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infidel_
楼主
我欲乘“封”归去。
三叔封笔了,竟然有一种四象皆空的无比释然和一种难以名状的莫名喜感。仿佛是一个矗立在早已荒草丛生玛尼堆前的老喇嘛,正置身于事外,安然自若地注视着前世庙宇危楼倾圮的颓墙。

正如同“许多年之后,面对行刑队,奥雷良诺·布恩蒂亚上校将会回想起,那个父亲带他去见识冰块的那个遥远午后”一样,我也早已忘怀了当日追逐《盗墓笔记》时的是怎样的心情,只能说是一种类似于什锦炒饭炒的内容一样缤纷与复杂。从50年前长沙镖子岭的血尸惊魂,再到20年前浅海的细细白沙;从巴山秦岭夹子沟阴兵借道的古老传说,再到太古北荒不咸之山的怒雪迷茫;格尔木地下室里灰光下的文锦笔记残卷,奇门遁甲鬼城中半悬巨大古沉船上厚重落尘的沧桑,迷雾中传来的阵阵“小三爷”的西王母城的诡秘呓语,吴三省谢连环剪不断理还乱难舍难分的基情。不可一世的长沙老九门也终为尘土,十万大山包裹着的巴乃瑶寨散发着奇异的芳香;羊角山静静的湖水下面埋藏着一个洞天世界,却难辨汪藏海湮灭在灰暗历史长明灯后闪烁的摸样。吴爬爬张塌塌小花花黑瞎瞎纠缠的意气,终有一日消失在杭州市郊那片处心积虑构建的鬼蜮。

佛曰:雷峰塔总是要倒掉的。“不把西湖比西子,却到墨脱便是娘。”我非陈雪寒,但同样不了解西藏。大山深处坐落着的孤独喇嘛庙,冰封峡谷深处的康巴落村庄,犹如蓝宝石的扇形仙界镜湖,危崖绝壁上支起了七重神庙的风蚀横梁。最难以放下的,便是那古老传说中高原雪域湖边的一株魔幻的黄昏草。仿佛耳边还回响着能够瞬间剥夺人全部体温的寒风呼啸,然而穷尽脑海也不能想象出《藏海花》刻画出的是怎样一个远离世俗的宏图。喜马拉雅黑色山石凿刻出未成的小哥雕塑,岿然地立在那儿,却是流着泪的。

不管曾经是如何的去追索,幻化的真相只随和风掠过。
我看到了2012,
却没有看到终极。
青铜门只需永久地闭合,
再无人记起,
阴阳两隔的十年承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