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娅梦心羽】〖转文〗报帝恩之我本是仙!!
贾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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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楼喂熊]里面我咱们王母的戏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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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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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开始!![献花]
传言,我出生那天,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撞上灵霄宝殿的撑天大柱,悲泣震天,自焚而亡。我王父玉皇大帝权衡三界,统御万灵,却管不了这些火鸟。他最后说,那是“凤凰涅盘”,凤凰借此得到重生,得到永世的不死。
他说,这是极好的预兆。
可是,这九重天上,却不是这样传的。
过了千千年,传到我耳的,依然是那句:“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母亲天后娘娘看到我时,也不再欢喜,甚至多少次劝王父,将我放逐下界,众神亦是劝王父将我放离。
王父却固执地对我说:“你是我最疼爱的女儿,王父就算违了众生,也不会与你分离。”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不能明白,却开始搬离王父的太微玉清宫,开始静待众神湮灭。
终有一天,王父眼里含泪对我说:玉瑶,你下界去昆仑仙境找你姑姑“西王母。”她会好好待你。
于是,我被放逐。
我在高高的昆仑仙境生活了千千年,用法术将自己困在神殿,与众神划清界线。王父多少次踏足昆仑神殿,在外呼喊我,交待几句,却从未再见我。我亦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虽然齐天寿命,却始终在等与众神一起灰飞烟灭。
又过了千千年。
王母姑姑说:“瑶儿,你的天劫将到,需得飞上九重天应劫。”
听说,一万年的天劫,极有可能灰飞烟灭。
神仙需经历无数个天劫。
我的王父,经过亿劫,始成玉帝。
我再次冲上九重天,脚刚落地,却被天雷击中。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虎毒尚不食子。
可是我的母亲,竟然如此狠心。
我不明白。
我的身体在灰飞烟灭,最后消失的倏那,我看到王父飞奔进了寝宫。他在悲戚哭喊:“玉瑶。”他主宰宇宙,综领万圣,却独独救不了我,只能眼睁睁看着我消失。他向苍穹悲吼,天宫地动山摇。他张开双臂,双脚跪向这茫茫天地,眼泪顺着脸颊滴下九重天下的凡间,海水在汹涌咆哮。
而他,跪成最悲伤的落日。
九重天悲音四起。
王父呵,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的混沌之初。
却始终未能等到。
你说我们若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可惜这个心愿,终变成慢慢变成绝望。
王父呵,如今我已死去,成为这茫茫宇宙的小小尘埃。而你,依然是高高在上,受万人膜拜的玉皇大帝。
十世轮回
再次有感觉的时候,我只是一缕孤魂。观音坐在莲花座,手持净瓶杨柳。她说:“玉瑶,幸得你魂飞魄散时,留有一丝怨念,本座才能保得住你一魂。”我身体虚浮无力,脑袋一片混沌。观音说:“现在,我将你锁入梅花花蕾之中。”她左手持净瓶,右手持杨柳枝,稍蘸甘露,洒在我身上。我的身体被一股极大的吸力吸入红色花蕾之中。
她将花蕾托在掌心,面容沉沉:“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我脚下一软,彻底绝望。
那日将我送到昆仑仙境,王父说,玉瑶,终有一日,父会将你接上那九重天。
我等了几千年,却终究没能等到。
结果,我等来的是,我的生母,将我活活打得魂飞魄散。
观音仿佛看穿我,淡淡道:“你也不用伤心,本座应允你,待你在凡尘轮回十次,本座便导你重入仙班。到时,上了那九重天,本座自会当面问清天后,为何那样对你。”
我悲凄点头。
观音手心一扬,将我掷下九重天。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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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花心之中,朝九重天上的王父,跪膝叩首。
这一拜,是父女缘尽。
这一拜,是天各一方。
这一拜,是永世不得再相认。
我以为十世轮回,很易过,可是却没想到,天上一日,人间一年。我躲在这小小花蕾之中,一天一天捱,只觉日子堆积如山,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慢慢的,我不再去想九重天的王父,开始留意身旁的一切。劈如,我身处在明朝成化年间,当朝天子是朱见深,他极宠爱一名叫万贞儿的女子,旁人唤她万贵妃。
这万贵妃,说来也歹毒,三翻四次瞧见她吩咐婢女用堕胎药打掉其它妃嫔的胎儿。她不但宠冠六宫,而且是威行朝野,连皇帝都拿她没有办法,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另外还有一件事,就是深夜时节,经常看到有只狐狸,贼头贼脑的叼着只烤得香喷喷的鸡在梅花树下大啃。刚开始,我以为它只不过是普通的畜生,直到有一天,他在梅花树下幻成人形,我才晓得,原来是一只狐狸精。
听说狐狸精大多俊美。
这只狐狸更是极品,简直是一副好皮相,令我都垂涎三尺。
有朝一日,我终于忍不住,在花心对它说:“待我冲上那九重天,一定把你收为坐骑。”他在树下抬起头,盯着树枝,仿佛听到了。
十世轮回(2)
怎么可能?!
观音当日将我扔下凡间的时候,用仙术封了我的气味。她说但凡妖孽神仙,一概都瞧不见我,除非法术比她还高。
狐狸精却飞身在半空中,对我这只花苞伸出舌头,直舔。
我恶心极了,恨不得钻出花心跟他大打一架。
可是观音说了,在我未满十世轮回之前,出不得这花心。
我只得大骂:“有种你进来,我一定打得你夹着狐狸尾巴逃走。”话音刚落,狐狸精便失踪了。一缕轻烟淡淡的飘浮在我面前,轻烟渐渐的幻成人形。我错愕的盯着面前的狐狸精,百思不得其解,可是更害怕。这九个年头,看到多少妖精从梅花前经过,可是,从来没有妖能看到我。
他却能冲破观音的结界跑进来。
他现形在我前,双手交抱,一脸慵懒地说:“我进来了。”他将脸凑到我面前,那双勾人的丹凤眼直眨:“只听过梅花精,可没听过梅花苞精。”他用舌头舔了舔唇,双眼睁得死大:“不晓得你好不好吃?我把你活吞下肚增加功力如何?”
我心里一抖,脚下的花心极软,全身的骨头都仿佛软了,就像那天从九重天被观音扔到下界,惶恐到全身发软,一丝力气也被抽得干净。
他突然将手伸向我,却捕了个空,他惊讶的睁大眼说:“怎么可能?”我这才松了口气,几乎忘记了我只是一缕魂魄,我的身体已经被母后打得烟消云散。他来了兴趣,一双眼炯炯盯着我,问:“你到底是什么人?”
“梅花精。”
“怎么可能?”他直撇嘴,“你看上去也修练了千儿八百年,怎么可能没实体?”
“一万零九年。”我骄傲地盯着他,说:“我修练了一万零九年。”他微微一怔,随即双手一拍,哈哈大笑:“一万零九年?”他笑的眼泪迸出,“就你这副如鬼的样子,还修练了一万年?狐狸一千年都能成天狐了,你花精一万年,只怕早已成仙了。”他双手插腰,笑的更灿烂:“骗鬼去吧?”
“你是鬼么?”想到他刚才想吃我的恶行,我嗤鼻:“臭狐狸一只,整天就知道偷鸡摸狗,连鬼也不如。”
他亦是学我:“我摸狗了?我顶多顺手拿鸡。”
十世轮回(3)
我“扑哧”笑出声,他微抿嘴,笑出浅浅的细纹,问:“你笑什么?”我不吭声,心里却一直在堤防他。他手指朝我一伸,白光一闪,突然多了一条白绸缎缠在我腰间。他手指一勾,我竟然飘到他面前。他身材极高大,近处一看,整张脸更是精雕细琢,轮廓分明。
可惜了这副好皮相,竟然生在这种人脸上。
简直是造孽。
他笑眯眯:“小花精,我把你带到狐狸洞,让你做我的押寨夫人。”
我心里恐惧,嘴上却不依不饶:“观音的结界,你冲得破么?”他笑呵呵,眼里却清澈得如同一面镜子:“来去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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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以为他讲的只是大话,纯属骗我。可是,当他搂住我的腰冲上那花苞顶端时,我才晓得,他讲的是真的。没待我反应过来,瞬间便到了他所说的狐狸洞。那样简简单单的亭台楼阁,极其淡雅。
我“哇。”的一声,猝不及防就哭了出来。
他懵了懵,有些不知措地看着我,急急劝道:“倘若你不喜欢这布置,我重新变,你喜欢哪种,都依你。”
我嚎嚎大哭,只是眼泪不止。那样的花开花谢,我终于熬过九世轮回,只待这一世,我便可以冲上那九重天,问我的母亲,当初,为何这样对我?可是如今,一切全完了。我最后一世的修练,被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狐狸给破坏了。他强行将我拉出观音结界,毁了我万年道行。
现在,我真真是只鬼。
名副其实的。
这一辈子,再也别想冲上那九重天。
以后的千千万万年年,甚至永生永世,都无法再见到王父。
他说:“你莫哭。”他双手握成拳,直给我作揖:“我最讨厌眼泪那东西,大小姐,小狐狸在这里给你赔罪。”
十世轮回(4)
我胸口一抽一抽的痛,就仿佛那日,母亲一掌拍在我背上,撕心裂肺,一刀一刀,直直剐。我捂住嘴,眼泪漱漱流下,眼泪朦胧之间,就像回到了九重天,王父将我抱在怀里,踏上七彩祥云,跟我一起游遍九重天。
他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一直在等众神湮灭,一直在等混沌始初,可是,我没能等到。
我躲在花心中,每日每夜只是望向那九重天,我知道有朝一日,我还是可以见到王父。可是现在,彻底完了。
狐狸精急切道:“若不然这样,你许一个愿,我帮你实现。”
我还是流泪,哭声却越来越小,慢慢的,只是变成哽咽。我声音发抖,手指九重天:“我要众神湮灭,我要混沌始初,我要跟王父只是普通父女。”我目光似刀一样看向他,流着泪问:“你能做到么?”
他眉头一挑:“王父?”
我突兀就冲向他,却穿过他的身体,我掩面嘤嘤而泣。
他语气无耐:“莫哭莫哭,我是帝俊,你认识帝俊么?”
我气得直跺脚,脚却触不着地,我直囔:“鬼晓得你是个什么东西,反正你毁了我的万年道行。”
他慢慢安抚我:“莫急,我把你送回梅花苞就是。”我睁开指缝看向他,警戒地问:“回去还有用?”
他轻耸肩,如实道:“我也不晓得。”
我一听,更是嘶哑着嗓子大哭:“只待十几天后的花开花落,我便可以冲上九重天,现在,全让你毁了。”
他说:“九重天其实不好玩。”他语气无比认真:“我跟你讲,那里太冷漠了,人间要好玩,真的。我发誓人间好玩。你就呆在人间吧!”
“你说谎。”我心碎不已,“你又没上过九重天,像你这种小狐狸哪里懂。”
他叹了口气,说:“我是上仙。”
明明就是狐狸!
我张牙舞爪的再次冲向他,岂料,再次扑个空,穿过他的身体。他手指发出一道红光往我身上一指,一套红纱对襟襦裙穿在身上,衣袖长得委地。我怒极而问:“这套鬼衣服是什么?”
他嘻皮笑脸:“赔罪,小狐狸赔罪用的。”
他突然往我腰上一搂,从狐狸洞一直在空中飞,最后,又落回花苞里。
他到底是谁?连观音的结界也视若无物?!
刚回到花苞,他却丢下满脑疑惑的我,撒腿就跑。逃跑的时候,还没忘记把白绸缎收回。
这只狡猾该死的狐狸精,它朝一日,待我冲上九重天,一定把他降来做坐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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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帝恩
夜晚发呆时,细细看这套红纱对襟襦裙,突觉好看。王父向来不喜爱我穿红衣,他总是说:瑶儿,天底的颜色穿在你身上,都好看极了,除了红色。
我素知王父的心事,知他是因为我出生,那些凤凰自焚而亡时,漫天的红光笼罩九重天。那样的熊熊大火,血一样的颜色,是他心底最大的魔。他不晓得为甚么,他一心宠爱的小女儿出生,会有那种异像。
我坐在苞蕾里,指腹慢慢摩娑着裙,仰望茫茫苍天时,双眼突然灼痛,我双眼睁睁地盯着那漫无边迹的星空,眼泪沁出眼眶。
王父,我仰望这些星子,心心挂念的是你。
那么,你呢?你是否也在俯视凡尘?
可能,你早已看到过这颗梅树,可是,你没能认出我。你没能认出你最最弥足珍贵的小女儿如今只是一缕幽魂,连个凡人也不如。
就算往后,我们能见着面,你也只会渭叹地说:瑶儿她,跟你是一个模子。
你不晓得我被观音锁住了一魂,你也不晓得,我现在,只是一个凡间的妖。
我的身体突然左右晃动,在花苞里滚了好几回。我急急往下一瞧,只听到那万贞儿在说:“这梅花太妖艳了,我不太欢喜血一样的颜色。”她委地衣袖一挥,嘴角沟痕深深:“替我烧了它,换株美人梅。”
太监高高举起了火把,侍卫拿起斧子在梅树下砍伐,梅树的花苞纷纷坠下,漫天火红的像血一样的花苞在纷飞。我心里惶急,却只能干跺脚。属于我的梅花苞没有像其它苞蕾一样落下,而是坚如磐石。
所有梅树并排倒下,万贞儿在冷笑:“烧。”
熊熊大火在焚烧,我身体不由自主地哆嗦,就仿佛出生那时,漫天的凤凰冲上九重天,悲泣而焚!它们身上全是火,双眼更像血一样红。
妖孽。
九重天,各路神仙都传言我是妖孽。
母后也从不正眼看我,因为在她眼里,我可能连妖都不如。
若不然,她怎会生生将我打死。
我身体突兀变的虚弱,整个人趴在花苞里,像是被人抽空了全身的力气。我眼泪漱漱而下,十根手指弯弯,想攥成拳头都没了力气。四周开始灼热,我睁大眼,看着外界的火像蛇一样到处钻,却只能等死。
念念帝恩(2)
外头的万贞儿心满意足地说:“回寝宫。”
火终于烧上了我这只苞的树枝,火光将四周的夜色都冲淡了,只遗一片暗红。我脑中慢慢的一片混沌。朦胧中,听到有稚嫩的男声在问:“张公公,刚才那人就是万贵妃么?”
“皇子得小心,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出了密室。”
“可是,我想母亲,我想见见她……公公不是说,约她前来,怎的不见她?”
“皇子,纪娘娘只怕是来不了,皇子不如早些回去……”
男童没有哭闹,我恍恍惚惚,又听到他在问:“这断根的枝桠还能活养么?”张公公回他:“只怕不能……”
“当年母后也说我养不活,定会被万贵妃毒死,可如今我也这般大了。”小皇子说,“不如试试吧。”我眼前一黑,只觉天昏地暗袭来,慢慢失去了知觉。
再有知觉的时候,我身体的每一寸,都仿佛被人在用刀刮,我疼的在花苞里滚来滚去,外头传来抽噎声,一声一声,像是被强行压抑住的细细声抽泣。我抑着疼痛,抬眼一瞧,只见面黄肌瘦,头上长到委地的小男孩看着我的花苞在抽泣。他将手指慢慢伸向我,嘟着嘴靠过来,他在花苞上轻轻的,极轻的亲了下,他流着泪说:“我没能见到母亲,可是我寻着了你。”
我不大懂他的话。
他说:“我没有见过爹娘,我想见他们。可是张公公说,出了这密室,我就会被人害死。今儿是我头一次出这密室,我把你捡了回来,我想养活你……”他的眼泪滴在花苞上,我身体的疼痛遽然减轻。男孩依然在哭:“可是你看上去,就要谢了,就要死了……”
死……
我心狠狠一揪,害怕这样的字眼。
以往的无数千年,我都在等死,在等众神湮灭。
可我等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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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我不能死。
倘若我死了,我的王父会忘记我。
他可能记得我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无数万年。
可是终有一天,他会将我遗忘,将我从他的记忆里抽离。
所以,我不能死!
我全身依然痛不可抑,痛的眼泪都沁了出来。小男孩又絮絮低语:“梅花,你知道么?我一个人躲在这不见天日的石室,夜夜做噩梦。现在,终于有你能陪着我,你不能死……你也有生命的,是不是?现在,你是不是也很疼?你是不是也害怕死?”
他只是一个思想天真的小孩,可是他却道明了我的心事。他继续天真地说:“我听张公公讲过故事,他说沙漠有一只公狼和母狼,因为没有水,母狼快死之际,公狼生生咬开自己的肉,将自己的血喂给母狼喝……血能救你,是不是?”他竖起自己的食指,狠狠一咬,那一滴滴鲜红的血滴在花苞上。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
念念帝恩(3)
他以为,这样能救我。
而我,竟然奇迹般的不疼了,那些血仿佛注进了我的身体内,我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舒坦。我看到我的苞蕾竟然一瓣一瓣的在绽放,在这个夜晚,三滴血之下,开出火一样灿烂的花朵。
我坐在火红花心上,脸如同以往的九年,贴在结界之上。结界亦如以往的冰冷,可是心里却是热的。因为我身体,有他的血。
小男孩睁大眼,不知所措地盯着梅花,突然就大叫:“你活了?!”他眼里炯炯,如同九重天上的繁星一样明亮:“梅花,你也有性命的,是不是?”
“是。”我极大声的回答,他笑呵呵,一双眼更闪亮:“我听到了,你说是。”
“你怎么可能听到?!”我不以为然地盯着他,他自言自语地喃喃:“梅花,我真的听到了……”他将我插在水甁里,将水甁抱在怀里,他把水瓶拼命按向心窝,一字一句,极认真道:“我用心听到了。”
心?他有心,可是我没有。
我只是一缕魂。
他忽然又哭了起来:“梅花,你知道么?张公公说,娘亲是万不得已才将我送到密室。只要我出了这密室,他说定会怕万贵妃毒死……我不懂,万贵妃不是父亲的妻子么?为什么她要毒死父亲的儿子?”
我心里一恸,伸出手,想要抹干他脸上滔滔的眼泪,可是,我手刚碰到结界就被挡了回来,我眼泪跟着落了下来。
曾几何时,我偷偷化做蝴蝶,飞到灵霄宝殿,结果,却看到众仙齐齐跪地不起,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我原以为王父会如以前的千千次,直言拒绝。岂料他却说:“太白,你去昆仑仙境请西王母上界商议玉瑶下界之事。”
男孩哭声愈来愈大:“梅花,我该怎么办才好?”
他亦如我,被困在这小小石室,见不得光,陪着他的只有无边的寂寞与黑暗。他仿佛被自己极大的哭声吓了一跳,左手将花甁箍在怀中,右手发抖地捂住自己的嘴。我跟着他泪流满面,这个五岁的小男孩,为什么要遭这份罪?
他不懂,万贵妃为何要毒死他!
而我亦不懂,那日,我的母亲天后娘娘为甚么要将我置于死地?!
原来,人的心思跟神的心思一样复杂难测。
这一夜,小男孩说了许多,也哭了好久,他最后将我搁在枕上,哭着睡了过去。我凝视他许久,却迟迟无睡意。
心是什么?
我的母亲,她有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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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帝恩(7)
我不忍心告诉他,其实他的爹爹,连他的存在也不晓得,又怎么会挂念他?那个昏庸的皇帝,心心挂念的,只是万贵妃。四周突然传来一阵极浓的气味,那气味极难闻。接着,一股轻烟飘了进来,轻烟渐渐化成人形,我瞠大眼一看,心下骇然,这不是女妖么?这女妖长的极俏立,走到小皇子身边,小皇子依然在一笔一笔刻着字。女妖自言自语:“这皇宫怎会有男童藏在密室?”她随即笑的妖魅,一步一步朝他接近。我心下惶急,在花心大叫:“妖孽,休得乱来。”
女妖听不见。她飘到他身边,作势朝他扑下去。小皇子身体突然出现一阵黄光挡住女妖,女妖在空中一个翻身,落地后还踉跄几步。她大惊:“真命天子?”她随即欢喜而笑:“那么说,只要吸了他的精气,我便能增强五百年功力?”
我心急如焚,拼尽全身力气朝结界撞过去,怎耐,随我怎么撞,结界依然坚不可破。女妖也仿佛拼了,两手掌并在一起,用力转动,手掌之中出现一阵黑雾,那黑雾不一会便布满了石室。
她兴奋冷笑:“出动我狐界的法宝,看你死不死。幸好只是未登帝位的真命天子,假如你登了帝位,我这小小功力,可是近不得你身。”
小皇子轻轻哼了声,左手依然攥紧花甁,却一头栽在石床上。
我一拳一拳砸在结界上,铆足了全身的力气,可结界依然一动不动。我一拱一拱的气直冲脑门,在花心朝天上大喊:“观音,你出来。”女妖已经俯在小皇子身上,从他鼻处吸着精气。
我几乎急哭了:“你不是救苦救难观世音吗?快出来啊!我是玉瑶,你亲手留住一魂的玉瑶。你不是说十世轮回,我便可以出得这花心,冲上九重天,为什么现在我仍然出不得这花心?这一世轮回,花怎么开这么久,观音,你出来告诉我。”
我叫的嗓子都几乎哑了,观音也没出现。我坐在花心,只能眼睁睁瞅着小皇子的精气被这只狐狸精吸走。
女妖突然仰天大笑,“我终于得了五百年功力。”
我突兀生出一种绝望的蛮力朝结界撞去,身子像断了线一样,穿过结界,直跌到石地上。我正在错愕,那女妖已经一脸敌意对我说:“你是花妖?莫非,你也在吸真命天子的精气?”
报帝恩(1)
我回过神,不顾一切冲向她,我速度急快,她猝不及防就被我的手直掐住脖子,她在求情:“看在都是妖的份上,饶了我。”
我在动怒,手指身体四周都是红光四射,红裙长头漫天飞舞。
她怕极了,身子在颤抖:“倘若你杀了我,你也成不了仙。看样子,你也快成仙了,不如饶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犯了。”
我眉头攒得死紧,咬着牙:“我本是修练一万年的仙。”我将她的头生生一扭,她立刻在我手里现了形,不过是小小狐狸精。可这小小狐狸竟然杀了唯一认定我是仙的小皇子。我将狐狸扔地上一扔,奔到石床上,手指发抖地探到小皇子鼻下。
他已经没了气息。
他竟然,就这样死了。
我睁大眼,狠狠瞥了眼地上的死狐狸,手指一挥,一道红光射在它身上,它立即被火焚烧的一干二净。
“玉瑶。”身旁突然有人叫我。我转头一瞧,竟是观音,她坐在莲花座,浮在空中,依然是那日的慈悲神情:“你终于修成十世轮回,现在,你可以同我一道冲上九重天。”
我眼里一热,疯了似的大叫:“为什么会这样?”
观音道:“他用血喂养你,使你能够顺利修练成仙。所以,只有他死,你方能冲破那结界,完成十世轮回。”
“我要他活。”我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吼。
观音摇头,“玉瑶,你需知道,生死之事是十殿阎王在管。”她低低劝道:“只要你点头,我便可以带你冲上九重天。重新位列仙班。”
我汾汾问:“倘若我今儿个一定要救他呢?”
观音道:“玉瑶,莫不成,你忘了当初你母后是怎样对你?如今,你可以跟我一起上九重天,又何必执着这凡人性命。今生他死了,只不过是如同你这数十年的花开花谢,死了便会轮回,所以,他死了,便是重生。”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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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的一切,我没忘。
那时的我带着浑身伤痛,用尽最后一丝真气飞到母亲寝宫。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这样的母后,我怎能忘?
**思夜想,只是如何冲上九重天,问她缘由。
“它是花仙子,它是仙,不是妖孽。”
“我可以应允你,没见到父王之前,我不会死。可是,把这梅花留下吧。它着实也很可怜……那日大火焚烧,它肯定也痛……如今,好不容易活了下来,你就依了我吧。”
“梅花,这个字可是读娘?”
……
可是我的命,是这小小凡人所救,我又怎能厚颜无耻用他的命,换自己的重生。这样的事,我做不得。
报帝恩(2)
我眼里轰然一热,突然就双膝朝观音跪下,我眼泪扑扑而下:“观音大士,玉瑶从今往后,愿为凡间的一只妖,只是肯求大士,告诉玉瑶,要怎样才能救他?”
观音叹道:“玉瑶,倘若他活,你便当真冲不上那九重天了。”
我只是流泪:“请大士指点。”
观音不回我,只是问:“你当真肯以仙的身份换他的重生?你当真不想知道,天后娘娘为何那样对你?”
我心在滴血,却决然道:“不想。”
观音说:“那好,若想救活他,只有一日时间,今日,你必须前往昆仑仙境偷取瑶池金母的蟠桃。只有蟠桃才能起死回生。但也只有一日,倘若过了这日,即使蟠桃也救不活他。”
瑶池金母……我心又是深深一震,我姑姑“西王母。”便是众神称的瑶池金母。因为住在瑶池,种植蟠桃,所以众神唤她瑶池金母。
我飞身前往昆仑仙境,不用片刻便到。昆仑仙境拥有一脉一脉的洁白的雪峰,雪峰下面森林蓊郁。我飞到瑶池,小心翼翼寻去蟠桃园。蟠桃园门口亦是以往的千万年,蹲着神兽白泽。白泽是昆仑山上的神兽,浑身雪白,能说人话,通万物之情。他以往的千千年,都是幻成俊美少年伴在昆仑神殿陪着我。
我摇身一变,变成姑姑的样子。
白泽见我到来,便幻成人形:“王母。”我不敢目视他,只是随意瞥了他一眼,我道:“最近可有妖孽前来偷蟠桃。”
白泽道:“有过二三只妖精,不过全让我正地就法了。”我点头:“极好,我现在去巡视蟠桃,你好生在这守着。”我刚踏进蟠桃园,背脊却是一冷,我连忙闪身躲过,只见白泽怒目喝斥:“大胆妖孽,竟敢化身成王母,你以为我白泽是小仙么?”
我欲狡辩,他已经在冷笑:“王母身上身上闪着七彩光芒,你有么?”他拿起法器,就朝我劈来,我心下一急,恢复真身,他执掌的法器停在我脑门前,微微发着抖。他不敢置信地叫了句:“玉瑶?”我微侧着头,不敢答应,他追问:“你是玉瑶么?”他将法器扔在地上,“哐当”一响,我心跟着一震,他双膝蓦地下跪:“玉瑶主人。”
报帝恩(3)
我依旧沉默,却飞上蟠桃树,刚想摘下眼前的蟠桃,七彩光芒几乎射在我手背,背后的人怒道:“白泽,你怎能任妖人偷蟠桃?”我心下惶急,转个身又欲摘蟠桃,七彩光芒直朝我全身射。我躲避不及,被光芒射中右手臂。我“啪”的一下重重摔在地上,长剑立刻抵在我喉间。
“哪来的妖精,不知死活?”姑姑怒喝。我抬起头,直直对上她的眼,她的剑在发抖,甚至看我的眼神都发着抖:“玉瑶?”她不过片刻又否认,眼里悲痛道:“不,你怎会是瑶儿,我的瑶儿已经被天劫化成灰烬。”
我的姑姑,过了这么多年,依然是往昔样子,举世无双的美丽。
她怒道:“你竟敢化成我瑶儿的模样?你可知,瑶儿是我的心头肉,你化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化成她的模子。”我喉间的剑一寸寸在入,沁出血来,她心里仿佛还在顾忌:“你究竟是什么妖孽?前来偷蟠桃意欲为何?”
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观音的话,如在耳边。
我抬头仰视姑姑,眼里倔强,只字不语。
她火冒三丈:“你竟敢学我瑶儿,倔强孤傲的眼,只有我们瑶儿才配。她是玉帝的女儿,有骄傲的资本,你算什么东西?!”她欲断我性命,却被一双手生生握住剑,白泽跪在我身旁,直求情:“王母,她是玉瑶主人。”
“混账,我同你讲过,瑶儿未能撑过天劫。”姑姑更是勃然大怒,“你身为上古神兽,连仙跟妖都分不清么?”她说:“你可看到她身上的妖气?”
妖气……
对,如今,我是妖。
我是凡间的一只妖,而我的亲人,是主宰天下的神。
我憋着满腔的热泪,只是不争辩。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0
吧务
level 6

白泽面色欣喜地看着我:“没被万丈光芒伤着,你还敢说,你不是玉瑶主人?倘若是一般的妖,近着小皇子的身,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不敢开口,只觉喉间哽的难受,白泽突然跪在地上,身子慢慢恢复成雪白神兽,他说:“主人,我知道如今你上不了九重天,请让白泽载你上九重天。”
冲上九重天(3)
我看向小皇子,如今他已有皇气护身,又能认祖归宗,着实是不需要我保护。我心一横,跨坐在白泽背上,我道:“好,白泽神兽,你带我冲上九重天。许多事,我需得弄个明明白白。”
白泽点头,身子腾空而起,不消片刻,他就冲破结界,带我上着九重天。守南天门的四大天王见着我时,显然吓了一跳,全都跪地请安,叫道:“玉瑶公主。”他们随即面面相觑,又起身,喝斥我:“大胆妖孽,竟敢冒认玉瑶公主,骗得白泽神兽的信任。”
我道:“我要见玉帝。”
他们将手中的法器齐齐对准我,冷笑:“玉帝可是你这妖孽可以见的?”
白泽恢复俊美少年:“哪个天神敢说玉瑶公主是妖孽?玉帝不是下旨,这九重天上,都不得冒犯玉瑶公主!”四大天王面面相看,心里有几分顾忌:“白泽神兽,此女是妖,并非玉瑶公主。”
白泽喝道:“胡说,我是上古神兽,莫非还分辩不出谁是玉瑶公主?”
四大天王极秘切的交头接耳,最后,手持琵琶的东方持国天王道:“我现在去禀明玉帝,白泽神兽稍待片刻。”
其它三位天王将双眼死盯在我身上,眼神疑惑。
白泽安慰我:“玉瑶主人,只要见着玉帝,你就能再次成仙。”我心心以为是这样,只要见着王父,一切就会真相大白。我就可以做回以前的玉瑶。
可是,不是……
当天王带着我进入灵霄宝殿时,众神亦在。我冷冷扫了眼伫在两旁的众仙,仿佛又回到了那一天,他们齐齐跪下,异口同声在喊:“请玉皇陛下将玉瑶放逐下凡。”那声声恳求,震耳欲聋。
就像千百次在我身后说:玉皇陛下的小公主,是妖孽重生。
我目光慢慢转向宝殿上高高坐着的王父,他一直死盯着我,没开口,可是嘴唇却在发抖。而坐在他身旁的母亲天后娘娘,眼底惟有一种震动。她呆滞了半天,突然勃然大怒:“大胆妖孽,竟敢冒认我爱女玉瑶,你可知罪?”
冲上九重天(4)
爱女?
我心里悲呛,倘若真是爱女,又怎忍心置我于死地。
她见我不开口,咬着牙命令守门天王:“将妖孽拿下,斩于南天门。”
母亲啊……
你怎会这样迫不急待,想要置我于死地。
“且慢。”王父终于慢慢开口,可是说出的话,更让我绝望:“你到底是何妖?骗白泽带你上九重天,有何目的?”他眼神悲痛地看着我,语气亦是忧伤:“你可知,化成玉瑶的模子是很容易的事,可是,我的瑶儿,从不喜爱穿红衣。”
我低头瞧着这委地的红裙,眼泪突兀就流了下来。
白泽急急跪地道:“玉帝,这是玉瑶主人。”
“混账。”母后暴喝,“我瑶儿被天劫化为灰烬,这是玉帝亲眼瞧见的事,既然瑶儿已死,这个面容相似的妖孽,又怎会是玉瑶?”她额头的青筋在跳动:“白泽,你可知,带妖孽上九重天,会受何责罚?”
白泽目光似火:“玉瑶主人被放逐在昆仑仙境几千年,白泽陪了她几千年,怎会不比天后娘娘熟悉她。眼前的此女,正是玉瑶主人。如若有错,白泽愿意投胎,经历人世极苦。”
母后将手重重一拍,咬牙切齿道:“好,很好,四大天王,将白泽神兽打下凡尘,导入畜生道,经历人世各种疾苦。”
我心脏狠狠一揪,一字字讲的艰难:“请玉帝宽恕白泽。”王父这才问:“那你可承认,你是冒充我儿?”
我眼泪扑扑而下,“承认。”
白泽声音惶急:“玉瑶主人……”
母亲终于笑了,面带冷冷微笑:“既然她已承认,四大天王,将乱闯上界者,斩于南天门示众。”
“且慢。”王父还是犹豫,“妖女,你为何知道我玉瑶的模子?”
我不回应,只是流泪。
王父叹道:“四大天王,送她去轮回。再将白泽送去天之极面壁一千年。”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4
level 13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5
level 10
冲上九重天(5)
我耳中嗡的一响,如同天崩地裂。我眼睁睁的看着王父,眼泪几乎淌成小河。
王父……
我不该冲上这九重天。
我悔恨冲上九重天,让你亲自下令送我轮回。我以为冲上九重天,只要见着我,你就可以认定我是玉瑶。我以为不用我开口,你就会将我死箍在怀里,欣喜的叫声玉瑶。我以为这样,就可以冲破观音的那句:承认是玉瑶,她也帮不了我。
结果,我错了……
我忘记了我在昆仑仙境生活了几千年。
我忘记了,你可能早就不再欢喜我。
你说:假如众神湮灭,我们只是寻常的凡人父女,那该有多好!
我同样忘记了,众神根本不会湮灭,天地根本不会重复混沌之初。
两大天王将我生生拖出灵霄宝殿,而我,连开口求情的力气也没有,只是天崩地裂,只是世界末日。
王父……
我不想轮回,因为轮回就代表将你遗忘。
你可以将我从你的记忆里抽离。
可是……
我怎么能将你从我的生命里抽离?!
万万不能!
将我放逐下界时,你曾亲手送给我一簇簇白色的小花,你说:待这花开时,王父会接你上九重天。我将花捧在手心,如珍视宝带去昆仑仙境,怎料,王母姑姑却说:瑶儿,这是仙界极品之花优昙婆罗,三千年开花。
我将自己困在昆仑神殿,日日夜夜守着优昙婆罗,守了千千年,结果,它开花了,开花那晚,芳香满屋,可是第二天早晨,我想上九重天叫你时,它却枯萎而死,如同昙花一现。
王父,过了几日你下昆仑神殿,问我:瑶儿,花可开了?我只是默默流泪,什么也话也答不出来。你走时渭叹:“我的瑶儿,再等等吧,花就要开了。”
结果,我等来是这样的结果。
你下令要我轮回……
要我将你遗忘。
冲上九重天(6)
天王问我:“你可准备好跳入轮回道?”他说,“玉帝有命,因为你貌似玉瑶公主,所以可以轮回为人。只要你行善积德,以后的生生世世,你都可以做人。”
传闻九重天的轮回道可以化烬天下一切戾气,神仙犯错只需一跳,来世都是干干净净的人,心无欲念,方便再修道成仙。
天王道:“你真是好运气,仗着这张脸皮,可以跳下轮回道。下世修不修得成仙,全靠造化了。”他说:“你应当谢谢我们玉帝仁慈,倘若是一般的妖硬闯九重天,早就被扔入畜生道了。”
我背脊发冷,只是站着,动也不敢动。
他在催促:“快跳,过了时辰便不好了。”
我眉头蹙得死紧,看着无尽的白雾弥漫的轮回道,心生惶恐。突然有个天兵跑了过来,大叫:“不好了,白泽神兽逃跑了……”他急急叫道:“南方增长天王问您,这名女子可处置了没?他说怕白泽过来救她,让您尽快。”
天王催我催的更急:“小妖,还犹豫什么,有这样的运气,你还不快跳?”
既然白泽逃了,我也没必要跳。
害怕白泽被罚入畜生道,所以不敢挣扎,如今这情形,白泽死了心要护我,再跳倒是对不起白泽。我朝空中一翻身,飞身逃跑。天王着实没料到这一遭,脚一跺,飞身追赶我,大叫:“小妖也逃了,快召五万天兵天降围捕。”
我熟门熟路飞到南天门,看着九重天跟凡间的结界,却不敢往下跳。这结界戾气极重,听说可敌千万神兵。倘若没神仙护体,就算是修炼千年万年的妖,也不敢跳。两位天王已经追了上来,手中执掌的法器在冷响,“妖孽,看你往哪逃!”
他们步步紧逼,我步步退后,几乎无路可退。
空中突然飞来一人,那人对着天王便是一阵好打,边打还边叫:“玉瑶主人,快跳,即使被戾气伤着,也好过永生永世轮回受苦。”
是白泽!
我心深深一震,眼里酸痛。
天兵天降齐齐飞了过来,无数人直围住白泽。我不能犹豫,转身,朝结界一跳,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6
level 10

狐狸天帝
结界的戾气将我灼伤,全身仿佛九味真火在焚烧。
这可敌千万神兵的戾气,果然伤着了我!我果然只是妖。
凡间的妖孽。
而我的亲人——至高无上,无所不能的神。
他们不能认出我这只妖。
我在空中掉向凡间,全身痛的厉害,眼泪却流不出来。最后,一朵七彩祥云接住了我,七彩祥云上的人叹道:“你何苦走这样一遭。”
竟然是姑姑的声音。
她蹲下身,看着我,眼里泛泪:“倘若是我的瑶儿,又怎么会这样傻,真真冲上九重天。她应当知道,所有神仙都认定她是妖。”
脸上火辣辣的,开始剧烈疼痛。
我痛的几乎说不出话来,只能手指发抖地抓住她的裙襟。
她看定我,眼泪沁了出来,“你这样的体无完肤,究竟是疼了谁?”她五指纤纤往我脸上一挥,疼痛减了许多。
七彩祥云在空中直飞,我出不了声,嘴唇却在抖动,我用口型,叫了她声“姑姑。”她一愣,眼神跟着发抖:“我的心告诉我,你是瑶儿,可是你这满身的妖气,叫我怎敢认你……你跟我瑶儿,一个模子,一个眼神,连脾气也是一样的倔强。又叫我如何不救你?”
空中突然有人在叫:“瑶池金母”,我艰难抬眼一瞧,天兵天降快追了过来。我深深望了眼姑姑,在七彩祥云上一滚,身子直直往下界掉。
姑姑,你曾说,我是你的心头肉。
既是这样,我又怎能让天兵天降在你的云上逮着我。
玉瑶,真的悔恨。
如能重来,瑶儿宁愿在昆仑仙境生活千年万年,也不再上那九重天,走一遭。身子重重“啪”的一巨响,我看到无数梅花纷纷落下,将我生生埋葬。
洞里突然冲出一个男人,在咆哮:“谁把我的梅树给毁了?”他说:“哪个杀千刀该死的女人把小狐狸的小梅给弄死了?”
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全身痛的都几乎迸散了。
狐狸瞠大眼,在我脸上仔细瞧了瞧,突然像见鬼一样,惨叫了声“小梅。”他铆足全身的劲咆哮:“哪个该死的把你脸给烧伤了。”
狐狸天帝(2)
我心一绞,手指发抖,慢慢的摸上自己的脸。我眼泪扑扑流了下来,右边的脸颊上,一条长长的痕迹。狐狸将我抱进狐狸洞,只是渭然:“我说小梅,我去地府寻过你,也上天去找过你,都没找着。结果你倒好,自己从天上给掉了下来!哪都不掉,只是掉在小狐狸的狐狸洞口,你说,这不是缘分是甚么?”他说:“亏我还跟太白耍无赖要了许多仙种,我以为种下去,你自己就会长出来……”
我手指摩着疤痕,眼泪涌的更急。
小狐狸目光灼灼地盯着我,突兀抿嘴一笑:“小梅,这只是小伤,只要你给小狐狸亲够七七四十九天,这脸上的伤,自然是治的好。”
这翻戏弄的话,我却笑不出来,只是痛的汗湿了衣衫。他将我放到软榻上,脸突然凑到我的脖子,手指利索的将我胳膊大腿的衫齐齐挽上看,他火冒三丈:“我以为只伤着脸,怎的全身都是伤?这么多伤,小狐狸的嘴不给亲破了?真真是哪个家伙造的孽,我非拆了他骨头不可。”
我心里又急又气,他不顾男女之别,掀开我的衫到处瞧,我脸上更是火辣,挥起手,一巴掌朝他面上掴去。他在空中抓住我的手,一脸无辜:“小梅,我知你生气,可这气不是朝我发,要不然你告诉狐狸,是哪个伤着你了?”他双眼突然睁的死大,几乎充出血来:“小梅,真奇怪,你不是魂了么?为甚么小狐狸能够……”他双掌似铁一样死力捉住我的胳膊,恍然大悟:“莫不成,你修成人形了?你不再是魂了?对不对?”
我全身本就疼,被他这样一攥,更是疼的钻心。
他兴奋极了:“小梅,这真真太好了。”
我嗓子眼涩的难受,只能干瞪眼。
他笑眯眯:“这全身的伤不碍事,我带你去南海普陀山,普陀山上有紫竹林,观音就住那里,我们偷偷溜去紫竹林泡泡那里的泉水就成了。”
我摇头。
他自以为是:“你一定是怕观音发现,我保证她发现不了。”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艰难迸出话:“不要去。”
狐狸天帝(3)
他捉住我的手,目光温柔似水:“你一定是怕狐狸有危险,放心吧,以后,你的生生世世,都由狐狸负责。我刚将你胳膊大腿都看光了,没道理不负责。”我气的直发抖,他停了停,又幽怨道:“虽然小狐狸是吃了少少亏,这样好看的一张脸,白白让你赚便宜,不过,我去月老那里问了问,他说狐狸命中注定有婚配。婚配的女子,他不让我晓的是谁,我也没让他占便宜,将他打的满头是包。算是出了这口恶气。”
他将我抱在怀里,飞身上天,空中突然飞来一对五彩鸟,他抱着我坐在一只鸟的背上,他说:“凤鸟,快快赶去南海。”
岂料,这凤鸟竟然朝天空发出一阵悲鸣。
我心一抖,几乎忘记了,所谓凤鸟,就是凤凰。狐狸急道:“凤鸟,出了甚么事?”这凤鸟身子在晃动,想将我们摔下背。我将头埋在狐狸胸膛,泣然道:“快下去,凤凰容不得我,这凡间的凤凰,统统容不得我。”
他讶然:“怎么可能?”他飞身离开凤鸟的背,凤鸟突然一飞冲天,在半空中,悲鸣震天。无数天兵天降闻声而来,将我们围个水泄不通。狐狸还是死紧将我抱在怀里,讶然问天兵天将:“这是做甚么?”
天空中密密麻麻,全是漫天的神。
我手微抖地揪着狐狸的衣襟,他嘴角微扬,笑道:“你们吓着狐狸未来的夫人了,还不快快退下。”
领头的天将道:“天帝,你怀里的女子是妖孽。”
天帝?!
这满世的神魔,甚至下界的凡人,都知道我王父才是天帝,眼前的狐狸又没化成我父亲的模子,旁人又怎会叫他天帝?!
狐狸随意看了我一眼,闲闲道:“但凡天底下的万灵,连同神仙在内,谁出生时不是妖孽?!”他淡淡看着天将,问:“你出生时,可就成了神?玉帝与我也是历经无数劫才被称神。”
天将支吾道:“可是,玉帝下旨,要将此妖捉回天庭,打入轮回道。”我五指揪得更紧,几乎想将指甲陷到他肉里去。狐狸依然是云淡风轻:“她犯了什么事?”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7
level 13
太深奥了,看不懂。我家王母姑姑在哪里?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18
在后面啊!!认真看!!
2013年02月18日 01点02分
level 10
帮帝寻母(4)
地府我没去过,曾听王父说,神仙也不是那么容易进得了地府,除了天狗食日,能随时进地府,便要等每天日落与黑夜交替的瞬间,只有那瞬间,地府的门才会打门,神仙才能进去。可是,妖能否进的去,我就不知道了。记得王母姑姑也说过,天宫有柄锡杖能打开地狱门。等日落与黑夜开始交替,我便朝地上施法。施法一会,地上出现一个黑暗洞口,土地爷在一旁说:“抱着他跳下去吧,黑暗的尽头就是地府。”
我箍紧朱佑樘,朝无尽黑暗跳了下去。
阴冷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整张脸生疼生疼。朱佑樘手指发抖的攥紧我的衫,牙齿亦是抖的厉害。
这样的阴冷黑暗仿佛回到了天之极。那天,我在母亲腮边亲了口,母亲亲自将我送到了天之极面壁。她临走时说:玉瑶,你跟你王父那般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你可以不记得出生时,满天的凤凰自焚,你也可以不记得这九重天的神仙都认定你是妖,可是,从今往后给我好生记着,等到哪一天,你这漫天的妖气再也封不住,母后一定亲手了结你。
我当时不懂事,以为这只是母亲的气话。
如今想来,这话大有玄机。
脚突然着地,接着有人大喝一声:“大胆妖孽,带凡人来地府所为何事?”我睁开眼一瞧,这地府跟人间倒没什么两样,同样是凡间的街道,不同的是,牛头马面在面前瞪着我。朱佑樘长吁了口气,比我还要镇定几分,他说:“我想见见母亲,便求梅花仙女带我来地府。”
牛头马面冷笑道:“小小妖精竟然敢冒称神仙,我看你是不知道死字怎写。”他们话毕,就将手中的法器朝我打下,我衣袖一挥,一道红光闪去,他们被红光撞上,跌跌撞撞一会,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们面面相看,随即睁大眼瞪着我道:“小小梅花精怎么会有如此功力?”他们起身,一脸戒备:“你到底是何方妖孽?”
即使我成了妖,也是修炼了万年的仙。
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我有万年的法力,除了天上的众神,谁能与我匹敌?!
朱佑樘却将我挡在身后,对牛头马面道:“她不是妖,她是仙,她是大慈大悲的神仙。你们不可以伤她。”
我伸手箍紧他,对牛头马面说:“不管我是妖还是仙,我要见阎王爷。”远远听到有人在问:“谁要见阎王?”一个全身白衣胜雪的男子飘到我面前,笑容可掬。他说:“我是阎王爷手下的首席判官,女妖有事可与我说。”
我目光直直地盯着他那张熟悉的脸,眼泪突然涌出来。
白泽判官
那日在九重天,我听到王父在震怒:“将白泽罚入畜生道,当永生永世的畜生。”这字字句句,如震天轰雷,将我的心都震的粉碎。可是如今,眼前这个首席判官,不就是白泽么?!
他嘴角弯弯,笑容扬溢:“怎的,女妖觉的白泽不配听?”我心里被狠狠一刺,松开朱佑樘,突兀就奔向他,我手臂死死搂住他,眼泪汹涌而下:“白泽,你竟然在这里。”他身子僵硬,忽然施法脱离我的拥抱,他如一阵轻烟飘在我前头,眉头皱的死紧:“白泽三日轮回了上百只畜生,如今得西王母大闹天宫才能得到这地府判官之位,与你这女妖,倒是如何相识?”他定睛瞅着我,摇了摇头:“白泽当真不识得你。”
我以为这天下万灵都能忘记我,唯有白泽不会。
可是如今,连他也忘了我……
那以往的几千年,在昆仑神殿,白泽跪在我面前,他说:主人,让白泽为你画上天下最精致的妆容。他细细的在脸上替我抹上人间的胭脂,与我说起人间的点点滴滴。他说:倘若主人哪一天想去人间,白泽都可以陪着。
我却固执的等在昆仑神殿,等那三千年才开花的优昙婆罗。
那天在密室,他双眼仿佛含着金子:“主人,白泽的命是您的。”
连这样的白泽,最终也是将我忘记。
我心里一抖,艰难道:“我想见见纪妃娘娘,明朝第九帝朱佑樘的亲生母亲。”他略略想了想,问我:“那你是什么人?”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21
level 10
王母冰魂玉瑶生(3)
醒来的时候,是在狐狸洞。我全身的冷痛消失不见,身体内仿佛有股强大的力量在流动。我赤脚往外奔,身子腾空而起,直冲昆仑仙境。我轻而易举便飞到了仙境,我在仙境寻找姑姑。
可是,却寻不着。
魂飞魄散。
我的姑姑,你是否已经魂飞魄散。我寻到蟠桃园,只见开遍满园里的蟠桃已经在树枝上腐烂,我飞在林间,扯开嗓子大叫“姑姑。”昆仑仙境震天的回声响起,可是,独独不见姑姑前来。
我双腿一软,蓦地跪在地上嘤嘤哭泣。
许是这哭声惊动了她,我瞧见了逼人的炫亮的七彩光芒出现在面前。
七彩光芒不过倏那幻成姑姑的模子,她道:“女妖,你前来我这蟠桃园意欲为何?”
我抬头盯着她,眼泪直直淌了满脸:“姑姑,我是玉瑶,我是九重天的瑶儿,玉帝的女儿。”
她喝道:“休的胡说。”
“几千年前,我被放逐下界,是姑姑你亲自带我来这蟠桃园,你说蟠桃园有三千六百株桃树。前面一千二百株,花果微小,三千年一熟,人吃了成仙得道,死人吃了能生还阳间。中间一千二百株,六千年一熟,人吃了霞举飞升,长生不老。后面一千二百株,紫纹细核,九千年一熟,人吃了与天地齐寿,日月同庚。”我揪住她的衣摆,“姑姑,你怎会不记得瑶儿……是你的心头肉……”
我不知怎的突然就想起了姑姑曾说的一句话,她说:瑶儿,姑姑与这满院的蟠桃同生同死。我骇然起身,直瞪着眼前的“姑姑”突然红光一闪,手施法术朝她打去。
她飞身闪开,怒道:“女妖,休的乱来。”
我不顾她的威胁,只是朝她打去。她却只是飞身躲闪,不与我正面交烽。我法术一使,手上多了一柄红剑。她眼中闪过一抹异芒,语气却冷嘲热讽:“怎的,想跟西王母拼个生死?”
我将红剑架在脖子上,眼泪漱漱而下,“不,我是要自绝而亡。姑姑已经死了,我活在世上再没有别的亲人,与其有亲不能认,倒不如死了的干脆。”她闻言一怔,身形瞬间化做狐狸的样子,他急急叫道:“玉瑶,万万不能,你若死了,西王母便白死了。”
我看着狐狸,眼泪淌的更急。
姑姑,你当真为了我,连命都丢了!
我手指发抖,牙齿一咬,手中的剑朝脖子抹去。狐狸速度急快地冲过来,用手生生握着我的剑,他心急如焚道:“你忘了你王父么?你不用替王母报仇雪恨了么?”
我心被深深刺痛。
王母冰魂玉瑶生(4)
那万贞儿,是因为我的因果而修炼到眼前的模样。她吞了仙界极品之花,那花赐给她万年的功力,如今,她是非妖非仙,我要怎么报仇?
我将手中的长剑一扔,咬牙道:“好,我杀了万贞儿再自尽。”
狐狸猛的抱住我,我铆足力气直挣扎,他紧紧箍住我,急急道:“玉瑶,你死了,狐狸可怎么办?莫不成,你要狐狸跟着去殉情,跟你去殉情倒是易事,可是,玉瑶,我是天帝,我是不死之身,与天地同寿,日月同庚啊!我想跟你死,也死不成。”我一烘一烘的火气直冲头顶,脑里一片空白,几乎什么都不能想。我突然就扬起手,狠狠掴了他一个耳刮子。
“啪”的一声响。
他眼神悲伤地盯着我,手指却依然铁铮铮地将我抱着。他难过问:“你可气消?”
心,又被狠狠一刺。
我生生扭转头,不看他。
狐狸,我竟然如此懦弱,连句对不起,都迸不出口。
他慢慢道:“你是这亿万年来,唯一敢打我的女子。”
我不吭声,心里却万分难受,他也不再追究,岔开话题:“你身体内的毒液,是王母用尽法术,以血换血,让你得已重生。万年蛇毒之所以对神仙凡人没有伤害,全是因为蛇牙根本咬不进神仙的肉里,顶多只是印上淡淡牙印,可是,王母是生生换了你那满身的毒血,所以她尽管是仙体,也抵不住。”
他停了停,又悲伤道:“王母的身体的确是死了,可是她将自己生生冻住,她说那些冰是天之极的寒冰,能冻住毒素,幸许也能冻住魂魄,保得住魂魄。其实我也没料到,万年的毒蛇会这样厉害,蛇修炼一万年,也得经过无数劫难,她竟然能力劫而生,却又成不了仙,这当真奇怪的很。”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25
level 10

这天下之物,能历经万年,自然能修成仙。
有些妖,在万年飞升成仙时,如若坏事做多,便会灰飞烟灭。所以万贞儿这种,着实没人料到。
他见我不做声,又道:“王母在神殿,你可以去瞧瞧她。”他抱着我的十指慢慢松开,我从他身上跳下来,不敢看他。我停了停,声音哽涩地说了声“谢谢。”扭头就走。他却在身后囔道:“如果下次再敢打我,我便将你变成乌龟。今天打我脸之事,你千千万万别跟众神说,那真的很丢脸唉……”
我脚步一怔,回头睃了他一眼,身形闪到神殿门外。
王母冰魂玉瑶生(5)
神殿里,一眼望去,全是冰。而我的姑姑,躺在当初亲手为我布置的软床上,我施法往里面去,可是却有更强大的法术在门口下了结界。我手指发抖地摸着巨冰,除了冷便只是冷。
我疯了似的大叫了声“姑姑。”眼泪直直落了下来。我突然摸到一块冰的缝隙,手指拼命掰着它,眼泪直流,我绝望地叫了声“姑姑。”撕吼道:“我是玉瑶,我是玉帝的女儿,你快快起身见见我,我是你最疼的瑶儿。”我眼泪披了满脸,边叫边流泪:“姑姑,你可否忘了,送我上九重天应劫的那晚,你亲口对我说:瑶儿,我要把你按在心尖尖上,这样一来,就算天劫失败,姑姑也能赶得急来救你。你说瑶儿,姑姑是真的舍不得你。”
腿一软,我慢慢依着冰跪了下来。姑姑,你怎的就这样安静的躺在软床上,听不到我的只言片语。你是否不记得了。那千千年玉瑶孤独坐在神殿,你拿来一株金色昆仑雪菊,我只是嫌你一天三翻四次变戏法似的拿小东西来逗我,随口敷衍了你声“这花极好看。”
结果第二天一早醒来,这冷冷的神殿,铺展了遍地的昆仑雪菊。
白泽说:这是王母当天夜里,在昆仑雪峰摘的,足足摘了一夜。
你用一夜的时间,只为了哄我开心。
可是如今,你怎会沉睡,怎会不记得我。
你是如此这般的疼我,又怎忍心离我而去?
我无力地掰着天之极的寒冰,心似刀剐。我突然飞身到上空,在昆仑山的雪峰上寻着那一株株的雪菊。
姑姑,昆仑山的雪峰极冷,即使我有万年功力,同样感受到了那一阵阵的冰冷。我无法想像,身为高贵女神的你,是如何抵住这寒冷,替我摘下满屋盛开的雪菊。姑姑,你睁开眼看看,这雪峰上,漫山遍野的昆仑雪菊,它们开着金色花朵,齐齐在盛放。
如今瑶儿孤独走在雪山,摘着那株株的雪菊,手指在淌血。
这雪菊真真难摘。
姑姑,你可否起来,再帮瑶儿摘一摘这漫山的雪菊。
让它开满在我的昆仑神殿……
姑姑……瑶儿……爱你。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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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佑樘直言道:“儿没有这样的父亲,我母亲告诉我,我父亲主宰大明江山,英伟不凡,却未曾想,我父竟是这样的人。”他眼泪淌了下来,“亏我母亲为表清白,牺牲性命。亏的张敏公公,吞金自杀。原来,只是为了这样的父亲。”他眼泪慢慢的披了满脸,“这样的父亲,不要也罢。”
他话毕,转身就往外走。
群臣齐齐起身,跑到门口堵住,跪下高喊:“请小皇子留下。”
朱佑樘用袖子一抹脸上的泪,小嘴抿的死紧,神情执拗。
我实在看不过去,在他耳旁道:“佑樘,你母亲张敏公公虽然是死了,可是他们是为你而死,为这大明而死,你不可以这样离去,你需重掌大明,当盛世之主。”
朱佑樘一怔,四处张望,他四处大叫:“梅花,是你么?刚才可是你在跟我说话。”他说:“梅花,我记的你的声音。”
万贞儿福祸相依(3)
我反倒愣住了,噤住了声。
朱佑樘眼泪涌的更急,“梅花,这样的父亲,我当真不想要。”狐狸突然蹿到他身旁,在他头上轻轻敲了下,朱佑樘蓦地昏了过去。我还没来得及骂狐狸,他抢先说:“我是嫌他麻烦,不知怎的,我很讨厌这小孩。”他吃醋道:“他竟然能听到你的声音,还跟你这样亲热。玉瑶,真真没想到,你也动了欲念。”
我懒的理他,忽然瞥了眼万贞儿,她见众人都忙着抬小皇子出殿,急忙隐身,冲上天。我喊了声“狐狸。”急忙追了上去。狐狸速度疾快追上她,浑身法术朝她使去,万贞儿虽被法术伤着,可是没多大用处。
她见着我们死死纠缠,突然身子幻化,朝下界冲去。待我跟狐狸追下界,她已经不知去向。狐狸叹道:“玉瑶,仙界之花,其实就三朵,一朵在创造之柱,一朵在我手里,我的花,早当零嘴吃了。一朵便是在玉帝手里,可惜,玉帝送给你,结果让蛇妖吞了。所以,这应当是蛇妖的缘份,只怕,我们拿她没半点法子。她逃跑的本领,厉害的很,凡人多的地方,我们又没法子下手……”
我想起了姑姑,痛恨问:“那我姑姑的血海深仇……”
“莫急莫急。”狐狸打断我,想了想,说:“办法还是有的,我把阎王叫上来。”他手掌朝地上一挥,一个巨大的旋涡出现在眼前,阎王不过片刻便钻上了人间,见着狐狸与我,显然哭笑不得,还是恭敬问:“未知帝俊天帝召唤,有何要事?”
狐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怎的?我不计较上次你向玉帝告我的事,你还不情愿见我,是不是?”
阎王急忙说:“不是不是。”
狐狸郁闷道:“快帮我查查,生死薄可有万贞儿,她是怎样死的?”
阎王手中光芒一闪,生死薄拿在手里,他随手翻了页,书上出现几行字,他兴奋道:“有有,万氏因一宫女出言讥讽,大怒,用掸子连打宫女数下,气咽痰涌而昏厥,继而身亡。”狐狸睁大眼,不敢思议,阎王又看了看:“书上记载,此女非仙非妖,法力强大,却无处可用,因为她的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只能逮小妖造孽,虽是被宫女活生生气死,其实是被自己气死才对。”
“法力伤不了神仙及凡人?”我跟狐狸齐齐喊了出来。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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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然截断我:“那我便永世等你。”
狐狸的无赖行为(3)
我心脏又如同鼓擂,那“怦怦”的跳声,着实让耳根发红。他飞到我身旁,声音响如洪钟:“玉瑶,你恐怕不相信我是这样的喜欢你。我独自在创造之柱孤独了上亿年,在人间呆的几千年,除了凤凰是朋友,所有的神妖凡人跟我都是陌路。可是,玉瑶,独独是你。那日你在花苞,我破结界而入,看到了同样的孤独。”
我不吭声,脸却羞红。
他停了停,继续道:“我当时就在想,这亿年的孤独,终于熬到了头。这亿年的孤独,已可以到尽头。那天你差点死掉,我仿佛面临世界末日,我想,即使是世界末日,我也没有这样怕。那是一种从心里自然发出的惶恐,这世上的一切,都不能令我惊惶,可是独独那一天……我是真的好害怕,真正的生不如死。从那天,我就告诉自己,从今以后,你不可以受到伤害,你不可以再伤心流泪。”
我不做声,却仿佛听到了心脏里有种欢快的音符在跳动,在枝蔓延伸。我突然一个回身,落下凡间,他跟着落了下来。
他静静伫在我面前,徒然叹道:“玉瑶,遇见你,我方晓的什么叫朝思暮想。你就从了我吧。”四周是一片森林,无数树叶从空中飘落,火红鲜花开的热烈。我的红裙在随风飘起,散开的黑发在空中凌乱飞舞。
心里无由慌乱。
孤独了上万年,从没有接触过这样的男子。
如今,在这似水韶华,他说:他要跟我在一起,他愿意等我生生世世。
他慢慢将我拥入怀,唇印在我脸颊上,浅浅一吻,我心却再次跳的厉害,仿佛要破胸而出。他字字清清楚楚在我耳边道:“你不说话,我就当你是认同了。先将你订下,印个狐狸记号。日后好防着你不认账。”
狐狸的无赖行为(4)
我微侧着头,不敢应,心却跳的更急。
他唇试探的移向我的嘴,我心下仓惶,突然就推开他。他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他手指在我额间一弹,声音轻快:“玉瑶,快快去我的狐狸洞,做我的押寨夫人吧。”
我反问:“那你做我的坐骑么?”
他目光灼灼:“夫人,这是万万不能的事。为夫是顶天立地的狐狸,怎可以做你的坐骑?传了出去,真真丢人。”
“怎么丢人了?”
“狐狸可是天帝!”
“天帝又怎了?”
“这,这……”他打了个哈哈,突然一个变身,幻成雪狐,直往前逃。我飞到他上空,手朝他逮去,失手四次,终于掐中他的狐狸脖子,狐狸直叫:“夫人饶命。”我飞在空中,看着在手中微微挣扎的雪狐,蓦地“咯咯”直笑。他转着尖尖的脸,看着我,双眼直溜,他道:“夫人,很疼。”我将他抱在怀里,突然的快乐,“那么,不当坐骑,你便当我的宠物吧。”
狐狸突然幻成人身,反而抱住我,似孩童一样在半空中旋转。他的声音伴着风,呼呼溜进耳里:“你做我夫人,我便当你宠物。”
骨头,异样的酥软,从心麻遍全身。
他俊脸飞扬,脸上波光流动:“你愿么?”我啐了声“不愿。”推开他,飞身便逃。他在我身后直追,一直无赖问:“怎么就不愿了?你若嫌狐狸不够身份,我便去九重天抢你王父的帝位坐坐。”
我猝然回头,直喝他:“你试试看。”
他飞到我面前,一把抱住我,唇速不及防封住我的唇。
当真无赖。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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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我身后直追,冷冷道:“玉瑶,你当真逃得过母亲的手掌么?”她只需一会便追上我,我心一横,从云层直跳下凡间。她的云层却在半空之中接下坠落的我。我趴在云层中,眼里酸痛。
母后,杀我一次不够。如今,你又想灭口了么?
她居高临下地盯着我,嘲讽问:“还想逃么?”我眼泪扑扑而下,她冷冷道:“玉瑶,当时你就这样趴在我脚下,亦是一样的神情。”
仿佛又回到那天,我就那样笔直的倒在她脚下,卑微的仰头看她。我在祈求,祈求她施法救我。她却狠狠一笑,一掌拍在我背上,拍得我魂飞魄散。
背脊猛然发冷。
我牙齿咬的死紧,吼道:“我不是玉瑶……”她咄咄逼视:“怎么会有一个模子?你与玉瑶,神态与模子,可是一模一样。”她说:“从第一眼见到你,我就断定你是玉瑶,九重天上的公主,玉瑶。玉帝最宠爱的小公主。”
王父,为何认定我的不是你。
独独不是你。
我突然悲凄喊了声“母亲……”天上倏那乌云翻滚,雷声阵阵,我竭尽嘶底哭喊道:“你为甚么一定要杀我?你既然明知我是玉瑶,为甚么还想要处斩我,为甚么,三翻四次都不愿放过我。”我手指死死攥着她的裙襟,泪流满面:“母亲,为甚么?为甚么一定要杀我……”
玉瑶的三生六劫(2)
母亲睁大眼,看着天空的异色,惟有一种震惊。
雷声过后,阵阵闪电直朝我身上劈来,轰鸣中,我听到母亲尖叫在吼:“三生六劫,这才是三生六劫。玉瑶,你的三生六劫到了,终于到了。”
我只是死死的揪紧她的衣襟,不愿放手。
她稍稍一转身,衣襟从我手心抽离。我绝望地盯着她,身上开始剧烈疼痛,她看着我,却只是兴奋的一直叫:“瑶儿,这才是三生六劫。”
我不要甚么三生六劫。
我只要我的母亲。
在我小的时候能抱着我,在我哭泣的时候能安慰我。在我亲吻她的脸颊时,不要罚我去天之极,那里只有无尽的寒冷与黑暗。每次面壁,我心里都一阵哆嗦,仿佛一辈子都会挣扎在那样的寒冷与黑暗里,深深的陷进去。
逃不了,避不过。
天之极,是我心底的魔障。
而母亲,是魔障中的孽障。
母亲从手腕上脱下一串铃铛,戴在我脖子上。我睁大眼盯着她,感觉自己仿佛变成了另一种物体。我的身体仿佛不再是我自己的,而是变的轻盈。我的手突然变成了黄色的爪子。
我的身后,多了两片东西,那是一对翅膀。
三生六劫?
我突然之间成了什么?
我恐惧的看着母亲,而她只是一脸兴奋的盯着我,眼里是灼燃的亮泽:“瑶儿,你新生了。”
观音……
那日观音说:玉瑶,你需得紧记,从今往后,你只不过是凡尘一朵花精。倘若有朝一日,你见了亲人,万万不能透露自己身份。否则,就连本座也帮不得你。
这便是叫亲人的惩罚?
这惩罚是什么?
我……变成了畜生么?!
狐狸的寻妻之旅
喉咙一阵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我看着自己手上的爪,想施法,浑身却无力,母亲看了半天,眼底依然是忍不住的兴高采烈:“玉瑶,你得多谢母亲。”
多谢她?
我是否得多谢她,让我成了怪物。我翻身,离开她的云朵,从空中直坠下去。母亲并没有来接住我,快坠地时,我突然挥动翅膀,飞了起来。这满天的漆黑,我竟然什么也瞧不见。就在这之前,我视这漆黑如无物,因为我的双眼,能看透黑夜,行在黑夜,仿若白天。
可是如今,我的双眼竟然不适应。
我飞在树林间,停在枝桠上,满心的焦灼惶恐。狐狸,你去了哪里?
快来找找我,我变成了怪物。我的身体成了鸟类,我竟然有了爪,竟然有了趾,竟然有翅膀会飞翔。我翅膀在空中“扑通”,声声刺耳。我用尽力气,飞到狐狸洞,洞里光芒溢溢,狐狸在洞里施法,将狐狸洞变成了昆仑神殿的模样,宽大的软床上铺满了成堆的金色昆仑雪菊。他看着布置,极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玉瑶回来定然吓一大跳。”
我喉咙发紧,叫道:“狐狸。”我的声音却成了重重哀鸣,我扯开嗓子,只是想发出些声,却声声在哀泣,泣中带血。狐狸转过眼看着我,目光灼灼然:“凤凰,你看这样的布置,玉瑶见了可会欢喜?”
凤凰?
出生那时,凡间的凤凰齐齐冲上九重天自焚。
如今,我也变成凤凰么?
我满眼恐惧,尖叫了声“狐狸。”眼中含泪,我的声音,只是鸟叫,真真难听。狐狸兴奋地看了眼四周,“玉瑶啊玉瑶,狐狸为你可是尽心尽力,你没理由再缠着那小屁孩。”
我翅膀扑扑飞向那张床,飞向床上满铺的雪菊。狐狸却愠怒:“凤凰,你下来。这是我摘到双手流血才摘成的。”我躺在床上,只是落泪。狐狸脾气愈来愈大,手法光芒一闪,将我从床上推了下去,他怒道:“凤凰,你若再这样顽皮,狐狸不再跟你做朋友。”
我身子重重摔在地上,“怦”的一声,震碎了心,摔碎了肺。我从地上一腾而起,扑到狐狸脚下,我眼泪直流,狐狸,看看我,看看你说愿意等生生世世的瑶儿。
2013年02月17日 15点02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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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狸的寻妻之旅(2)
他突然蹲下身子,看着我,满眼的歉疚:“凤凰,我知人间只有你们是我朋友,我刚才这样做是不对。可是,这是我为瑶儿布置。”他渭叹道:“凤凰啊凤凰,你不懂。从第一眼见到瑶儿,我冰封亿年的心,学会了突突直跳,像惴着几只兔子,怦怦直跳。每夜想起她,便辗转难眠。”他忧伤道:“这上亿年来,只有玉瑶才会让我心动。我也不知道怎的,看到她,便心里欢喜。不见她,便心急如焚。这种感觉,真真奇妙。”
我将头靠在他胸前,只是无力哀鸣。他手指温柔地抚着我的头,“凤凰,我虽不晓的你们为什么如此讨厌玉瑶。可是,下次若见到她,可不可以不再悲鸣震天。”
我缓缓点头。
他眼里含笑的看着我,“那么,我们便约定了。你是世间灵物,是帝俊的好友,而玉瑶,她会是帝俊的妻子,将来也会是你们的朋友。”
我只是点头,只能点头。
狐狸轻轻拍了拍我的脑袋:“那么,刚才的事,我跟你讲句对不起。”他起身,看了看外头,喃喃自语:“玉瑶怎的还没回来?”他一个飞身上天,我心急地跟了上去。我听到他在满天呼唤:“玉瑶。”
那声音,声声急切。
我扯开嗓子,想要回他。
却是悲凄的鸟鸣。
我爪子轻轻抓在他肩头,满身的颤抖。这时,金光直朝狐狸逼了过来,只是母亲天后飞到狐狸面前,笑眯眯问:“天帝,可是寻玉瑶?”
狐狸含糊问:“什么玉瑶?”
母后说的直白:“上次中万年蛇毒的女妖。”狐狸干脆装糊涂:“本上仙不记得什么玉瑶了,莫不成是死了的那个?那女妖,可是叫玉瑶?”母后看了我一眼,呵呵笑道:“原来天帝如此健忘。看来那玉瑶倒是没什么能耐,能留住天帝的神心。”
狐狸耷下脸,不耐烦道:“能不能留住本神的心,这点不劳天后费神。”
狐狸的寻妻之旅(3)
“我原是想不费神,可是忍不住想提点天帝。仙妖可不得相恋。倘若天帝想与她永生永世相守,最好的法子,是将她渡为神仙。可是天庭又有规矩,即使是仙与仙之间,也不得产生欲念。”
“欲念?”狐狸故意拖着长长的尾音,突然就笑:“天后娘娘,我可对玉瑶没欲念。我顶多是想娶了她,然后不老不死,生生世世的与她生活下去。这种,可跟欲念没有啥子关系。”母亲直直地盯着狐狸,嘴角浮出一抹冷笑:“天帝,真是趣意,这结为夫妻,怎的就不是欲念了?”
狐狸亦回冷冷一笑:“天后,也生的相当趣意。这玉帝老儿娶天后时,可就压根没半点欲念。怎的,玉帝是天帝,能娶天后,我狐狸也是天帝,怎就不能了?待我寻到玉瑶,便去娶了她,我倒想看看,九重天的众神能耐我如何。我就娶只妖给你们瞧瞧。”母亲脸色倏地苍白,衣袖一挥,腾云离开,声音却从空中传来:“只怕天帝寻不到你的心上人。”狐狸一愣,急急追了上去:“天后此话何解?”
我亦飞身跟了上去,只听母亲道:“天帝不是说,那女子已经死了,倒奇怪的很,我刚才瞧见与她面容相似的女子,已经离开。她说无脸再缠着天帝。”狐狸一听,愤愤斥责她:“你说谎。玉瑶,怎么会离我而去?”
母亲云淡风轻道:“那你便去寻她,我包管,天帝你寻遍这天地,也寻不到你的心上人。”狐狸想了想,双手懒懒往怀里一抱,嗤鼻道:“狐狸才不上当,指不定,我的心上人如今正在狐狸洞等着狐狸。”他一个转身,腾云飞向狐狸洞。
我亦飞到洞内,看着忐忑不安的狐狸,心里发急。狐狸等到天微微亮时,终于自语喃喃:“玉瑶,你真走了?”他叫我:“凤凰,载我去寻玉瑶。”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
狐狸闯天宫
我飞到空中,狐狸飞上我的背,道:“先往南行,沿路不见,再往北找。”我载着狐狸,心里悲凉,却漫天寻找。
遇见狐狸那时,我心心念的是将他降做我的坐骑。
2013年02月17日 16点02分 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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