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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她,出身显赫,温柔如玉屑溶成的春江;
他,一介贫寒,冷漠如水底难近的玄冰;
究竟谁才是命运的宠儿?
荣耀、声名、财富、绝学……
他要的,不过就是她那颗不染忧愁的心。
2013年03月31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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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8
继续加油!
携新兰原创文管理组,给予虫子支持与鼓励!
2013年03月31日 1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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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R_原创文管理_ 噗……谢谢~~~~~ 是挠挠还是宇少??
2013年03月31日 12点03分
回复 树AN虫虫 :
![[黑线]](/static/emoticons/u9ed1u7ebf.png)
管理组全体……我是代发者,咳咳!
2013年03月31日 13点03分
回复 SR_原创文管理_ :哦~ 嘿嘿……那代发者是谁嘛??*好奇*
2013年03月31日 13点03分
回复 树AN虫虫 :
![[黑线]](/static/emoticons/u9ed1u7ebf.png)
妹子,严谨!拒不透风噢!多多发文之外,在自己家做的开心…
2013年03月31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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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少年恩怨
新出智明抬头望江上流云,水天一色,江风撩动他长袍的下摆,小小年纪却也有一些文士逸客的风骨,他摇头感叹乡野江畔景色的秀丽,故意不去看旁边正瞟着他的师父。
“唉,这正是,山桃红花满上头,蜀江春水拍岸流。”他长叹一声,修长的手指一抬,洒水一样凭空划过,“花红易衰似郎意,水流无限似侬愁啊——”
“念完了没有?”毛利小五郎嘴角抽动,“念完了就来翻翻这个小要饭的身上有没有我要的东西!”
“唉——”新出智明沉醉在写景诗的意境里,又深吸一口气,表情酝酿十分到位,正要开口,忍无可忍的毛利小五郎在他还没再翻腾出一首酸诗之前一个巴掌拍过去,拍得他的头认罪般地向胸口一垂,连诗带悲叹都中断了。
“快点儿!”毛利小五郎用眼神暴力地威胁。
“哦。”向来自诩俊杰的新出智明顺势一蹲身,拾起脚边的枯树枝。
“你拣树枝干什么?”捂着鼻子的毛利兰瞪大眼睛。
“他身上一定有很多跳蚤,我才不要翻他的衣服。我师父刚才抓了他那么久,一定也沾染了不少,一会儿你不要往他身边蹭了。”新出智明波澜不惊地嘱咐,毛利兰嫌恶地咧了下嘴,又跳开得远一些。
青着脸的毛利小五郎被他这么一说也觉得身上痒痒的,继续瞪眼威胁徒弟,强忍着不去挠发痒的地方。
被毛利小五郎扔在树下的小乞丐表情被肮脏凌乱的头发掩住,又被点了哑穴,只是气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新出智明嘴上说得为难,小棍儿却极为细致的在乞丐少年身上点了一个遍,彻底得连私处都没放过,乞丐少年受此大辱,气得浑身发抖。
“没有啊,师父。”新出智明皱眉,扔了树棍,走到毛利小五郎身边。这个小乞丐有两下,仓促之间还想到把石头另为藏匿,不带在身上,怪不得刚才能口出狂言。
毛利小五郎也皱起眉,跨前一步走到小乞丐身边,“如果你敢喊,我就一巴掌拍死你!听明白没?”
小乞丐咬牙点头,毛利小五郎蹲身解开他的哑穴。
“石头呢?”毛利小五郎十分厌烦和这个要饭少年纠缠不清,口气烦躁,“想怎么样直接说。”
小乞丐呵呵冷笑,“有求于我了吧?松开我的麻穴,我不跑就是。”
毛利小五郎看了他两眼,抬手一挥,乞丐少年浑身一抖,穴道解开。
少年恢复自由并没站起身,反而悠闲地往身后的树上一靠,眼神冷冽地挨个扫过对面三个锦衣华服干净整洁的人,嘴角挑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扶我起来。”他哼笑。
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刚要发火,被新出智明咳了一声拦住,这回他也不嫌乞丐少年脏了,走过来要拉他起身。
少年一闪,打开了他的手,如狼似鹰的凶恶眼神含着冷笑在新出智明身上一扫,“迟早有一天,我要亲手杀了你!”
“哦,是么。”新出智明毫不介意他的威胁,再次伸手拉他。
“不,要她来!”乞丐少年一扬眉,脏污的手指向还捂着鼻子的毛利兰,她神情间的厌恶从一开始就深深刺伤了他。
毛利兰吃惊地长大嘴巴,要她去扶他?
“算了,一块石头而已,不要了。”毛利小五郎受够了小乞丐的窝囊气,一冷脸转身就走。
小乞丐嘿嘿讽笑,“如果想假装离开再暗暗跟踪老子就不必了,那石头对我来说屁都不值,你们不要,我这辈子也不去翻看,直到碰见一个值得我卖的买主出现。”
毛利小五郎一甩袍袖,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新出智明和毛利兰都巴不得赶紧离开,毛利兰还不忘转身瞪了那个痴心妄想的乞丐少年一眼。
挑了一家像样些的饭馆,忙了一早晨还没吃饭,肚子早饿了。毛利兰慢慢地喝着粥,看楼下过往的脚夫苦力搬运货物,商贩沿途吆喝叫卖。
“师父,不用沮丧。我一会儿再去找那小乞丐,务必拿到陨石。”新出智明沉重的口气吓了毛利兰一跳,很少听见他用这种腔调说话。
“算了,只能说我们与此石无缘。那小乞丐心思缜密,又记恨上咱们,去找他不过是自取其辱。”毛利小五郎淡淡地说,口气里带了一丝怅然。
2013年04月01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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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命运之选
毛利兰拉了拉头上的纱帽,天气已经开始炎热了,纱帽虽然精巧到底闷不透风,她的额头密密布了层细汗。
一直拉着她小手的毛利小五郎停下脚步,用袖口轻轻地为女儿擦了擦汗,口气却是凶恶的,“再让我看见那个臭小子,我非打他个半残不可!”
见爹爹心疼,毛利兰假装毫不在乎地笑笑,“我头发长得快着呢,下次爹爹再来竹海看我,一定又变得美丽漂亮啦。”
毛利小五郎听了更加难受,“兰,爹对不起你……”从她出生他就云游在外,她娘亲过世后,他又把她送来竹海,亲自照顾她的时间少之又少。
“好啦——”在一边冷眼旁观的新出智明摇着头打断父女二人互述衷肠,“路上人来人往,你们俩
差不多得了
,有人往这边过来。”
通往竹海的道路车马如流,很多小贩看准商机甚至沿途开设茶肆饭铺,再加上从山里运竹制品出去卖的当地竹农,行人商旅简直快要接踵摩肩,好像去赶什么庙会一样热闹。
毛利小五郎一转眼,果然看见青海霍家的二老爷领着儿子骑着高头大马,十分惹眼地快行而来。不意外,后面还跟着万家父子。霍万两家再加上兰的外祖左家合称青海三雄,在中原武林也颇有影响,此次竺连城大宗师选闭门弟子,他们自然也不会错过机会。被选中的孩子,命运都会改变。
“霍哥哥,万哥哥?”兰惊喜地叫出来,她与两位少爷从小一起玩到大,很是熟悉,一年多没见格外亲热。
“兰?!”两个少年也一脸意外,急着从马上跳下来,疾跑到近前,拉着她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两个大人也笑着下马,向毛利小五郎抱拳走近,并不真心地责备自己的儿子,“怎么这般无礼,见了毛利叔叔也不问候?还像孩子一样。”
两个小少爷听了爹爹的话,才松开兰的手,似模似样地向毛利小五郎抱拳鞠躬,毛利小五郎本是随性之人,不讲究这些,见他们和自己女儿投契,虽然平素与他们并不熟稔,也就多了几分好感。
兰也甜笑着向两位伯伯问好,一手拉着万怀君,一手拉着霍少薰,把他们介绍给新出智明认识。
听说是“天工神手”的徒弟,霍万两位少爷心怀敬意,新出智明年纪只比他们大了一两岁,又和兰都亲近,相互之间叙谈起来倒也和气。
听说他们也是去竹海,兰更加高兴,自告奋勇地要为他们带路,几个孩子兴奋无比地跑在前面,顾不上各自的长辈了。
霍二老爷为人圆滑,寒暄一阵就婉转地请毛利小五郎在竺连城和裴钧武跟前为自己的儿子美言几句。裴钧武和毛利小五郎是至交好友被江湖传为美谈,无人不晓。万老爷就比较耿直,毫不避讳地夸霍万两家的孩子根骨出色,悟性卓绝,长相也俊美,言下之意对自家孩儿入选颇有把握。
毛利小五郎笑着敷衍,最近这样的人遇到太多,他都暗暗生厌。
因为大宗师定居竹海,这里已经成为中原武林圣地之一,再经裴钧武十几年的经营筹划,已非当初的隐居之地可比。仅是山下的翠竹长廊已经不许外人随便踏入,看守竹林入口的竹海徒众见兰归来,都恭敬迎候,霍万两家却被拦在门外。
兰跟着爹爹和新出智明走入竹廊,笑着回头向两位少年挥手,安慰道:“我马上就去和师父说,一会儿就……”
新出智明扯了她一把,打断了她的话,他压低声音,“你别瞎答应,回头你师父不说你,云瞬师叔也得好顿训你。”
兰扁着嘴点头,这倒是,云瞬师叔早就嘱咐她师祖选徒弟期间不许把外人带进来住。宁可得罪师父,也不能得罪云瞬师叔。
想到师父,她不由加快脚步,出门十几天,她真的很想他了。
新出智明和毛利小五郎闲散地走在山间竹道享受清雅的微风,并没去追赶兰,满眼的绿色让心也跟着素淡平静起来,刚才处身尘世的烦扰仿佛被竹露山风洗涤干净。
新出智明回望山下来投名贴的庸碌之人,轻轻一笑带了几分讽意,“成为竺连城的弟子……真的能一步登天?”
毛利小五郎也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转回身低声嗤笑,“一步登天也不见得,至少从此不再是凡俗之辈。我把兰送来这里,也无非是想让她能找个出类拔萃的好相公,能与竹海相交往来的,都是人中龙凤,随便抓一个也不会亏本。”
新出智明听了嘿嘿笑了两声,“师父我真替你高兴。如果你是希望兰成为武林奇葩,估计得失望到吐血而死。”
“你!”毛利小五郎又忍不住打他的头,“我就是太宠你,有这么咒自己师父的徒儿吗?”
新出智明揉着脑袋笑嘻嘻地嘟囔,“师父,你说实话,如果我是那种循规蹈矩的老实孩子,你会收我为徒吗?”
毛利小五郎冷眼瞥着他,“没胆子离经叛道的人能发明什么让世人称奇的神物?所以你那个迂腐的爹只能是‘匠师’,成就有限,当不了‘天工’。”
新出智明不满地嗤了一声,“竺连城和裴钧武的性子都有些闷,人家不也都成宗师了?你看看山下这些趋之若鹜的人!”
“不见得,不见得。”毛利小五郎哈哈大笑,说起好朋友口气十分诙谐,“比起当年的秦初一,他俩还是匠师之流,几十年来不过是在追赶前人脚步,无法超越。估计竺大师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一大把年纪还要千挑万选个小徒弟。你看看,那么多世家子弟,个个出色卓绝,老人家就是看不中,摆明是想挑一个不拘于世俗,离经叛道的奇才。你小子要是好武,估计能称他老人家三分心意。”
“我可不学武,我是斯文人。”新出智明得意地嘿嘿笑,“要我说,老头子就是闲的。继承衣钵的得意弟子也有了,装点门面的花哨徒弟也不少,最可怕的,连笨蛋徒孙也出现了。所以就想找个稀奇古怪的人来教着玩儿,看看将来能成什么货色……”
新出智明身边的竹丛瞬间呼地向同一侧倾斜,像被强风压倒般,却不见有丝毫风影响声。
一个和蔼低沉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到了他们身边却还十分清晰,声音到了,人也到了,吓了师徒二人一跳。
头发雪白的老者从倾倒的竹丛间悠然走出,竹子在他身后从容直立,像是专门为他让路一般。老者淡然笑着,并没说话,但似回音又似低语的语声萦绕身周——
“小猴子,你说得对。”
毛利小五郎也嘿嘿发笑,“大师,你听见啦?是这么回事吧?”
年过古稀的竺连城笑的那么雅又那么豁达,让人顿时心生敬畏仰慕,“对,我就是想选一个特立独行的少年,这并不只是改变他人生的选择,或许也是改变竹海命运的选择。”
2013年04月01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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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云瞬用手指梳着她散乱的柔发,口气却是责备:“平常叫你好好学武就不听,现在好了吧?”
师父已经走到她身边,兰都闻见了他身上类似寒雪般幽淡凛冽的气息。“师父……”她假哭着往他怀里扑,在他怀里撒娇就是她人生最大乐趣。
耳朵一疼,比她高了半头的李云瞬又精准地揪住她的耳朵,“你别又想占他便宜!”
兰捂着耳朵,不服气地翻眼睛,“小气!”
裴钧武淡淡苦笑,眼睛里却全然是对这一大一小两个少女的疼爱。
“走,走。”李云瞬扯着耳朵把毛利兰拉离裴钧武的身边。
毛利兰还不死心地想去摸摸美人师父的胳膊,“师叔!”她哀叹地被拖走,“这么多天没见师父,抱一下都不行吗?”
“不行!”
“别那么抠门嘛,大不了将来我有了相公也借你抱。”毛利兰天真地许愿说。
“你那么笨,能挑到什么好相公?倒贴好处都不抱!”李云瞬鄙视她的无知。
“师叔!师叔——你拖我去哪儿啊?耳朵掉了!”
“去拯救你的头发,难道你要戴半年帽子吗?”
裴钧武看着她们远去,终于轻轻的笑出声来。
修长纤美的手异样灵巧,李云瞬为毛利兰梳了个俏皮的堕花髻,没被剪的头发被梳拢过来由一个精美发环束住,巧妙地掩盖了断发。歪歪的发髻更添了毛利兰的甜美可爱,从镜子里看着自己的新发型,兰很是满意。
“云瞬姐……”
“叫师叔!笨蛋,告诉你那么多遍也不记得。”李云瞬用梳子敲她的头。
兰向下拉嘴角,非要当师叔不就是想和师父成平辈么。有事相求,态度自然要好一些,圆圆的小脸立刻添了三分略带谄媚的娇笑。
李云瞬从镜子瞟了她一眼,把她盘不进发髻的散发编成小辫,不等她开口,果断不容反驳地说:“不行。”
“我都还没说什么事!”兰天大委屈地抗议,全竹海最霸道的就是这位“师叔”了!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李云瞬又戳了戳她的头,“你想让万家和霍家少爷进竹海来住。”不紧不慢地揭穿她的小心眼儿。
瞒不过这个鬼心眼的小师叔兰也不意外,她已经习惯被云瞬师叔猜透心事。“师祖非要选新徒弟,搞得竹海周围房价暴涨,连竹农家里都开始收留前来投贴的江湖人士,好一点儿的客栈差不多要新搭客房来赚钱了。”她瞪大眼,摊手,虽然说的基本属实,还是添了三分油醋。“万哥哥霍哥哥从小娇生惯养,找不到像样的落脚地方多惨啊。”她面露忧色,这回倒是真的。
李云瞬梳好了她的头发,从镜子里看着她笑,“你的霍哥哥和万哥哥注定落选,你还是别给他们额外的希望才好。”
“为什么?”兰不自觉地跳起身,大声申辩,“他们俩很聪明,长得也好看,身世也很好……”
“竹海还缺这样的人么?”
一句话问住了兰,是啊,聪明,长得好看,身世好……这样的人竹海已经太多太多,云瞬师叔别提了,辽国的郡主;素未谋面的快斗师叔听说还是西夏的小王爷。
“师祖到底要选什么样的人嘛?!”她替霍万两位哥哥抱屈,皱眉撅嘴地跺了下脚。
“我也很好奇呢,希望师父能选一个有趣的小师弟。”李云瞬俏美一笑。
对这样绝世仙姿已经看惯,兰怎么都觉得这位“小师弟”在这么位师姐的关怀下,日子一定不怎么好过。从这一点想,万哥哥和霍哥哥落选也未必是件坏事,至少可以太平无事的安心长大。
2013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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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少年
吃晚饭的时候,兰像只小猫一样蹭到师祖竺连城的身边,竺连城细看了几眼她的头发,却没说话,笑着夹了块鸡肉给她。
兰无心吃饭,扯着竺连城的袖子甜甜的笑,旁边的云瞬扑哧笑出声来,从小师父就被她这招克的死死的,现在她长大了,又来了兰姑娘。
裴钧武抿着嘴唇,嘴角微微上挑,他笑了,就好像幽幽白莲漂浮在水面上被微风吹动,洁白的叶子轻微一颤,看的人却怦然心动。
他发现了云瞬注视的目光,原本看着竺连城和兰的墨黑的眸子刷地凝结在她身上,带了三分爱责,那双秋水目泛起浓浓情愫,“小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云瞬眼波一转,精致的小下巴微微扬了扬,长睫毛却狡黠地一忽闪,被兰视为鬼怪的“云瞬师叔”像孩子般可爱地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裴钧武笑了笑,并不追问。
兰并没受到他们的打扰,师父嘴里的“小丫头”从来不是说她,她专心一致地扭着师祖的胳膊使劲摇晃,“师祖,师祖,好师祖,乖师祖,明天就见见万怀君和霍少薰嘛!我保证,他们就是师祖您要找的少年俊才。”
竺连城被她摇得吃不了饭,干脆带了三分揶揄地瞥了眼一脸娇俏的小胖丫头,拉长调子说:“哦——是么?”
坐在自家师父下手的新出智明吃得有滋有味,夹菜的间隙十分权威地证明兰的话,“竺大师,相信兰的话吧,那两个少年真的很帅。又是兰的青梅竹马,你随便挑一个,这个黏糊虫就顾不得缠着您啦。”说着好像恍然大悟,瞪大眼看向苦笑的竺大师,“该不会您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吧?被兰缠得要发疯,干脆找个替死鬼?”
竺连城笑而不答。
“您这不是变相给兰找相公吗?您可得说明白,不然那些削尖脑袋想来的世家少年不是上了您的恶当吗?您这是害人!”
兰气得脸发白,可爱的五官都快皱在一起,“你胡说!”
云瞬呵呵地掩嘴笑,“小越子,你说的很有道理。”
一直沉默吃饭的毛利小五郎哼了一声,威胁地瞟了新出智明一眼,“你少得意,再惹我生气,我就把兰许配给你!”
“师父,不要啊!”新出智明故意夸张地白了脸色,“以后天衡定当为您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爹爹!”兰都快气哭了,都欺负她!
“好了,好了。”竺连城安抚地摸摸兰的头,“明天我就见见霍万两家的孩子。”
“还是师祖最好了。”兰把头倚在师祖的肩头,嘴巴唏嘘不已,眼睛却把在场的人瞪了个遍,师父当然除外,还要奉送微笑一个。
“钧武,你怎么看张家的帖子?”师祖淡淡地问,兰不知道什么张家,也不关心,继续用眼神杀新出智明,新出智明回敬几眼,和她耗不起,继续坦然吃饭。
“张世春近年在四川声名鹊起,和竹海素无往来,这次居然会推荐近族子弟,实属意外。”
裴钧武口气平淡,话里的机锋竺连城却听得明白。江湖世家且不提,有名有号的江湖门派说得上与竹海“素无往来”的,几乎都有些宿怨。
张世春的哥哥在十几年前寒苍山一役里被杀,此番突然推荐了一个孩子前来,怪不得裴钧武都说“实属意外”。意外,却算不得奇怪。若论结仇积怨,竹海与各大世家尤甚,这十几年来反而是几大世家摆出亏欠的姿态,积极讨好竹海,尽力弥补裂痕。
竺连城沉吟了一下,“那就定在明日,见见这三个孩子。”
兰欢呼一声,从椅子上跳起身来,“我这就去告诉他们。”欢天喜地的就要往门外跑。
“吃些饭再走!”竺连城虽是外人眼中的武学大宗,毕竟上了年纪,兰和他分外亲昵,他也如寻常老人一样唠叨嘱咐。
“肚子不饿。”兰的心早飞走了,小小的身影一闪,消失在门口。
新出智明看着嘿嘿笑,“裴大侠,你徒弟的轻功又进步了,走得多快啊。”
裴大侠摇头淡笑。
难得兰早早起床,还仔细地打扮漂亮,夏日的清早,明媚的阳光撒在竿竿翠竹上,碧绿通透的宛若只只玉箫,挺拔秀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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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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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连城结束晨功,坐在秋意居的院子里赏竹喝茶,几十年来他以竹为友,青碧连绵的雅韵竟让他越来越沉迷留恋,怪不得人说年老恋家,他越发割舍不下院中这几竿绿竹,竟连外出云游都少了。
兰扒在院门口心急如焚地张望,总希望一转眼就看见下人领着霍万两位少爷从翠竹夹路的蜿蜒山道上走过来。
竺连城暗暗笑了笑,突然心软,甚至想如果霍万两位少爷资质尚佳人品敦厚,且不说收为门下,只留下给兰作伴也是好的。竹海和兰年纪相仿的少年实在很少,云瞬又总是跟在钧武身边,兰孤单寂寞也是自然的。
“师祖!他们来了!”兰惊喜地喊出来,本能想迎上去,却又想到什么,故作精明地跑回他身边,使出万能甜笑,勾住他的脖子,软语相求:“师祖,高抬贵手一下嘛。”
“松手——”竺连城苦笑着拉开她的胳膊,外人将至,武学大宗的风范还是要维持的。
兰也明白,不再过多纠缠,乖乖地站在师祖身后。
霍万两位少爷跟在各自父亲的身后,表情端肃,都只偷偷看了兰一眼算做招呼。兰也知道这次机会对他们至关重要,也安分地待在师祖身旁,垂手侍立,不言不语,圆圆的桃子脸一绷起来,反而惹人爱怜发笑。
跟霍万两家一同前来的还有张世春和他近族子弟。相比熟悉的两家人,兰对陌生人有更大的兴趣。
张世春四十多岁年纪,已然露了老态,鬓角斑斑几许花白,毕竟逐渐成名江湖,气度举止颇有风范。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几乎和他一样高的清瘦少年,兰端详他的时候,他竟也在看她,黑如子夜的眼眸里闪过某些微微波动,瞬间又归于冷淡。兰与他目光相遇,有些难为情,闪缩着转开黑白分明的水灵大眼,余光却依依不舍地撒在他身上。
他并不算特别俊美,总是面无表情的冷着一张还带着青涩的脸孔。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兰看得多了,师父师祖其实都是这类的人,但他不同。师父没表情的时候,眉目之间还仿佛残留一丝笑意,醇和雅致,宛如梅上落雪,淡香幽然。张家少年却不同,他穿了身质料并不上佳的黑绸长衫,按说初夏天气这样的颜色并不适宜,但穿在他身上却异样谐调。朴素的腰带上毫无装饰,却益发勾勒出他修长悦目的身材。
裴钧武和李云瞬从院子后门翩然走来,所有人都痴迷地望着,几乎没人能在看见他们的时候不痴痴出神,兰趁机正眼细看黑衣少年。
细细端详,他的五官十分精致,搭配起来自有韵味,那双眼睛不如师父的漂亮,却狭长有致,浓密的睫毛半遮着疏冷的黑眸,就好像暗夜里的星辰,明知遥不可及,让人仍想伸手触摸。漂亮的男人,她早已看惯,但他却好像是她没见过的那一型美少年。他就像她幼年时在塞外看见的,停驻在高峻崖壁上的孤鹰,傲慢而凶猛,只能远远地望着,走得太近就怕它会一个俯冲下来,致人死命。
也许是看得久了,她怎么都觉得他的神情,尤其是他不自觉地皱起眉头的时候,她都觉得他眼熟。
2013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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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发急,挪到李云瞬身后拉她的袖子,小声在她耳边嘟囔:“师叔,你快让他背文章啊!他疯了吗?”
李云瞬回头瞥了她一眼,“你急个什么劲儿?他在背啊。”
“啊?”兰一头雾水。
李云瞬饶有兴趣地看着黑衣少年,“那文章本就是套拳法么。”
少年停住身形,竺连城仔细端详他,“你叫什么名字?”
不知为何,少年犹豫了一下,终于一眯狭长好看的眼睛,似乎执拗地下了什么决心,“我叫工藤新一。”
工藤新一?!
兰目瞪口呆地再次仔细看他。
怪不得她总觉得他眼熟,他就是那个小乞丐!
“哦!是你!”她顿时火冒三丈地跳起来,小手颤抖地指着他,真是冤家路窄!“师祖,师父,就是他削断我的头发!”
工藤新一冷笑,“对,是我,哪又怎么样?你自己心甘情愿地用头发来和我交换,我逼你的么?”
一句话说得兰张口结舌。
霍少薰个性骄横,又与兰感情深厚,立刻跳过来帮腔,“早就想帮兰出这口恶气,你这是自投罗网!”
工藤新一用眼角讥讽地瞟过竺连城和裴钧武,漠然落在霍少薰和刚凑过来的万怀君身上。他刚才报出名字来的时候就料到兰会认出他,“怎么,想仗势欺人,以多胜少吗?”
李云瞬的笑容更深了些,有趣,有趣,这个工藤新一竟然指桑骂槐地刻薄起师父和钧武来了。
“为兰报仇,何须以多胜少,我一个人就够教训你了!”霍少薰哼了一声利落出拳。霍二爷和万老爷都没出声阻止,若论悟性机变,自家孩子是落在这个好像从地缝里冒出来的无名小辈后面了,事出突然,或许也是一次转机。
霍家拳法霸气凌厉,霍少薰又深得精髓,几招出手就把工藤新一逼入下风。对招之中显易看出工藤新一的武功根底很差,似乎并未受到严格训练,出手毫无章法,被霍少薰打得无力还手。霍少薰似乎也没想到他的功夫如此之差,当着竺大师裴大侠,他这样一味恃强凌弱似乎显得很不道义。他一迟疑,工藤新一便得了还手的机会,不知不觉他把刚刚从卷轴里学到的拳法用了出来,霍少薰大惊,认真应对。
工藤新一窥见门径,拳法越用越上手,他自小混迹江湖,打架经验本就比霍少爷丰富,加上与生俱来的武学天分,十几招后竟然把霍少薰打得连连败退。
霍少薰气急,使出杀招,工藤新一脸色一白,知道中了这招非死即伤,也眼色一狠,卷轴里的拳法平和内敛,并无凶恶凌厉招式,事到如今,工藤新一干脆抛弃拳法套路,只求自保伤敌,不躲反进,把原本走“缠”字决的拳式一改,贴上去就是凶残一扯,生生把霍少薰的左腿拉脱下来。
霍少薰惨叫一声摔到在地,所有人都一惊。
竺连城快步走上前,出手如风,几下就为霍少薰复原了腿骨。兰扑在霍少薰身边哇地哭起来,心疼不已。
“伤了腿骨,行动多少不便,几位就先在竹海小住,等这孩子伤势恢复再动身离去吧。”
竺连城淡然对霍二爷说,意思表达的十分清楚。
霍万两位老爷虽然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只能抱拳应诺。
在兰惊天动地的哭声中,竺连城眼神复杂地看着工藤新一,“你……愿意投师竹海么?”
工藤新一不知为何沉吟了一会儿,努力掩饰自己眼中的光芒,低沉决绝地说:“愿意。”
兰跳起身,哭得一脸泪痕,“师祖,不要收他为徒!他是坏人!一会儿装乞丐,一会儿来投师,居心叵测,绝对不是好东西!”
竺连城苦笑着拉起她的手,为她擦了擦纵横的眼泪,“兰,以后要和他好好相处,前怨不计了吧。”
李云瞬俏然一笑,偎在裴钧武身边半带揶揄,“可不是,兰,你的仇人现在成你师叔了呢。”
兰气愤又悲痛,晃着师祖的手大声哭泣,她不愿意!
2013年04月03日 1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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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阿狸珩 :么么呀~~~ 嘿嘿 宝贝放假了吧~~~
2013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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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复 阿狸珩 :呵呵 珩宝贝午安喽~ 放假好呀 还有青团可以吃呢~ 啦啦啦~ 抛开作业不谈是也~~~
2013年04月04日 04点04分
回复 树AN虫虫 :
![[温暖]](/static/emoticons/u6e29u6696.p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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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咪更文速度好快捏~
2013年04月04日 04点04分
回复 阿狸珩 :嘿嘿 不比你爹地哇……他真的是神速嘞 珩宝贝多发几篇文文呀~~~
2013年04月04日 0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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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心思难测
宽敞明亮的大书房开着门,院子里的花开得正艳,每次微风吹进屋子,都带着浓浓的香味。
兰凝视着案上摊放的书本,很专注很认真的样子。
在上首滔滔不绝讲解名文的川中大儒卞良遥边讲边看了她几眼,丝毫没露出对她认真好学的赞许。竺连城托他暂为教管的这几个孩子里,兰跟着他的时间是最长的,他可谓知她深矣。
她还是那么入迷地盯着她面前的书,又大又圆的黑黑瞳仁里清晰无比地缩映着千古名篇的字字句句,也许是她太陶醉,连卞大儒走到她身边都还不觉得。
临近书桌的新出智明原本听得有滋有味,见卞大儒突然从大案后面走过来十分败兴。人老了就是像孩子,背负如此盛名的饱学之士,竺连城的知交棋友,偏偏以抓兰走神作弊为乐,每天不让兰出点儿丑就好像一天没收获一样。
坐在兰身后的万怀君发急,偷偷捅了她一下。
兰打了个激灵,如梦初醒地看着已经兵临城下的卞大儒,“卞爷爷,您今天讲得格外精彩呢。”兰甜笑,卞大儒说是来找师祖切磋棋艺,一住就不走,折磨了她整整半年,幸亏爹爹来看她,带她在川中游历了大半个月,她才得以逃生。现在她不怕别的,就怕卞大儒爱上竹海,赖在这里养老等死,估计她就得死在他前面了。
“哦,是么?”卞大儒的四川口音颇重,“那你来重复一下我讲的最精彩之处。”
兰愁眉苦脸的转眼珠,卞大儒已经很手痒的用戒尺轻敲自己的掌心了,她当然知道,打在她手上的时候绝对不是这力道,她都怀疑卞大儒偷学了师祖的武功,打人才打得那么疼。
求救的眼神刚瞥到新出智明,还没来得及用她那双会说话的眼睛表达一下,他那一脸欠揍的幸灾乐祸已经极其明显的抢答了他的意思。她悻悻地挪开眼,前来旁听的霍万二少都哀痛地表现出他们的爱莫能助,也对,都是他们的爹爹逼他们来的,说能听一听卞大儒的教诲也是难得机缘。
靠在窗口的工藤新一一动不动地倚着窗棂,她不过是顺带扫他一眼而已,别说他这个认字不多的小乞丐听大儒讲学肯定云山雾罩,就算听懂了,他还能救她么?
一看之下,她欣喜如狂。
“卞爷爷,有人听这么精彩的讲解居然也会睡着!”她恨不得拉着卞大儒跑到工藤新一身边抓他偷打瞌睡。
一向机警的工藤新一大概是刚才练武太累,睡得异常沉稳,卞大儒走到他身边了也没醒,兰探头探脑地跟在卞大儒身后,窃窃发笑,摇头摆尾。
卞大儒用戒尺敲了敲他的肩膀,他才缓慢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
阳光从窗子里斜斜地照进来,他睁开眼睛的那一瞬,密实睫毛下的深瞳幽幽水光闪烁,兰皱眉,不得不承认,这个讨厌的家伙长了双很妖魅的眼睛。
工藤新一站起身,坦然承认自己睡着了。
面对这么直接的回答,卞大儒也不好再多加指责,只能敲他二十个手板了事。兰在一边看得喜笑颜开,还十分认真地为卞爷爷计数,生怕他少打一个。
因为有了工藤新一的恶行,兰的走神算是一碟小菜,特赦免打。
卞大儒疏而不漏地扔下决定:留工藤新一和兰在书房罚背,全篇背下才准离开。
霍万二少能提前下学还是很高兴的,但因为兰被留下都面带不忍,拉着他们离开的新出智明却一脸喜色,得意的样子比刚才她看工藤新一挨戒尺的痛快有过之无不及。兰咬牙切齿地“目送”他离开,真想不明白爹爹怎么就收了这么个徒弟!
她没痛恨新出智明多久就开始恐慌,强于记忆是工藤新一的优势,她翻来覆去结结巴巴背出第一段的时候,一直沉默诵读的工藤新一已经胸有成竹的站起身。
“哎!”她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他冷冷地回头看她,她噎住,她叫他干吗呢?让他仗义的等等她?用脚趾头都能看出他不是那样的人。
他等了半天她没下文,瞥了瞥眼,径自走去隔壁卞大儒的卧房。兰便泄气地听见他粗嘎的嗓音流畅有致的响起,虽然听不出他背到哪儿,可以肯定,他一定轻松过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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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3日 13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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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1
第10章 终须一别
琴蛙号称竹海一绝,叫声悠远如古琴,在兰眼中和普通青蛙别无二致,夏日的夜晚呱呱鼓噪不已,今夜听来,尤其惹嫌。
坐在床沿看爹爹收拾行囊,眼泪直在眼眶中打转,因为忍着不让泪珠掉落鼻子阵阵发酸。也许是灯火不够明亮,毛利小五郎并没发现她的泪光,即便他知道女儿的不舍……他还是要离开。他的确是朵游牧天际的流云,漂浮无根。
爹爹的行李照例简单,小时候她坐在娘腿边的小凳子上,哀哀哭泣着不想让爹爹收拾行囊,不想让爹爹离开。爹爹也只是弯腰抱起她,在她的脸上亲了亲,对她说:爹爹有爹爹要做的事。
爹爹走后,娘含着眼泪告诉她,以后爹爹走的时候不要哭,这样会分他的心,他始终要走,何不让他离开得无牵无挂。
从那以后,为爹爹送别的时候她也忍着不哭,成为习惯。
娘过世的时候爹爹也不在,外公和舅舅都埋怨不已,奄奄一息的娘却反过来劝慰他们,她清楚的记得娘说:有什么办法呢,我当初喜欢上的就是这样他。
娘是笑着说的,但口气却让她小小的心灵骤然掣痛,她并不理解这句话的深意,但她依旧能感觉到,娘为了爱爹爹,成全爹爹,很辛苦。
或许娘的这份无奈在她的心里扎了根,当爹爹开玩笑的说长大了让新出智明给她当相公,她想也不想一口回绝,她不愿意像娘一样孤单。
次日清晨下了几点微雨,竹色更加碧绿欲滴,兰垂着头跟在爹爹身后,若有若无的雨丝拂在她脸上,凉凉的让心阵阵发悸。天暗暗的,让早晨沉闷的如同傍晚,潮湿的空气黏在衣袂衫袖上,无端就让人烦厌。
把爹爹的包袱抱在怀里,好像搂紧了它,爹爹就会走不掉一般。一路从竹海出来,她都没怎么说话,就连平常不刻薄她就难受的新出智明也闷声不响的自己走路,不来招惹她。师祖出于礼貌,让工藤新一也一同送客到山下,毛利家师徒对他没有原来那么讨厌,也相处绝不融洽,一行人就好像在各赶各路。
“好了,送到这里吧。”刚送出竹海的山口,毛利小五郎就想拿回包袱,赶女儿回去。
“不。”兰抱紧包袱一扭身,“送到前面的小镇子吧,我看你上船。”
毛利小五郎叹了口气,兀自潇洒笑了笑,“那又何必,相送千里,终须一别。”
新出智明故态复萌,不屑地搭言:“师父,你还没看出来吗,你的宝贝女儿是想借送你之机,去镇上玩玩,今天好像有集市,这么早回去还得被卞大儒抓去打手心。”
“才不是呢!”兰气得跺脚,“我是舍不得爹爹走!”
毛利小五郎的表情一软,“孩子,你长大了,将来嫁人还是要离开爹爹,你要学会照顾自己,别让人欺负。”说着别有含义地瞟了工藤新一一眼。
新出智明嘿嘿笑,“师父,你也别太悲观,她要是嫁不出去,就可以一辈子陪着你了。”
“新出智明!”兰想拿包袱去砸他的脸,他不懂武功,眼色却很灵活,飞身一闪,快步前行,“快走吧,快走吧,再送一会儿船家都等急了。”
从竹海到小镇徒步走来也不算近,兰搂着包袱渐渐感觉到了份量。她想背在肩上,一甩,却被工藤新一突然劈手抓去。“你干什么?”她习惯成自然地翻了他一个白眼,他也不理她,也不看她,自顾自背上包袱默默走路。
她出于本能地要和他对抗到底,不依不饶地想从他肩上抢回爹爹的包袱,他状似无心地抬手一搪,她便无法靠近。
走在前面的毛利小五郎回头看了发急,无奈的承认自家女儿的确不是个精明人,吃亏占便宜都搞不清楚,有些沮丧地咳了一声。
这提示也太明显了,兰的葡萄黑眸骨碌碌的转了一圈,这才想明白这次占了工藤新一的上风也不算讨到好处,让他背,让他背。这才撇嘴偷笑了一下,轻松快跑几步追上爹爹,挽着他的手走路。
工藤新一虽然是个小人中的小人,但的确很有眼色,平常在师父师祖面前也比她有眼力健儿,天生是个跑堂听差的好料,她总算享受一回,心情都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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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5日 02点04分
27
level 11
第11章 各有所长
盛夏的竹海,因为漫山遍野清凉碧翠的竹绿显得格外凉爽,幽幽竹荫下吹过山间带着瀑布水汽的微风,惬意无比。
兰倚坐在一棵大树下,闷闷地把手边的小石子投掷到前面的小水潭里,听着“咕咚”石子沉下去的单调声音,自己都觉得有些凄凉。
霍哥哥和万哥哥离开已经十几天了,就算师祖没有说什么,他们也不好久住不去。
下午的时间卞爷爷和师祖下棋畅谈,原本是她最欢喜的时候,从早上练功到上午听讲,她幸苦了大半天,总算能和哥哥们一起游戏玩乐,抓鱼、垒水坝,甚至和来修整竹子的竹农学习怎么编灯笼。她到底是毛利天工的女儿,从小手巧,她做了一盏孔明灯,飞得好高好高,她和霍哥哥万哥哥手拉手,看着飞向星星的灯笼雀跃欢笑。
连师父师祖都夸她做的灯精巧,云瞬师叔还让她做了两盏,要和师父一起点燃。清朗的夜空,她看着远处山顶被师父和云瞬师叔放飞的灯火,心里一阵酸楚孤单,师父是属于云瞬师叔的,那一刻她有点儿觉得自己被他们抛弃了。幸好霍哥哥和万哥哥陪着她,她才不那么难过。那天……工藤新一好像也在的,不过他不说话,也不看她,只默默地看着远处的星空,一身黑衣隐蔽在夜色里,若非特意去看,几乎发现不了他。
如今的竹海,年纪相仿的竟然只剩下工藤新一。
虽然她和他在一起的时间算不得少,早上一起练功,但师父总是在教他新的招式和心法,悉心指点。而她,总是被撇在一边儿进度缓慢地练习师父布置给她的一招半式。和他一起去卞爷爷那儿听课,他竟然也早早领悟,趁她被卞爷爷反复折磨的时候去隔壁的小书房练习书法。
她觉得大半天下来,她和他正真在一起的时候,就是从师父那儿赶去卞爷爷的精舍,但他还是不说话,因为轻功越来越好,这段山路耗费的时间也越来越短。
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的事,师父要陪云瞬师叔,或者被江湖往来诸事缠住,师祖要和自己的好友切磋畅谈,工藤新一……就更别提了,他算是竹海最忙的人!
因为他日渐变得沉闷,惹她的时候也少了,她也接受他是所谓武学天才,甚至全方位天才,而她的确只是个平常人的现实。只要她不和他比,也就不烦心了。估计他也意识到她是同门,小了他三四岁,甚至还比他矮了一辈,很多时候还是颇有“长辈”风范的,吃饭的时候会把她喜欢的菜夹在她碗里,练完晨功会给她一小壶清甜的泉水。渐渐的她发现,那小壶里会装酸梅汤或荷花茶,茶里还会放冰糖。他的确不再是当初衣衫褴褛的小叫花,而是竹海的“跃然少主”了。她和霍哥哥万哥哥跑
下山
去镇子里闲逛,发现越来越多的人在谈论这个带着传奇色彩的竺大师关门弟子。
也许他毕竟还是个心意难测的人,她总觉得他喜怒无常,而且以他会割断小姑娘头发,拉脱霍哥哥腿的“恶行”,虽然她也不想再抓着前嫌不放,还是隐隐有些怕他,和他亲不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个极其努力的人。天分虽然帮了他很大的忙,但她也总是看见他在自己的小院里不休不歇地练习武功,她还心有戚戚地想到,如果她也能这么卖力的练习,搞不好也会成为半个天才。他学书画也很认真,许是知道自己以前流落江湖的时候比起同龄的少年落下太多,她看见他右手中指因为长时间拿笔习字,磨出了紫红的小坑,慢慢结成薄茧。
她从不去缠他,要他陪着玩耍,她深刻地感觉到,工藤新一非常有目标地想成为某种人,以前他的人生毫无希望,现在机会降临了,他就紧紧抓住。
他想成为哪种人呢?师父那样?
他现在的确是变得越来越话少,处事也不像之前那么咄咄逼人寸步不让,读书写字也让他看起来多了些名家少年的味道,但他永远也不可能成为师父那么儒雅的人。见识有限如她,也清楚的看出,他不过是在为利剑套上精致剑鞘,用沉稳疏淡的外表来掩饰自己的戾气。每次她不经意的看见他的眼睛,那里面复杂又超越年纪的深沉诡谲,和她第一次见他丝毫未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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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4月05日 02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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