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之痛
宛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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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痴小鸡 楼主
哭不出只因 爱你,啊!太 心痛...... 一双手只因 爱你,啊!太 冰冷...... 车窗外黑漆漆的,一颗星都寻不着,唯有擦窗而过地火车划过暂短的光亮。我缩在卧铺里,想不起来为何踏上归家的列车。 我想哭,也应该哭的,可是泪水干涸了。于是开始恨自己,我的心在责备着自己的冷酷,狠狠地在自己手腕上留下浸着暗红色地牙齿印。 心随着火车隆隆的声音震荡着。我拼命的想回忆点什么,可是我的努力失败了,记忆卡住了,就如播放中的电影突然停电了。想不起来就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起来,就这样劝慰着自己,但是睡眠并没有跟着我一块起程。就这样翻来覆去地渡过了一个无眠又胡乱的夜。 看着家门前的那些白色花圈,感觉是那样的不真实,在楼梯的转角处听见了那哀伤的音乐,泪热辣辣地冲出了眼眶。家里一片狼藉,跟着亲友们打着招呼,他们说些什么呢?大约就是一些互相安慰的话吧! 父亲看见我站在眼前,鼻子一酸,他那沾满泪痕的脸颊涌出泪水,张了张嘴哽咽地说不出话来。我强迫着自己忍着泪说点什么抚慰的话,但我只是紧紧地握着父亲那双冷冷的手。好凉的手呀,被我握在手心里是那样的软弱无力,父亲艰难的呢喃着:“我一直以为……他能捱到过了年,等……等开春之后会好转起来呢”。是呀,事事竟如此难料,前几天还在电话里问侯过,转眼便划为句号。 跪在爷爷的灵前,看着他被锁定在黑白相片里的样子,那样的陌生。母亲帮我往火盆里添着冥纸,悲凄地说:“爸呀,您的孙女儿来看您来了”。我突然觉着胸前一闷,嗓子像是被这烟灰糊住了,发不出声响,心不停的颤,任凭泪水打湿了一片。母亲在我后背狠劲儿地捶了几下,我才觉得心门被撬开了,终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哭着忏悔着,爷爷我来晚了,真的晚了,连最后一面也没见着。有些事情真的就不会重来的,就如眼前的爷爷再也不会笑着对我说:“云儿,在外面好好的,不要惦记着家里”。 葬礼在平静中完成,送走了所有的亲友,乱七八糟的家中一下子空了下来。父母一边打扫房间一边说着爷爷在临终前的种种,说爷爷头脑不清楚的时是生病以来最快乐的日子。母亲指着爷爷的床,说他好像还躺在那里,像个孩子似的捧着奶瓶喝牛奶呢。父亲从爷爷的床边拿起他的拐杖,说他在病痛难忍的时候挥着它,使劲儿地挥着,说是要把来接他的人赶跑。 在家的这段日子,父母一直数着爷爷在家时的琐事,有些事情小得在这个家不留痕迹。我默默地听着,眼前不断地闪现那些片段,分享着或悲伤或开心的画面.  人生真是变化无常呀,想起逝去的爷爷,再看着已有些苍老的父母,我第一次害怕起死亡来。我怕失去我的至亲,怕他们突然在某一天永远离我而去,身为女儿亏欠他们太多太多了。  作为儿女不能在他们老去的时候承欢膝下,是多么不孝啊!  相聚的时光总是短暂的,父母忙着给我打点着行装,提醒我吃东西放在最外边,在车上一定要吃,钱要放好,就如十几年来我每一次离家一样。心胀得酸楚,我尽量让笑容挡住眼里的液体,搂过母亲的肩膀,撒娇着抗议说我已早就长大了,不用你们操心。  我站在家门口拉着母亲的手,轻柔地叮嘱着父母一定要注意身体,起床不要太猛,要多喝水,父亲要按时吃药……….此时的他们在我的眼中就像孩子一样,让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在我强硬的请求下,他们终于答应不送我。  不知道从哪一次的离别开始,越来越害怕隔着车窗望着父母孤寂的身影挥别。那是怎样的一种无奈,愧感快速的折磨着我的灵魂。  随着大门关闭的声响,思念开始在心头滋生,然后在无数个离家的白天黑夜里漫延,直至下次的团聚。
2005年06月30日 14点06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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