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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mmary:以福尔摩斯家族为首的忠于国家人民的家族和机构却遭受了惨无人道的“大清洗”,所有与此相关的人都受到牵连。包括了福尔摩斯兄弟在内的人都被残酷镇压,度过极其黑暗的日子。福尔摩斯兄弟因此愤而抛弃道德和正义,联手报复并成功登上权力的巅峰。为了不被心底柔情拖累到行动,兄弟二人删除了关于一生挚爱的所有档案,故事由此展开。
作者废话:这次的概述有点长,因为故事背景完全架空,大清洗的设定略有点像《1984》里的状况,若有GN不熟悉的话,可以去看看《V字仇杀队》,真心推荐。不必纠结故事的结局,只是每个人的选择。
警告:角色死亡、福家兄弟黑化、虐,不适者自行叉出
分级:搞不清楚,不会完全清水,但肉也无能是什么级别?
配对:H/W M/L
2013年03月24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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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记:All those moments will be lost in time.
Like tears in rain.
————《Blade Runner》
序幕:2024年 伦敦 大清洗结束第4年
早餐会结束得比预想中迟了一些,37岁的麦克罗夫特漫不经心的转着自己的袖扣,助理正站在他面前略显拘谨的汇报。
这个助理是麦克罗夫特今年第6任了,目前还没出错,但是看他一副紧张的德行,被麦克罗夫特踢出办公室大概也指日可待。
说来说去,历任助理中还是安西娅最得力。可惜,安西娅没能从大清洗中活下来。
换做从前,麦克罗夫特会从心底叹息,那时他还是一个人,还有人性。
而人性,并不能帮助他或者自己的弟弟逃过那场灾难,所以他选择删除了。
所以现在,他只是不耐烦的挥挥手,助理立刻噤声退出去了。
须臾不可离身的黑伞已经变成了上个世纪的记忆,现在的麦克罗夫特不再需要什么东西傍身或者标榜,他已经没有缺点了。
夏洛克也没有了。
现在麦克罗夫特要驱车去和弟弟会合,他们有一个和皇族的茶话会。
换做从前,夏洛克对这些无聊的聚会、繁琐的礼仪和肮脏的政治嗤之以鼻,避之唯恐不及。
和麦克罗夫特也一直处于针锋相对、见面就掐的状态。
而当他们亲爱的母亲被所谓“叛国罪”吊死在他们面前时,有什么东西就不一样了。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就彻底摒弃了作为人的那部分,选择化身为复仇之神。
虚与委蛇的周旋在皇室贵胄之间,兄弟二人都如鱼得水。一旦抛弃了那些可笑的坚持和固执,夏洛克就成为了哥哥最得力的帮手和后援。一路披荆斩棘,终于重夺家族权力,并成为大英帝国事实上的统治者。皇族不过是他们权衡之下保留的傀儡,用作在前台表演的木偶罢了。
他们两人彼此依靠,彼此扶持,早年那些兄弟相争的隔阂,早在母亲断气那一刻,就化作了飞灰。
现在他们手握大权,站在权利的巅峰,睥睨着脚下的众生,神情冷傲的,就像是神。
茶话会无非就是些你来我往的谄媚奉承,高手与菜鸟的区别不是拍马屁是否拍在马腿上,而是拍的不着痕迹。国王的现任助理大臣吉姆•莫里亚蒂是高手中的高手,他明白今年想要福尔摩斯高抬贵手通过皇宫的财政预算,就要看今天他伺候两兄弟舒不舒服。
麦克罗夫特知道夏洛克始终不喜欢这些场合,朝着弟弟轻轻示意,让他出去透透气,自己留下来和那个滑溜麻烦的助理大臣纠缠。
夏洛克无所谓的走出来,沿着走廊闲闲走动几步,他不会走得太远,以免哥哥随时需要他。
一个侍从端着一大盘食物匆匆走过来,没留意到站在角落的夏洛克,撞了个正着。
抬头一看是小福尔摩斯先生,侍从脸如死灰,夏洛克略微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啊,想起来了。他可不是当时伦敦塔的文书嘛?是负责看守自己的**的相好,说话尖酸刻薄,每次都会故意克扣夏洛克的食物。
无所谓的拍拍身上,夏洛克扔下抖的筛糠一般的可怜文书,连多一眼都懒得瞧他。
当众人以为福尔摩斯兄弟必定会大开杀戒,报复那些背叛和伤害过他们的人时,两兄弟露出的,只是高深莫测的笑容。
死,太容易了。
最残酷的折磨,是不能死。
就像当初那些人做得那样,把他们两兄弟分别关押。极尽折磨之能事,欣赏他们的挣扎、崩溃与悲惨。
但,就是不让他们两兄弟死。
现在,这群人一定后悔极了。
不杀了福尔摩斯就等于给了他们翻盘的机会。
得多愚蠢的人才做出这种决定啊?
那些因为福尔摩斯们受到牵连的人,得到了很好的补偿。倒不是兄弟两报恩或者良心发现什么的,那不过是为争取大量支持需要的手段罢了。刚好也能弥补那些受害者,这种双赢的好事,兄弟二人当然觉得多多益善。
不过人数实在太多,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也不是每个人都能补偿到,何况他们还删除了一些不必要的档案。这些档案里涉及到的名字,就不可避免的永远遗失了。
但那没什么紧要。
反正“所有生命都会凋谢,所有的心灵终会破碎。关心不是什么优点。”
2013年03月24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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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2026年年初 苏塞克斯 大清洗结束第6年
新年刚过,天气阴沉得仿佛要跨下来一般。
约翰艰难的从火车上下来,右腿不受控制的抽搐跳痛。
门外很不好找车子,何况约翰要去的还是个那么偏远的鬼地方。
好在约翰早有预见,每年都这样,所以他在伦敦时就订好了车子。
只不过糟糕的天气让司机迟到了,他不安的道歉,约翰宽容的一笑。
经历过了“那些”的人,还有什么不能原谅。
司机好心的建议,现在出发到目的地,恐怕都要天黑了。天气差,路况也不好,很危险,更别提还要原路返回。
约翰从善如流,毕竟他自己孤家寡人,司机可是拖家带口的,不能让别人陷入危险不是?
萨利常感慨,为何经历了那么多以后,约翰还能变得更好,更善解人意?
约翰想或许是因为他人生中最好的和最坏的都发生在都同一个人身上,大大提升了他的抗击打能力。
司机送约翰去的那家家庭旅馆很温馨,约翰很满意。
两人约好了第二天早上出发的时间,旅馆老板热情的帮约翰把包拎到房间。
房间虽然不大,但被弄得很暖和。
约翰洗漱完毕,默默的跪在床边祈祷。
约翰并不信教,他祈祷的内容也与神无关。
神带给约翰的不是什么好印象。
神不是魔鬼,魔鬼会屈从于欲望,而神不会。
神主宰众生、操纵万民的喜怒哀乐。
世人承受的痛苦、欢愉、悲喜都由神赐予,但神本身,没有这些情绪。
它不残忍,不慈悲、不悲悯,不暴虐。
所以人们畏惧神。
所以他选择抛下约翰,成为神。
约翰不怪他,真的。或许开始心痛、愤怒、无助,但约翰一次也没怪过他。
他选择变成他,约翰则选择了永远把他藏在心底。
这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与别人无关。
第二天很顺利的到了约翰要去的地方,那地方连个正式的名称都没有。
因为有个比较大的湖泊,所以人们称那里为湖区。
约翰每年都要来这里,纪念一个勇敢的战士、一个亲切的朋友,一个挚爱的亲人。
他把那人钟爱的勿忘我放在湖边,低下头安静的默念那人最爱的诗句。
这世上的所有崇高的神明
如果听得到我的心声
我请求您
宽恕我们身上所有的罪,因我们本就无辜
接纳我们,像您所有平等又平凡的子民
爱我们,将光明与温暖普洒在我们行将朽木的心灵
如果您向我们微笑
请让这一刻的我们再不分离
如果您背向黑暗
请允许我们死于此刻,再无来生
“我最最亲爱的朋友,谢谢你。因为你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力量,支持着我走过每一天。”约翰最后说。
回去的路上,司机兴致很高,一路跟约翰聊着附近的风土人情,热情的推荐约翰去参观。
约翰淡淡的笑着,我在这里呆了1年多,都是些惨痛黯淡的回忆。心里这么想,嘴上仍礼貌的谢过。
回到伦敦时,车站发生了不小规模的混乱,起因不明,不少无辜的老弱妇孺被推挤踩踏,受伤人数众多。
约翰当仁不让的加入到救援的队伍,一直忙到大批救护车来支援才稍微轻松下来。
约翰在急救界颇有名气,他所在的紧急救助中心是一家慈善性质的机构,是大清洗后建立起来的,政府的惠民项目之一。约翰被放出来后,就去了这家中心上班。他把毕生所学,都用在了救死扶伤上面。
临时负责指挥的地方长官,专门过来感谢了约翰的援手,约翰谦虚的应酬了几句后离去。
这场混乱让麦克罗夫特相当不高兴,好好的周末,就被这群不知所谓的人给破坏了。更破坏心情就是,手下到现在都没查出原因,真是一群废物。
夏洛克当然要为哥哥分忧,他去了现场调查。
受伤人数和状况不是夏洛克要关心的,他只关心混乱的起因。
初看起来是有人在走道上投掷了几个冒烟的汽水瓶引起的混乱,但理由呢?
不会只是几个闲的无聊的小混混,想看真人版劫后余生吧?
那几个冒烟的汽水瓶没什么特别,瓶身上也没有取样到指纹。看着苏格兰场的那帮**,夏洛克皱眉,一如既往的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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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恐怕您过奖了,”夏洛克的声音既不特别热情,也不特别冷淡,属于刚刚好的范畴。
“啊,另一位福尔摩斯先生,”艾琳微笑,“不知道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和您共舞一曲呢?”
“我的荣幸,尊敬的女伯爵。”夏洛克微微一鞠躬,伸手引领女方走到舞池中央。
“福尔摩斯先生,我明白令兄长极其忙碌,让他拔冗接待恐怕是强人所难,”艾琳的气息若有若无的拂过夏洛克耳边,“不知道您明天是否有空陪我去参观呢?我的日程安排上,明天要去几所学校做访问。”
无所谓的笑笑,“那是我的荣幸,尊贵的女士。”
第二天驱车去的学校,是艾德勒老伯爵也就是艾琳的父亲出资资助的,艾琳从来没听说过,她本也不是个对慈善事业感兴趣的人。不过继承了爵位和财富,也得勉为其难的去履行下责任吧。
况且用这个理由约到了传说中福尔摩斯家的幼子,艾琳觉得正中下怀。
学校正开展一年一度的体检,艾琳装作颇有兴趣和志愿者们聊了几句,眼睛一直不离夏洛克的踪迹。
他倒挺老实的站在一边,极有耐性的等艾琳,艾琳不由得心中得意。
艾琳水蛇一般的贴过来,对着夏洛克妩媚的笑。
“您喜欢孩子吗?福尔摩斯先生?”
“不是我的领域,我恐怕。”
“呵,这点我们倒是出奇的一致。”艾琳掩口而笑。
“您的身份决定了您必须拥有一位继承人,尊敬的女士。”夏洛克漫不经心的指出。
“那要看和我分享基因的对手如何了?”眼波流转“如果能够像您一样睿智精明,那我倒是不反对的。”
夏洛克没有搭话,他环视了一圈,看到一个金色发色的医生,hmm,夏洛克基本上都要忘光了,他叫什么名字来着?约翰?还是什么来的?
上次好像还拒绝了我来着。
夏洛克和艾琳这一组合实在太打眼了,从踏进校门开始就是视线的集中地。
艾琳那婀娜多姿的身线,风情万种的举止,加上英俊挺拔的夏洛克,想不吸引人都难。
但那个医生,一次都没有朝这边看过。
艾琳也注意到了,轻声问道“是您认识的人?”
“尊敬的女伯爵,”夏洛克突然发问“第一次见面是偶然,第二次见面是巧遇,第三次呢?”
“总之不是巧合,不是有人在故意制造和你见面的机会,就是为了给你留下深刻的印象。”艾琳想也不想便答道。
二人都是身边不缺情人的人,见惯这些欲擒故纵的手段,艾琳媚眼如丝的瞟了那医生几眼,“我恐怕他的手段也不是很高明,不是吗?”
“拙劣”夏洛克淡淡的评价。
所以这个月是与“福尔摩斯撞见月”?约翰难得的皱了皱眉,看着面前好整以暇的青年。
“我猜您大概不需要做儿童类体检,福尔摩斯先生?”约翰笑了笑说。
“坚持不肯叫我的名字,有什么原因吗?约翰,你的名字,对吧?”口气平缓,却是刻进骨子里的无礼傲慢。
“华生医生,”约翰纠正道“福尔摩斯先生,我与您不算认识。”
“医生,您觉得有意思吗?一边假装不在意,一边又制造各种巧遇的情景?”艾琳也加入阵营,她何其聪明,一早就觉察出夏洛克是存心给这位可怜的医生难看。
打量了下面前这位容貌出众的美人,约翰礼貌的问道“抱歉,女士?”
“你刚检查的那个女孩儿,脖子都快伸断了,用力的朝着我们所站的方向看。后面排队的孩子,眼睛都盯着同一方向。亲爱的医生,可别告诉我你一点都不好奇,除非你一早已经知道后面是什么。或者说,你根本就安排好了今天的‘巧合’,我是否应该这样说。”挖人痛处的感觉真是太爽了,艾琳笑着想,就等着小个子男人恼羞成怒。
这两人,还挺登对,约翰讽刺的想,
“我的确没什么好奇心,如果您想知道的话。有时也很迟钝,别说是两个大活人站在我后面,哪怕是恐龙,我大概也不会发觉。”约翰边说边开始收拾药箱,准备去下一个学校。
艾琳含笑望了夏洛克一眼,夏洛克心领神会的讥讽道“那又何必匆匆忙忙收拾东西,掩藏心虚?那倒没必要,反正我转过身就能把你忘记,所以下次再想个好一点的点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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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翰的动作突然僵了一下,面前的男女尽收眼底,带着胜利的微笑转身离开了。
深呼吸一口气,你已经把我忘掉了,所以理论上,你不会再忘记我一次。
你压根就不记得我是谁了。
有时候,还是会痛的。那些曾经尖锐的刺痛如今变成钝感的疼痛,就像用一枚硬币大力刮过皮肤。当然还是会留下红色的划痕,但是,不会再出血了。
你选择忘记,我选择记得。
但是记得不代表,我要抱着回忆生活。
因为那些记忆太美太珍贵,我舍不得忘记。
我会带着这些温暖,走向下一个路口。
绝不回头。
就像你一样。
大清洗从他们婚后一年开始了。
起初他们两还没有受到波折,两人生活也没有实际影响,所以没什么特别感觉。
直到某天去苏格兰场,惊讶的发现一众熟悉的人都消失了,探长已经被直接解职,勒令回家等待调查。
大吃一惊的两人立刻去找麦克罗夫特,却发现平日熟悉的办公室遍地狼籍,麦克罗夫特的外套还挂在衣架上。
安西娅也不见踪影。
急坏了的两人,四处打听麦克罗夫特的消息,却被粗暴的赶出来。
赶去麦克罗夫特的家,探长正一个人对着满屋的萧索发呆。
接了探长回家,三人心事重重的吃了一顿晚餐。
那是他们最后一起吃饭。
第二天,探长被带走了。
约翰担心的睡不着觉,吃不
下饭
。他试着去巴茨探听消息,却发现几乎所有的人都躲着他。
除了麦克。
好心的麦克偷偷告诉他,好像是说福尔摩斯夫人和外国敌人有书信往来,麦克罗夫特首当其冲被隔离审查了。
约翰被这个消息冲击的回不了神,他立刻奔回贝克街。
侦探已经知道了,他前所未有的脸色灰败,坐在扶手椅里沉默不语。
然后他就跳起来,立刻为约翰收拾东西,要约翰跑的越远越好。
约翰坚决制止了他。
然后约翰最心爱的那个人,就这样抱着约翰无声哭泣,眼泪汹涌的无法止住。
约翰知道,那不是大难临头的惊恐,而是与一生挚爱分离的不舍。
那样多的不舍。
“约翰,我的约翰,”他一遍一遍叫着约翰的名字。
约翰一次一次的回应。
他们疯狂的**,哪怕世界下一秒毁灭了,这一秒他们也要在一起。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就这样消失在约翰的世界里,约翰甚至没来得及说一声“我爱你”。
约翰的确是这样一个老派守旧的人,不习惯把爱放在嘴边。
他们相识5年,结婚1年,他说过成千上百次“我爱你”,但约翰说得屈指可数。
他总是回应“我也是。”或者“我知道。”
在以后很长的岁月里,约翰都在后悔当时没有说出口。
如果时光可以重来,他希望只说给他一个人听。
可惜,没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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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2026年7月 伦敦 大清洗结束第6年
每年夏天的赛马会,仍然按照传统保留了下来。
这也标志着伦敦的社交季到来了。
达官显贵以及想要攀附达官显贵的人们,无不盛装出席,伦敦的顶级酒店人满为患。
艾琳早已在上流圈儿里如鱼得水,她跟无数显贵的传闻,是贵妇们茶余饭后的八卦主题。
而这次赛马会,她更是作为特邀主办人,和莫里亚蒂***持筹划。
两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彼此各取所需。
艾琳对夏洛克志在必得,而莫里亚蒂则想要撬开麦克罗夫特的钱包,多拿到一些预算。
运动一向不是麦克罗夫特的专长,他只是闲闲坐在看台上,与王子殿下亲切交谈。
夏洛克骑了几圈麦克罗夫特刚给他买的新马,然后站在马厩边看工人给马梳毛。
看着远处一身骑装而英俊不凡的小福尔摩斯,莫里亚蒂意味不明的笑说“他可真是英挺非凡,不是吗?艾琳阁下。”
“哦,吉姆,英俊可不是吸引我的地方,征服才是。”艾琳巧笑倩兮。
两人相视一笑,颇有默契的走向看台麦克罗夫特的所在。
赛马会也有为平民开辟的场所,人们三三两两,惬意的坐在草地上,享受着难得的好天气。
萨利在约翰的坚持下,勉为其难的来参加一次她一贯认为是上流社会显摆的盛会。
约翰只是觉得,萨利比自己更需要多接触一些新人新事,多呼吸新鲜空气。
约翰是那种外柔内韧的人,初看普通平凡,软弱可欺。实际上内心却坚韧如钢,毅力过人。
而萨利刚好相反,给人第一印象总是强势,平日也是风风火火。也是和她相处久了,才知道,其实她是一个多么柔弱的姑娘,内心多么渴望被人保护。
爱上一个已婚男人,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
但是谁又能料到,那个男人,能做到那样的地步。
如今留给她的,只是脖子上那道伤痕,永远提醒她,曾经有过怎样的一个人,为了她,连性命都不要。
约翰不知道,这是命运的怜悯还是残酷。
好天气,欢乐的人群,让萨利脸上也少有的带着温柔的笑意。
两人兴致勃勃的看了一会儿赛马,打赌哪位骑手会胜出。
挑了个稍微人少的地方,拿出午饭,来个小小的野餐。
生活,其实还是很美好的。
约翰和萨利都学会,不要向生活要求太多。容易满足的人,生活反而对他们更慷慨。
麦克罗夫特含笑看着弟弟,“你还没上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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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萨利戳中我泪点
2013年11月12日 12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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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麦克罗夫特等着下文。
“总是出现在我出现的地方,说是巧合都没人信。”夏洛克皱皱眉,“但每次又表现得很无辜。”
“要么是个前所未有的高手,要么就是个雏儿。我亲爱的弟弟,你喜欢哪一种?”麦克罗夫特好奇的看着小弟。
“高手有那个艾琳就够受了,后者吧,我想,比较有趣。”夏洛克笑了。
麦克罗夫特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他示意弟弟跟上,两兄弟朝着约翰他们的方向走去。
“我注意到您没有来领取您的表彰,华生医生。”麦克罗夫特笑容可掬,态度和蔼。
吃了一惊的两人从草地上站起来,兄弟两都注意到那个混血女人突然绷紧了。
约翰有那么一刻,是想让这烦人的两兄弟滚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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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不合时宜的来破坏别人的美好时刻还无自觉。
但他只是客气的笑了笑,“奖杯已经送到中心了,谢谢。原谅我不很习惯上齤台面对公众的陋习。福尔摩斯先生。”
有趣,麦克罗夫特的观感和夏洛克一样,刚刚明明从矮个子医生眼里闪过怒火,但他很好的控制住了。
更有趣的身后那个女人,她整个人都绷的很紧,好像蓄势待发,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
“啊,原谅我的无礼,日安,女士。”麦克罗夫特的礼仪无懈可击,夏洛克也扯出个不怎么有温度的笑容。
约翰回头握住萨利的手,这个动作,让夏洛克有那么一会儿,不大舒服。
萨利低声说“我想走了。”,她至始至终,没有抬起头看过福尔摩斯兄弟一眼。
约翰微微笑着向二人示意,转身收拾了东西,和萨利离去了。
“他们认识我们?”麦克罗夫特问。
夏洛克当然知道哥哥说的“认识”,可不是从报刊杂志上的那种“认识。”
“也许。”夏洛克耸耸肩。
萨利走得很快,仿佛不走快一点,内心的愤懑就消散不了。
6年了,老大离开了6年了。
萨利一刻都没有忘记,她初进苏格兰场的时候,因为是女人,又是个有色人种,是怎样被排挤的。
无论她多努力、多出色,升职加薪永远都轮不到她头上。
她曾经有多绝望,老大的出现就有多安慰。
2013年03月24日 1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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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萨利的出色,他给了萨利独立查案的机会。
甚至在没人愿意和萨利搭档的时候,他亲自与萨利搭档。
他体贴无父无母的萨利,常常带好吃的给她。
萨利与安德森纠缠的那几年,是他一次次把崩溃的萨利送回家,为她擦干眼泪。
说老大是萨利的兄长、父母也不为过。
他幸福美满的婚姻,曾经令萨利羡慕得发狂。
他的先生,萨利见过那么一两次,远远的。
两人动作其实并不亲密,站在一起也有一点距离。
但是他们默契的动作,望着对方的眼神,让萨利从心里嫉妒。
他们5周年结婚纪念的时候,老大的丈夫送了99朵勿忘我到办公室,引起全苏格兰场轰动。
同事们打趣他,老大又羞又恼又甜蜜的样子,让身边的人都跟着幸福起来。
那样爱过的人,最后还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人,就这样被遗忘了。
萨利接受不了,完全接受不了。
约翰默默的跟在她后面,努力忽视伤腿因为这速度而提出抗议。
约翰没有告诉萨利,他也曾经问过格雷格,值不值得?
他永远都记得格雷格笑着,眼神已经涣散,但仍笑着。
“值得。”
这是格雷格留在这世上最后的声音。
皱着眉翻了翻约翰的档案,只提到在苏塞克斯的监狱呆过一年半,入狱理由是窝藏重要罪犯,但没提是哪个重要罪犯。
“这帮废物,连个资料都记不全。”夏洛克撇撇嘴。
应该也是无辜被牵连的,没有补偿记录。
啊,就是这个了,被牵连却没得到补偿,所以心存怨恨么?
“太无趣了。”摇头扔开资料,夏洛克把约翰•华生这个名字扔进回收站。
约翰休息的时候,喜欢去公园里坐着。
看着那些精力充沛的小孩子跑来跑去,看着年轻的情侣互相依偎。
或者就是逗逗公园里的鸟儿也挺好的。
有时候也和中心的人们去远足。
而今天,他和萨利约了去看电影,但是萨利要晚点过来。
趁着这段空隙,约翰可以在公园里呆好一会儿,真好。
和艾琳约了去大英博物馆,这女人最近和莫里亚蒂走得很近,夏洛克要帮麦克罗夫特盯着点。
不是不知道莫里亚蒂的企图,不过为难为难皇室,看他们捉襟见肘的样子是必要的。
这才能提醒他们,当年皇族对福尔摩斯家族的亏欠。
就是因为他们的无能与轻信,才导致了福尔摩斯夫人的惨死。
这笔帐,麦克罗夫特和夏洛克永远都记得。
绝不宽恕,绝不原谅。
艾琳对那些藏品如数家珍,显示了良好的艺术和历史修养。夏洛克对不感兴趣的东西,一贯不会建立档案记忆。
不过既然并不是真的来看展览,就无需假装自己很感兴趣。
艾琳就是很欣赏夏洛克这种无可无不可的态度。
对自己不谄媚、不逢迎、不追逐也不冷落。
态度模糊不清,让艾琳很有棋逢对手的兴奋。
艾琳很久没有这种如临战场的感觉了,她发誓一定要把胜利的旗帜插在福尔摩斯高地。
她等着把夏洛克的心踩在脚下的那天。
萨利看见了夏洛克和他身边那个漂亮的女人。
她厌恶的转过身,诅咒自己怎么会挑今天来博物馆。
随后却想起,今天是她和安德森相识10周年纪念。
他们第一次见面不是在苏格兰场,而是在博物馆,当时发生了一起严重伤人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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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他们不知道,被扔在原地的话,格雷格和约翰只有死路一条么?
他们当然知道,只是当时的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除了复仇,他们什么都不在乎了。
一切开始的多么顺利,结束的就多么剜心刺骨。
看着远去的汽车,格雷格和约翰,甚至连眼泪都流不出来。】
约翰喘息着,从浅眠中惊醒。其实已经不怎么做这个梦了,只是偶尔,很偶尔,它还是会来造访。
“没关系,约翰,没关系,”轻声的自言自语,坐起身来。
横竖也是睡不着了,那就看会儿书吧。
再也不会砸东西,再也不会自暴自弃,再也不会绝望想死。
那些,都过去了。
全部过去了。
10日是萨利的生日,约翰和中心的员工开了一个小型的生日会。
萨利戴着寿星帽子吹蜡烛,看着好可爱。
他们拍了很多照片,然后糊了对方一脸奶油。
对现在的日子,约翰没有丝毫不满。
麦克罗夫特脸色不善的出现在私人医院时,空气就跟结冰一样,主治医生觉得自己小腿肚子都在抽筋。
夏洛克被几个不明身份的人袭击了,手法很专业,好在保镖们反应迅速,夏洛克手臂被刺了一刀,缝了两针。
满不在乎的晃动着刚包扎好的手臂,夏洛克朝着兄长笑了笑,让他放心。
麦克罗夫特很是愤怒,他已经起誓绝不再让夏洛克受到半点伤害,而居然有人敢挑战福尔摩斯长子的誓言。
那麦克罗夫特就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犯人,哪怕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夏洛克自己很无所谓,不过也需要查明这起袭击的深层理由,所以也就没有劝阻兄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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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除了瘦些,其余倒还和过去一样。合身的三件套,平静无波的面部,和深不可测的眼神。
有一点还是不一样,他不再拄着他的黑伞,那把伞让约翰还满怀念的。
还有一点也不一样了。
他身后也再也不会站着你的身影,格雷格,约翰安静的想。
麦克罗夫特还很少被人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看,他明显误会了,不着痕迹的动了动“厄,华生医生,我不得不说您是位很有吸引力的人,如蒙您错爱,我不胜惶恐。不过,您,怎么说呢,不是……”
“你的茶,”约翰替他补完“你们兄弟两都这么喜欢戏剧化的么?”
我只是替他看你而已,看你现在的模样,不知道他会有什么感想。
麦克罗夫特,你这个好运的混蛋。
你永远都不必知道,自己曾失去什么。
“福尔摩斯先生,我不过一介凡人,您或者您弟弟,我都消受不起。所以,我们完了吗?”约翰确信,自己的耐心已经用尽。
“不必劳烦送我回去了,我认识路。”约翰挥挥手,举步欲走。
“您否认我弟弟对您的吸引力,我却在您眼里看到了战场。”麦克罗夫特永远都那么胜券在握。
错了,麦克罗夫特,大错特错。
原来你也有猜不对的那天。
战士约翰•华生在你和你弟弟抛下我们独自偷生那天,就已经死去。
你现在的弟弟不是我的战场,而是我的地狱。
“那么,福尔摩斯先生,祝您晚安了。”约翰最后笑笑说。
麦克罗夫特觉得,为何那笑容,竟有一丝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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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尔摩斯先生,如果您有什么想知道的,不妨直接来问我,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无谓劳动阁下尊腿,去羞辱一个自尊自立的女人。”
问什么都可以?好啊,“为什么不愿意叫我的名字?”
“我不想。”
就这样?“你很没诚意嘛,约翰。”
“名字是建立平等关系的开始,我恐怕先生您没有这个意愿,所以自动替你忽略了。顺便,我也不愿意你叫我的名字,请称呼我华生医生。”
“你以窝藏罪被逮捕,你窝藏了谁?”
你,我窝藏了你。
“我的丈夫。”
这个信息可真是太震撼了,夏洛克愣了,好半天才说“你结过婚?”
“您没能演绎出来,是因为我手指上没有戒指或者戒痕,所以您没有往哪方面去想,”约翰善解人意的替夏洛克解释,“但是,是的,我不但结过婚,而且还结的很早。”
居然连自己想什么都被他猜到?夏洛克这下是真的认真起来了。
“很长时间没有佩戴,重要的罪犯,那么我是否可以遗憾的推论……”
“您不必客气,他已经消失了。”约翰配合的点点头。
“消失?”为什么不是分手,不是离世,而是消失?
“是的,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就这么无影无踪了。”
……
夏洛克·福尔摩斯有生以来第一次大脑当机了。
“您还有什么问题吗?”约翰相当好脾气。
“那你拒绝我,是因为你还在等他吗?”
“他消失了。”约翰好笑的看着夏洛克,仿佛对方问了个什么蠢问题。
扬起眉,不懂。
“我完全明白他不会再回来,也没有活在自欺欺人的幻觉里,”仿佛是在对好学的学生讲课一般,“所以不,我没有等他。”
夏洛克有一刹那觉得,究竟他们两个讲的都是同种语言吗?为何完全听不明白。
“福尔摩斯先生,不必纠结,情感不是您的领域。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喜怒哀乐,无非都是内腓肽作祟而已。我是个普通人,做普通事,所以沉湎于无聊的感性,追求虚无飘渺的情感。浪费时间和精力还乐在其中。这些无用的情感,不必存贮在您非凡的大脑,因此不必花精力去弄懂了。”
刚才这个小个子男人,是看穿了自己的大脑吗?从来只有自己演绎的别人哭爹喊娘的夏洛克,被震骇得完全无言以对。
约翰笑笑,现在的你,对我来说,太过简单了。
不过是个结构精密复杂的机器罢了,再怎么复杂的机器,只要有图纸,一样被拆解的干干净净。
只是从没想到,我还有看穿你的那一天。
这种感觉,并不好。
“那么,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接受我呢?”夏洛克最后问道,带着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真诚。
“什么都不必做,福尔摩斯先生。因为不管是现在的你,还是未来的你,我都不会接受。”
“为什么?”
“不如我问您一个问题,您为什么一定要我接受您呢?”约翰难得的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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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了笑,“我偶尔会帮助我哥哥解决一些问题。”这个倒是大实话。
约翰点点头,不做点评。
与夏洛克的接触,就不可避免的多了起来。
不过这人还是挺识趣(但愿吧),表现得比任何时候都礼貌、尊重、进退自如。
不想去揣度他的想法,只要不来烦自己,约翰由得他去了。
救助中心今年的预算不是很理想,约翰皱着眉头仔细阅读文件。
“似乎预算困扰到您了,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抬头看一眼,然后又低下,“我猜您和您哥哥说一声,就可以改善这个状况。”
“我得说我听出了您话里的讽刺。”夏洛克微微一笑。
再次抬头,“不算很理想,但也能支持过去。政府有政府的考量,救助中心花费甚多,我理解。”
“您倒很随遇而安,似乎无论生活给您安排了什么,您都安然接受。”夏洛克只是随口评述,难得今天没有剑拔弩张,抓紧时间多聊几句。
安然?那是你没见过我歇斯底里的样子,没见过我想把这世界撕碎却绝望的发现除了撕碎自己,我对谁都无能为力。
“福尔摩斯先生,随遇而安只是不得已,并不是每个人都有您一样的能力,能掌控自己的命运。”不带感情的回答,约翰说得也是大实话。
“我说错什么了吗?”夏洛克还真的想知道。
“没有,先生。别介意。会议要开始了,我得走了。”约翰淡淡的回答。
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医生自己有注意到他第一次露出了自己的情绪么?有进步,夏洛克。
稍晚艾琳也肯定了夏洛克的判断,她是这方面的专家。夏洛克可以不信任这个女人,不过她的专业,却是令夏洛克欣赏她的理由之一。
再说,既是两人的博弈,又是两人的合作,这种玩法也挺刺激的。
何况艾琳又给出了很好的建议。
他们两都有点玩上瘾了。
一点都没考虑过,玩弄他人感情的人,终有一天会被感情反噬其身。
命运,从来都公平。
不得不说,在高档会所看到西装革履的约翰,还是有惊喜的。
他看起来和平时不大一样了,虽然不是夏洛克那种英俊逼人,却有一种成熟男子的儒雅。
这次倒和夏洛克的安排没什么关系,本是一年一度各界杰出代表人物的表彰会,以前约翰并不需要参加。现在担任了一定的行政职位,就不得不来履行一些义务。
他略显拘谨的站在一边,望着大厅里的人来人往出神。
如果不深究,会觉得约翰是个很好相处、很容易和别人打成一片的人。但是若深入剖析他的行为模式,就会发觉他总是自觉不自觉地把自己和人群隔开。
与人的距离,永远都保持的恰到好处,不远不近,让彼此都舒服。
但要完全走近也异常困难,这个夏洛克已经领教了。
“防御机制不是一般的强啊。”艾琳已经修改了自己对约翰的判断,趴在夏洛克耳朵边轻语道。
两人站在二楼,俯视着大厅那个金发的男子。
“被关过的人,对别人的信任度很低。”夏洛克淡然的回答“如果容易,你我也不会爱上这个游戏了。”
“那么,今晚就祝你好运了,亲爱的夏洛克。”
拿了两杯酒,正准备走过去。就看见一个女医生,激动的跑过去用力抱住约翰,一点都不管自己在什么场合。
约翰楞了下,等看清自己怀里的人时,脸上也露出了惊喜的笑容。
一个晚上都平静无波的脸,一下子就被笑容点亮。
他重重的抱了下那女医生,两人都激动异常。他们急速向门口花园走去,显然是要找个地方谈话。
夏洛克放下酒杯,不动声色的跟了上去。
“天哪,约翰,天哪”萨拉都要喜极而泣了,“我真的不知道还能再见你,我一直都在打听你的消息。”
约翰含笑握着萨拉的手,大学同窗,实验搭档,约翰过去的旧识们,逃脱那场灾祸的真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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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军营前,他把约翰折腾的差点起不了床。但是约翰这次没有生气,只是轻声向他的坏脾气丈夫道歉,自己没有体谅对方的心情。
侦探把脸埋在约翰的颈窝里,不肯说话。
约翰知道,他这次是真伤心了。
约翰觉得很抱歉。
约翰从前并不喜欢古典音乐,大概也是近墨者黑的缘故吧,他跟那家伙呆久了以后,慢慢开始学着欣赏。在经历了一系列的苦难后,彻底爱上了这些或雄浑或悲壮的乐曲。难得休息,就买了音乐会的门票.
他也不知道是巧合或者故意安排,最后一支压轴曲目竟然是<流浪者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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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知道是巧合或者故意安排,最后一支压轴曲目竟然是<流浪者之歌>.
而演奏者是小福尔摩斯本人.
技艺仍然纯熟,把握也相当精准,甚至在起承转合上比从前更胜一筹.
高超的技艺让观众们如痴如醉,而约翰只是面无表情的听着.
那音乐里缺乏了最基本的东西----情感。
没有了感情的音乐失去了灵魂,无论技艺多么突出,都无法打动人心。
又或者,那人用生命演奏过的乐曲,其他人再也奏不出同样的深刻。
哪怕他们拥有着同一张脸,也绝对没有同样的灵魂。
约翰不等演奏结束就悄悄起身离去,对于再也不能感动他的东西,他不会多停留半分钟。
无论是音乐,还是人。
“你不喜欢我的演奏。”低沉的声音在约翰背后响起。
约翰手还扶在门把手上,他几不可闻的轻叹口气,然后回头来看着身后面带愠色的黑发青年。
“按照惯例,您应该接受观众的喝彩和欢呼,然后和乐团一起参加鸡尾酒会,福尔摩斯先生。”约翰淡淡的说。
“我最想听得欢呼声来自于你,医生。”夏洛克不满的盯着对方“是否我的音乐太糟糕,以至于都得不到一杯茶?”
“福尔摩斯先生,我无意冒犯,但我以为我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关于我的演奏?”
“晚安,先生。”约翰没什么要说的了。
先对方一步挤进门,夏洛克佯装没有看见约翰不满的眼神。
医生慢吞吞的跟进来,注意将门留了一条门缝。
对方比他的动作更快,一步欺近,将约翰逼退到门上,约翰皱皱眉,拳头已经慢慢握起来,准备随时往这个不知好歹的人身上招呼。
“约翰,为什么离开?”低沉的声音若有若无的拂过约翰的耳边,夏洛克盯着近在咫尺已经在爆发边缘的医生。
“因为这曲子让你想到你丈夫了?”对方的脸部肌肉慢慢收紧,哼,对了。
“约翰,你说过你不等他了,为什么还要想他?”夏洛克真心的想知道,这是普通人类的什么感情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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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打爆这混蛋的头到冷静下来不过就是几秒的时间,冷冷看着对方不解的脸,约翰几乎是报复性的回答道“你问我对你的曲子有什么意见。”
“8个字,技巧高超,全无灵魂。”
夏洛克后退了一小步,若有所思的看着对方。约翰对抗的瞪回去,毫不畏惧。
心里有什么想法在慢慢成型,夏洛克突然想通了什么“约翰,你看着我的脸时,心里在想他对吗?”
“你把我当成了是他对吗?”灵光一闪“你一直拒绝我,是怕自己再次爱上一个和你丈夫很像的人,是吗?
“你说你不等他了,但你其实还爱着他对吗?”
夏洛克看着约翰,把握十足的宣布道“所以,你其实爱上我了,只是自己不肯承认而已。”
他眼睛闪着让人心醉的光,慢慢一步步靠近,近到彼此呼吸可闻的距离,用这世上最磁性的声音轻轻在约翰耳边说“没关系的,傻瓜,我不介意你把我当另外一个人。”
声音越来越低沉,越来越诱惑“我会让你最后发现,你真正爱上的,是我,只有我而已。”
仿佛抵抗不了压力一般,约翰抬起手,轻轻握住夏洛克手腕,在此之前,他们从来没有那么亲密的接触。夏洛克保持身形不动,他很懂分寸的重要,这个时候是等待约翰天人交战的时候,他必须要有耐心。
“福尔摩斯先生”大约十几秒后,约翰慢慢放开,脸上带着夏洛克理解不了的微笑,“即使嘴上说着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你的心跳依然稳定而规律,毫无变化。我不得不说,要么这是医学上的奇迹,要么就是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
“不过起码有一点你没说错,我仍爱着我的丈夫,并将用我的余生来怀念他。但不是说,我就会停留在原地,不去寻找新的幸福。”
打开门,懒得看对方精彩纷呈的脸色,约翰冷漠的对夏洛克说“但请你相信,你不在我未来的规划内。我还会爱上其他什么人,但一定不包括你。”
毫不留情的关上门,约翰深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来。
他永远都记得,他们分离前的那一夜,侦探仿佛有了预感,他缓缓的亲吻着约翰的脸、约翰的唇、约翰的发,一语不发。
而那晚也是,约翰9岁以后惟一一次落泪。
他的眼泪,烫伤了侦探的脸。
他们那样相亲相爱,难舍难分。
而不可知的未来就那样虎视眈眈的来到了门口。
睿智如侦探,坚毅如约翰,也无力对抗这无常的命运。
即使知道下一刻就要掉进永恒的黑暗,他也担心着自己在这世上惟一的爱,他的约翰。
“我最最亲爱的约翰,倘若我们不幸分离,请你一定要勇敢,一定要幸福。”
那是他对我的期盼,我不会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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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森是无奈之下惟一的选择。
再三叮嘱了他不要冲动,不要耽搁,不要停留,只要递到消息立刻离开。
安德森做得很好。
就算远远隔着玻璃可以看到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萨利,安德森也控制自己转身离开了。
他知道,这不是他和萨利两个人的事,他身上还背负着麦克、约翰和格雷格的性命,他不能任性。
当年那么执拗、暴躁、坏脾气的安德森,如今懂得克制感情,选择责任。
狱方不是傻子,他们逮到了无故换班的安德森,料定有阴谋,并推断一定和格雷格他们有关。
拷打安德森的时候,格雷格和约翰也被带来旁观。
而安德森直到断气,都没有吐露一个字。
当晚,萨利用玻璃片割开了自己的颈动脉。
她被紧急送走就医。
格雷格和约翰看着对方,心头都沉重的无法呼吸,他们的目的达到了。
以如此惨烈的方式。
萨利领回2岁的安迪时,平日冷峻的脸上绽放着藏都藏不住的笑容,约翰看着很少有表情流露的萨利,那样开心,觉得自己或许做了件对的事情。
“约翰,你有想过再组织家庭吗?”萨利犹豫了下,还是问。
约翰微笑,“会吧,如果再碰到那么一个人。”
萨利也微笑了,他们那样走过来的人,比常人更珍惜这平凡生活,约翰会好好的,萨利知道。
夏洛克很不好,被人揭短这种经历,大概是夏洛克这一生最耻辱的经历,实在让他恼羞成怒,恨得咬牙切齿。
被约翰毫不留情的扫地出门已经半个月过去,他再也没找到机会靠近医生。约翰不再出席任何行政会议,也不自己参与慈善项目,而是另派他人,似乎下定主意要跟夏洛克划清界限。
不是没想过去他家围追堵截,但是鉴于上次不愉快的经验,这种做法恐怕很低端。
而约翰最后说的那句话,一直都在夏洛克脑海里跳动着,他实在好奇死了约翰的丈夫到底是何方神圣,让那个小个子医生如此牵肠挂肚,难以忘怀。
夏洛克试着去找上次见过的女医生,但是奇怪的是查无此人。上次那个前女警,自己已经把她给得罪够了,不用想也知道不会给自己好脸色。
约翰那点资料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文件里没有关于其丈夫的只言片语,更别提相片、影像之类的东西。
大清洗时代被抹杀的无辜灵魂何止千万,很多人被杀害甚至都没个说得过去的罪名。没有记载也属正常,但是无形中增添了夏洛克寻找的难度,他本来就厌恶这些文档案牍的工作,觉得毫无挑战,太过无聊。
麦克罗夫特看着小弟那副气急败坏的样子不禁好笑,差人送来了一些他搜罗到的约翰的资料。大概扫了一眼,的确是挺奇怪的,医生的资料初看既不特别,也不打眼,但像麦克罗夫特这种特务出生的人一眼就知道,这种档案多么有问题。
医生的资料记录有直系亲属、出生年月、读了什么学校,在那实习,参加过地方驻防等等,却没有任何社会关系的记录,没有朋友、同事、上司、下级等等任何人都避不开的社交网络的记录,更别提婚姻关系。
有很专业的人修改了医生的档案,关键问题是,为什么?
麦克罗夫特想大概这就是那个怪医生吸引了夏洛克的原因,看着弟弟不无聊的起劲折腾,麦克罗夫特想也是好事,省得闷坏他。
晚上回去的时候,餐桌上插着一大把勿忘我,不知为何,麦克罗夫特觉得很刺眼。他本不是个会对这些小事挑剔的人,但是就无来由的对这种花感到不自在。吩咐管家以后不准再插,管家毕恭毕敬的答应了,并报告说今晚有新进的孩子。
麦克罗夫特却没了兴致,懒散的挥挥手,回自己的卧房了。
从床的左边翻到右边,又从右边翻到左边,发现一贯作息习惯良好的自己怎么都睡不着。麦克罗夫特索性披衣走到书房看书,
书也看不进去,麦克罗夫特少有的烦躁,把书扔开,起身在书房踱步。
他开启大脑仔细过了一遍这几天所有的事务安排,国际态势,皇室管理,力求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最后他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是那高速运转的大脑,而是那已被遗忘已久的心。
心空空的,仿佛有个巨大的黑洞,吸尽所有的,麦克罗夫特自己都说不好是什么的东西。
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
今天是他和格雷格结婚15周年纪念。
每年周年纪念,苏格兰场就开始等着勿忘我送到的时间,然后一群人一窝蜂到格雷格房间,一年一次打趣老大的日子就正式来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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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结章
十五、2027年7月 伦敦 大清洗结束第7年
夏洛克为麦克罗夫特办事外出了差不多两个多月才回到伦敦。
麦克罗夫特为弟弟接风洗尘,兄弟二人闲话了半日,夏洛克才回到贝克街。
这两个多月,夏洛克又恢复成一个精准的机器,冷静的处理着所有事务。毫不手软的替麦克罗夫特踢开一切绊脚石,冷静、睿智、无情得可怕。
他摈弃一切杂念,力求把所有的事情做到最好。
这样的福尔摩斯,是让所有人闻风丧胆的神。
绝不犯错,绝无弱点。
所到之处无不一片肃杀,寸草不生。
除了彼此,他们身边没有任何活物,只剩下永恒的孤寂。
去了俱乐部找乐子的夏洛克,发现自己竟然不受控制的想着约翰的模样。
这令他愤怒,他已经两个多月都没有想起约翰了,没道理刚回到伦敦就那么迫不及待。
一定是今晚太饥渴了,他这么告诉自己。
夏洛克近乎暴怒的推倒一个男人疯狂进入他,仿佛这样就能把约翰的样子从脑袋里驱走。
那个男人受伤流血呻吟不止,夏洛克头也不回的离开,愤怒虽然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却是无法抑制的沮丧。
夏洛克在想着他以为不会再想起的人。
那特别的茶金色头发,那湛蓝的双眸,那有点翘的鼻子,身上的消毒水味道。
还有,还有,永远都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衬衣,即使夏天也只穿长袖,除了脸和手,多一寸皮肤都不肯外露的保守的医生。
夏洛克发现自己渴望着约翰,他还没闻过一次约翰真正的味道,他还一次都不知道约翰的触感。
他想要剥光约翰的衣服,一件件,缓慢的,折磨人的脱掉。
他想要抚摸约翰的皮肤,一寸也不放过。
他想要约翰在自己的身子底下低低的呻吟,他想要约翰滚烫的呼气拂过自己的耳边。
他想要对约翰予取予求,而约翰就会任凭他享用,也只能他享用。
他想要约翰,他只要约翰。
不管不顾的敲开约翰的大门,不顾对方惊讶,夏洛克紧紧抓着医生的手,急促的说道“我们再试一次吧。”
他用力的把约翰拥进怀里,深深的呼吸着医生的味道,真好闻,上次那种淡淡的檀香味。
无视医生的挣扎,夏洛克把对方困在自己的怀里,在约翰耳边低低的说道,“我们再试一次吧,再爱我一次吧。”
约翰以前就知道,就近身格斗而言,约翰其实不是侦探的对手。毕竟对方自幼练习格斗,造诣颇深。而约翰去军队受训前,所有的格斗技巧都是帮哈利打架累积起来的野路子。
侦探之所以经常被自己打的鼻青脸肿,完全是因为让着自己的缘故,并不是真的打不过。
而现在约翰发现自己居然没法挣脱对方的桎梏,这个认知让他恼怒的同时也有点唏嘘。
那个时候的侦探,到底是有多爱自己,约翰真的可以感受到。
他停下无谓的挣扎,任由对方抱着,直到对方因为得不到他的回应而不得不放开他。
“约翰,”夏洛克热情的呼唤着他,“我如果都想起来,你就再爱我一次。”
他有点兴奋,搓着手,“我一定可以的,我那么聪明,一定能重新想起来。我全部想起来以后,我们就重新来一次。”
越说越兴奋的夏洛克抓住约翰的肩膀,“我们去以前去过的地方,你说,餐厅、咖啡厅还是电影院,都可以。你给我线索,我来演绎,是不是很有趣?”
约翰看着对面兴奋的青年,这个时候,他终于有了一点侦探的影子。那种激动、兴奋、找到线索后兴高采烈的样子。
是啊,他都会演绎出来,约翰一点也不怀疑。
但他永远也不会再记起来。
他曾亲口对约翰说过回忆是没有分量的,他既然决定抛弃过去,就不觉得有什么必要带着回忆这种累赘上路。
他以为自己潇洒的抛弃了记忆,却不知道原来是记忆残忍的抛弃了他。
而且绝不给机会让他追悔莫及。
现在当他想要追回这些珍贵的、温暖的、永不褪色的回忆时,才发现他永远都不会再拥有它们。
约翰今天才发觉,原来这才是命运对福尔摩斯最残酷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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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法抑制自己怜悯的看着福尔摩斯,无法抑制自己为他感到深深的悲伤。
不是为了曾经的爱人,不是为了难以释怀的感情,而只是单纯的为了,一个没有过去的男人而悲伤。
那是怜悯,是同情,是叹息,但,不是爱情。
那么刚才那个拥抱,就算是约翰给予这个悲惨男人的,最后的慈悲了吧。
感觉到约翰的安静,夏洛克停了下来,他不安的看着对面过分镇静的男人。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弄不懂的男人。
而约翰只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你该走了,福尔摩斯先生。”约翰最后安静的说。
两周后,约翰毫不意外的见到了麦克罗夫特,他的眼神阴鸷,看起来在发作的边缘。
“你让我弟弟不言不语了两个星期,医生。我不得不说,你真的很有一套。”麦克罗夫特严厉的说,没有费心掩饰自己的愤怒。
“你们曾经缔结过婚姻关系,顺带一提,我并不满意夏洛克这个选择。”麦克罗夫特冷淡的说道,并没有多少对姻亲的尊重“我不清楚之前你是怎样对待我弟弟的,但是请你现在开始做一个好丈夫,赶快去把我弟弟哄好。”
“他很少对谁那么上心,你应该觉得非常庆幸。医生,我时间有限,长话短说,我不管你是假装的也好,勉为其难也好,哄好他。你要什么都可以,否则,你知道我要毁了你是十分容易的事。”麦克罗夫特一点都没开玩笑,事关夏洛克,他可以无所不用其极。
约翰又笑了,麦克罗夫特真的十分痛恨这种他不明白为什么的笑容,他的脸色越发阴沉。
“理论上,麦克罗夫特,人不能踏入同一条河流两次。同理,你也无法毁掉同一个人两次。”
“我毁了你??”麦克罗夫特觉得自己大脑千载难逢的短路了。
“不,不是我。但我不觉得今时今日,对你还有何意义。”约翰简短的回答。
“你的意思是,我也忘记了某人,像夏洛克忘记你一样?”麦克罗夫特忍耐着问,随即恍然大悟的冷笑着说,“你说的对,就算是,也对我没有任何意义。”
约翰用麦克罗夫特无法容忍的悲悯眼光看着对方,麦克罗夫特良好的克制力已经在危险的红线边缘徘徊。
“情感是无用的东西,关心毫无用处。”麦克罗夫特一贯欠收拾的腔调“所以别拿你的那些凡人逻辑来界定我们。”
约翰不答,他一遍遍扫过麦克罗夫特的脸,目光从熟悉到陌生,从炙热到冰凉。麦克罗夫特突然觉得,那不是约翰的眼睛。那是另一双眼眸,是他曾经熟识却再也想不起来的人。那双眼睛从最初的炽热到最后的荒凉,似乎只用了一瞬,又似乎是地老天荒的漫长。
没有心的麦克罗夫特,第一次觉得,自己心慌。
“错了,麦克罗夫特,大错特错。”约翰想起那个人曾经说过的话,决定一字不落的转述给他听。
“你说感情毫无用处,所以剔除情感,只剩理性。”约翰毫不留情的指出“那不过是你们为自己的沉沦找的借口。”
“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理性吗?真正的理性是明明心有不甘,仍会做出正确选择的勇气;是内心痛苦,也不违背公理和正义的坚持;是爱到极点,也会放手让爱人幸福的成全;是危在旦夕,仍把生的机会让给他人的无私。真正的理性从来都不会和感性分开,恰恰相反,正是因为经历了感性的激烈与挣扎,理性才会那样的深沉和真挚,才会那样的稀少而可贵。这与智商无关,而是真正与生俱来的天赋。而你,麦克罗夫特,我不认为你具备这样的能力。”
“麦克罗夫特,你们是屈服于感情的可怜虫。你们被仇恨这样的感情充满了头脑,蒙蔽了双眼。你们不但将自己的心剜出来向魔鬼献祭,还把别人的心也践踏在脚下。如果这是你所标榜的理性,那我只能说我鄙视你。”
“但是,福尔摩斯,我不鄙视你们了,也不恨了。因为我今天才知道,”约翰顿住,看着向来淡定从容的麦克罗夫特早已变了不知道几番的脸色。
“我今天才知道,”约翰轻叹一声,“你们有多可怜。”
是的,麦克罗夫特你真可怜,连那个人的名字你都不配再听到,再提到,再想到。那个人的深情你连万分之一都不配再得到,不是你不能拥有,而是你不配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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