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1
LZ是个偏执狂……
事情的起因是最后一篇同人落了一段没有贴上(粗心大王……),LZ想既然要修文就全修一次吧……
于是把所有的同人都摆上来修一修……
改动有:
1.别字,分段,标点(错别字乃万恶之首……)
2.情节删补(《一骑绝尘》的开头被改的面目全非……)
3.时间排序(……)
因为所有同人共用一个结局,所以归到一起会比较好理解一点。
最后说明:
楼主写的是同人,剧情还要看药大的……
作为一个HE党,这是我能给出的最好的结局……
以上。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
level 11
引
初见时,涯还是个灰发的少年,在尽是美人的月颜族中的确是普通了。
瘦弱的,瑟缩的……
眼里有无尽的恨。
有趣。
来吧,做我最锋利的刃。
最好的武功,最高的宠誉,不要拒绝,吾的人偶……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3
level 11
逐日
由于小时特殊的经历,涯十分的早慧。
爹亲说,进退有度。
在看清自己内心的同时他也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大逆不道”。
“从今以后,你是吾的人偶。”男人淡淡地说道。
“……是,主人。”
涯,你要看清自己。
对别人来说是什么,妄念,只会伤了自己。
荒无昼对自己的人偶很满意,乖巧听话,忠心不二,练功也非常刻苦。涯在此之前是没有 武功底子的,所以几个月来的进步之快让他都有些称赞。
就是有些太无趣了,永远都是毕恭毕敬,沉默寡言。
吾的人偶,一种舞蹈是否有些厌烦?我们来点不一样的吧。
起初收留涯,只是有些好奇一个由人类繁育方法生出的月颜族有何不同,所以,吾的人偶,我等了很久,你就让我看一看……
“唔……不要做那种事……”正常的主仆关系被崩坏。
素来淡漠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别的表情,哀求的,隐忍的,痛苦的表情。抗拒又不敢挣扎的模样,一直到最后的啜泣。
在夜色里格外惑人。
冷漠的面具被扯下,心跳好快,一瞬间涯以为对方看出了自己那一点点小心思,荒无昼的眼里满满的是戏虐。身体被从后面抱住,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对方过高的体温,好像要灼烧他。下意识的抗拒,可是这一点点反抗简直就是笑话。
身体被侵入的瞬间,涯听到自己骤然放缓的心跳。
不要。
对自己诉说了千遍,可是还是不争气的想要靠近,理智犹在,身体在放纵自己,即使知道这一夜后就可能回不去,会贪恋对方的温暖,会渴望更多。
如果只是默默的看,就好了,不去得到,就不会贪心。
如今…… 这算什么?
之后,两人的相与要自然得多,荒无昼在有兴致的时候甚至会教涯说说话。但效果却并不明显——后者依旧经常是长时间的一言不发。
涯偷偷的学会了一句话。
这天午后,涯依旧是低顺的模样,忽的,他抬起眼,第一次与主人的目光相接:“我……”
他赌的重,压上了全副身家,所以不知已经为自己打气了多少次。
我……
终究没有说出口,因为对方只是疑惑的扫他一眼,打发他去拿一份资料。
心跳再次被压低,有些失望,有些庆幸,涯起身离去。
身后的男人皱了一下秀挺的眉。
涯,你的表现,吾有些期待……
没人知道荒无昼有多强,半年前的大战成为许多人终生的噩梦。
所以,终有一天。
修至剑皇,飞升成神。
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主人,我的主人。
到底是什么搅乱了平静的心湖?是雨夜里的拥抱,还是那双不愿正视的眸子,还是向在绝望中挣扎的自己伸出的那只漂亮有力的手?
软语厮磨,乃至惊鸿一笑,让涯竟觉得主人会有一点点喜欢自己,所以才会想说:“……”,只要有一点点回应就好了,不,只要继续微笑就好了……
就像蛾子不论如何百般振翅都无法去拥抱亘古的太阳。
无望的追逐,接触就会被烘烤成卑微的灰烬。
真是……一只……可悲的……飞蛾啊……
参不透飞虫与骄阳的距离。
蝴蝶都在笑他痴心妄想。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5
level 11
亡
“荒无昼。”涯就沐浴在皎皎月辉下,灰发凌乱披散有些狼狈。
“我想起来了。”
“……”
涯?
荒无昼不知为何,有些心慌的感觉,为涯从来都没有过的语气,浑身的伤口,每一步都在雪地上留下凄艳的红 。
“我找了你很久……”他看起来毫不在意自己不断滴落的伤口,只是一目不转瞬的盯着自己曾经畏惧的主人。
眼里沉积的,是贪婪。
杀了他吧!!那样就会得到渴求已久的力量……
剧毒的匕首被对方面无表情的
捏
碎
“呵,吾的人偶,你何时这般不自量力?”
“……”会死吧,该死!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在你死之前,交代吧,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一开始就发现了,在很短很短的惊喜之后。这里已经设满结界,如果真是他来,自己又怎会不知?只是有些可笑的想要自欺欺人。但这个东西的演技未免太过拙劣,也不够耐住性子,只是那一刀……
即使没有挥到荒无昼的身上,也已经让他疼了。
你说说你,为什么非要扮演涯呢,为什么非要挑战吾的耐性呢?
“吾的心情不是很好。”
“……”跌坐在雪地里的“涯”,脸色惨白。怎么会这样!明明就是……
“你想要怎么样的死法?凌迟?烙魂?还是一截一截的被斩断?吾的人偶最近好像正在找给那个面具男恢复手臂的方法,令吾很不高兴。不如,你就陪上一条吧。”
但他抓起那只左臂时,冰凉而修长的手指,手腕上有密密麻麻的血红色的割伤,皮肤失却了血色,苍白到发青。这……并不是幻化出的容貌。
已经没有脉搏了。
“……”
“你是谁?他在哪!?”
“你没有看到吗?我,还是他?”
荒无昼看到了,恢复了实力的他当然可以看到前方淡淡浮起的灵魂。
“他的身体已经死啦。”那条黑色的大蛇吐着信子幽幽开口,他知道自己暂无性命之虞,开始在口头上触犯那个高高在上的白发男子的底线。
其实他一路走来,也是各种苦闷。首先他选定的容器,剑圣高级,难得的材料,但他还不敢掉以轻心,对方一直残存着神智。在对方再次受伤后,他趁虚而入。
“交换吗?”
“……”
“用你的身体和我交换,我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心魔的诱惑,是暗夜里伸出的罂粟。
可男人拒绝品尝。
看着那个妖精似的少年从自己僵直的尸体上扒出一朵染血的花,男人竟然笑了。“真的没有愿望了……身体你随意拿走好了。”
真的没有见过如此好说话的人,那他无须客气。
“等等,有两个人,不要伤他们。”
“……”
“订立灵契。”
“……”你真的是要死了吗?
男人沉睡以后,他就开始了自己的复仇升级大业,麻烦的是他并不是普通的心魔。
情魔,屠戮宿主所爱之人而生的魔。
翻遍这个叫涯的家伙的所有记忆,抛开“保护名单”,凡是和他勉强有点关系的。
这个“城水悦”,挂了。
还有“绝”,也挂了,还是一只豹子!
一向喜欢棒打鸳鸯的情魔顶着男人面无表情的脸默默地爆了粗口。
然后他一生中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欢喜的翻出了涯深埋的记忆,十年之前的记忆。然后他继续欢欢喜喜的选定了自己的美味的猎物。
当然,被杀气刺激了几瞬而已,心魔就迅速的找到了应急方案。
涯的灵魂,还在他手上!他认定只要牵制住涯,那么对面那个可怕的男人就是不敢动手的!
巨蛇卷起淡金色的灵魂,发出微微地毫光——他们在逐渐同化。
“哈哈,你奈我何?!你舍得杀他吗?不然一起杀掉我们吧!”心魔一边放出狠话,一边四处寻找逃亡的路线。
然后,他的笑容定格在脸上。
“居然一起……真狠心啊……”他有些不敢相信。
继而疯狂的咆哮起来“哈哈!他会恨你!就算你救他他也会恨你!我打开了他的记忆,哈哈哈!!!”
巨大的能量体四散成纷扬的光点,随风飘荡着。金色的被牵引过来用结界护好,黑色的直接被火焰化为虚无……
涯的身体,好轻。事情正在一点点脱节。看来,必须要去找那个家伙了。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1
level 11
忏
“耀,我刚才才杀掉一个聒噪的魔。”
“……我只是第一次见识你家这位,有点激动么。”光明神好奇的再次探头,就迎上了对方冰冷冷的警告的目光。
“我马上工作!!”
当荒无昼拿出涯的灵魂时,光明神终于绷不住只是有点小嘻哈的神格,泪流满面:“老大……这都碎的跟饺子馅似的……好好好,不要拆我的神殿啊,我打不过你我错了!”
传言帝神创世六天,第七天是休息日;
第七天,耀逐条排好了涯的记忆,有点疲惫的说:“老大,你真是渣。”
荒无昼从来都没有过关于“后悔”的感受,但他听了这句有些莫名的话,许多晦暗的线索便被串到了一起。
涯的害怕,月颜族族长的被杀,“他会恨你!就算你救他他也会恨你!我打开了他的记忆”,越来越僵的关系以及……涯,其实你并不愿意想起来吧,为什么?
他看了涯的记忆,所有的记忆。
“……”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了解:涯是怎样的人,做过什么事,碰到怎样的人,是怎样的痛苦……
又是怎样绝望的爱过自己。
就好像涯也从来不理解那个一直排斥的称呼:吾的人偶。
吾的人偶,重点并非人偶,而是,吾的。
吾的,吾的,只是吾的。多番念想终成空!
涯……吾做过最后悔的事,就是放开过你的手……你能不能……
原谅我。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2
level 11
终章
“十年了,你这个人倒是睚眦必报,又让我等了十年。”
十年,桃花春红,白衣苍狗,匆匆成空。
“只是灵魂的调息,当然,日后是否醒来还得看他的意愿。”
耀的表情与其说是同情,不如说是幸灾乐祸,
“我家斐和月的弟弟可是等过百年……”
千年寂寞雪,百年又算得了什么?当然,如果没有那两只,他会更安心一点。
“你睡够了,就起来。”替男人拨了拨灰发,离开。
涯的苏醒,荒无昼是第一个知道的,在床头设下的神念第一时间反馈给了他消息。但他竟然有些犹豫。他无法再理所应当的去要求涯的仰慕,甚至无法面对已经恢复记忆的男人了。所谓关心则乱。即使是不可一世的王者,也会有束手束脚的时候。
他想了很多。说什么,如何说。 推开那扇房门,正逢阳春三月,天色微凉,那个一直安静沉睡的男人就斜靠在窗棂上。用苍白到近乎透明的手指,逗弄着许久不见的空明日光。灰发被吹得散乱,腰背挺得笔直,就像一朵倔强的孤云。
“……”他察觉到有人来了,脸上却没有一点波澜,只是微垂下眼睛,看着清水中的锦鲤嬉游,也看着那张曾日夜思慕的俊颜和苍白的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荒无昼。”清润的嗓音沉沉的响起,涯的眼里闪过种种复杂,最终归于千帆过尽的沉寂。
“真讽刺啊……我也收养了一个有血海深仇的孩子。”涯想到那个亲切的换自己“老师”的孩子,有些黯然
。“……”
“你知道吗?我竟然……”阳光洒在他根根分明的颤抖的睫毛上,“我竟然……允许他去喜欢我。”
这的确是个很好的牵制,所以他分明是诱导着的让那个少年依恋自己,步上自己的后尘。
还有十年间,他对严凌枫近乎掠夺的横蛮的爱,强势,暴戾,引诱,绝望,他那么努力了,却只是互相伤害到两败俱伤。
涯的语气恢复了平淡,“我……要和你解除主仆关系。”
水中,本来含笑的人脸上闪过阴霾。
“这就是你的打算?”
“……是。”不愿再低到尘埃里仰视你的王座,不甘心再做一把武器,我也是会痛会有感情的啊。
挥刀斩断人偶的提线,在你手上随心操纵的提线,将成为我生活的镣铐。
即使知道可能就此失去依附,摔得粉碎。
瘦削的下巴被人挑起,王者已经饱含了怒意的声音如地狱里的森火:“翅膀硬了到惦念着飞,你可知,忤逆吾的下场?”
当然……
涯轻轻闭上了眼睛,神色安然,他知道一切运气和技巧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毫无意义,这个人杀自己轻松到像碾死一只蚂蚁。但本能还在,身体微微颤抖。
所以他错过了,与对方狠辣的话完全不相称的有些温柔的表情:“怎样处罚你呢,吾的……”
“涯。”
“……”
——————《人偶》·完——————————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3
level 11
还在睡。
涯沉睡时,就像墨溪断雕刻的那些石像。
这个人,睡着了以后,是不会变换姿势的。
其实就算接触不多,墨溪断也知道。
涯并不喜欢这个姿势。
太端正的姿势,平平的躺着。
他见过几次,涯,一向喜欢蜷缩起来睡。
那是因不安而抱紧自己的姿势。
这是……第几年了?
就这么……不愿醒来吗?
熟睡的涯,一贯的冷漠的表情,和僵硬的姿势,就像那些石像。
石像可以重刻,可以不断地变换姿势和表情,可以迎合谄媚。
睡了的男人,有的,也仅仅是真实的皮肤和色彩,以及微微的心跳,罢了。
对着石坯提起刻刀。
墨溪断自信自己能刻出以假乱真的石像,每个都可以比现下真实的男人生动。
但……为什么刻不出呢?
他满心满眼的都是涯,每一根线条都烂熟于心。
他想刻微笑的涯。
只是目睹过一次就刻骨铭心的笑容。
真正的艺术家,是会绝对按照模特进行雕刻。
曾经不可企及的模特就在他手边,安静配合。
可怎么能让他笑呢?
他已经……不会笑了啊。
哪怕换一种表情也好,哪怕动一动手指也好,甚至只是呼吸的节奏变换一下也好。
涯,别这样……
别只像失却了生机的石像。
每日必修的对话。
谈自己,谈过去,谈相遇,谈江湖趣事,谈八卦轶闻。
到底也不是个“谈”字。
没有回应。
怀念听涯说话的那一夜。
做一个单纯的听众。
他的声音清朗温润,无论说什么都很好。
这难得的亲近,
让人觉得真的是柳暗花明了。
但之后为什么会那样呢?
假如时光可以逆转的话,就回到那里,万万不要说出那些刻薄的话。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5
level 11
涯,其实我从未怪过你。
当时想的也无非是筹谋多年的罗网慢慢收紧,猎物在被捕获前的反扑。猎手受了伤,但得到的喜悦早已冲淡了一切……
花尽心思诱捕你。
严凌枫已经意识到了什么,这个人,又专横又冷情,伤你入骨。
真可笑,他到最后才看清自己。
现在还不得不和这么讨厌的人每天照面。
涯,我很乖了,就算和荒无昼也没有心情争吵。
失却观众的斗嘴,毫无意义。
涯,我现在才明白,我那些引以为豪的计谋,让你从高不可攀到促膝谈心,得到的每一分的快乐,都承载在你挣扎的痛苦之上。
我引导着你的不幸,让你不能自欺欺人,如果你痛了,我可以去安慰。
所谓攻心,背叛了你的意愿,倾覆掉你手中本就少得可怜的幸福,去成全一个我爱你的表现。
我最终没有保留好这个秘密,这个能让我万劫不复的秘密。你那么聪明,这么多年,也一定想明白了吧。
像你这样的人,怎能容得这等对待……
你怎么还舍得沉睡……
你现在没有武功,鞭子应该还是举得起来的,如果你要抽我,
来吧。
我甘愿赎罪。
墨溪断还清楚地记得,涯被掐住脖子时隐晦的伤痛。
在月颜谷,涯的态度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立场也难得的明确起来。
如果是往日的自己,大概会幸福的晕过去吧……
但总是这样。
这是一出故意为之的悲剧,和荒无昼一起把涯送上绝路。
涯总是这样,对于别人冷漠无情,对于认可的人……
甘愿奉献到粉身碎骨。
这该死的“被认可”
涯,如果你再冷酷一点,大可不去采那朵妖花,大可不必用满身的鲜血去灌溉它……
你为什么愧疚啊,涯!
我曾经盼望过无数次你对我有别的感情,却遗漏了你的愧疚。
那株吞噬生命的月妖雪,在你看来是最好的赔罪礼物。
在光明神殿再见时,你的手臂上密密的都是割痕和凝结的血痂……
涯,你到底是抱着怎样的心情,去一刀刀凌迟自己……
我编织了那么久的罗网终于成功,布置了那么久的棋盘终于险胜。
他们说的是,
一步错,满盘皆输。
我小心到不能再小心,险胜,却还是输了。
连胜利的奖品都已不复存在,还有什么标准去计较输赢?!
我的网本来收得缓,到猎物不再抵抗,却突然放手。
涯,我清楚你有多脆弱。
摔落地面,就碎了……
涯,你被重新粘好,但无论怎么小心,裂痕还在,无法磨灭的伤痛还在。
所以你不愿醒来吗?
分分秒秒是希望分分秒秒是失望,在希冀与失落间挣扎。
涯……
哪怕一眼……
你看看我就好啊……
起来责怪我,骂我,打我,怎样都好。
我可以给你道无数次的歉……
或许你醒来,会让一切重归原点,你害怕了。
我知道。
我会用最合适的方式去接近。
一个人睡那么冷,僵硬的睡姿那么不适,就不要舍不得醒来了……
我快要哭了啊……
涯……
醒醒好么……
2013年03月23日 03点03分
16
level 11
不识愁滋味,锦衣少年时。
昙剑山庄是世袭的产业,到了严凌枫父亲这一代,已经是一个口碑不错的二线势力。
有几个亲热的叔叔伯伯,几个玩伴,闲时可以逗逗小梓,抚抚琴弦,读读传奇。
想勤奋就去练一下剑,天资优越也不用太过努力。
岁月静好。
但到底是少年心傲,越过高高的墙篱,有人塞给他一个红艳的纸包。
严凌枫至今还记得那人鬼祟的笑容,极隐秘的切切的说:“嘿,少爷,要么?”
他压低了声音,透了点夸张的撩拨:“包你快乐的好东西。”
“……”
仅仅因着好奇,那烫手的小包最终被他拿到手里。
那个人最后说:“魔。”
是这东西的名字。
鲜艳的外表里面,包裹着魔。
那价值不菲的东西,打开之后,只是一些细腻的粉末。
灰色的,少得可怜。
严凌枫有些上当后的愤怒。
灰色的粉末,隐隐的香味。
他鬼使神差的,用舌尖轻触了一点。
香气更浓了,那些锅灰一样卖相不佳的粉末触之即溶,难以言喻的快感从舌尖传到天灵,不断催促着……
想要更多。
真的是“魔”。
把剩余的药粉小心包好。
小悦是他最好的朋友,好东西是要分享的。
最终,纸包没有传到小悦的手里。
父亲把纸包揉成一团,扬手狠狠地给了严凌枫两记耳光。
耳边是尖锐的蜂鸣声,父亲的声音也听不真切了。
他的嘴反复开合,最终听到的也只是“孽障、孽障”
孽障,逃脱不了的孽障。
严凌枫是委屈的,他只是有幸尝到了奇美的滋味,却不料会招致一向温和的父亲的暴怒。
他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即使他一直在哭喊着:“我错了。”
我错了。
苍白着脸惶急的认错,为了避免不可承受之痛。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18
level 11
本就脆弱的关系彻底崩坏,矛盾发展到顶峰。
城水悦对严凌枫而言,不仅仅是名义上的恋人,是逝去美好的旧念,是不需要费尽心思面对的朋友……
是唯一能证明“严凌枫”的存在。
愤怒惶恐。
城水悦之于涯的,远超于严凌枫所给出的。
这时严凌枫才明白,涯,是一条无法用温情养熟的蛇,对他的毫无理由的偏爱,所仰仗的,无非是一点给错的喜欢而已。
呵,那真是,承蒙错爱。
严凌枫骨子里是傲的,所以他觉得与其最终难看的挽留不住,不如一开始就不去接受这喂了毒的爱意。
更不用去顺从涯的喜好和强加的情感。
十年。
自然的冷漠是坚韧的外壳,护着严凌枫,也伤着涯。
无休止的冷战消磨掉了涯一切的脾气,他把自己低到了尘埃里。
严凌枫看他忐忑,欢喜,尴尬,一瞬的恼羞成怒和暴戾,然后是长久的委屈和故作的满不在乎,悲伤,绝望,放弃,卷土重来……
周而复始,他眼中的光一点点死去。
严凌枫料想的,是逼走涯,让他离开,收拾好他导演的闹剧。不要再来扰乱自己的生活。
折中的办法,是压制他,不让他离开,也算去了心头的尖刺。
涯,就这么看严凌枫用笨拙又卑鄙的手段把他的权力逐渐架空,始终是……欣喜的。在被指名到暗执部后,竟然对严凌枫说:“这山庄,本就是你的。”
涯的表达,是不知受伤的无休止的奉献。
严凌枫突然觉得很累,前所未有的疲惫,好像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毫无意义的努力。
横亘在二人间的隔阂越来越大。
严凌枫,一次次的,用最残忍的手段,去试探涯那本就放得很低的底线。
甚至每次寒毒发作的交合。
忍耐到最后一秒,过程残暴,涯痛苦,他也不快乐。
相互残忍的撕咬。
怕食髓知味。
严凌枫怎会不知,涯每次偷偷看他,贪婪的火热如实质的目光舔舐过他的面颊。
涯,看着,我,到底是谁。
也偶有放纵,受伤之后,他允许涯的关怀。细细考量过之后,于情于理,都可以接受这点关心。
即使涯包扎的手法烂到无以加复。
靠近时有清淡的气息,焦急的表情和低低的嗔怨。
严凌枫不饮酒,但真真切切的感到了醉意。
这时候的涯,真实可触。
但愿长醉不复醒。
涯曾经说过,严凌枫的心是冷的。他接受的小心翼翼,分辨的清清明明,自认为把自己的心守得固若金汤。
他不贪心,涯才痛苦。
但严凌枫又怎么会看清,他为什么不肯去采用一劳永逸的办法。或去问涯荒无昼是谁。
他坚信一旦涯想起十年前的记忆,将会绝尘而去。
他就没有发觉自己无心的沦陷。
害怕失去。
不敢赌,只因输不起。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21
level 11
他也无法解释自己从喜欢到羞辱到嫌怨到冷漠到嫉恨,慢慢变质的感情。
嫉恨。
嫉恨荒无昼,侍从,绝,甚至是墨溪断。
每个人都比他勇气非凡,独独严凌枫,做不到无知无畏。
是含在舌苔上的酸涩的果,矛盾挣扎。
城水悦回来了,无人能够定夺这到底是谁的胜利。
严凌枫定要留他,即使知道涯无法接受。
严凌枫已经疲于应付。
对于城水悦,严凌枫还有一份隐藏的内疚。
往昔怯懦的小悦,他向死去的程伯伯承诺会护得周全的城水悦。在荒岛上吞咽了八年的苦涩,而有了能力的自己,却鬼使神差的,没有仔细的去找寻过。
“枫,我们去逛庙会吧,七情节的花灯好漂亮的。”
曾经的戏言被当真,城水悦的眼神依旧多年前那般的澄澈无邪。
也就随他吧。
严凌枫推测的,涯会暴怒,会怨恨,会委屈。
他任性的认为,对他的冷漠,涯还会一如既往的包容下去。
可是他已经没有任性的权利了。
涯是不够柔顺的男人,是一柄锋芒毕露的刃,锐不可当。而在面对严凌枫时,一直是坚强又锋利的。
严凌枫还以为,像涯这样的人,不会痛。后来才知道,不是不痛,只是渐渐的,不会哭了而已。
当涯终于抽身离去时,严凌枫才明白,失去的,是什么。
男人用十年的流光,深深地刻画出不可磨灭印记。那些细密的情绪,蓬勃的生长起来。
胸膛中有被剥离的痛苦。
原来我错了。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22
level 11
再次见到,是在酒店。
严凌枫从未见过涯这般失态,一杯一杯,酒液溅洒在衣服上。
清醒又狼狈。
自私也好,愚蠢也好,严凌枫仍无法自制的把涯挟回山庄。
“怎么,现在不是你的才觉得好了?”涯的眼里一片刺骨的森然,“原来你也这么贱。”
严凌枫明白,涯的意思。世间最珍贵的是‘得不到’和‘已失去’。
对于他来说,涯是已失去。
却不知,是有始以来永久的得不到。
严凌枫自说自话,许下涯曾经不敢期冀的诺言。
许下不会放手的承诺。
他终于肯交付自己的真心。
所以,涯,像千千万万次那般,用保护的姿势护住严凌枫时,他不再觉得屈辱,而是淡淡的喜悦。
好像峰回路转。
以至于他忽视了许多显而易见的东西。
从白发男人口中吐出的名字像多年前嘲弄他愚蠢的蝴蝶。
斗志瞬间崩盘。
他连相战的勇气都没有了。
“看来吾说中了你最害怕的事。”
“……”
“你应该知道他真正爱的是谁吧。”
“……”
“他的过去你又知道多少呢?”
“……”
一层层被刨开的假象和惧怕,赤、裸、裸的被暴晒在阳光下了。
“你当年……应该没有见过你父亲的尸体吧,你知道他现在在那么?”
“!!”
“去问涯吧。”
无望后点燃的愤怒,以至于严凌枫把情绪都对准了一脸莫名的涯。
其实这是个满是漏洞的局,经不起推敲。
可严凌枫宁愿相信。
涯能够囚禁城水悦,或许也能威胁到自己的父亲。
严凌枫就是这样解释给自己听的。
就好像突然临到退场,他试图把涯涂抹的不堪一些,减少疼楚。
信任不够,借口多多。
严凌枫,是感情上犹疑的懦夫。
他把涯独自留在月颜谷,自己仓皇出逃。
何其残忍!
回到山庄,往昔照旧。
新一批的糕点从山下送来,依旧保留了涯最喜欢的那种。
在细小的枝末上,还有东西证明他的存在。
只是小小的一盘糕点,没有特意退回的必要了。
严凌枫小心的尝了一口。
“……”
特制的点心,没有普通的糕点的清香。
很甜。
腻人的甜,好像手里捏的是整块砂糖做成的糖糕。
严凌枫从来都不知道,一个人可以吞食下那么多的糖分。
需要这么多的甜蜜。
那涯,在吃这糕点的的时候,
是否也是这般的……嘴甜心苦……
拉开抽屉,祈福球依旧静静的躺在那里。
侍从没有擅动涯的箱屉。
火红的颜色,有些蒙灰了。
严凌枫不假思索的想要拿起,一经接触,那艳色就染红了白净的手指。
“……”
好像凄婉漫开的血迹。
又好似涯恨不得剖开给他看的三寸真心。
本就是马马虎虎的东西……粗糙又廉价,每届情缘节都随处可寻。
不过是一两银子的东西,也曾被不屑的丢弃在污泥里,损毁了,为什么这样心痛……
严凌枫……
你扪心自问……
你真的能做到……
放手吗……
无知无觉,中毒已深。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23
level 11
墨溪断前来质问时,严凌枫才知道,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涯,丢了。
不知被失落在哪里。
墨溪断对严凌枫,不齿与伍。
相看两生厌,也是知道的。
涯的失踪点爆了矛盾,招招都要置对方于死地。
“你……他妈的……还不是仗着他……喜欢你……”
一句话戳穿所有的坚强面具。
他与涯的关系,无论如何演化,都是:
冷爱将歇,
将爱已死。
涯说:“严凌枫,你父母的仇,我已经为你报了……”
“你的势力,我培养起来了;你的敌人,我也都杀了;甚至连墨溪断,我也把他带走了。”
“你还想从我这里拿走什么呢?”
“我已经没有东西可以给你了……”
涯拿着破碎的心离开。
但最后给予严凌枫的,是抵押一半的灵魂,护他周全。
为什么总是这样,总是这样……
当金发的神只问:“你愿意吗?”
涯……你赌的那么重,我怎么忍心让你输。
雁去雁归。十年岁月指间沙。
严凌枫不会像墨溪断一样,对着毫无反应的涯不停地絮絮叨叨,他只是安静地看着,空余大段大段的沉默。
剩下的时间,就是不舍昼夜的练武。
至少取得永恒相伴的资格。
即使,严凌枫,还未想好,
如何去道歉。
如何去面对。
如何去争取。
他们尽力和平的相处,只是害怕,涯,烦恼于纷杂的关系,索性不再醒来。
他发誓,无论是暴怒,任性还是横蛮怨毒的涯,都没有关系,只要他醒过来。
当第一尾锦鲤划破冰层,涯苏醒。
他平静的听完严凌枫的悔意。
“我原谅。”尘封在记忆中的温润的嗓音淡淡响起。
轻而易举的获得原谅,更像是疲于应对的敷衍。
说什么“恩仇自泯”“相忘江湖”,归根结底只是因为,不再在乎。
他,甚至连,嘲弄挖苦的话都不屑于说了……
被问及以后是否愿意在一起,涯的回答决绝干脆:“我拒绝。”
快到连疼痛都无法感触。
涯拒绝,拒绝了严凌枫,墨溪断,荒无昼,拒绝了这座为他修建的城池,拒绝那些屡屡伤害过他的爱意。
原来,有些话,说久了,不得不放弃。
坚强了太久的男人,几乎要让人忘记,他也是会哭会怕会受伤会痛,会畏葸不前。
能做什么,来挽回?
他要离开。
就像很多年来时一样,只带走了一枚项链。
山庄,仆从甚至惯用的血色长鞭,一并投掷在旧有的时光里。
难道涯就真的不明白,没有了武功保护的他,出城后就会被旧怨和恶意撕成碎片……
还是因为,他宁愿去死,也不愿意去面对这几个难以面对的男人?
最后,还是堵截了涯。
沉默,长久的沉默。
应该说点什么,却又无话可说。
职务,责任,关系,一切好像早有预料般被涯断得干净,毫无羁绊。
明明他已经说了不愿,却还是无法克制的不肯放手。
当涯抽出匕首时,严凌枫面对着明晃晃的刀锋,心脏抽搐一般的疼。
没想到,会有一天,一直为他挥刀的人,也会对他刀刃相向。
涯的威胁,森冷沉默。
但,绝不离开。
就保持一个姿势,狼狈又坚决。
涯,总比他想象的要残忍。
反手把匕首刺向自己的胸膛,毫不拖泥带水,慷慨又从容。
严凌枫几乎是瞬间的,用手掌去阻拦那寸许寒芒。
疼痛在指间炸裂,如注的血流瞬间漫过刀身,刀柄最后到涯的手上。
“……”涯呆愣了数秒,严凌枫看到许多刹那外泄的感情,惊讶,痛苦,怜惜。
还好,还不至那般绝望。
数秒之后,涯像被炮烙了般缩回手,却再也不敢试图抽回匕首了。
眼上一点点染上绯红,他用近乎哀求的破碎的语调:“……别逼我……”
脆弱到不堪一击。
“涯,只是践行而已。”安抚,用听起来就很假的理由。
可涯,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喝下三杯烈酒。
酒之于他,犹如毒药。
即使本就知道他不甘愿,但看到他小心的用指尖试探酒杯上有没有涂药,还是觉得疼痛。
竟然已经不信至此。防备至此。
或许是命运眷顾,酒量很差的涯,竟然没有完全醉去。
他最后想说点什么,微微动了动嘴唇。
在晕厥之前,涯留的最后一个眼神,又惊又怒。
手刀劈得又急又重,软倒的身体轻的像一根羽毛。
对不起,涯。
还是要逼你,用最愚蠢,最决绝或许也是最有效的方式,给你留一个羁绊,再逼着你做出选择。
盛大又荒唐的婚礼。
下巴都要掉下来的八方宾客。
特意不被束起的灰发流泻下来,其心昭然。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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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想象涯可能会有的表情。
从再一次苏醒,还未对质,涯就去了现世。
用所有的筹码去做一场豪赌,赌涯是否还有一丝留恋。
九个月如同临刑前的审判。
涯最终选择了回归。
何其有幸。
因为谁,因为什么事还是仅仅是思念的惯性,都已经不重要。
不去深究。
只求结果。
也算圆满。
即使严凌枫知道,涯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毫无保留的去爱。
就像是一杯水,自身加热临至沸点,却突然被丢到冰天雪地中,被冻成坚硬的冰。移至温暖的室内,冰会融化,却无法继续沸腾。
再也达不到以前的沸点。
没关系。留一些余力回旋去爱自己。
让别人来爱你。
让我来爱你。
我爱你。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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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影,石傀,寒毒,青鳞,蓝羽……
七毒五蛊,论甘烈,不及一味。
那是极冬之岛上,蔓延千里的毒蔓结实的禁果。
芬芳无解的剧毒。
其名情爱。一经沾染,
覆水难收。
万劫不复。
2013年03月23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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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绝
我叫绝。
爹亲说是这个名字为了纪念一只傻乎乎的豹子。
那只叫“绝”的豹子留给爹亲的,是一枚带血的牙齿,以及墨爹爹记录的长达五十页的“英雄事迹”。
嗯,大概是很重要的……伙伴吧。
和爹亲一起去祭拜过“绝”,只是衣冠冢,一块小小的白玉碑,上面甚至没有刻字——爹亲虽然有时异于常人,但也不至于脱线到写一块有自己儿子名字的墓碑。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对于那只豹子来说,只要爹亲记住它就可以了吧。
爹亲从来不是一味伤感的人,所以也只是阴灵日来笨手笨脚的打扫打扫,对着墓碑说说话(每每这样我都会觉得毛骨悚然)。
爹亲曾经很讨厌我。
是的,恨不得杀了我。
墨爹爹的笔记对这段语焉不详。
我偷偷推测出。大概在多年前,爹亲对爹爹们的真情表白,十分感动,然后拒绝。再然后……就被打晕打包去成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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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们总是行动力惊人。
而我就是那个悲剧的双保险。
爹亲在两个月后才醒过来,除了头痛欲裂外以及内力恢复外,还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好歹是练武的,有些常识。所以就给自己把了一下脉。
他感觉到了另一条清晰的脉象。
我的脉象。
“……”
“……”
爹亲久久的沉默了,冷静如爹亲,也体味了一把荒爹爹当年被天雷劈中的感觉。以至于半天没有蹦出一个字。
他还没有料想到,在不久之后,会有一个异界的青年,凌乱而准确的帮他说出他此时的想法:“啊啊啊啊!!!!这不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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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槽的爹亲,果然还是太幻灭了……
爹亲还没有焦太久,还没来得及愤怒和求解释,就直接经由自上古黑神留下的时空隧道去了现世。
以爹亲的性子,断是不会允许我的存在的,他对自己也向来心狠手辣,说不定不只会自残,说不定还会自裁……不过幸亏的是,在现世,他遇到了自己的前辈——傲哲天。
我曾经问过爹亲和天叔叔的关系,得到的回答却只是:“我们共有一个后妈。”我只能理解为惺惺相惜的难兄难弟关系。
天叔叔对爹亲说了很多。
总之,我被确定要出生了,虽然爹亲的脸色很难看,但也显然妥协了。
与此同时,爹爹们等待着听聆审判。
爹亲最终出现了,有点别扭的抱着我。
“……”
这是他最后一次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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