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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L 依惯例, 献给度娘, 和我们最爱的 CCMM
选的文不一定都能与ccmm本性相似,还请大家多包涵~
短篇,没大状况的话,在我出门前更完!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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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
空气中还弥漫著浓浓的欢爱气息,床上的男女各持一方的坐在偌大的双人床上。
男人一脸趣味的看著用床单把自己包得密不透风的女人,要不是她脸上还有尚未褪尽的红晕,还真看不出她前一刻还在自己的怀裏热情呻吟。
「做我的女人吧!」他突然开口。
女人低垂著头,沈默半晌后才徐徐地开口:「可以,不过我有三个条件。」
男人因为女人的话而轻蹙眉头,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和失望。
「第一,我们的关系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特别是你的小妹,我的好友张涵静。」
什麼!男人错愕地看向女人,他原以为……
「第二,即使我们在一起,彼此也不能干涉对方的生活。第三,如果有一方提出分手的要求,另一方不得有异议。你……同意吗?」
同意吗?他当然同意。这三个条件,无论哪一个都有利於他,他根本就没有反对的理由。
即使心中还有许多不解,但男人还是毫无迟疑的点头。
女人清澈的双眼透露出难以解读的思绪,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窗外。
天,似乎快要亮了。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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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信惠急匆匆地走进办公大楼,还有三分钟会议就要开始,可她才刚刚踏进大门。
喔,希望宋佳不会借机找她麻烦。
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想她朴信惠长得既不漂亮,平时也安分地做自己的工作,不出风头,也不惹是生非;但宋佳就是看她不顺眼,每次见到她,总喜欢冷嘲热讽两句。
朴信惠站在电梯前,暗暗祈祷其他参加会议的人动作慢一点。
当的一声,电梯门终於打开。
朴信惠急忙冲进去,刚想关门,一道熟悉的人影,在最后一刻也冲进来。
「嗨。」来人正是坐在她对面的雅芳。
「刚吃完饭?」朴信惠看著气喘吁吁的雅芳说。
「是啊,我本来还把中午休息时间拿
捏
得好好的,没想到会在饭店裏碰到人。」雅芳顿了顿,原本期待朴信惠会问一句「碰见谁」,结果朴信惠只是笑笑,完全没有开口的意思,她只能讪讪地说:「你知道我刚才碰到谁吗?」
朴信惠摇摇头。
「是我们的张三少喔。」雅芳兴致勃勃的说。
被雅芳这麼一说,朴信惠才想起来,她也是张根硕的忠实Fans之一。
「刚刚我在吃饭的时候,正好看见三少和那个菲倪在一起。菲倪你知道吧?就是这个月公司新捧的女模特儿,他们两个人看起来好像很亲密,还一路有说有笑的坐电梯上楼。」上楼,想也知道是要干什麼。
「喔,是吗?」
没想到朴信惠的反应竟这麼冷淡,雅芳也只能自己摸摸鼻子,把一肚子八卦全塞回肚子裏,准备回办公室和其他的Fans交流资讯。
不过仔细想想,朴信惠在他们部门裏是出名的冰山美人,这样的反应也算是正常啦。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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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张根硕百般无聊地坐在办公室裏,现在已是下班时间,可是他既不想在办公室裏加班,也不想一个人回家,更不想陪那些名媛淑女玩爱情游戏,一时之间还真不知该做什麼。
他无意识的转动手上的钢笔,随意的在便条纸上画图。
有了!灵光一闪,他突然想到一个人。
张根硕拿起电话,熟练地按著按键——
「朴信惠?是我,今晚有没有空?」
她的生活一向简单,晚上一定没有安排活动;事实上,张根硕的脑子已经开始转动,想著两人晚上该做什麼好。
(我今晚有事。)
「什麼?」张根硕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回答,「抱歉,我刚才没听清楚。」
(我今天晚上已经和人约好了。)
很好,这一次他真的听清楚了。
他反射的问:「约了谁?」是小妹?或者是裘洁?
(我不觉得我有必要告诉你。)
张根硕一窒,忽然想起两人交往的条件——彼此不干涉对方的私生活。
「我难得晚上有空,不如你推掉那个约会陪我好不好?」他放软声调。
(你找其他人好了,我约了学长,他好不容易从美国回来,我已经答应他了。)朴信惠还是拒绝。
学长,那就是男的罗。
不知为什麼,张根硕的心竟不受控制的冒出一股醋意。
可恶,他都已经放下身段,她竟然还为了别的男人拒绝他。
但是他又不能自打嘴巴,朴信惠从来不过问他的交友情况,也从不束缚他,没理由他一边享受那三个交往条件,一边又自己破坏约定。
(你没什麼事了吧?时间快到了,我要出去了。)
见鬼了,她就这麼急著去见那个学长吗?让他等一下不可以吗?这麼没风度的男人不见也罢。
此刻的张根硕已经完全忘了自己的做人原则。
他向来最讨厌的就是等人,只要对方迟到五分钟,他就会立刻拍拍屁股走人。
「那好吧,我回家,Bye-bye。」
即使心裏有诸多不满,到最后,张根硕还是识相地主动挂断电话。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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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所有的应酬,张根硕一个人回到自己的公寓。
自从学成归国后,除了每个月的家庭聚会他得回位於市郊的大宅子之外,其他时候,他一直一个人住在这裏。
他是个注重隐私的人,这个地方不要说是那些女人,即使是他的亲人也不曾进来过;而现在他的生活却出了个意外——名为朴信惠的意外。
张根硕一脸疲惫的躺在懒骨头上,这个靠垫是朴信惠买的。
每次她来他家,她就喜欢播放「淩霜华」的CD,然后躺在这上面闭目养神;而现在,她的人离开,但属於她的东西依然留在这裏。音响旁放著她喜欢的音乐CD、书架上有她买的杂志、浴室裏有她的牙刷和护肤品、衣柜裏甚至还挂著她的衣服。不知不觉中,她的一切,竟一点一滴融入他的生活中。
从没想过要让一个女人进入他的生活,朴信惠可以算是第一个。
他是什麼时候开始注意到她的呢?是第一次见面时的惊鸿一瞥,让她的倩影烙印在他的心?还是因为张涵静嘴中不停赞许的那个女子让他产生好奇?
他不知道,但那一场意外发生时,他的心中还暗自庆幸物件是她,并且相当意外她竟然同意与他交往,甚至提出那三个条件。
一想起那三个条件,现在的他只想诅咒。
该死的三个条件,该死的他,更该死的是那个叫傅元凯的家伙!
如果不是他的出现,他根本就不会失去理智,也不会莫名其妙地向她求婚,更不会让她有机会提出分手。
喔,该死的一切!
他竟然也会让自己陷入这种困境中。
朴信惠……朴信惠……
一小时后,只见张根硕对著镜中的自己苦笑一声。
对自己诚实一点吧!
承认吧!他是真的遇上克星了。
这是幸还是不幸?他才二十四岁,就碰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看来往后他是没有好日子过了!张根硕暗自叹息。
但他随即振作起来,他不是个会逃避现实的人,既然已认定目标,就不会再犹豫不决。
只不过,目前最大的问题是如何让朴信惠回到他的身边。
张根硕一跃而起,拿起桌上的话筒按下熟悉的号码——
「喂,小妹,我是小哥啦,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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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拜托啦,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一定会被小哥给骂死的!)话筒裏传来张涵静苦苦哀求的声音。
「为什麼是我?裘洁不是比我更适合那种场合吗?」
(可是宴会是在晚上,洁有节目要做啊,她不可能有空的啦!)
「但是你小哥不是有很多女朋友,你还怕他找不到女伴?」
(可是,小哥说这次是我失约於他,所以要全权承担后果。我当初答应陪小哥去参加那个宴会,却没想到今天正好是浩的生日,所以……啊呀,人家也很无辜啊,拜托你,惠,我知道你人最好了,就一次,就帮我这一次……)
朴信惠望著窗外,自从她提出分手后,就不曾想过自己会再和张根硕见面。
这次若答应小静帮这个忙,她有预感,事情不会再像当初那麼简单。或许会有她无法控制的事情发生,而到那个时候……
(惠,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罗,再过五分钟,化妆师和礼服公司的人就会到你家啦。)
「什麼?」这根本是强迫中奖嘛!
不给朴信惠有任何拒绝的机会,张涵静快速地说:(浩已经来了,今天晚上的事情就拜托你了!)语毕,马上切断电话。
朴信惠不敢置信的瞪著手机,「这小妮子什麼时候学会先斩后奏这一套了?」
五分钟一到,门铃果然准时的响起,朴信惠无奈地打开大门,不意外的看见一群拿著大箱小箱的人站在门口。
「朴小姐?」
「是。」
「我们是张小姐……」
「我已经知道了,进来吧!」
三男两女面带微笑地鱼贯而入,一入客厅,不给朴信惠喘气的时间,马上训练有素的打开手中的箱子。其中一个留著一头及肩长发的男人率先走到朴信惠面前,以一种审视的目光看著她。
五秒钟后,他不由分说的一把拉住朴信惠,把她按在化妆镜前。
「喂,你干什麼啊?」
「Linda,给朴小姐准备一套紫色系服饰,Lisa,帮我把朴小姐的头发接长,用波浪卷的。Lili,你替朴小姐修一下指甲,不要用太艳的指甲油,还有……」几声令下,被点到名的几个人马上动手,直到发觉朴信惠过於僵硬的身体,男人才露出安抚的笑容。「朴小姐,你不用担心,他们是云纱坊的专业化妆师,绝对……」
「等等,你说你们是云纱坊的……」不会吧,小静到底在搞什麼鬼?什麼样的宴会需要用上云纱坊的设计师?虽说云纱坊裏的形象设计是有口皆碑的,但它昂贵的价格,也是让所有人望而兴叹。除了大明星和有钱人举办婚礼,根本就不会有人请得起云纱坊。
一眼就看出朴信惠心中的疑惑,负责指挥的男人了然的笑了笑。「朴小姐,如果你有任何疑问,你可以等张先生来了再当面问他。」
朴信惠无奈地耸耸肩,只能乖乖地坐下来任由设计师们摆布。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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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朴信惠终於知道,现在大街上为什麼会有这麼多美女。
化妆品这东西真神奇,以前她从不认为自己有何姿色可言,但现在却也不得不被镜子中的女人所迷惑。
果然,即使再其貌不扬的人,在化妆师的巧手下,也能成为绝世美女。
不知道什麼时候,镜子裏出现了另一张脸,帅气的脸上带著赞叹的笑容。
「你什麼时候来的?」朴信惠对著镜中人说。
「在你发呆的时候。」张根硕笑著回答,伸手从口袋裏拿出一只粉牙色的盒子,打开盒子,赫然是一条耀眼夺目的钻石项链。
他取出项链为朴信惠戴上,欣赏的看著它挂在她白皙的颈项上。
「Perfect!」
朴信惠身上穿的是一套低胸设计的晚礼服,稍露酥胸,而项链的长度正好在乳——沟上方;钻石本身的光芒让人感到刺眼,而它下面的风情,更是引人无限遐想。
「很高兴能让您满意。」显然是总设计师的男人笑著说,笑容裏满是自豪。
「代我谢谢唐小姐。」张根硕口中的「唐小姐」正是云纱坊的老板娘。
「好的,那我们先走了。」
一直到外面传来关门的声音,朴信惠才回过头,神情复杂的看著张根硕,「我以为我们不会再见面了。」
「我也没有想到小静会找你帮忙。」才怪!
朴信惠看著一脸无辜的张根硕,心裏有个声音告诉她,事情并不像张根硕说的那麼简单。
「即使分手,就不可以做朋友吗?帮个忙不可以吗?」
「我不喜欢那种虚假的场合。」
「呃?你……好像很讨厌有钱人?」
朴信惠抿抿嘴,算是默认。
「小静也算是有钱一族。」
「她是例外。」
「那你有几个例外?」张根硕小心翼翼地问,心中暗自祈祷,自己也能成为她的例外之一。
「你认为以我这种孤儿的身分,能碰上几个例外?」朴信惠眯著眼,语带讽刺。
聪明的听出朴信惠话中的不悦,似乎是被踩到痛处,张根硕连忙转移话题:「宴会要开始了,美丽的小姐,我们可以出发了吗?」
朴信惠咬了一下唇瓣,正在后悔自己刚才反应过度,见张根硕没有生气的模样,这才缓缓地站起来,「走吧!」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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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朴信惠刚整理好衣服准备打开厕所的门,一个熟悉的名字却从外面传入她的耳朵。
「什麼?王瑞杰?你是说糖果大王王鑫的独生子?」女人的声音明显地提高了一倍。
「没错,就是那个人。五个月前,你不是还参加过王家的婚礼吗?」另一个女人提醒道。
「是啊,那场婚礼办得可盛大了,连顾议员都出席呢!」第三个女人补充道。
「是啊,是啊。」
「唉,你到底要说什麼啊?」
「你们还记不记得当初那场婚礼上大家都在议论,说新娘子是王老夫人硬塞给她儿子的,好像王瑞杰已有喜欢的女孩子,整个婚礼上他都是一副很不情愿的样子。」
「记得啊。」
「可是你真要说他不情愿,你瞧瞧,他们才结婚五个多月,王瑞杰的老婆却已经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啦!」
「什麼?所以说孩子是在他们结婚前就有的吗?可是你先前不是说……那……王瑞杰不就是奉子成婚?」
「谁知道啊,说不定传王瑞杰先前有喜欢的女孩的消息是假的,又或者一开始,他就打算脚踏两条船。」
「什麼脚踏两条船?我听说那个女孩是个孤儿,没权没势没背景,那种女人原本就是让公子哥儿玩玩的。既然从一开始就是玩的,怎麼能说是脚踏两条船呢!」
「说的也是。」
「现在朴家老夫人可是逢人便夸她家媳妇肚子争气。去,也不想想,这个孩子可是在他们婚前就有的,这种事情有什麼好张扬的……」
「就是啊!」
外面的声音随著远去的脚步声渐渐地消失,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朴信惠才面无表情的走出来。
她走到洗手台前,看著镜中的自己,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她依旧直立著不动,任水槽裏的水慢慢满流著。
直到走廊传来张根硕叫唤的声音,她才似回过神闭了闭眼睛,唇角微微的牵动一下。
「白痴!」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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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不留神,三杯烈酒已然下肚,让张根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阻止。不过幸好因为朴信惠拿杯子的手不稳的顿了顿,让他有时间阻止她手中的第四杯烈酒。
「别喝了……」
「我……」
对上一双迷蒙的眼,张根硕不禁苦笑一声。
朴信惠没有酒量是众所周知的事,夸张到连一杯小小的水果酒都能把她打败,所以她一直很有自知之明的对含有酒精的饮料敬而远之。
唯一一次失控就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并且还印证酒后乱性的名言。
那次是因为那个男人的事情,而这一次又是为了什麼呢?
「看来朴小姐已经醉了,你要不要先离开?」阙承毅走到张根硕的面前。「反正云那家伙今天也没来,这裏也不是我们叙旧的好地方,不如我们另约时间,改天再聚。」
「OK,那我先走一步了。」抱紧怀中的朴信惠,不让她因为腿软而跌倒在地,张根硕拍了拍阙承毅的右肩,「到时候打电话给我。」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太了解醉后的朴信惠会有什麼表现,如果他不想在众人面前闹笑话,最聪明的方法,就是尽快把她带离现场。
果然,在张根硕把朴信惠塞进车子的下一秒,一向以冷静著称的她开始不安分起来,如同六岁小孩一样,坐在座位上扭来扭去。
「抱抱。」朴信惠嘟著小嘴,向张根硕伸出一对玉臂。
「乖。」张根硕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抱了她一下,顺便帮她系好安全带。
「亲亲。」
似乎很不满意张根硕的表现,朴信惠扁了扁嘴再次要求。
张根硕偏头轻啄了下朴信惠的小嘴,「乖乖坐著别动,我们现在就回家。」
朴信惠斜著头,似懂非懂地看著张根硕,「回家?」
这次的情况似乎比上一次要好许多。最起码,现在的朴信惠绝对没有要表演脱衣舞的欲望,这让张根硕打从心底松了口气,只希望自己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人给安置好。不过显然他是放心得太早了,车子开到一半,坐在驾驶座旁的朴信惠又开始吵闹。
「惠惠,别闹。」
虽然现在是半夜,山上的车子少得可怜,但那可不代表路上就没有车,刚刚与他们擦肩而过的车子就是最好的证明。要不是他反应快,及时抓住她在方向盘上捣乱的小手,说不定他们现在已经到冥府作客了。
张根硕把车停靠在路边,无奈的把一直咯咯笑的朴信惠拎回自己的座位上。
「还笑?你知不知道我们刚才差点要做对亡命鸳鸯。」
似真非真的抱怨换来的还是两句「咯咯」的笑声,真不知道她到底在高兴些什麼。
张根硕没好气地瞪了朴信惠一眼,发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并没有比她好多少,突然有种仰天大笑的冲动。
他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怀中这个女人碰酒。
第一次喝醉,她又哭又闹,甚至表演脱衣秀,弄得他欲火焚身,还好到最后她很「尽责」做了灭火工作,不然他一定会死得很难看。
第二次喝醉,她竟然像个娃儿一般捣蛋,害他们差点成为车下亡魂。
真不明白,平日裏总是一幅冷静干练的女人,怎麼会在喝醉后变得这麼多?
车子一停,朴信惠出奇地安静下来,乖乖地窝在张根硕的怀裏,不到五分钟就梦周公去。
张根硕忽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但看著朴信惠安详恬静的睡颜,他还是细心地替她调整好位子,让她能更舒服的休息;并且调高车内的冷气温度,升起有色玻璃,让外面看不到车内的风情。
张根硕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呻吟声给吓一大跳。
「呜……不要……住口……我不是……我不是……」
「惠惠,醒醒……」
「放开……放开我……」
「你做恶梦了……醒醒……」他轻拍著她的后背,直到她睁开泪眼。
「怎麼了?是不是做恶梦了?」
「恶梦?」她的眼神有几分迷茫。
张根硕伸手拂开她被泪水浸湿得贴在脸颊上的发丝,轻拭著她的泪痕,「要不要告诉我?」
恶梦!是的,她是做了一场恶梦,她又梦见王老
太太
狰狞的脸,她也梦见王瑞杰毫无眷恋的背影,她甚至梦见众人在她背后嘲笑的声音,可是……
她心裏清楚的知道这一切都不是梦,这些事情都曾真实的发生过……
「不想告诉我?」
朴信惠收回因为回忆而飘远的目光,对上张根硕关切的眼神,然后缓缓地摇摇头,主动偎入他的怀裏。
因为先前喝酒的关系,让她的头直到此刻还隐隐作痛,可是正是这份痛楚,让她的思绪变得更清楚。
她想她是眷恋这个男人的。
好奇怪的感觉啊,一直在追寻著一种能令自己平静的气息,却没有想到会在这个花花公子身上找到。
当初会答应和他在一起,无非是她贪恋那份感觉;而提出分手,却是害怕自己会过分沉溺於这种气息裏,那麼现在呢……
两人皆沈默半晌过后,张根硕好听的声音再次扬起。
「不分手,好不好?」
朴信惠的身体因为这句话而明显一僵,而张根硕环在她腰际的手劲,也因为她的反应而加重几分。
不分手?她是不是听错了?以她对张根硕的了解,他绝对不是那种会吃回头草的人,更何况当初是她提出分手,张根硕不可能会……朴信惠神色复杂的看著张根硕,脑中一幕幕闪现过去五个月的点点滴滴,许久后,她的心突然豁然开朗。
何苦想太多?即使他与她注定没有结果,现在的日子总还是要过。
既然张根硕此刻对她尚有兴趣,而她也喜欢和他一起,那麼何不过一日算一日?只要他们的关系依旧保密,那麼未来即使分开,也不会对其他人有任何影响。
张根硕知道朴信惠正在思忖,屏息等待著。
这辈子,他还不曾遇到让他紧张到浑身僵硬的事情,而此刻的他,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半晌过后,他终於等到朴信惠的回答。
当朴信惠的唇主动贴上他的时,他清楚的听到她的决定——
「好。」
2013年03月17日 06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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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的激情过后,张根硕满足得像是拥有全世界。
他曾经以为事业成功,就是他最快乐的时候。谁能想得到,两年前的那个「意外」,让他不由自主的爱上怀中的这个女子,沉迷於其中而不能自拔。
张根硕看著窝在自己怀中熟睡的朴信惠,自从那次他向她求婚被拒,甚至弄到分手的地步后,他就不曾再向朴信惠提出结婚的要求。
唉,想他堂堂张氏集团的副总裁,现在竟然像一个见不得人的情夫。
虽然说造成现在这个局面他也要负上一部分责任,谁教他当初也想省麻烦,答应朴信惠的三个条件,还拍手叫好。
现在的朴信惠,对於三个条件中,不许告诉任何人他们的关系的这个条件更加执著。如果他贸然把事情告诉小静或是其他人,难保朴信惠不会对他Say Bye-bye。
即使他知道现在的朴信惠对他有几分感情,可是他却始终有种抓不住她的心的感觉。
他当然知道朴信惠的心结。
不能生育是她心中的痛,但他却想得很清楚。
张家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大哥和二哥以后一定会有子嗣,所以他完全没有传宗接代的压力。
但他虽然明的暗的向朴信惠表示多次,她却一次次扯开话题,久了,他也不得不认命,安慰地对自己说:既然已经认定朴信惠,那麼结不结婚又有什麼关系?
可是,话虽如此,他还是想向全世界宣布朴信惠是他的人啊。
张根硕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已近傍晚时分。这就是说,他这一睡,几乎睡掉一整天。
他不想起来,但却没有忘记自己已答应海亚的邀请,突然觉得自己好可怜,明明佳人在怀,却要主动放手。
就在张根硕自哀自怜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他小心翼翼地将手臂自朴信惠的身上抽出,掀开被子起身。
「硕?」朴信惠迷迷糊糊地唤了声,张根硕弯腰轻轻安抚她,朴信惠似有所感的翻了个身,把头埋入张根硕的枕头裏。
张根硕轻柔地为朴信惠盖好被子,快速地穿好丢在一边的睡袍走向外头。他可不希望持续不断的敲门声,把他的惠惠给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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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得到回应的戚水颜,刚想下楼找服务台帮忙,身后就传来开门声,更教她意外的是,张根硕竟然只穿了件睡袍就出来开门。那种刚睡醒的慵懒神情,让戚水颜不由自主的脸红。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在睡觉。」
「该我说抱歉才对,让女士等,实在是不礼貌的行为。」张根硕优雅地做出请的动作,「先进来吧,我换套衣服就好。」
即使自己早已被张根硕的翩翩风采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但穿著一身高贵晚礼服的戚水颜,还是有礼的点点头,随张根硕走入房裏。
「不急的,反正宴会就在楼下大厅。」
张根硕为戚水颜倒了杯果汁,随后进入主卧室换礼服。
张根硕再次出现时,戚水颜正在观赏墙上的壁画。
当她转身看向张根硕时,她还以为自己看到童话裏的白马王子,一身白色西装的张根硕,几乎把高雅贵公子的形象,表现得淋漓尽致。
老天,他的英俊几乎让她窒息。
「怎麼了?」张根硕微笑地开口。
「没,没什麼……」戚水颜尴尬的开口,总不能说她正在幻想自己能够麻雀变凤凰吧。
「现在可以走了吗?」
「好……呃……」原本一脸微笑的戚水颜突然怔愣一下,视线直盯著张根硕背后。
张根硕转过身,随后失笑一声。
站在他身后的不是别人,自然是一脸惺忪的朴信惠。看她半眯双眸的样子,张根硕很快的知道,她还没有完全醒过来。
「怎麼了?」
「口渴。」打了个呵欠,朴信惠懒洋洋地倚靠在卧室的门槛边。
「喝吧。」不到五秒钟,一杯水就出现在她面前。
她顺从的就著张根硕的手喝下半杯水,似乎也清醒了一大半。
「你要去哪里?」
「有个宴会要参加,很快就回来。」张根硕老实的交代,爱怜的帮她把有些松垮的衬衫拉好。那是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整整大一号,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一般可爱。领口部分更是开敞到她胸前,隐隐约约露出浑圆饱满的胸部,相当性感撩人。
「喔。」朴信惠随口应了声,又像一抹幽灵般,回到卧室裏补她的美容觉。自始至终,她都没有发觉房裏还有另一个人。
但戚水颜可是把她看得一清二楚。
一等朴信惠进入卧室,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开口问:「她是谁?」
戚水颜过於冲的口气,并没有让张根硕表现出不悦的神情;他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得意的。
「她,是我的未婚妻。」
平地一声雷,震得戚水颜双眼发昏,过了半晌,才颤抖地开口:「你订婚了?可是外界从来没有说过你有未婚妻,怎麼……」
「没有办法啊,我未婚妻现在还不肯承认她的身分。」语气中充满宠溺。
或许他和朴信惠还没有结婚,但对他来说,他早已把未婚妻,甚至是妻子的身分留给她。
「当然,现在不公布她的身分,也是希望不打扰她的生活。」张根硕饱含深意地加了一句。
戚水颜自然明白他话裏的意思。
事实上,她也不希望外面的人知道张根硕是个即将有家室的人。她并不奢望自己能成为张氏集团的三少奶奶,但这些年来,韩商在韩国有妻室,在大陆包养二奶的事,早已见怪不怪。
只要他那个未婚妻不常来大陆,她愿意做张根硕在大陆的「妻子」。
戚水颜在心中暗暗打著如意算盘。
2013年03月17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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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张根硕虽然对上海也不是很熟,但毕竟比朴信惠在这裏多待了些日子,加上他过去为了考察而常来上海出差,倒也知道上海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於是他很尽责的当起导游,陪她大街小巷的逛。
浦东的东方明珠,金茂大厦……浦西的豫圆商城,老城隍庙……
当他们两人逛遍整个上海市区后,张根硕决定带朴信惠到郊区逛逛。
他们决定到古色古香的周庄,这个被称为东方威尼斯的小镇。
老式的民居一间挨著一间,高高低低,错落有致,屋顶一条脊瓦,两头翘起,小小的窗户因日晒雨淋的关系,有些房屋的墙壁早已变色脱落,斑斑驳驳,倒也显得有些沧桑。
朴信惠几乎是第一眼就爱上这个纯朴的地方。而且他们够幸运的是因为现在不是什麼假日,所以来到这裏的人并不多,这也让朴信惠可以尽情的逛一逛。
这并不是她第一次与张根硕约会,但或许是天气的关系,或许是地理的关系,总之在周庄的朴信惠显得格外的快乐。她拉著张根硕的手左穿右穿,不时的被小巷两旁的小店所吸引。
「好漂亮的丝帕……」
「好可爱的竹娃娃……」
「耶,是竹扇,小静最喜欢这个……」
张根硕任由她拉著自己走。对他来说,这裏的景色虽美,却也美不过朴信惠唇角的笑容。
「过了这座富安桥,前面就是沈厅。如果说到这座千年古镇裏最宏伟的建筑,那可是非这沈厅不可。」张根硕介绍道。
「喔,看来你还知道不少呢。」
「我可是做了不少功课。」张根硕洋洋得意地挥了挥手上的旅游手册,「惠惠,看我这麼用功的份上,有没有奖励?」
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歪主意,不过……朴信惠微微一笑,踮起脚尖快速地在他的唇瓣印上一吻。
朴信惠刚想退开,却被张根硕放置在她腰际的手用力一拉,让她整个人都贴在他身上。
「不可以。」看到他眼中蠢蠢欲动的光芒,朴信惠先出声阻止。
「五分钟。」
「不行!」
「三分钟?」
「不行!」
「那我委屈点好了,两分钟?」
「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开玩笑,这裏可不是开放的欧洲,像这种民风纯朴的小镇,不要说接吻,就是两个人亲密拥抱,都会引人侧目。
「你如果敢乱来,今天晚上别想上我的床。」她不放心的补充一句「威胁」。
张根硕顿时像泄气的皮球,万般「哀怨」的看著朴信惠。
「好了,好了,回到饭店我再犒赏你!」
一句话,让张根硕再次兴奋起来,「真的?」
「煮的。」朴信惠没好气的瞥他一眼,一阵风似的跑下桥,奔向沈厅。
「等等我……咦?惠惠,怎麼了?」才跑下富安桥,刚想转弯,张根硕却因为一个煞车不及,差点撞到人。定神一看,竟然是一脸怪异的朴信惠。
「怎麼了?」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
张根硕不解地看著兀自低头往回走的朴信惠。
朴信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却只是摇摇头。「我突然觉得有点累。」
「那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再去沈厅。」
「不要!」朴信惠突然大叫,著实把张根硕给吓了一跳。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度,朴信惠牵强地扯动唇角,「硕,我好累,我们先回去好不好,下次再来玩嘛。」
张根硕担心地抚了下朴信惠有些苍白的脸,「也好,那就下次再来吧。」
匆匆地结束周庄之行,朴信惠确实做到她对张根硕的承诺,一直陪他到耶诞节后才回韩国。但自她从周庄回来后,虽然表面上还是如往常般与张根硕出去游玩,但张根硕却没有忽略,她在夜深人静或是独自相处时,眉宇间不时流露出的深思神情。这样的神情,或多或少的,也让张根硕感到一丝不安。
这更使得他在朴信惠离开后,加快自己手上的工作,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回到韩国,守护他的爱人。
2013年03月17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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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都交接好了?」张根硕见朴信惠一脸严肃的坐进车裏,打趣道。
「嗯。」
「怎麼?有什麼不开心的事吗?」张根硕一边发动引擎,一边问。
「你二哥……」朴信惠犹豫不决地开口,却又不知道该不该问。
张根硕打趣的说:「我二哥?旭吗?怎麼,你该不会想告诉我,你今天一见到他,就对他一见钟情吧。」
不过,明明是玩笑话,他却仍忍不住在心中打了个冷颤,他可不希望这种事被自己说中。
「你在胡说什麼!我只是想问你,你二哥是不是对小静特别照顾?」
「拜托,我们三兄弟就只有小静一个妹妹,哪个不照顾她啊?不过,小静特别喜欢旭倒是真的。我和大哥有大半求学生活都是在国外度过,而旭却是一直留在韩国,和小静相处的时间也最长,对她更是百般爱护。小静会黏著旭也是满正常的。」
「是这样啊。」
「怎麼,有问题吗?」
「没什麼。」朴信惠笑了笑,伸手系好安全带,眼角却在扫过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车时,眼中的笑意渐渐隐去。
她突然感到一阵不安,右手像是无意识的搭上张根硕握在方向盘的手。
「惠惠?」张根硕不解地看向她。
「我……」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麼,只是心中的不安似乎在告诉她,好像将会有什麼事情要发生。
「你还好吗?」张根硕担心地问。
「没什麼。」她收回自己的视线和手,对张根硕露出一抹没事的笑容。
她在心中暗暗祈祷,希望这一切,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过於沉浸在思绪中的朴信惠,并没有注意到张根硕投来的饱含深意的目光。
一直到两人回到公寓,朴信惠才发觉张根硕的态度过於沈默。
「硕?你没事吧。」
「我还有些事情要做,你先一个人睡吧。」随手丢下外套,张根硕迳自走向书房。
朴信惠皱了下眉,看出张根硕不悦的神色,稍稍犹豫了一下,便泡了杯咖啡,走进书房。
书房裏一片漆黑,唯一能看见的,是张根硕站在窗边的身影。
听到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张根硕转过身,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看著朴信惠走向他。
「怎麼不开灯?」
张根硕沈默不语。
压下心中的不安,朴信惠放下咖啡,走向张根硕。
「怎麼了?发生什麼事?」
「你不觉得这句话该由我来问你吗?」张根硕阴郁地说道。
朴信惠明显地一愣。
「今天晚上到底发生什麼事?或者说在上海周庄发生什麼事?」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麼……」
张根硕看著朴信惠闪烁不定的双眸,心裏感到一阵失望。
「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关心别人发生什麼事,也并不是想知道你的每件事而控制你的生活;我所在乎的是,你为什麼不告诉我?这些年,不管你发生什麼事,我都是从别人的嘴裏听到。惠惠,为什麼不告诉我?为什麼不试著和我分享?」
对於张根硕咄咄逼人的质问,朴信惠只是闷不吭声地站在原地。
「为什麼不说话?」说话啊,哪怕是反驳他两句也好。
「你要我说什麼?」朴信惠幽幽地看著张根硕,徐徐地说道。「或者,你想要分手?」
张根硕真的有股尖叫的冲动。
该死,该死,该死,她竟然又说这句话!
他只想知道她发生什麼事,只是想更融入她的生活!
见鬼的,他受够了被她拒绝在心门之外的感觉。
虽然这些年,他们表面上相处得很和谐,可是这个女人却从没有真正的把她的心门打开;不管发生什麼事,她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告诉他!
该死的!见鬼的!他怎麼会把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他觉得自己快疯了,而罪魁祸首非她莫属。
一分钟过去,三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了……
当朴信惠再也忍受不了令人窒息的沈默时,她冷静地转身走出去。
「该死!」看著朴信惠的背影,张根硕再次诅咒一声。
天知道,如果认识他的朋友,看到现在这一幕,会怎麼想?
优雅的贵公子,竟会有失去风度,破口说粗话的时候?
而他为那个名为朴信惠的小女人,做出破戒的事情又何止一件?
看著空荡荡的书房,冷静渐渐地回到张根硕的脑子。
好吧,他早该在两年前就认命了,谁教是自己心甘情愿的栽在这个小女人的手裏?既然早已决定和她耗上一辈子,大不了慢慢地和她沟通嘛。
可是,该死的!现在的问题是,他怎麼叫那个小女人把「分手」这两个字收回去?
2013年03月17日 07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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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两个月,张根硕都是「爬」著回家。
因为张根旭不在,公司的案子,只能由张根硕和张根律两兄弟一起分摊。
张根律是什麼情况,朴信惠不是很清楚;但张根硕每天累得像哈巴狗,她倒是清楚得很。不忍心看他每天回家还要挑灯夜战,朴信惠主动帮他分担工作,这让张根硕感动得两眼「泪汪汪」,嚷著还是亲亲爱人好。
值得庆幸的是,张根旭的情况,比他们预计的还要好。
自从他清醒以后,便转院到圣音医院。现在的他,已经可以靠拐杖走路。
当然这也并不全靠他的运气,因为在转入圣音医院后,他又做过一次手术,并且是由院长韩雨亲自操刀。
能让一个被宣布不能行走的人,在短短一个月内,用自己的双脚站起来,可见韩雨这个「天才少女」,不是浪得虚名。
另一方面,张根旭的努力也是功不可没。
这也让朴信惠真正领教了张根旭的冷硬与坚韧。
刚开始知道自己「可能」不能再行走时,张根旭表现得十分冷静,反而是一旁的张涵静激动不已,好几次都泣不成声,而张根旭就开始安慰她。真让人怀疑,到底是谁被医生宣布以后不能再走路。
当他接受手术后,开始做复健时,朴信惠更加佩服他。
每次做复健时,张根旭都坚持把医生要求的内容做完,甚至更多。
即使他做得冷汗直冒,即使他不停地跌倒,他都不曾放弃过,一次次靠自己的力量从地上爬起来。他的毅力,让她这个旁观者,佩服得五体投地。
因为张涵静一直坚持一个人在医院裏照顾张根旭,所以朴信惠也会不定期的往医院跑,她可不想孟浩回来后,看到一个弱不禁风的未婚妻。
趁张根旭睡午觉的时候,朴信惠把守在一旁的张涵静拉到医院顶楼的餐厅。
才三天没来看她,她竟然让自己瘦上一圈。
「如果你这个样子让孟浩看见,他不念你才怪。」朴信惠为张涵静和自己各点一客套餐。
张涵静始终闷不吭声。
朴信惠问:「你没有告诉他吧?!」
「嗯。」这两个月孟浩正好去大陆出差,而她为了不影响他的工作,所以一直没有告诉他这裏发生的事。
「不过,他再过两个星期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
对於她的话,张涵静没有什麼反应,只是沈默地喝著果汁,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撩著盘裏的炒饭。
「坏小孩,你不知道浪费食物是要遭天谴的吗?」好好的一盘饭,被她弄得惨不忍睹。
「惠,浩昨天向我求婚了。」张涵静突然冒出一句话。
「哦。」
孟浩和小静已经交往五年。这段期间,孟大帅哥曾向小静求过七次婚,而以他们到现在还没开花结果的情况来推算,孟浩当然也已被小静拒绝过七次;如果再多一次的话,那也没有什麼好奇怪的。
但是,张涵静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朴信惠跌破眼镜。
「我答应他了。」
「什麼?!」
「我答应他昨天的求婚了。」涵静云淡风轻地重复,话裏听不出任何喜悦,反而含著淡淡的惆怅。
等了许久,没有听见朴信惠的反应,张涵静刚要抬头,却已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耳际传来朴信惠的叹息声,「逃避能让你的心快乐吗?」
「我……」听到朴信惠的话,张涵静直觉的想反驳。但她的喉咙裏,就像有块石头般,让她哽咽得说不出任何话;取而代之的,是一颗颗晶莹的泪珠。
「惠……」
「别做出让自己将来会后悔的决定。」
「我知道。」张涵静闷声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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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这东西,有时候你会觉得它走得很慢,有时候却又会觉得它过得很快,端看你的心情。
两个星期、十四天的时间,彷佛在转眼间,就消失得不见踪影。
孟浩从大陆回来后,就开始准备他和张涵静的婚礼。
而张家更是如火如荼的准备唯一宝贝女儿的婚礼,连商界报纸,也不只一次关注这场婚礼。
张涵静还是留在医院陪伴张根旭,除非试婚纱之类的事无人可以代替外,她几乎没有参与任何筹备工作。奇怪的是,准新郎竟然对这位准新娘的冷漠态度丝毫没有抱怨,他只是沈默地做著准备工作。
对於这场婚礼,朴信惠一直保持沈默。直到有一天,她在医院裏碰到裘洁,并且得到一个令她震惊万分的消息;更在婚礼的前一天,接到裘洁的电话——
她终於做出决定。
2013年03月17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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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下著淅沥小雨,屋内却是令人窒息的寂静。
从朴信惠进门开始,裘洁就一直维持同一个动作——
她倚靠在窗边,面无表情的看著窗外。
许久,朴信惠走到她的身边,开口打破寂静。
「为什麼走得这麼急?」
「公司下的任务,不走不行。」裘洁淡淡地回答。
「非要明天走吗?明天是小静的婚礼。」
裘洁身体明显地一僵,「请你代我向她说声抱歉。」
听到她的回答,朴信惠暗暗地叹口气,「他知道吗?」
「谁?」
「孟浩。」终於,她说出那个名字。
「你怎麼可能……」裘洁不敢置信地转过头看著朴信惠,眼中充满无措、震惊与慌张。
「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很多事情不一定要说出口,因为知道事实总是伤人。
朴信惠把裘洁拥入怀中,清楚地感觉到她微微颤抖著身体,然后她又叹息一声。「想哭就哭吧,哭出来会舒服点。」
裘洁摇摇头,双手紧紧地抱著朴信惠,然后泪水渗透朴信惠的外套。
「我不是有心的。」
「我知道。」爱上一个人,并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
「我真的很爱他啊,很爱,很爱。」
「我知道。」
「可是,我更爱小静,我不希望她受伤。」
「我知道。」所以当她察觉到孟浩与裘洁之间暗通款曲,也不曾开口说破。
甚至在周庄看到裘洁与孟浩一同游玩,她也没有点破。
她一直害怕面对的,就是今天这样的局面。
「我不是在逃避。」裘洁哑著声音。
不是逃避吗?如果不是逃避,何苦远走他乡?朴信惠想开口质问,但当她对上那双早已哭红的眼睛,话却怎麼也说不出口。
「孩子怎麼办?孟浩知道吗?」是的,还有孩子。前几天无意间在医院看到裘洁,当初还以为是自己看花眼,却怎麼也没有想到她已经怀孕;而孩子的父亲,她不用猜也知道是谁。
「你怎麼会知道我怀孕了?」这件事,连她这个当事人,也是前两天才知道。
「你去医院的那一天,我也在。」朴信惠解答她的疑惑。
「我不知道。」裘洁苦涩一笑。
「你打算怎麼办?」
「即使只有我一个人,我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没有丝毫犹豫,裘洁坚定地说。
「何苦……」
「我们说好的,从明天开始,他就是小静的丈夫,他会把我忘了,我也会把他忘掉。」她似喃喃自语的保证,不知是说给朴信惠听,还是在提醒著自己。
「傻瓜……」
为什麼爱情总让人变得那样的痴傻,宁愿自己受苦受痛,也不愿伤害到对方?
这一刻,朴信惠内心万分自责。如果当初她在第一时间就告诫孟浩与裘洁,如果她从一开始就让小静知道这一切,他们今天是不是就不会受这麼重的伤?
而现在,该把这一切告诉小静吗?不告诉她,受伤的是裘洁;告诉她,受伤的是小静。她们两个都是她最好的朋友,手心手背都是肉,不管哪个受伤,都不是她愿意看见的。
窗外的雨还是不停地下著,雨水在窗上蜿蜒滑落,倒映出另一张泪流满面的脸。朴信惠惊讶的转过身,背后却什麼人都没有。
或许是错觉,朴信惠看著半开的门,安慰著自己。
窗台外种著的薰衣草,因为过多的水而低垂,它是不可以有太多水,不然会被淹死。
朴信惠恍惚的想著。然后,她发现裘洁的视线,也停留在薰衣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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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知道这一切是怎麼发生的,彷佛就在一瞬间风云变色。
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霎时沉淀下来,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的看著站在红毯上的男女主角。
「张小姐……」牧师为难的看著站在自己面前,旁若无人地对视著彼此的未婚夫妻。
「为什麼……」沈默许久,男主角孟浩开口问。
张涵静面无表情的开口:「我不爱你,就这麼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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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著张涵静的回答,整个教堂内一片哗然,张根旭更是激动的扶著轮椅站起来。
「对不起。」抱歉的向孟浩点了下头,张涵静提起白纱,头也不回的跑出教堂。
「这到底是怎麼回事?」张文庆愤怒的瞪著孟浩,他是真的老了,越来越搞不懂这些年轻人到底在想什麼,结婚是他们两人决定的事,现在却摆大乌龙。
张根旭阴沈著脸,大吼:「你还站在这裏干什麼?还不快把小静追回来!」
孟浩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追出去。
就在他准备跳上停在外面的莲花跑车时,朴信惠却突然出现在他身后,阻止他开车门的手。
「你干什麼?」孟浩瞪著她。
「你确定现在要追的人是小静吗?」
「什麼意思?」
「裘洁要去美国了,中午十一点的飞机,而且……她不会再回来了。」
「洁……」孟浩惊呆住,不仅因为朴信惠知道他与裘洁之间的事,更因为她告诉他,裘洁要走了。
其实,他与她早已说清楚,当他踏上红地毯的那一刹那,他们就会把这份感情,埋藏在彼此心裏。但为什麼知道她不再回来的这一刻,他的心还是感到万分疼痛,几乎疼到骨髓?
朴信惠清楚的感受到他矛盾又心痛的心情。
孟浩茫然的看著张涵静消失的方向,又转头看著机场的方向,最后看著朴信惠。
「还有五十一分三十二秒,如果你现在赶过去还来得及。」朴信惠对上他阴郁的双眼。
孟浩闭上眼睛,烦躁的抓著头发,原本被发胶定型的头发,已被他折磨得凌乱,神情显得几分狼狈。
「既然你已经爱上洁,为什麼还要向小静求婚?」朴信惠突然开口质问。
「我……我……」孟浩看著朴信惠,苦笑一声。「其实这次求婚对我来说是个赌注。如果小静拒绝,我就会向她提出分手,告诉她一切,但却没有想到……」
「你没有想到小静会答应。」朴信惠接著说,「所以你决定放弃洁而娶小静。」
孟浩没有反驳,算是默认。
「我只是……只是想对小静负责……」对她负责这五年来的感情。
「对小静负责,那你就可以伤害裘洁吗?更何况,你觉得小静会要这个没有爱情的婚姻吗?孟浩,你真的很自私你知道吗?你竟然同时伤害我生命中两个最重要的朋友!」朴信惠怒视著孟浩。
「对不起。」
「这句话你应该对小静和裘洁说!」朴信惠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到底想好了没,到底要哪个?」天知道,他有什麼权利去选择别人?!朴信惠不爽到极点。
「信惠,我以为你是小静的好朋友。」孟浩苦笑。
「裘洁也是。」意思是说她对两个都不偏心。
「我以为你会揍我一顿。」
朴信惠撇撇嘴,然后拉了拉穿在身上的紧身小礼服。
「你以为我不想吗?但现在实在不是个好时间。」意思是说他这顿打是逃不掉的,等事情解决后,他的皮还是要绷紧一点。
「还有四十五分十五秒。」朴信惠又看了一下手表。
孟浩深深吸了口气,彷佛下定一个重大的决定。
他跳上跑车,摇下车窗,对朴信惠说:「不管来不来得及,我都会追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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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就在张家的人忙碌的收拾残局时,罪魁祸首之一的张涵静,却一个人孤伶伶的坐在朴信惠的家门前。
「他走了。」张涵静仰起头,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朴信惠。
朴信惠无言的点点头,也不顾身上几百万的小礼服,直接坐到张涵静的身边。反正礼服的钱不是她出的,更何况张涵静身上的这件婚纱,不知比她这件礼服贵上几百倍。她都没心疼,又怎麼会轮到她。
「惠……」张涵静把头靠在朴信惠的肩上,「我想了一整个晚上也想不明白,这一切是怎麼发生的,洁竟然和浩在一起……」
果然,昨天她看到的人影不是幻觉。小静昨晚的确去过裘洁的家,而且百分百的把她们之间的对话,全听到心裏去。
「怪他们吗?」朴信惠轻声地问。
「不怪,真的……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麼不早些告诉我……」
「他们不想伤害你。」
「浩和我结婚就不伤害我吗?他不再爱我,却依然向我求婚,这样就不伤害我了吗?洁不告而别,就不伤害我吗?」
「小静……」
沈默在她们之间渐渐蔓延。
「你爱孟浩吗?或者该说,你爱过孟浩吗?」朴信惠徐徐地开口。
「我……」张涵静想开口说自己爱过,但当她看著朴信惠的眼睛时,她却怎麼也说不出口。有些话说了,骗不了自己,也骗不了旁人。又何苦多此一举去辩解。
或许她与孟浩之间的感情,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
「我记得孟浩当初追你的时候,是经过我和裘洁的考核才通过的。但是我们却忽略最重要的一点,你爱他吗?从一开始,你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平衡。一直以来,总是他努力的付出,你不反对的接受……孟浩和我一样是孤儿,他渴望家的感觉我能体会,所以他一直向你求婚,但你呢……他会和洁在一起的原因我不知道,他为什麼抛下她而选择你,我也不清楚。但你明明不爱他,却接受他的求婚,这是为什麼?」
「我……」
「你到底在逃避什麼?」
「没有!」张涵静回答得又快又急,却更显得心虚。
「是因为张根旭吗?」
「不,不是!」张涵静的声调突然上扬好几度,但当她对上朴信惠那幽深的双眸时,所有的反驳,只能转成无助的呜咽声。「我……不是……没有……」
「好了,别想太多,今天你也折腾了一天,先休息一下。」朴信惠安慰的拍拍张涵静的肩,拉起她走向她家。
虽然她和张根硕同居后就不怎麼回这个家,但考虑到张涵静和裘洁常不时的突击留宿,所以每个星期她都会回家打扫。不然的话,她和张根硕的关系,不被拆穿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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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惠,找到小静了吗?)
「嗯。」朴信惠瞥了一眼浴室的门,裏面隐约传出水流声,「她在我家,正在洗澡。」
(那就好。)
「婚礼怎麼样?」
(还能怎麼样,当然是取消了。不过幸好当初大哥就不许媒体进入会场,不然事情真要闹大了。唉,真没想到,事情到最后竟然变成这样。)
「先别管这麼多,这两天小静应该会住在我这裏,我就不回去了。」
张根硕不满的哇哇大叫。(不会吧,惠惠,别这麼残忍,你知道我身边没有你一定会失眠,你不会希望我这个英俊潇洒的张三少,天天顶著熊猫眼上班吧?)开什麼玩笑!他的一世英名不就全完了。
「少来,哪有你说的这麼夸张。」朴信惠失笑地说,「如果我不住在自己家裏,小静一定会起疑心,到时候,我们的关系,再怎麼瞒都瞒不住。」
(那就别瞒呀!)张根硕快速的接话。
朴信惠一听,心不禁一沉,「你忘了我们当初的约定吗?」
两年了,还是不行吗?
张根硕自然听出朴信惠话中的不悦,向来嬉笑的俊脸,不禁露出一抹苦笑。
想不到他这个游戏人间的浪子也有栽跟头的一天,而且这一栽,还栽了两年。
唉,这或许就是上天给他的处罚,处罚他当初伤了太多女人的心,所以才派朴信惠来惩罚他,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
「小静要出来了。」她听到浴室开门的声音。
(那我挂了,记得早点睡。)
「嗯。」
「谁的电话?」张涵静一开门,就看见朴信惠关掉手机。
「你小哥。」
「小哥?他没有说什麼吧?」直到这一刻,张涵静才想到被自己一弄,早上的婚礼一定闹了不小的笑话。不知道张家会怎麼样?
「婚礼的事,你大哥他们都已经处理好,别想太多。」朴信惠一眼就看出她心中的担忧。
张涵静不安的拉著耳际的一绺发丝,默不出声。
「橱柜裏有你自己的睡衣。」自学生时代,裘洁和张涵静便经常在朴信惠家过夜,所以客房裏都有她们自己的衣服。
「把牛奶喝了。」
张涵静乖乖地接过朴信惠手中的杯子。
「惠……」
当朴信惠正要走出房门时,张涵静突然出声叫住她。
「我……我其实是张家的私生女。」
什麼!朴信惠惊讶地转身看著张涵静。
「我爹地和大妈是因为商业利益而结婚的。那时候爹地家的生意,因为爷爷的决策错误而面临倒闭危机,而大妈从前就很喜欢爹地,所以她就提出和爹地结婚,来帮助爷爷公司的条件。」
朴信惠悄悄地走到张涵静身边。
「爹地虽然不喜欢大妈,但为了爷爷,还是答应这件婚事。他们结婚后一直过著相敬如宾的生活,因为爹地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生意上,所以冷落他的妻子,这样的情况即使是大哥出生也没有改变。而就在那时候,爹地在一次很偶然的机会碰到我妈咪。他们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深深爱上彼此。妈咪不顾家人的劝阻,执意要和爹地在一起;而爹地也向大妈提出离婚的要求,他甚至对大妈说,只要她肯离婚,他可以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大妈。我爹地爱惨我妈咪,是不是?」
张涵静侧过头,泪眼汪汪的看著朴信惠。
朴信惠坐到床边,握著她颤抖的手。
「大妈自然不肯离婚,於是他们三个人就一直拖著,一直拖到我小哥出生,一直拖到我出世,一直拖到……拖到我妈咪出车祸……他们才结束三个人的纠缠。」
看著张涵静苍白的小脸,朴信惠脸上是掩藏不住的心疼和不舍。
自从认识她的第一天开始,她就像个小妹妹一样,脸上永远是天真纯洁的笑容,有时候甚至有些傻傻的;但是她的身上总会有一股气息,让人忍不住对她付出怜爱与关心。
可是谁又想得到,在这张无邪的笑脸后,竟有这麼一段不为人知的身世。
「在我四岁的时候,爹地把我带回家,因为他希望给我一个正常的家庭。因为爹地在妈咪死后,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生意上,所以他都不知道在他面前总是表现出对我万般关爱的大妈,总会在他不在的时候,辱骂我,鞭挞我。」
2013年03月17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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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地都不知道吗?你没有告诉他吗?」朴信惠轻声问,彷佛声音大一点就会吓到她一样。
「没有用的。你知道大妈是怎麼打我吗?不,不该说是打,因为如果她动手打我的话,一定会留下证据。她只会用针戳我,针很细,刺在身上让我哭著叫疼,可是却又不会留下一点痕迹。我曾经告诉爹地,可是爹地不相信我。因为大妈在外人面前,对我比对三个哥哥还要好。」
老天,这世界上竟然还能找到这样残忍的人?!那时候的小静才几岁?四岁?五岁?用针刺人,那好像是古代宫廷裏,妃子处罚下人的手段吧。
「那时候唯一帮助我的人只有二哥。虽然三个哥哥都很疼我,可是大哥已经寄宿在学校,小哥总是在外面玩耍,只有二哥发现大妈对我做的事情。」她顿了顿,「他帮我反抗,但没有想到的是,大妈连他也一起打。她打二哥打得光明正大,因为她总能找到二哥不乖的理由。而母亲教训自己的儿子,那就更用不著旁人多嘴了。可是天知道三个哥哥裏,二哥其实是最听话的一个,他甚至连叛逆期都没有。但大妈就是不喜欢二哥,甚至有时候,她盯著二哥的眼神会带著恨意……或许是因为二哥一直帮我,所以她才这麼讨厌二哥,我不知道……」
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母亲!朴信惠听得心好痛。
「等我们渐渐长大,二哥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扳倒大妈的时候,大妈就不敢再肆无忌惮的打他;也因为有他的保护,大妈再也没有办法伤害我,最多趁没人的时候讥讽我几句。」
「因为你二哥一直最保护你,所以你才最依赖他,你们两个感情也最好?」
「或许是吧。大哥去英国留学,小哥去念哈佛,原本二哥也该去英国读书,但因为他不放心我,所以就放弃出国的机会。在我遇到你和裘洁之前,我的世界一直都只有二哥一个人。不知道从什麼时候起,我发觉自己对二哥过分的依赖,我开始觉得害怕……正好你们鼓励我和孟浩在一起,我为了逃避……就答应和他交往。可是,渐渐地我发现孟浩竟然有几分像我二哥,我不是指外貌,而是那种感觉,所以我……对不起……对不起……」说到最后,张涵静再也忍不住地哭出声音。
没有不屑,没有异样的眼光,朴信惠给她的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别哭。」她轻拍著她的背脊。
「惠,谢谢你。」她说得很小声。
朴信惠没有回应,她持续著先前的动作。
直到感觉到张涵静哭累并沉沉地睡去,她才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回床上。
朴信惠为她盖好被子,然后站在床边注视著她。
即使在梦中,她还是紧皱双眉。这一次,她是真的被自己困住了吧。
这份禁忌的爱,只怕磨人匪浅,除非……有奇迹发生。
奇迹……会发生吗?
2013年03月17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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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熟悉的温度,这晚朴信惠辗转难眠。好不容易在数到第三千八百五十四只羊时她进入梦乡,却又因为一道灼热的视线,让她再次睁开双眼。然后朴信惠惊讶的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眼前的人。
「你怎麼会来这裏?」她记得自己在睡觉前,有把所有的门窗都锁好。
「没有你,我睡不著。」张根硕粉无辜的看著她。无视佳人的怒视,他自动自发的脱下身上的衣服,直到只剩一件内裤,才咻的一声,钻到温暖的被窝裏,满足地吁了口气。
朴信惠瞪著已经躺在床上的张根硕,考虑著自己要不要一脚把他踹下床。
「你知不知道小静就在隔壁?」她抿著嘴发问。
「知道呀,你有告诉我。」
「那你还敢来这裏?!」
他疯了吗?万一小静半夜起来看到他,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他还巴不得小妹知道呢。
不过这话他也只敢在心中想,如果真说出口,就怕他家惠惠会直接跟他一刀两断,那他就真的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
「亲亲,我已经很久没有睡好觉了。你看,黑眼圈都跑出来了。」
朴信惠好气又好笑地看著张根硕孩子气的指著他那双桃花眼。
他有黑眼圈才怪。
朴信惠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却终究没有狠下心把他踢出家门;虽然张根硕并没有他自己说的什麼黑眼圈,但他眉宇间的疲惫却不是假的。
「都二十六岁的人,还像个小孩子。」
听出朴信惠话中的软化,张根硕马上伸手把佳人揽到怀裏,又是陪笑又是撒娇,「还是亲亲最好了。」
「嗯哼!」她轻哼著,不过身体却自动找到那个熟悉的位置,「巧言令色。」不愧是商场上出名的花花公子。
朴信惠舒服的打了个呵欠,在闭上眼睛前不忘叮嘱,喔,应该说是威胁比较正确,「明天一早就给我离开,不许让小静看到!不然你就等著被我扒皮吧。」
2013年03月17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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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一向准时起床的张根硕,这一睡竟然睡到隔日十点。
不过虽然他起床晚了,但朴信惠却没有扒他的皮;这并不是她心软,而是没有那个必要。
因为张涵静在他们熟睡时,就已经悄悄离开了,并留下一张纸条,说要去日本散散心。
「她一个人去日本不会有事吧?」从小到大,小静还不曾单独出过远门,更何况她这次去的地方,还是另一个国家。
张根硕把玩著手中的纸片,向来玩世不恭的俊脸,此刻却是若有所思,「你觉得旭会放心她一个人在日本吗?」他意味深长的说。
「啊?!」朴信惠惊讶的半张红唇,他是什麼意思,是她会错意,还是……「你早就知道小静和你二哥的事情?!」
「我知道什麼了?」他笑嘻嘻反问。
「少给我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会对小静他们的事情一无所知。」认识他又不是第一天,他的潇洒与玩世不恭只是在掩藏他的精明。只是在她面前,他还多了很白痴无赖的一面。
张根硕勾起一抹笑,「还是亲亲了解我。」他把佳人抓进自己怀裏,享受软玉温香。
「从小到大,旭向来就疼爱小静,疼到没有天理的地步。」
「然后……」
「他看小静的眼神,并非是一个兄长看待妹妹的眼神。」同样的眼神,他也看到过。如果朴信惠有心探究,她就会发现,他看她的眼神,与旭看小静的眼神同出一辙。
这下朴信惠更加好奇,「他们是亲兄妹耶,你怎麼……」张根旭跟小静相恋是兄妹乱——伦,作为张家的一份子,怎会无动於衷?
张根硕沈默,「或许……」魅人的凤眼,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或许什麼?」
「或许,他们并没有血缘关系。」
「什麼?!」朴信惠像是看怪物一样地看著他,「张根旭是你二哥吧,你们有血缘关系吧?」
张根硕点头。
「小静是你妹妹吧,虽然不是同个母亲,但也有一半血缘关系吧?」
张根硕又点头。
朴信惠丢给他一个你是白痴的眼神,「那你还说他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我爸爸是A型血,我妈也是A型血,你说旭该是什麼血型?」
「当然也是A型。」朴信惠不假思索的回答。
「但是,这次旭出车祸,医院裏用的却是AB型的血。」
这……这怎麼可能,除非……朴信惠错愕的看著张根硕,「除非……」
「除非我妈在外面偷——人。」张根硕平静地说出朴信惠心中的想法。
「你怎麼可以这麼说?!」虽然她自己也是这麼想的,但他也不该说得这麼直接,毕竟她是他的亲生母亲,更何况,现在还无凭无据的。
「事实就是如此,我该怎麼说?」张根硕眼中闪过一丝阴霾。
「你又没有证据。」
「你以为我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吗?当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我就已经做过DNA鉴定。我和大哥确实是同父同母,但旭却与我们只有一半的血缘。」他低吼出声,话裏是掩藏不住的难堪。
「硕……」知道这样的真相,他一定伤得不轻吧。
「你会看不起我吗?」他问得犹豫。他的家,正印证朴信惠曾轻说过的那句话,豪门家庭的背后,隐藏的是更多的黑暗与肮脏。呵,怪不得她看不起有钱人。有时候,连他这个有钱人的一份子,也看不起自己。
没由来的,朴信惠的心一紧。
她微微脱离张根硕的怀抱,食指轻弹了下他的额头,「少装可怜,你又不是你妈。」她的声音很轻快,但话语裏的爱怜,却只有她自己心裏清楚。
张根硕没有出声。
朴信惠淡笑,「其实,换一个角度来说,这也不完全是个坏消息,是吧?最起码,小静和张根旭可以在一起。」但这样做的代价却不小。
她突然想到小静曾说过,从小到大,张夫人就一直在憎恶张根旭的存在;或许就是因为他的存在,就是她污点的证据吧。
「你说得对。」张根硕终於露出笑意。
「硕……我饿了。」从昨天早上开始她就没有吃过什麼东西,所以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我也饿了。」张根硕咕哝一声。不过此饿非彼饿。
「我现在去做早餐。」
「嗯。」
「硕……」
「嗯?」他模模糊糊的回应。
「你的手在干什麼?」她敏感的知道自己的内衣扣子已经被解开。
「吃早餐。」张根硕邪气的一笑。然后吻上她的眉睫、明眸、鼻尖、唇瓣,接著来到她最敏感的耳垂,轻轻地诱哄著、啃咬著,还真像是在品尝一道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我们才……才刚起床。」他,他也恢复得太快了吧?现在的他,可一点都看不出刚才的阴霾。
朴信惠喘著轻气,双手自动攀上张根硕的肩,让他更贴近自己。
不知不觉中两人的衣裳全然褪尽;不知不觉中两人已经来到大床上。张根硕俯视著身下已意乱情迷的佳人,深深地把自己埋在她体内。
「嗯……」朴信惠透过蒙胧的双眼,看著激情的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到自己身上。
张根硕倒吸口气,深邃的眼眸充满情欲,粗重的喘息,混合著销魂的呻吟声不断响起。
喘息稍定,张根硕翻下朴信惠的身体,让她躺在自己怀裏,大手仍留恋地游移在她赤——裸的香肩上。
原本眯著眼休息的朴信惠,感觉到张根硕越来越不规矩的手,马上拍开他的禄山之爪,顾不了疲累不堪的身子,翻身坐起,迅速扯住薄被,将自己密密包住。
「亲亲……」张根硕懊恼的抗议。
「少来,我都快饿死了,你还要虐待我。」她没好气地拒绝。
怕佳人真的要饿坏了,虽然是不情不愿,但张根硕还是下了床,快速的把扔在地上的衣服往身上套,然后走进浴室,不一会儿就传出水流声。
没多久,他走出来,用被单包裹住朴信惠赤裸的娇躯,抱她走入浴室。
「你先泡一下澡,我出去买饭。」
「嗯。」
2013年03月17日 08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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