把攀住偏安的窄肩,偏安一摇头,他的目光便暗了下来。“这姑奶奶又该是去过瘾了!眼下这压轴的戏可如何是好。唉唉,这不是要了我老命么!?”偏安深深地吸了口气,打定主意似的。“什么曲目?”“《红窗记》”这个曲目她自然晓得,不但晓得,最钟爱的也就是它了。“我能试试么?”老铜锣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你?随你吧。”反正芸升不在,他早就没法交待了,让这小妮子上去一试,若还能有半分机会呢?得了准信,偏安也放宽心来,由伙计带去了后台。
2013年07月30日 14点07分
16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想到自己对花儿发问的模样被撞见,她脸上就直发烧,这正是那启儿。
“你...都看见了?”偏安底气不足道。“嗯。都看到了。”“啊!”“啊哈哈,笨丫头。”从树丛中又探出个人头来,又是一个华服小少爷。“皇...呃...黄启哥,这丫头好玩的很,小飒喜欢。”哦,这个叫做启儿的小少爷全名就是黄启。“小飒,你莫吓坏了姑娘。”黄启皱起了眉。“刚刚是我小弟小飒捉弄的姑娘,全凭姑娘处置。”他可真有礼,偏安想,于是福了福身子。“哪里的话。”小飒瘪了瘪嘴:“呐,我叫黄飒,你又叫什么。”孩子总归是孩子,爱寻玩伴,小飒笑的一脸无害。黄启无奈地点点头,算是准了这个小弟的想法。“偏安。”“哪个偏哪个安?”“偏旁的偏平安的安。”偏安真心觉得小飒比家里的弟弟妹妹还吵,却碍于身份悬殊不好直说。“偏...安...”黄启小声地念了一遍,从他口中念出来,这别扭的名字反倒多了几分诗意。小飒却惊天动地地来了一句:“你骗人!哪里有这个姓的?”“谁说的没有?”偏安不乐意了,炸了毛的猫儿似的就差一蹦三尺。“本来...本来就没有。”“你要不信没人逼你信。”偏安真是要将肺气炸了,掉头就走,也不顾身份不身份的。
连续好几天她都没有再出去,但就这么不对劲儿,她觉得自己是中邪了,中的是黄启的邪。有时做梦都会梦到那个叫黄启的小少爷,他长得并不十分出色,可那平淡的五官组合在一起却有魔力似的,剑眉入鬓,薄得莫名好看的唇有让人十分着迷的弧度。最遇惹人注意的当数那逸然绝尘的气质。骨子里那种凉薄使他给人一种雪山仙境出来的一般,不是什么不食人间烟火,那真当是虚无的,黄启的淡泊只是淡淡的,优雅的。天啊天啊,她怎么会想到他?
这一日,天气不那么好,断续下着雨。下了雨很少有赶场,包括今天。角儿们当然是自顾自的,有的趁雨补眠,有的撑了伞去不远的胭脂铺买些价格低廉的胭脂,稍有情趣的便是读书,都是些简单的书。偏安倒是个十足的另类,阴雨天不好吊嗓子的也不管,跑去戏台上走场,一遍一遍的练,倒是不肯松懈半点。她要师傅接受,她要角儿们承认,她不要跑龙套,她要成名旦,她...要让爹爹娘亲和弟弟妹妹过上不愁吃穿的日子。平日里的练习当真索然无味,为了有朝一日戏台上成为众人眼中的名旦,便得忍着。就在一边,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要千百次地练,每个音准她都不敢懈怠,旁人听不出来,行家一听便拿捏得准你是几斤几两。无人对戏,便一个人练着。早听说师傅的《新嫁娘》是一绝,然而她总共才见识过两回,一个名角儿向来是心高气傲惯了的,不肯将自己的拿手绝活轻易展示,这叫什么?这就叫稀罕。
“红烛台,腊梅晚。你哪知我心头可比烛花儿红。”偏安闹不明白什么叫心比烛花儿红,大约是很红很红吧,但想想并不会记错,捏着嗓子练了一遍,却总觉得不到位,究竟是怎么不到位的,她都说不上来,于是又来了一遍。“你哪知,我心头可比烛花儿红。”两次不对就三次,三次不对就四次。“照你这样练,几时才能出头?”偏安一抬头,那雨中灰伞下的人,不正是黄启么?黄启今日是灰色袍子。和天空的颜色很像。他走上戏台,将伞手下,掸了掸衣上的雨珠。“什么?”“我说...你这样的练法是不对的。”被指除了不足,偏安羞愤难当,“那么按你说的,应当如何?”她就不信,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还能懂这些。黄启笑了一笑,“若你今日嫁得我,自然甚好。”偏安一愣,看着黄启的脸红得火烧火燎的。“你出什么神。对戏!”阿,是是是,这是赵书生的一段说词。想哪儿去了。“只可惜,我爹他~”偏安迎了上去,作叹息状。“你心里头可有我?若是了,给我一年,待来年高中,再来...提亲!”黄启看着偏安,满目柔情。“收好,一年后再会。”黄启将一方红丝帕裹着的什么交给了偏安,手上沉甸甸的重量让偏安一愣。里边有东西。只是再回神,黄启已撑了灰伞,消失在烟灰色的烟雨中,一如他灰色的袍子。
方才...他说了什么?“收好,一年后再会?”是一句唱词而已吧,只是,语气怎么听都不对。
2013年08月03日 11点08分
18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八
反正雨停了以后,偏安就跑回戏班子落脚处了。将那揣在怀里的由红丝巾包起来的东西掏了出来,借着昏黄的烛光,偏安小心地打开了帕子,里头是个方方正正的黑木匣子,没有特殊加工,纹理仍是自然,里头,究竟是什么呢?不安着她轻轻地打开了木盒。白而温润的光散了开来,原来是一只镯子。那么黄启为什么送镯子给她?是不是...表白呢?不会吧,他是那样尊贵的一个人。偏安在这一晚猜想了无数种可能,若是他有意,那...她喜欢他也不是不可以...可万一,万一不是呢?偏安啊偏安,你几时这样惴惴不安了,你干脆叫偏不安得了吧!唉,他真是个不错的人...可是,她怎么配得上呢?
第二日一早,戏班子又要挪窝了,这回是去江淮,听说那儿风景比这好得多,无论什么季节都有花,呵,她真盼着到那儿,只是,这一走,便再也见不着玉镯子的主人了吧。和黄启处的时光也不多了,但她一定再也不会忘了他。这是真的,我们都知道。拜别了这一方土地,偏安半是欣喜半是不舍的走了一路,老铜锣就看着奇怪。“安丫头,看你一路不说话,不想去江淮啊?”偏安摇了摇头,看向前头的人们,多是打闹嬉笑的。前头的巧巧和滴翠停了下来,待偏安一块走。“老头儿,你晓得什么呦!我们偏安是舍不得那小情郎!”“滴翠你这臭丫头,我拧烂你的嘴,看你还乱说么!”滴翠的声音又甜又亮,偏安听了气急,一路从脸红到耳根,也撒起了泼。老铜锣杂乱无章的浓粗眉毛一挑,“小丫头!哪家情郎!” “唉!就是那偏安替戏时候夸了偏安秀的那哥儿!”滴翠躲在了巧巧身边,又喊了出来。“滴翠!你若是还乱说,我可再不理你!” “唉,唉,我的偏安姑奶奶!”老铜锣那颇有特色的眉毛一拧:“安丫头...你,”话让人打断,偏安已追着滴翠跑出了好远了。“这丫头。”他回过头又对着巧巧说:“往后可不该与有权位的公子哥儿好...晓得了?”巧巧点了点头,特别乖巧。“会遭罪!巧丫头若哪天嫁人..........”老铜锣抬头看向远处愈发小的两个人影儿。“一定要嫁个平凡的。”巧巧又点点头。老铜锣说什么她都觉得对。老铜锣呵呵地一笑,觉得今天的话有些多,但谁管呢?阳光难得这么的好。
江淮远,不是一天两天能到的,夜色一近他们便寻了个地方落脚,四五人一间房,偏安的房空些,巧巧,滴翠和她三人,巧巧主动提出自己打地铺,滴翠同偏安便挤在一张床睡了,赶了一天路,累的三个姑娘倒头就睡,任烛火燃了一夜。不知几时灭的。
一早起来,滴翠先醒了,恼着昨儿怎么没关上门,冻了整整一晚上。“巧巧,你昨晚没关门?”滴翠拧起了眉。“不记得了。”“你就不放一点心吗?若是有贼...啊!我的首饰!”滴翠赶忙打开包袱,差点昏过去,唯一一支细钗不见了。偏安拧起了眉。“昨晚进了贼了,这门,也是贼开的。”巧巧没有说话,她没什么贵重的东西,偏安寻到枕边,果然...她万不敢料到的事发生了。那只白镯子,也给偷走了。这是他留给她的镯子...还没拿到三天便丢了,没有功夫去难过,偏安望了一眼红烛,当时口中戏,不是这红烛么?匆匆跑了出去,几个起得早的早在用早饭了,“老铜锣,问问大伙可丢了什么没。”
2013年08月27日 04点08分
19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⑨
“这么说你那屋昨儿进贼了?”老铜锣抬眼看了看偏安。“嗯,滴翠丢了支钿钗。”老铜锣没说什么。芸升边上几个笑开了,“什么?她那支钿钗可够三钱银子么?还说什么给偷了去。”不知几时从屋中出来的滴翠红着眼眶。“滴翠,你别这样。”不知怎的,平日里那个吵吵闹闹的滴翠一静下来,偏安便很不习惯。“那支钿钗是不值钱…可…可那是我,我娘留给我的!”四周静了下来,只有滴翠低低的啜泣声,刚刚笑得开怀的也不笑了,偏安不知要说什么,出来将一年,不曾见到爹娘。滴翠没娘,他们都是知道的,没人安慰她。
芸升一杯茶下肚,脸上怏怏的,想上去过把烟瘾,随手将用来绾发的孔雀含珠钗摘了下来,“啪”地丢在了桌上,让桌边上的人都一惊。“芸儿姐,你这是……”小人物低声着,扯了扯她的宽袖。“拿走,样式老气死了。”滴翠很是惊愕。偏安见不得滴翠再哭,虽觉得芸升师傅态度不好,但也是好意,便替滴翠谢过了芸升,便拿过钗子,芸升勾唇笑了,偏安为滴翠绾好了发,这支钗子造价不菲,老实说滴翠配不上这只钗,它太华丽了。芸升看了眼旁人,顾自个儿上楼去了,边上的人相互看看也没再说什么,滴翠还是笑不出来,只是终于不再哭了。
巧巧把偏安拉到一边,低声问道:“偏安,你没丢什么吧?”偏安摇摇头。“我觉得滴翠的钗子…不是给人偷了。”巧巧看了眼滴翠,滴翠闷闷地坐在一边。“难道滴翠是自己藏了起来,骗我们?巧巧,滴翠这么做又是图什么呢?你真胡闹。”巧巧皱起了眉:“不是的偏安。滴翠的钿钗根本没放进那包袱,我想她是不是记错了。”偏安想巧巧和滴翠是不是闹了什么不愉快才这么说。“不会的,巧巧,是你想多了。”于是又走到滴翠身边,“别不高兴了,芸升姑娘不还给了你这么一支好钗子么,许是你与那钿钗无缘呢?”滴翠没有看偏安,“我倒宁可只要那钗子。”“那么不如找人再打一支一样的吧。”偏安说。“不必了…”滴翠目光扫过巧巧,带了一丝难受。偏安知道她的心思:“滴翠,你也别恼巧巧,她只是为偷钗子的事恼着呢。”滴翠点了点头,一个人走到外头去了。
2013年08月27日 04点08分
20
level 6
丶妖妖丿
楼主
⑩
“师傅,小安给师傅送点心来了!”门外,一个明眸皓齿的姑娘,手中端了个古色古香的托盘,上头是一盘五块香糕,一盏茶水。时光匆匆,转眼偏安已出落成一个楚楚动人的大姑娘了。门虚掩着,里头暗极,那娇软低哑的嗓音从门缝中钻出,淡极,美极。“进来吧。”偏安应了一声,只手推开门。屋里,美人榻上侧卧着一个青丝散乱的女子,那便是芸升了。
屋中萦绕着淡淡的香气,偏安看到榻边上在焚香,师傅这个人看着冷漠,其实也挺在乎自己的因为刚刚过完烟瘾的关系,屋里的烟味浓重,芸升晓得偏安极讨厌那气味,便开过窗通风,加之以熏香代替。“师傅,不是与你说了唱戏的不能抽大烟,熏嗓子!”偏安放下手中的东西,走到芸升的床边。床上的人睁眼看着她,比月季娇丽的唇扬起,常年吸大烟教她已骨瘦如柴了,却在一举一动间展示出成年女子特有的媚。“你倒不嫌说太多次,我便只比你长了七岁的样子,来得这样担心。”她仍是这样,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于她而言,这尘嚣与她并无关联,除了大烟能予她不多时的欢愉,排的上数的也不过是男子了。她那么风流,凭人人都传她唱戏唱得好,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与初次对话时一样,她慵懒地休息,肩头是欢爱旖旎后的痕迹,有如一只仙狐,这会正耷拉着耳朵打瞌睡。“老铜锣还不肯死心呢,”偏安捏了块糕饼递到芸升唇边。“那老不死的,离了我戏班子会塌了似的,这不还有你么?”芸升不打算再唱戏了,敛下的财产够她独身终老。她这一生不会再爱上谁,不必为谁难过了。“甜了些。”她抿了抿嘴,干脆又躺了下来。“然而他又总认为处处不如意的,毕竟……”“呸,那老家伙是怕你与我一般,刁难你呢。回头告诉他,我芸升这辈子就这么个徒弟,出不出彩的就看着办。”“师傅,你便改改这性子,找个好人嫁了吧。”偏安笑了一笑,也为芸升的未来担忧了。
“你一姑娘家瞎操什么心…嫁人?那太累了,没劲。”她说的轻松,偏安看外头天将黑了,拜别了芸升,出了门。原来并不是晚了,不过是天将下雨,幸好她知道这天气怪得很,带了伞。这场雨出奇的大,将乡野冲刷的净是泥土的清香,回到了戏班子就该晚了吧,这么想着便加紧了脚步,这雨天地上可滑,饶是极小心也不成,这不,偏安一心只顾赶路,一没留神便一脚踩空地摔了个四脚朝天,原本要站起来,哪只左脚上传来的剧痛叫她不得不放弃了这个念头。她只是想着,该不会这雨不肯停了吧。哎呦这可不行,明儿要赶场戏,听说是老主顾了。
正当为难时,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她扶起,“姑娘,你……”看到伞下女子面容的一刹那,他惊愕了。两人对视许久,“偏…安…”他略带迟疑。“启?”不由分说,他将她抱在怀里,没看到她痛得呲牙咧嘴的扭曲表情。疼,疼死她了。她都给疼哭了。他抱着她,用力抱着,将体温渡给全身湿透的她。“不是你。”她直直的望着烟雨朦胧的远处。“是我。”黄启柔声道。“不是你!”“是我……”“你还来做什么呢,”她轻轻挣扎一下,从他怀中撤离了身子。“来寻你。”“你说过一年的。”“对不起。”然后,说什么都是多余。这个情节,有时候偏安想起来都觉得可笑至极。她就不该回去,她该留在师傅的别院,这样就不会发生后来的事,让她疼,让她哭,让她不懂笑。“我脚崴了。”偏安吸了吸鼻子,这种感觉着实是不怎么样啊。她这样狼狈。黄启将她抱起,她撑着伞,没来由地笑了起来。
“你倒是笑得出来。”他接她到了一家客栈,原本偏安是不同意的,只是雨不肯停,她也就没了法子。黄启轻轻为她捏着脚踝,“有些严重。”“什么!那明天的戏…”偏安急的要下床,却被黄启按住了。“你省些力气吧。谁说了非要你上。”偏安被他揉的脚踝更酸麻,表情恹恹的,“可是老主顾呢。”“交给我。”他总让人心安。
他总像云层中走来,洁白地不染尘埃。
2013年08月27日 08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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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启也坐了下来,同她讲起这些年的事,偏安讲了她是如何拜了芸升做师傅的,又是如何成了名角的,黄启抬手为偏安拢了拢头发,她看到他右手上那只墨色镯子,想起他送她的白玉手镯,没有说话。她不能告诉他镯子被人偷了去吧,唉。“偏安。”“嗯?”“这月月半我爹要请人来唱台戏,你能不能…出场。”黄启低下眼,颊上荡起两片红云。她自然晓得他的心意,“那好啊。不过这出场费可不低哟。”“你这鬼灵精,少不了你的。”他一捏她的俏鼻,明明是几年后的第一次相遇,他们却这样熟识,似乎是相恋了数年之久的人儿般。
谈笑间,偏安就沉默了,黄启见她这样,心下了然。“这一行我也许不会停留很久。”他正了正她的肩,“带我回到家中,忙完了小事,便来迎娶你。”“我不是说这些,况且你也忒草率,我们相识的日子屈指可数,哪里好就这样成了。”偏安低眉的样子让黄启有些打心眼儿里发酸。“你不信一见钟情,总归有人信的。”“可我就是个戏子,卑贱的很。”对啊,她只是个戏子,卑贱的很。“谁准你这样贬低自己。”黄启语气不善,看向偏安的眼:“除非你心上的人从不是我罢了。”
“怎么会!”她几乎是厉声叫出来的。“我…我心里头…哪里再有别人?”她自己也给自己吓到,连连捂嘴。最后像猫叫似的说了一个长句。“好了好了,我清楚的。”被他揽在怀里,枕着他的颈窝,她能听到心在乱跳,好不舒服的姿势。然而他喜欢,便由了他去吧。“启!小飒呢?他同你一道来了没有。”偏安记得那个与自己吵得不可开交的小飒,心里头就平生了一份惦念。“小飒?”黄启佯装不悦地又捏了捏偏安的鼻子。“哎呦!你不能安生些?”“才说了心里头只有我,这会又惦念着小飒。你们两个不是八字不合五行相冲的嘛?这真是奇了怪了。”那吃味的样子真是令人捧腹,偏安抿抿嘴:“又不是那种想。你明白的啊!”“逗你的。小飒在别院呢,过些日子带你去见见他。”黄启又大方起来。“真想看看小飒的反应呢。”“他准又与我拌嘴,我从来说不过他。”
偏安与黄启相视一笑,阔别太久,这样一笑反而让两人更是亲近了。天空中泼墨似的云散了开来,但还是昏黄,雨收了,黄启站了起来,“真是不解人意。来,我背你回去。”“可…”“没有可。”
他背着她,他的肩很宽,偏安不觉有些安心得困乏了,伏在那背上,若是他背她走一辈子,该是多好。回到戏班子处,黄启发现背上的人儿已经睡了过去,本不想叫醒她,滴翠一见两人,便用那清亮亮如黄鹂儿的嗓音将偏安闹醒了。大家都十分好奇地盯着自己看,“我说偏安!快下来啊,还想留着公子在我们这儿过夜呐?”滴翠笑话她。“啊?”偏安忙不迭地从他背上跳下,“我的脚诶!”“你就不让人省心。”黄启一把扶住她,在她耳边轻轻道。她脸一红,被滴翠一把拉到一边,“嘿,你可真行,哪里吊着个金龟婿?”“德行!”偏安嗔她。“谁同你似的了。”
黄启十分有礼地拜别了他们,便离开了。“喂,还说我呢,你盯着人家的背影好半天了,要不要吃饭了啊。”滴翠又打趣道。
啊?看了很久了嘛?偏安低下了头,没有反驳。
2013年08月27日 0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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