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支秃笔
孤僻洋葱的百宝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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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喂狗
2013年02月19日 16点02分 1
level 6

我害怕寂静,死一般的寂静。
没人在家的时候,我仍然会开着电视,把音量开得很大,并转而去做其他的事情,祈望那吵嚷的电视节目能淹没内心的空虚和潜意识里隐隐浮现的孤僻人格,并使我情不自禁的变得欢悦起来,尽管是很无厘头的情绪-却至少比浸没在0和1交织成的虚幻架构中寻欢作乐好少些许。然而它们的副作用则是:我总是不情愿的想起我在三次元世界中纷繁的种种不堪的现实。
尽管如此刻意得避讳,我仍然频频焦虑烦躁,不仅仅是因为可以被清晰认知的“无为”,我似乎还有一种不可名状的感触——这一切都不大对头。但这一切的根源自然是我的认知。我感觉不好,很不好,也仅此而已。
窗外下着恼人的大雨,潮湿发霉的屋檐滴下浑浊的水流,又在黏糊糊的空气中迸裂出沾湿书页的水花,屋檐下灯光昏暗阴霾。兴许有环境因素作祟,但我以为重点确是心头堆积着的一触即发的火药桶。
我想改变这一语不发的死寂,我想让所有人变得快乐起来——当然不是那种磕了大麻的没心没肺的快乐;我想避开背负压抑了许久的包袱:考试,申请,实习,义工,亲情,友情,还有“脑袋里蜷缩于几立方厘米果壳中的自己”。它们看起来都是如此的重要,以至于我在每个路口都踌躇许久,结果却是一无所获。熊瞎子最终还是带走了唯一一根玉米,而我却在抉择中不知不觉得放弃了所有,只有无尽的彷徨。
120625
2013年02月19日 16点02分 4
level 6
“既然花钱去了,就要好好学习,不要荒废了。游戏要少玩,分清主次,一切都要靠自己控制安排。
住哪了?一切还顺利么?
多学多用心、单词要背,多跟白老师联系。阿公阿婆在我汕尾,他们想你了,你现在给他们打电话行不?
到上海了么?住在哪?我在广州出差,你要用心学习,不要荒废了。白老师那里怎么说?给我回个话。不要因为成绩不理想或怕苦就逃避,老师面前没什么丢人的,只有你的最终进步才是最好的汇报。不要辜负了一个器重你的好老师。
到上海了么?实习事安排的怎么样了?实习和学习都要抓紧,多向白老师讨教,还要带好表弟。”
我也不知道这篇东西会扯到哪里,只是悲愤不能自己,活人又不能给话憋死,屌丝又没资本砸手机泄愤。于是有了底下这堆杂乱无章的狂乱吐槽。写的时候在听华丽的古典乐,这样的心境听这样反差的曲子只会让我想到girl interrupted里面daisy的结局:推开无人应答的虚掩着的门然后看到翻倒的凳子上方一双白晃晃的脚,转过来又转过去,牵牛花一样的留声机放着同样华丽戏谑的古典。阳光灿烂,投下人形的影子。
如果我不想反驳,我会选择沉默。于是今天我对所有的短信都沉默了,来电也是全部拒接。我怕我说出我想说的会把他们气死。
白老师是神仙么,管我SAT托福ALEVEL就算了吧,实习也管,社会活动也管,我去参观船厂又和她有一毛钱关系么。我要不要问问她上海哪个饭店好吃再请教一下海战技巧。一个假期没一天是自己过得,我特么是替谁过日子呢。排个日程都跟孙子似的,一口一个都靠你自控了。真不知道是自控还是遥控。也就出去住了三四天三分钟一个电话,要是多谈谈趣闻轶事倒也陶冶情操,结果电话过来一张嘴就是实习怎么样啊,住哪啊蹭谁家饭啊,好好学习啊多背单词啊别偷懒啊别荒废啊跟白老师多联系啊,我去船厂搬砖还得去请教英文辅导怎么拉砖效率高么?
其实我自己也意识到这吐槽是偏激的。至少现状的一部分的客观起因是最近太懒恰逢人品不佳考试屡屡失利,学习状况确实有些拙计。然后他们都一副要成绩不要命的样子,天天催命似的问个不停。我着实感到这样的家人与学校老师也无异了,成绩好一切OK,成绩不好喝水也塞牙缝。我又想到我和谐无比的小学生活,那还是无忧无虑的板刷头年代,起夜上厕所想起来美术作业还没完成都会爬起来做完了再去睡的年代,老师是上帝的年代。大概是因为智商还算没有硬伤又对老师的圣谕言听计从,那时候妈妈从来不担心我的学习。我记得我当时居然会在放学以后主动完成作业,并准时汇报完成状况(遇到不认识的字还能查字典!),就像癫癫地把飞碟放到主人脚下的狗一样听话。之后再练会儿钢琴不然下次陪我去上钢琴课的某某又要没面子了。最后忙完这堆破事如果还没到八点半的话我还可以看半个小时许可内的蓝猫淘气三千问,那碟片现在我还有三大包。回想起来我那时候的意志力真尼玛完爆邱少云,那样的集中营生活都熬过来了,生命力真是比掉头不死的小强还高了百倍。
有些话我是真不想说的,我真的是非常煎熬得写下以下文字,如果因为语言组织过于慌乱而导致阅读不便可以随时咨询。
我仍然记得我妈以前是怎么监督我练钢琴的,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学到有时候你再努力也是要被打的。我已经忘了我在哪些曲子上在同一个坑里跌死无数次了,因为它们实在是太多了。总之我觉得学钢琴的应该都懂有些硬伤是很难避免的(就是你练个七八遍仍然犯错也是有可能,谁叫人有这么多手指呢),然后一碰到那些曲子,特别是在回课之前的那个晚上,我基本就不会带着正面情绪睡觉——实际上仅仅是能郁郁入睡已经是非常理想的状态了,更多情况下是以泪洗面又困得睁不开眼的时候才被放走睡觉。我还记得再典型而普通不过的某个夏夜,我妈在对我的手背一顿抽之后已经几乎绝望了,她一定觉得我已经蠢得不可救药,实际上当时我也是那么想的。她会一边哭一边叹息,然后走到阳台上坐下来,好像我学不会一首曲子就是三等残废一样,捂住头不知道嘀咕些什么。我就坐在琴凳上,踩着垫脚的盒子,手肘支在硌人的琴键上,托着头想着还要多久才能睡觉。实际上我现在想想觉得那时候我应该睡意全无,刺目的台灯和绝望的心境该会让我比白天更清醒,只是意识到睡得太晚的事实会让我觉得很惶恐,这点直到现在还没变。不知道过了多久,十分钟或者二十分钟,她会回来,用似乎是吸完毒后看淡一切的调子说一声:去睡吧。然后我就去睡了。我已经忘了那时候我是庆幸还是麻木,更有可能的是我已经不在意这一切了。我再也不会跟她说我困了不想练了,我也不会说这曲子太难换一个吧,我只是坐在那里,魂不守舍的为了自保而努力打起精神,不提要求,不提问题,也几乎不做反应,即使她是我妈。也许是那时候开始,我就学会了隐藏所有想法。既然我不能说谎,又不想引起冲突,那么我便宁可用万年不变的呵呵应对你们的所有提问质疑。直到现在我也不会在我妈在家的时候练琴,现在的我只弹给自己和我希望他们听到的人听,我不希望为了练而练。我确实觉得很遗憾,也有些愧对她,毕竟她是我妈,她也是为我好,这点她没撒谎,只是她确实太急了。现在他们还总是说,那时候打你也是有道理的吧,你看你现在自己都会主动练琴了。我很想说其实我现在自己爱弹的曲子没有一首是考级曲子,也没有一首是老师教的。但实际上我只是笑笑,什么都没说。
吐槽确实有益身心健康,现在舒服很多。还有很多想说的,有空再叙。晚安1207100015
2013年02月19日 16点02分 5
level 6
入秋,转凉,晚来风急,长袖长裤
11月不在马车上,也没有刈歌
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
我已经忘了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得如此沉默。现在是下午2点15,家里的老人们在一千两百公里外的南京,我们一周打一次不疼不痒的电话,有的时候我还会忘掉这事。“最近有什么新闻?”“没有”“有什么想说的?”“没有”“再见”“再见”。我说的最积极的就是再见。我明年秋天就要出国了,一年五十二周 ,一次十句话,也就五百句废话而已,我却这样不耐烦。我妈在健身房跳**爸在喋喋不休地对我讲话,但他每说十句话我能回一个字就是巨大的成就。我什么都不说,我什么都不说。“一点也不愿意和我交流,以后你要后悔死”我知道我也许会后悔,但我就是这样不知所以然得拒绝沟通。
奶奶跟我爸说,你们从来不管他,一直把他扔在学校。
我小学六年级就住校了,从未间断。
房门被掩上,我不想让人看到,家人也是,对,家人也是。但我还不想锁上它,锁门是一种过于生硬残忍的拒绝。但我的言语表情已经够残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行为上这么含蓄。
奶奶是农民,一辈子都没跑过什么地方。但我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初二的时候爸妈以为我得了抑郁症,实际上我也说不准是不是那样,或许我只是得了无自残倾向的抑郁症。我的轴突树突很麻木神经脉冲传播不灵便,于是事实如此不堪我却毫不在意。仅此而已。
窗外阳关灿烂,车流的声音,22度的宜人温度。如果是十年前,我说不定和爸妈在玄武湖边玩,湖里有人游泳,岸边有披头散发的柳树,湖对岸的天际线里还没有紫峰大厦,深深的湖底下还没有隧道。我们刚搬进着王府园的破房子,地板的裂缝里不知道藏着哪年掉落的牙签,厨房里的角落在黄梅天长出过蘑菇,阳台的墙壁会因为大雨而脱皮。但生活,或者说记忆,它很美好。我不遗余力地完成作业,我的作息跟书架上的书一样规整,我会在九点睡下,做着遗忘许久的陈年旧梦。房间很挤,但爸妈都在。有的时候他们会吵架,我妈会因为我爸喝多了发酒疯而坐在黑暗的阳台上哭,在凌晨一点。生活并不如意。我呢,那时的我有什么。我也说不上,那时候有的,现在似乎都有。甚至那时候没有的太多太多,现在都有了。我一度以为可视电话是跟火星车一样高端的玩意儿,但现在一块五的网吧里都能视频了。十年前,我爸妈34岁,工作并不如意,生活跟想象中的差距十万八千里。但他们会给我过生日,我也乐于接受。我会跟家人颠颠得说今天我在小公园里捡到一块很漂亮的石头,今天作业特别多所以我在小公园就把它们写完了,今天荡秋千的人太多我又在旁边呆看了半个钟头,今天黄天强搬着椅子追着某某跑了一个操场,今天张少聪又写了一千五百八十三个字的检讨,等等等等。你看,生活从来不乏细节,明明有这么多可以说的废话。千禧年的时候,一家五口会为了省几度空调用电挤座在一个房间里,看一台只有个位数频道的宝贝黑白电视。窗外烈日炎炎,但我的注意力根本不在电视上,我那时似乎很喜欢和家人在一起,我那时明显不需要用电视的嘈杂填补和家人之间的隔阂。而现在,只有电视的声音能打破家中的死寂,让它,至少看起来,不算冷清。
后来,我长住到王府园,因为那儿离学校更近。老人还住在锁金村,我一周回去一次,用有限的两天时间对后院里的花草造成无限的破坏。在清晨五点骑滑板车去植物园溜达,在六点回来,在我妈给我在纸上画的钢琴键盘上练指法,在明媚的阳光里写作业,休息的时候像死了一样趴在麻将席上降温,听着老头放的古典乐。每周都有快乐的两天,让我休息得很好。
再后来,我爸去了香港,一年回来个一两次,但我对礼物根本不感兴趣,完全不感兴趣。那时候,我真真切切的只希望他一年能多回来几次。他去香港以后,爸妈再也不会在家里吵架了,冷清了很多。在每个晚上,只有我和我妈的晚上,死寂让我无法忍受。窗外是无尽的黑暗,一棵黑黢黢的老杨树,和一大片方方正正的房顶,唯一的可辨声源来自偶尔飞过的小蝙蝠。屋子里的灯昏黄无光,我妈也并不允许我多看电视。她会无比严格地检查我的作业,会催我练琴,当她不满意的时候,整个世界对她的愤怒都无权干涉。于是我很无助很绝望。她的要求太多以至于我只能疲于应付,无暇他顾。我几乎无心跟她说话。于是每年我爸回来、老人到王府园来住的那几天我都异常欢快,通常是圣诞节,或者我过生日。去某个远超恩格尔系数的地方吃饭,或者在家准备一大桌饭菜,五个人,把落地灯调到最亮,小小的客厅几乎容不下这么多光。那时候我很快乐,老头会说,五个人在一起不容易。他们有说不完的话,我也乐于旁听,并满足于那种祥和的家庭氛围。没有严苛的条条框框,也没有应接不暇的生硬指标。那时候我很快乐。在每五十二周的一周里。
每次他回香港的时候我都会哭,他跟我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于是我把曲终人散当成了生活的常态。我在慧小读完4年级上学期,离开南京,离开老人家,转学到深圳,在一家港人办的私立小学读了一年,还未及熟知同学的名字,又考入了一家变态得出格的初中,我难得安稳地在那里读了三年,然后被蒙着头送进高中。三年下来,还有一年,我会经历最漫长的一次别离。一万公里。异域文化。
我是那根被远超弹性限度的弹簧,在一次次的别离中加速变得更加麻木。于是我学会用想象力填补自己沟通匮乏的大坑,用数不清的指标任务和无意义的竞争让自己意识不到孤僻的现实。我会跟自己说话,说一个上午。有的时候很大声,可能会吓到别人。但我也没办法,如果我不跟自己说话或许会立马疯掉。
有空再续
1211031915
2013年02月19日 16点02分 6
level 4
给小3跪了
2013年02月20日 23点02分 8
2b吓尿了吧
2013年02月21日 03点02分
2013年02月21日 05点02分
回复 LH无邪 :跪方便面去
2013年02月21日 05点02分
2013年02月21日 05点02分
level 1
三叔的个人日记么?
2013年02月21日 17点02分 9
....对啊。
2013年02月21日 17点02分
level 6
【插叙】
明天,或者说今天上午,八个小时后,是两年同窗的童鞋们最后一次集中考试了。化学。最恨的科
虽说只有八个小时了,黑夜却总是让人淡定,平生出一种漫长的错觉,于是我一点也不急,也不去想这类无趣的事
这也是题外话
底下是正经的
天明之后的那一天后,许多人,许多事,便成了过眼云烟。
就这样,又颓了两个学期,整整两个学期。当然,我并不是后悔于我的无所作为,我只是在自认为客观得陈述着即将到来的周遭环境的剧变,以及此次剧变将对我产生的影响——我又得不断调整自己,适应它,不管它是否如我之愿。道理很简单,时间不会像父母一样因为
哭闹的孩子放慢脚步。相反,它只是一刻不停,踩着无比规律的点子,一秒一分一时一日地,抽死剥茧般蚕食掉我们极其有限的生命。同时,也悄然改变着身边的点点滴滴。
然而它不是一霎间完成的,它是一个日积月累的过程。今天一点,明天一点,终于有一天,你猛然发现,周遭的人早已换了一批,连同你曾经无比熟悉的一草一木。于是,在那一霎间,你才发现,你所熟悉的不过是你根据往昔映像对现实的再创造罢了,真正的现实(即是你认定为现实的那个环境与自己的集合),却躲在不为人知地角落,窃笑着你的迟钝与麻木。于是,在那一霎间,你所熟知的世界灰飞烟灭,你将经历一段艰苛的适应,熟悉它,然后在不久的将来再度在惊愕中看着它破碎远去。
不过
这并不令人十分痛心。
但是究竟是什么感受,却说不清
于是我一直想弄明白,是出于怎样的因果关系,让人对于这样的情景切换如此纠结蛋疼
是对未知的莫名恐惧?是因归零前的努力付之一炬而感到沮丧?
好吧,在国交混了两年的脑子表示已经想不出来这类需要逻辑的问题了。
我所知道的是:天明之后的那一天,曾经的现实将会不见踪影。连同我的IG,我的3班,210号教室,某间凌乱的宿舍,烦死人的宿管。等等等等
我很懒。混迹于这个效率至上的世界,对屡屡变幻的布景早已提不起兴趣,也没耐心去好好地活在这变脸的世上。更有那么些事实,使得我对不断到来也即将到来的新世界甚至没有那么一丁点期待。当然,我也不奢望着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挽留些什么。
多说无益。我似乎只需,也只能铭记曾经的布景,从而获得那么一丝丝的快慰,苟存于世了。
110609
2013年04月01日 17点04分 12
level 6
1204150050 2012-04-21 13:37 (分类:默认分类)
很久很久没写东西。
最近很累,事前所未有得多,心也前所未有得乱。
其实前者或许完全取决于后者。没错,我已经很难淡定下来了。唯有夜半的些微麻木错觉,才是一方清晰深刻的镇静剂。
窗外的夜幕更像是一幅巨大的壁画,闪烁着金属光泽的画框中凝滞着胶着的景致——珠链般的车流,不见繁星的天际,还有,本该在直角墙面间回荡的喧嚣。
点两盏夜灯,支起二十五方隔绝而明亮的空间。惬意而满足。
只需静静的审视周遭的一切一切,伴着抑扬的乐曲,断断续续的键盘声。若是用心倾听,似乎还有随手仍在床边的闹钟滴答作响。还有空调恬静的呼吸。心头平生出一种轻快的松弛感——这里,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没错,这才是夜最大的恩赐。你明明知道,那闹钟在尽职尽责的剔踏作响的同时拨弄了多少灯影下晦暗的光阴,它却竟然毫不费力地欺骗了你不靠谱的直觉。
看不见窗前小桌上缓缓爬行的光斑,听不见窗外渐近又远的车流声,当然,也没有各种条框规划下的麻烦事,一桩接一桩,摆在案头,压在心头——纵使是“做了些什么”的心理暗示带来的成就感,也丝毫不能动摇永恒的诱惑。
这是一种永恒的感觉,似乎是:你可以永远慵懒地维持现状,而不必绞尽心力应对变化莫测的纷繁世事。对往昔的追忆,对现实的不屑转换为对这一刻的贪婪吮吸,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展开所有的感官,享用这转瞬即逝的永恒。于是,每每彻夜不眠之后,我最为畏惧的总是对面楼宇间那缕橘红的光线。由此看来,晨曦才是打破平衡的罪魁祸首,那一抹天光初现,正昭示着又一个不尽人意的循环。于是我总是在清晨昏昏入睡,以躲避那惨淡而不可避免的开始。
这似乎又可以联系到更广义的东西上。不过我清楚的是,那闹钟不知不觉又骗走了我快一个钟的宝贵睡眠时间。近来缺觉导致智商严重滑坡,还是歇一歇。尽管我是多么不愿将这样的奢侈品用于昼夜皆可的睡眠。
2013年04月01日 17点04分 13
level 6
雾霭沉沉,夜幕轻落
我在路上
六个小时的车程并没有钱包渐瘪更令我烦恼。事实上我很爱长途旅行。
这是真正放松的时段,短暂而可预期,像决意起床前最后一分钟酣畅的休憩。你知道你该做什么和怎么做,你也知道它该什么时候发生。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这一分钟是完全彻底自由的。又像是人生的最后一缕鼻息,你无需再担心身后的事,你也知道你要去哪,你的烦躁对提高效率毫无效果。你需要做的只是放松和静待,释然而轻松。
我也许会用惺忪的眼看看城市和郊野。开膛破肚的山,碎石像案板边的脏器,码放得整整齐齐。还有由远及近的电线杆,排着笔直的队列,跨越路旁的农舍,方方正正的小鱼塘和地平线上重叠起伏的暗绿色山脉。还有,丘陵环绕的城区,孤零零的吊车和楼厦。突兀高耸,似是悬浮的蜃景。
我兴许会捧起一本书
夕阳徘徊在地平线
扉页上飞扬的灰尘和
一只行将就木的钢笔
车窗是石英做的
冷漠而诚实地隔绝着
午后的阳光和
弥散着细菌的冰凉空气
我想陷入座椅
躲避这寒流的侵蚀
在晚秋的旅途
1210121840
深汕方向旅途中
2013年04月01日 17点04分 14
level 6
其实还是很高兴,这样的水成绩也有学校上了,上礼拜我爸还在叨叨着快去多报几个加拿大或者社区大学万一blabla。其实本身无可厚非,担忧毫不多余,但他似乎认定了我对没有大学上的可能性根本不在意,“这是态度问题”。实际上我也很担心,以至于收offer之后的很长时间内都还在想是不是教堂山惨剧2号。好在一切正常,还是unconditional,总之这学期只要别翘课翘到拿不了毕业证就圆满人生赢家了。感谢党感谢国家感谢人民,我自己真的是为此付出最最最少的那个微不足道的解析力,四年,没正经看过一天书,没正经听过一天课,考前通宵预习确实挺用功,但很无聊,自从有了continue assessment以后期末彪分的意义也骤降。到头来就这点GPA,真是颓坏掉了。
其实昨天晚上我还在以3600秒为周期为offer的事情阵痛不已,四月快到了,april fool,offer再不来我就得在愚人节晚上安逸写essay了。说到底很多事情根本就不难办,对我来说除了站到十个人面前说句话以外都没啥难的事情。PS拖了十天实在拖不动了,花了俩小时写了篇,据说还不错。算了没啥优越不扯学术,禁止学术。
大半夜的刚才又去优酷傻呵呵地翻了猥琐舞视频,真是百看不腻,这特么才叫人生,不疯一回对得起颓逼四年么,不疯一回这四年还做了啥像点样的事儿呢。很可笑地想起三个月前housecaptain来求入伙的时候我还信誓旦旦地觉得自己绝对不会陪一群内衣外穿护士制服诸如此类的丧尸男跑上台去不知所云,结果分派任务到HKT视觉艺术系的时候居然还就磕磕巴巴地接受了。实际上也没啥,一群疯子互相五十步笑五十步而已,毫无压力,到最后看到熊猫蕾丝出场顿时觉得心理平衡了。虽然RP不大好当天一到中午CPU就飙了40度,上台前最后两分钟还扶着桌子给脑袋散热,据可靠消息“脸都绿了”,其实我也不知道脸绿了是啥样。恩,课后花了十个小时的东西,台上也就一分半嘛。不过咋就这么有成就感,复习俩小时多拿40%也没这么舒心的感觉。
天都快亮了,中午还有场literature,又是裸考,估计得跪,不过胡扯也能拿点分就是了。安逸下来,像被蜜蜂蛰了一口的考拉,反正已经被蛰过了,继续睡吧。
201303270XXX
2013年04月16日 16点04分 16
level 6
你没有必要去表演去曲意逢迎纵使你对自己生疮的处境并不满意,相信我你不需要没头没脑跃迁到另一个世界。去勇敢而孤独地做最真实的自己,但真实的自己又在哪里呢。我为什么要敢爱敢恨啊,又为什么不呢。也许我追求的只是不断自我否定带来的满足感,用超凡的感官体验与自我认知突破昨天看似自然规律的茧壳,发现另一层自己,然后再咬开它,将蝉蜕与记忆苦涩地吞咽,试图钻出一个巨大得变态的俄罗斯套娃,去发现青蓝的海和橘色的阳光。请想象并虔信,认知疆界之外的狄拉克海。
你看,人们全都生在北极,感性就是他们浑然天成又飘忽不定的指南针,于是年轻的他们像无头苍蝇。放荡不羁的那些走着彼此不同的路,偶尔相遇又作别,最后稀稀拉拉地倒毙在路上,白眼朝上望着半死不活的极昼;群居动物般的那些,在极圈里定居并繁荣,南极是他们最喜欢的一个笑话,就像夸父逐日,没人相信世界上有比今天更好的结局。他们最后都老死了。
既然结局如此可期,那么人生一切的丰裕满足都该是托付予自知自律自足自满了吧。而欲望的存在灭绝了这样的幻想,也提供了文明发展延续的可能。寻找并不断成为新的自己的循环是无比痛苦的,但回忆赋予你无与伦比的勇气与贪婪去将过去的痛苦埋葬烬灭,并去渴求更加超然高级的自我。用鲜血淋漓的双手撕裂牢笼,迎接新的真理,并磨刀霍霍希冀着有朝一日去再度颠覆它。一个人需要多么虔诚,去相信明天与命运呢。
201304290107
2013年04月29日 06点04分 21
level 2
赶上直播了,插!
2013年05月01日 01点05分 25
这不是直播好么。。。
2013年05月01日 03点05分
只是分期解禁而已。。
2013年05月01日 03点05分
回复 丸三案_纪伊 :怒插
2013年05月01日 15点05分
level 6
我突然很想写一本自传,给几个我不在乎或者我非常在乎的人留着,这样万一哪天我被山林里的狗熊吃了或者死于枪击案,在这世上也能留下那么一两个知道我是怎么活过的人。
打着字的时候我真的在笑,我根本不在乎这些东西。如果你无意在我上飞机前对我说一路顺风我根本不会恼怒,但对于祝福我会感到欣慰,因为那是来自人心的关注。
我现在仍然需要外部世界的不断反馈,诚实而冰冷地映射出自我的存在,就好像自己是个三维展开的水滴。
13050102XX
2013年05月04日 09点05分 27
我突然发现三维展开应该删掉
2013年09月19日 03点09分
level 2
丸三的个人日记?而且感觉好沧桑
2013年05月04日 13点05分 28
沧桑是一个很模糊的词,更精确的说法可能是,时间像溪水一样不为人知地流逝。
2013年05月04日 14点05分
回复 丸三案_纪伊 :感觉丸三如同一个中年人一样。。。字里行间流露出那种成熟的忧愁
2013年05月04日 15点05分
回复 lmy987456 :啥成熟。。。中年人的典型是麻木好么。。。我还很年轻
2013年05月04日 16点05分
回复 丸三案_纪伊 :[黑线]
2013年05月04日 16点05分
level 6
【插叙节选】
不过这又怎么样呢。
说好了不强求,自由,无拘无束,什么时候该放手就放手。像环游世界的Mark一样,那么自觉得在“被人讨厌之前离开他们”,一边游一边教书,历史社科。太他妈飘逸了。我什么时候也能有那么洒脱的心态就算是活够了。
承诺向来经不起推敲,幸亏我们什么都没承诺。不然我现在得痛苦死。痛苦死。
没有说天长地久。
像李祥年的爱情故事,那么洒脱,藐视了一切伪善的道德和社会认知的条框。年少懵懂时邂逅,却为残酷的历史大背景所隔绝磨难。劫后余生,他从劳改农场回来,看了她。她已经成家。他们心照不宣,好像往昔岁月根本不是什么值得悲春伤秋的话题。心中却甚是挂念。她丈夫出远门,他搬到她家,一个月,像夫妻一样生活。我想起了Benjamin和Daisy坐在湖边看日落的几年。一个月后,他们回到各自的生活轨道,像哈雷彗星和地球的照面,每个甲子只有那么短暂却光芒四射的一回。八十年的人生,一个月的美好回忆。这样换还真值得。这以后,他们也许就巧遇过那么几次,在街边的小饭店吃顿饭,唠些再平常不过的台面话,他也许会说“天气真好”,心不在焉。“是啊”,她眼带笑意,端起瓷杯吹了吹,呷一口茶。不像是在跟一个她一直念想地那么深的人说话。一个小时后他们作别,干净利落,好像彼此是住对门那个每天都能碰上的老太太。几十年一晃而过,他年逾古稀,两鬓斑白。对着让他有些不自在的镜头说起她。“她还是那么漂亮”。他对着窗外笑笑,皱纹爬上眼角。窗外是明媚的橙色夕阳。
事已至此,也无须挽留。调整好心态,做最好的自己。前路漫漫,命途多舛,好自为之。
1212182213
是啊,能怎样呢
这世界就是这个样子,要么去死,要么笑着活下去。
2013年05月04日 16点05分 30
level 7
2013年05月08日 14点05分 32
[瞌睡]
2013年05月09日 17点05分
level 5
看了有点tm想哭又tm想笑
剥开了就那点东西,说出来便好像是童话故事的独白一样,眼睁睁的浪费60秒一个单位的时间,瞎子一样
自己飘忽的寻找这点点不自知的存在感,才发现我自己一点也不孤单,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感觉可以用腐殖质包着就假装看不见的小箱子,以为能把生活中不敢说的自认为很伟大的感情塞进去说给自己听,最后都被自己吃掉了变成前几天烂在肚子里的苹果,说些聊胜于无的话,怎么说来着,有营养?
嗯,就这些了,三叔sx
给我发点心理学资料吧~俺扣扣邮箱
2013年05月21日 14点05分 37
心理学资料我还真没电子版的,明儿考试顺带到学校图书馆找找吧
2013年05月21日 16点05分
回复 丸三案_纪伊 :感谢
2013年05月21日 22点05分
level 6
飞行缺失了人类赖以认识这个世界的感官体验,它是纯粹效率至上的产物,是一种跃迁。它毫无乐趣,也一点不轻松,所以当然不能叫做旅行。每次听到we wish you a pleasant journey我都觉得奇怪,因为我实在想不出飞行中能有什么独特的pleasant元素。闭眼之前你还身处北国最寒冷的冬天,大雪纷飞,一睁眼,就已经到了南国的灿烂阳光下,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我想还是有很多句子的意识形可以如此轻松地感动我,比如说刚才那句)这只是一种场景切换,没有渐变的色调和温度,而突兀的切换总是很没有成就感的。
但火车就不一样,你目不暇接地看着锈色的铁轨和木枕,铁道边的电线起起伏伏,是伸向时间尽头的正弦波,稀稀落落的铁架子标出每一处峰值。远山层次分明,从天边的墨绿融为近处的青黄。还有轮轨不知疲倦的节奏,在车窗玻璃上横流的雨水,提醒着你,旅途正在脚下一米处倒退飞逝。
想到这一点我就会无比憧憬和欢悦。我又没心没肺地走在路上了,我可以抛却糜烂的过去,打点着最简陋的行囊,无拘无束地在广袤无垠的原野上飞驰,去看去听去嗅去触摸这个无比新奇的世界,知其冷暖,连同身处其中的七十亿个不可知的灵魂。我在路上了,我要奔向隐藏着无限机遇和可能的远方,并敢于承担一切源于无知的迷惘与痛。
这世界根本无所谓选择一说,所有的旁门左道都是被杜撰出来的,因为我们始终都是走在绝对唯一的荒凉路上。这世界也无所谓逃避,因为活人都选择了耐受并赞美生活。世界向我们扑过来,只有去死才是我们一生中唯一一次即时生效的自由选择。其实甘之若饴这话也不大恰切,因为这世上总有太多人在抱怨,好像他们真的无法接受一切一样。而既然我无法证明世界的主观性,就只能通过行为结果来判定自身的客观倾向,按这个逻辑推,选了的课都是喜欢的,把了的妹子都是爱过的,既然我们都还活着,那就等于是接受并承担了生活的一切内容,签署了一份给生活与命运的免责声明。“兹证明,蔡某旅途所见所闻所知所感及因其造成之一切后果,无论头彩负彩,皆由蔡某自身负担”。而既然无处可逃,便只能用喜悦来填充它。或者说,接受的初衷都是喜悦的,这就好比学霸天天叫苦叫累,就是没见他们歇过,这大概能说明他们还是喜欢学习的。所以说,对于生活,我们是否甘之如饴,好像也不影响最终的结果-我们都会活下去。所以讨论我们到底喜不喜欢它是没有意义的,这就好比你被包办了婚姻还要天天讨论对方的长相如何一样无聊。freud说过,当人们无法逃脱一个困境的时候就会选择去爱上它,后世的behaviouralism实验在狗的身上总结出了learnt helplessness,证明了动物对无法避免的痛苦会养成直接无视的习惯,哪怕它们被重新赋予了逃离痛苦的途径。但狗对它身处的痛苦到底高不高兴,谁也不知道。然而按照我的逻辑,接受并妥协好像与喜欢没啥区别,或者说喜不喜欢没有意义。如此,我就觉得freud的说法是有理可循的,他又一次在哲学高度胜利了,不过作为一门科学,psychoanalysis还是太非主流了。我之所以只是说非主流而不说它不靠谱是因为,人类知识体系的本质就是内在主观的,psychoanalysis的最大缺陷就是背离了这个知识体系里的众数而另辟蹊径,这算是缺陷么?大概吧。
深圳至南昌
朝九晚九
K446
201306071539
2013年06月07日 08点06分 47
level 12
求更新啊!!!求分享美帝生活!!!
2013年08月25日 11点08分 48
暂时不发,先体验一下
2013年08月25日 19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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