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ART.2枉为少年(二)
之后,曲离歌向我讲述了一些十分离奇的事情,因为他一向不擅长编造故事,所以我相信这些事情都是真实的,而且绝大多数的事情我也曾在过期的报纸上看到过,只是没有想到,这些事情,都与曲离歌有关.
曲离歌叙述事情的顺序有些混乱,这大概与他的性格和心情状态有关.在这里,我稍稍做了一下整理,发现虽然大多数的事情都发生在最近的两三个月之内,但曲离歌和他口中所说的”噩梦”结缘,还是要从三年前说起.
那大概是一个秋日的清晨,像往常一样,曲离歌和灰玄在桧扇市精灵中心门口约定好一起清扫大街.曲离歌是流浪儿,没有固定的居住场所,大部分时候都会”住”在桧扇市的高台上,只有冬天的时候才会选择到桧扇市西南面的树林中居住.那天曲离歌醒得比往常要早,秋日的清晨是清凉的,很容易令人从睡梦中清醒过来.曲离歌大致清扫了一下高台上的落叶,整理了一下衣着,便顺着阶梯向下朝着桧扇市的精灵中心跑去,却在阶梯的转向平台上,被一只角上挂着一只青铜铃铛的阿勃梭鲁拦住了去路.
曲离歌尝试了许多方法,都不能让阿勃梭鲁离开.阿勃梭鲁似乎不允许曲离歌走下高台,它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眼神望着他,角上的青铜铃铛在秋风的吹拂下,时不时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铃响.曲离歌很无奈,目光却被阿勃梭鲁角上的铃铛吸引了.
那只青铜铃铛的造型很奇特,若不是它能够在风力的作用下发出同铃铛一样的响声,曲离歌很难把它同铃铛联系在一起,却也说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像是一只石丸子,又有些像古代的什么符号,曲离歌从未见过,却隐约有种说不出的熟悉的感觉.那只铃铛的年代似乎很久了,表面被大块大块的铜绿包裹着,却依旧能够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清脆的铃响,这令曲离歌十分好奇,完全忘记了潜在的危险,伸手去摘那只铃铛.
对此阿勃梭鲁无动于衷,曲离歌伸出去的手臂却在半空中被另一个人的手抓住了.
那只手很白很干净,手指纤细,却十分有力气,长长的指甲深深地陷入到曲离歌的肉里.曲离歌抬头去看那只手的主人,竟然是个小姑娘,身着黑色风衣,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双眼,脸颊两侧也被高高竖起的衣领遮住了,看不清她的面容.见曲离歌抬起头来看自己,那个女孩松开了紧抓着他的手,捋了捋自己额前的刘海,露出左眼.
女孩的眼眸是十分冷峻的血红色,她一声不吭,只是用一种十分复杂的目光细细打量着曲离歌.这令他浑身不舒服,却也不敢说些什么,他偏了偏头,试图避开女孩的目光,将自己的全部注意力转移到阿勃梭鲁角上的铃铛上.
阿勃梭鲁一直都在那里,似乎女孩的出现并没有影响到它,曲离歌隐约感觉到这只阿勃梭鲁与女孩的关系不一般,却又不是单纯的训练师与精灵的关系.这时候阿勃梭鲁似乎已经对他失去了兴趣,十分懒散地趴在那里,惬意地舔舐着自己的爪尖.
若不是灰玄等不到曲离歌,满心焦急地跑到高台上来找他,曲离歌和女孩还会一直那样僵持下去.当灰玄站在曲离歌身侧,充满敌意地朝着阿勃梭鲁和女孩瞪眼时,女孩拍了拍阿勃梭鲁的角,开口对曲离歌道: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女孩的声音像山间的清泉般干净清澈,又像是一片不愿归去的落叶,在曲离歌的耳畔回旋着.不明真相的灰玄愣在了那里,但当他俩回过神来的时候,阿勃梭鲁和女孩已经从他们眼前消失了.
那日发生的一切如同一个虚幻的梦,曲离歌和灰玄并没有放在心上,依旧像从前那样简单而快乐地生活着,直到三个月前,灾难开始在曲离歌的身旁发生,他才突然想起了女孩的话,”噩梦”,如同不慎滴在宣纸上的墨水一般,悄悄在他身边晕开…
2013年03月10日 01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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