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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葬花人
楼主
与子偕老 ——子君的手记 如果我能够,我要写下我的悔恨和悲哀,为涓生,为自己。我想在严威和冷眼中负着虚空的重担来走所谓人生的路,及今看来也已经不能。我的命运,即将在他所给与的真实——无爱的人间死灭了!这是冬春之交的一天,风已没有这么冷,他还没有回来,我不知道能不能再见他一面,再听他的语声,听他谈家庭专制,谈打破旧习惯,谈男女平等,听他讲伊索生,讲泰戈尔,讲雪莱、、、、、、墙壁上就钉着一张铜板的雪莱半身像,是涓生从杂志上裁下来的,他说那是雪莱最美的一张像。看到它时我总是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这些地方大概就是涓生说的未脱尽旧思想的舒服吧,我后来听他说要换张像的,但不知为什么总没有换,现在是连这张也不知哪里去了。今天父亲突然来了,在这个空虚的早晨。我听到门外官
太太
和人说话的声音,那人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偶尔听见念到我的名字,我有点纳闷,不知那精明的太太又说我什么,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当声音走进来时我突然有种恐慌——是父亲。我觉得骨髓中满是寒冷,我用稚气的眼神告诉父亲我愿意为涓生日夜操心,愿意倾注全力为他做菜,虽然它不是我的特长,我相信涓生不会抱怨我,因为他从未说过什么,我告诉父亲我愿意和涓生分甘共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我犹记得那个极冷的早晨,不知道那天我的脸上是否有怨色,我看到涓生的暗笑和气愤了,我不知道自己磨练的思想和豁达无畏的言论到哪去了,此刻只剩下空虚。我早已什么书都不看了。他和我开始闲谈,我们谈起了往事,提到了文艺,还涉及到外国的文人和他们的作品。我一直点头答应着倾听,或许有点沉默。他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他的话,余音全都消失在虚空中了。“但是,``````涓生,我觉得你近来很两样了。可是的?你,——你老实告诉我。”我很疑惑的问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怀着幼稚的眼神在期待,我预期有种大的变故要到来,不知道我的问题是否会伤害他,他定了神说了很多,具体什么我已不能全记了,独有一句,是我无法忘记的。“``````况且你已经可以无须顾虑,勇往直前了。你要我老实说,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我老实说吧,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这与你倒好的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的做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我爱他么?是不是他吃厌了我做的菜?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爱他,爱的深沉。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很不好,我肯定像个死人,不,我爱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为了他我得瞬间苏生,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觉得恐惧。他走了。我无法平静下来,我再猜想他到哪去了,是去看书,还是去访问熟人了,我脑中满是他的身影,我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反复翻转着,眼睛已经模糊,看不清屋子里的空虚,只是耳朵分外地灵,仿佛听到大门外一切往来的履声,从中便有涓生的,而且橐橐的逐渐临近,——但是,逐渐渺茫,消失在别的步声的杂沓中了,我的心跳个不停,门外寒风凛冽。冰的针刺着我的灵魂,我的心苦于麻木的疼痛。我想他只是开玩笑的,因为我爱他那么深,——我突然想到他的死,立刻恐惧,忏悔。我们总算度过了极难忍受的冬天,这北京的冬天;就如蜻蜓落在恶作剧的坏孩子的手里一般,被系着细线,尽情玩弄,虐待,虽然幸而没有送掉姓名,结果也还是躺在地上,只争着一个迟早之间。父亲一直沉默,我知道自己带给他的是酸楚,我不是个合格的女儿,对此我很愧疚,其实我很想对着父亲大哭一场,可是、、、、、、终于父亲还是说话了,他叫我回去。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理由去拒绝父亲,要说我和涓生彼此相敬相爱,抑或说我一定会幸福,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之类的话,我说不出口。“这是我自己的,你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我不明白自己在反抗什么。
2007年06月25日 07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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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太
和人说话的声音,那人的声音似乎在哪听过,偶尔听见念到我的名字,我有点纳闷,不知那精明的太太又说我什么,我是我自己的,他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当声音走进来时我突然有种恐慌——是父亲。我觉得骨髓中满是寒冷,我用稚气的眼神告诉父亲我愿意为涓生日夜操心,愿意倾注全力为他做菜,虽然它不是我的特长,我相信涓生不会抱怨我,因为他从未说过什么,我告诉父亲我愿意和涓生分甘共苦。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这些,我犹记得那个极冷的早晨,不知道那天我的脸上是否有怨色,我看到涓生的暗笑和气愤了,我不知道自己磨练的思想和豁达无畏的言论到哪去了,此刻只剩下空虚。我早已什么书都不看了。他和我开始闲谈,我们谈起了往事,提到了文艺,还涉及到外国的文人和他们的作品。我一直点头答应着倾听,或许有点沉默。他断断续续的说完了他的话,余音全都消失在虚空中了。“但是,``````涓生,我觉得你近来很两样了。可是的?你,——你老实告诉我。”我很疑惑的问他。我不知道他会怎么回答,怀着幼稚的眼神在期待,我预期有种大的变故要到来,不知道我的问题是否会伤害他,他定了神说了很多,具体什么我已不能全记了,独有一句,是我无法忘记的。“``````况且你已经可以无须顾虑,勇往直前了。你要我老实说,是的,人是不该虚伪的,我老实说吧,因为,因为我已经不爱你了!但这与你倒好的多,因为你更可以毫无挂念的做事``````”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说这样的话,难道他不知道我爱他么?是不是他吃厌了我做的菜?我的心在滴血,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我爱他,爱的深沉。我知道我的脸色肯定很不好,我肯定像个死人,不,我爱他!我强迫自己冷静,为了他我得瞬间苏生,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觉得恐惧。他走了。我无法平静下来,我再猜想他到哪去了,是去看书,还是去访问熟人了,我脑中满是他的身影,我手里不知拿着什么东西,反复翻转着,眼睛已经模糊,看不清屋子里的空虚,只是耳朵分外地灵,仿佛听到大门外一切往来的履声,从中便有涓生的,而且橐橐的逐渐临近,——但是,逐渐渺茫,消失在别的步声的杂沓中了,我的心跳个不停,门外寒风凛冽。冰的针刺着我的灵魂,我的心苦于麻木的疼痛。我想他只是开玩笑的,因为我爱他那么深,——我突然想到他的死,立刻恐惧,忏悔。我们总算度过了极难忍受的冬天,这北京的冬天;就如蜻蜓落在恶作剧的坏孩子的手里一般,被系着细线,尽情玩弄,虐待,虽然幸而没有送掉姓名,结果也还是躺在地上,只争着一个迟早之间。父亲一直沉默,我知道自己带给他的是酸楚,我不是个合格的女儿,对此我很愧疚,其实我很想对着父亲大哭一场,可是、、、、、、终于父亲还是说话了,他叫我回去。我不知道该以怎样的理由去拒绝父亲,要说我和涓生彼此相敬相爱,抑或说我一定会幸福,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之类的话,我说不出口。“这是我自己的,你们谁也没有干涉我的权利。”我不明白自己在反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