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爱叶冰伦的亲么。这里是冰伦的《琴音》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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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大镇楼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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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族学院里的平民爱情:琴音
作者:叶冰伦
她以为,她是不会逃开的。那些爱情中的隐隐疼痛混合着青春独特的伤,在她的心间压出一道道孤独的淤痕。让她知道,这个世界远比她想象的大,并且充满了无尽的意外。就像她意外的初恋,意外的友谊,以及,那曲意外邂逅的琴音……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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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子
  那琴音缱绻悠长,不断回放着我那天真却不可抑止的初恋。
  那琴音曲折跌宕,猝不及防地击中了我们相约到地久天长的友情。
  而那琴音,却在某一天,突然戛然而止了。
  我却完全来不及防备。
  ——午夜妖妖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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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下午第一堂课铃响,班主任再次准时出现。原本喧闹的教室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不管是真是假,大家纷纷拿出课本和资料看起来。这所谓的第一堂课其实真有些变态,比正常上课时间提前了半个小时。美其名曰:为的就是能让大家多点时间看书。
  我倒是觉得这半个小时完全消耗了大家上正课的精力,整个就是得不偿失。
  “高二也不用这样吧?虽然考学临近,但连我们中午的时间也扼杀,似乎有些太过残忍。”Cici这时候总是忍不住抱怨。
  虽然我不在这被扼杀的范围之内,但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小小附和了一下。然后,我就和往常一样抓起包,站了起来。
  一旁的晓芮对我的动作有些吃惊,睁着她无辜的大眼睛看着我。
  我笑着轻轻地在她耳边说:“乖乖,让我出去,我要上法语课去。”
  她恍然大悟一般迅速站了起来,让出我可以走过的一个通道。
  班主任看着我会心地笑,我向他微微一鞠躬,再转头来冲着我的新同桌挥了挥手,然后大步流星走出了教室。
  说实话,班主任矫情的笑脸每次都让我寒到发颤。
  昂首挺胸走出教学楼后,我收敛了自己的神情。随即一个拐弯,我便往校园深处走去。校史展示楼就矗立在这条小路的尽头。
  是的,法语课只是一个谎言,最近我的下午时光都在那栋金光灿灿的大楼的屋顶上度过。这地方是个天堂,除了接见重要人物,楼下的大门都不会打开,自然更没有人会发现我待在这里。
  而我能发现这个天堂,则完全是因为“小提琴”。
  也因为“小提琴”,对我来说,这里比天堂还要天堂——我知道,打从看到“小提琴”第一眼起,我便已经不可自拔。
  这是件听起来有些要命的事情,可是爱情还是就这么忽然间砸中了我。这一切就像牛顿坐在苹果树下,永远不知道会有苹果掉下来正中他的脑袋;就像我们走在大马路上,永远不知道下一个转角会遇到些什么一样。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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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进到隔壁学校很容易,和明耀的“守卫森严”不同,他们的门卫就是摆设。顾不上大家看到我的校服后纷纷侧目的表情,我径直走向了那座破旧的图书馆。我想那时的我的确有些疯狂,而这疯狂也导致了我在短时间内的神志不清。
  站在图书馆楼下,我的脑子一团混乱。我一边犹豫着是不是要上去看看,一边左顾右盼地找寻着那栋破楼内可以通到屋顶的入口。或许也是因为当时我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到了那栋楼上,所以才没有注意到围上来的那些人。直到她们已经把我困在了中间,我才被那阵势惊得清醒了过来。
  看来,今天我真是犯了傻。
  想转身离开已经来不及,也几乎在同时,人群中间一个穿针织连衣裙的高个子女生走向了我。她伸手过来拍了拍我的头,表情就像在戏耍一只走丢的宠物犬。
  “明耀的小富婆怎么到我们这里来视察了呀?”
  穿着高跟鞋的她比我高出大半个头,卷曲的头发是深棕色的,挑染了妩媚的桃红。虽然穿着廉价的路边摊衣服,但她的神色却十分傲气。
  虽然我从来没有见过她,可直觉已经告诉了我她是谁。美拉实在太过有名,哪怕是向来高调、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明耀学生也都知道她。我知道,她不仅是这帮人的大姐大,还是这个学校最美艳的校花。
  所谓敌众我寡,敌强我弱,这时候,我只能选择沉默。
  见我几乎没有反应,美拉似乎对我也产生了兴趣,一抹浅笑升上了她的嘴角。夏末秋初照理还算不上冷,我却忍不住从内心里打了个寒战。我看不出美拉笑里的意味,她身边的喽啰们却开始议论纷纷,发出了轻微的嘘声。然后,几乎还没等我回过神,一个爆炸头的女生便走上前来,一把夺走了我的领花。
  这回,我终于有了按捺不住的怒气。对于美拉我还有些顾忌,可一个小喽啰也是如此放肆,真是让我忍无可忍。
  “还我!”
  这句话出口之后,美拉的神色一下子变了,笑容从她的嘴角消失。当我企图把领花夺回的时候,她忽然伸出胳膊一挡,我竟然顺势就跌坐在地上。
  “那还由得你吗?”
  一切,都发生得很突然。美拉的话音刚落,小喽啰们便一哄而上把我紧紧围住。她们的爪子在我的头发上乱抓,她们的指甲快要陷进我的肉里。我挣扎着叫嚷着,可是现在的我就是她们玩弄于股掌的小蚂蚁一只,哪里管我做何反应。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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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终于声嘶力竭,不再叫嚷,开始保持沉默,此时我深刻地明白到,如果没能在恰当的时机“识时务”,冲动的后果也就只能自己尝。我低下了头,保护着自己的脸,不是爱美爱到不要命,而是不想伤痕出现在脸上,否则无论是蒙阿姨、阿文、班主任,甚至还有好管闲事的Cici,我都没法交代。
  直到,我从那些长长短短、粗粗细细的腿缝间,看到了急匆匆走过来的“小提琴”。一切都像一场梦,那或许是某个MV的场景,又或许是某个电影的桥段。纵然我成了没有南瓜车和精致礼服的灰姑娘,但我想我的“王子”还是出现了。
  身上的那些疼痛瞬间就被我忽视了。看着“小提琴”疾步走到了美拉的身边,我甚至忘记了继续反抗。
  我的脸上开出一朵浅浅微笑的花。童话里说,每当王子出现,一切的折磨都将结束。
  可是很快,我脸上的那朵小花凋谢了,而美拉的笑脸却开始肆虐地绽放。
  她扔掉了我的领花,然后一脸亲昵地迎着“小提琴”走了过去。她的身体几乎挂到了“小提琴”的胳膊上,语气也由刚才的霸道专横变得娇嗔甜腻起来。
  “陆航,我等你好久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对着美拉说话的声音,就像他的琴音般悦耳动听。
  原来,“小提琴”叫陆航。
  原来,他竟然是美拉的“王子”。
  我呆呆地看着那两个人,小喽啰们也都停下了攻击。
  我终于可以站起来了。我很想对“小提琴”说点什么,是的,我原本是要对他说点什么的,可是,我的嘴巴只是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来。
  我的样子一定狼狈极了、可笑极了,于是才让美拉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我的身上。
  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小丫头片子,你还想趁机溜掉吗?”说着,她便伸出巴掌往我的脸上扇了过来。
  就在那么一瞬间,屋顶上的那支小提琴曲在我的耳边流淌了起来,什么叫从希望到绝望,这下我算是真切地体会到了。我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一个巴掌对于刚从天堂跌入地狱的我根本算不了什么。我甚至还有些希望自己就这么被一掌拍醒。
  可是这一切都不是梦,而且那个巴掌最终也没有落到我的脸上。
  我似乎等了太久,于是睁开了眼睛。“小提琴”,不,是陆航,他正拉着美拉高扬起来的胳膊。
  “一个小丫头片子,你和她较劲有意思吗?”
  美拉讪讪地收回了手,我则呆在原地。
  “走吧,不是要看电影吗?”陆航继续说。
  美拉的头点得十分满足。而在我的眼里,她的满足却像针芒一样,直接刺进了我的眼睛、我的心。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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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我的脑子懵了,完全懵了。我向来觉得自己刚强坚毅,一切的脆弱状也不过是我用来博取同情和喜爱的工具。可是我错了。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坚强对谁来说都只是安抚自己的一层战衣,一旦遭遇了真正的战争,才会发现这战衣不过是薄纸一张。
  我不是想要来表白的吗?这都是怎么了?
  我不是满怀喜悦来的吗?可是我的心怎么痛成了这样?
  我不记得自己是如何逃离了那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的家。我给阿文打了电话,又倒掉了蒙阿姨每天下班前为我准备好的晚餐。我打开了电脑,我需要找到一个人。我想起了我唯一的博友,也是我唯一真正的朋友——果果无花。
  果果无花,你告诉我,这难道就是爱情吗?
  我知道,她白天一般都不会在线,可是我还是忍不住不停地在她空间的留言处重复敲打着这行字。
  我盯着电脑,等待着。即使知道果果无花不会在这时候上线,可我还是执著地等待着。直到我的心跳越来越强,直到眼泪大颗大颗地落到了键盘上。
  或许,只有我自己知道,一直以来,那个笑脸盈盈、欢声笑语的我,不是真正的我。我在博客上有个低迷的名字:午夜妖妖。它不像我,但却是内心的我。我从来不做链接,也不喜欢访问别人。我只是喜欢在博客上写乱七八糟的文字。它们很不现实,但却十分真实。
  果果无花在某一天偶然来到了我的空间,她曾经在我的一篇有些无病呻吟的文章下留过一行字——
  纵然人生道路如此曲折,但生命总会找到一个出口。
  我很喜欢。
  有时候,喜欢和欣赏一个人或许并不需要理由,而只是需要一种感觉。果果无花就是让我很有感觉的那个人。她总是可以一针见血地给我分析出事情的本质。现实或许有时候有些血淋淋的残酷,但是也只有如此,我才能获得安慰和力量。
  于是,我有些固执地坚持认为:这世上只有果果无花能看到我的内心、懂得我的内心。于是,我把果果无花当作我唯一可以交心的朋友。当然,关于每天偷看“小提琴”的这个秘密,也只有我这个虚无的好朋友能和我一起分享。
  而今天,我全部的脆弱,也只能在果果无花的“面前”显露。
  现在,我是如此地需要她的出现。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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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再醒来的时候,我已经睡到了我柔软的大床上。没有睁开眼,我已经感觉有冰凉液体汩汩地从我的右手背流进了身体。
  其实,我是不想睁开眼。
  但是,我听到有个女孩子的声音在轻轻叫我的名字。循着那声音,我缓缓抬起了自己沉重的眼皮。一丝强光循着我眯缝的眼皮间透进我的眼内,没想到,微微眩晕之后,我竟然看到了我那个甜美的同桌——晓芮。
  这么快,我昏倒的事情就传到了学校?
  我有些迷糊,脑子继续痛着,可我还是“理智”地支起了身子,花了很大的力气挤出了一个笑容。
  “晓芮,谢谢你代表大家来看我。”
  晓芮的样子有点尴尬:“呃……其实……不是……”
  看到我醒来的蒙阿姨似乎很是喜出望外,还没等晓芮说完话,她已经开始激动了起来:“醒了醒了!小姐,你终于醒了!你知道吗?你可把我吓坏了,还好晓芮发现了你……”
  什么叫晓芮发现了我?
  难道她在我昏迷前就到了我家?
  我看了看周围,没有班主任、没有其他人,只有焦急的蒙阿姨和神色局促的晓芮。
  “你……”
  没等晓芮回答,蒙阿姨就再次抢过了话头。这个急脾气的大妈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哭腔:“小姐,是晓芮在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你晕倒了。要不是她,我真不敢想象……”
  我则一直盯着晓芮,她被我盯得低下了头,声音很轻地说:“你好些了吗?蒙阿姨带我来的时候,你没有开门,我不知道原来你是这家的小姐。”
  我这才想起来,那么这么说,晓芮就是我家新来的钟点工?
  蒙阿姨在一旁喋喋不休地继续着:“小姐,要不是晓芮打电话找来医生,又一直在这里照顾你,我可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在蒙阿姨攻势猛烈的表扬下,晓芮显得更加局促了。她连连说着“没什么、没什么”,可蒙阿姨却始终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我更加糊涂了。我们学校原本全是富家子弟,难道还会有人如此无聊出来体验生活?可是,脱下明耀校服的晓芮又实在不太像有钱人家的孩子。她穿着隔壁平民学校女孩子几乎人手一件的浅蓝色横条毛衣,搭配了一条最普通的牛仔裤。
  我的内心充满了好奇,可现在却也没有力气和心思询问。很快她们的声音和模样就变得模糊了,我往下缩了缩身子。晓芮很快发现了我的动作,伸手来帮我掖了掖被子。
  闭上眼睛前,我看到了晓芮眼神中的关切,忽然感觉很窝心,也很踏实。
  那时候晓芮给我的感觉,就像一个天使,还像……我那成天忙碌着,而且已经几乎大半年没有回家的妈妈。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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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吃着蒙阿姨给我们烤的面包,我终于忍不住打破了和晓芮之间的沉默。
  “你……怎么会……”
  晓芮仿佛鼓起了很大的勇气:“你愿意听我的故事吗?”
  我点了点头。看着她的眼神,我知道这个故事一定会有些不寻常。晓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然后放下了手里几乎没动的面包,眼睛看着窗外,开始娓娓道来。
  故事似乎很简单,但我却听得入了神。
  原来,晓芮的家庭并不宽裕,她的父母都在外地工作。可是相依为命的哥哥却不忍心看她吃苦,于是拼命打工供她上贵族学校。因为不愿意让哥哥一个人辛苦,她每天放学后都要赶着去做家教或者其他的活,然后再在周末去别人家当钟点工。
  但是没有想到,这次她竟然来到了我家。而在上班的第一天,就看到我晕倒在房间里……
  讲到这里,晓芮微微叹了一口气,似乎在喃喃自语般,轻轻说了句:“不知道为什么会想给你讲这些……”
  她的神色很平静,可我还是看到了她眼里有些浅浅的泪光在闪烁。我承认,除了惊讶,那一刻我真的开始嫉妒晓芮。她的生活或许是苦涩艰难的,可在我看来却有些五彩斑斓的颜色。
  我有些失神。晓芮转回了头,眼睛直直地看着我。
  “我从来没对人说过这些,不要告诉别人可以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变得有些沉重。晓芮看似柔弱的外表下,其实有着那样的坚毅和倔强。可我呢,以为自己无坚不摧,却一个不小心就被最柔软的感情轻易打倒了。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觉得我和晓芮之间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晓芮的出现和她的故事似乎是命运对我刻意的安排。我忽然觉得她就是我许多梦想的一个现实版本。虽然这个梦想就站在我的面前,却让我永远无法企及。和对果果无花的感觉不一样,我对晓芮的好感,竟然是从一种朦胧的崇拜开始。或许,这也是一种友情的萌芽方式吧。
  我没有和晓芮说这些,但却似乎在心里默默认定了她。我拖着她一直聊天,完全是一副被蒙阿姨说中的样子:“晓芮,你多陪陪我,平时都没有人和我一起。”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真是叫一个“贱”。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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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直到傍晚,要不是晓芮说还要打工,我还真不愿放她走。但一个令我意想不到的人却在这时出现了,用一个成语来说,那叫“接踵而至”。
  丁诺的登场在我看来有些过于隆重,可这就是他的风格。他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但手里却捧着一大束似乎还凝着露珠的白玫瑰。
  对了,和晓芮一样,我也有哥哥。虽然不是我的亲哥哥,但大我3岁的丁诺却是我唯一的哥哥。看得出,丁诺是在得知我昏倒的消息后匆匆赶来的,要不他现在应该在上海某知名高校进修着他那高深的课程。
  “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啊?”一进门,丁诺就毫不客气地谴责我起来。
  “哥哥,我又没让你操心来着!”我反驳着他的“责备”,心里却感觉很温暖。
  但是看着他的样子,似乎一点都不赞同我的回答。
  为了迅速安抚他焦灼的神情,我蹦着过去接过他手里的白玫瑰。不愧是资深富家公子啊,连这种高品质白玫瑰买起来也毫不手软。我用两只胳膊抱着它们,可是还是那么死沉。
  看着我费劲的样子,丁诺又从我手里把花束接了过去,麻利地放到了桌上。
  “你看你连束花都抱不住,怎么能让人不操心啊?”
  我笑了,有人关爱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哥哥,我这不还活蹦乱跳的吗?放心吧。”
  为了证明,我还特意又在他面前蹦了几下。
  但丁诺似乎依然很紧张,急忙拉着我坐到沙发上。然后,让我没有想到的是,他忽然抱住了我,语气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情绪。
  “你怎么、怎么就不会照顾自己?!”
  我刻意忽略了丁诺语气中的心痛,但是我没法忽略他正抱着我,我想挣扎,可挣扎不开。
  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可是我已经感觉到了氛围的奇怪。
  其实,我早已经隐约感觉到,虽然从小到大我都把丁诺当作哥哥,可是他却并不这么认为。或许对一般的女孩子来说,丁诺真的是个很完美的白马王子,家境殷实,相貌俊秀,还有着天才一般的头脑,而我,却一直只希望他是我的哥哥。
  今天的状况看起来有些糟糕,丁诺的拥抱让我有些猝不及防,我不得不叫嚷了起来:“哥哥,你让我没法透气了!”
  终于,他放开了我,脸色有些窘迫,其实,或许我更加窘迫。
  这样的气氛实在不能再延续下去,于是我努力重新笑了起来,笑着的时候,我的声音听起来还是那么像是在撒娇。
  “哥哥,我很累,我想休息,你也回去休息,好吗?”
  丁诺拍了拍我的头,露出了一丝微微尴尬的笑容:“明天我来带你去玩吧?”
  我抓住他的胳膊说:“嗯,明天见。”不等他回答,我已经将他拉到了门口。
  我在他身后迅速关上了门,然后,落寞地跌坐在门垫上。
  哥哥,你是不是还是把我当作一个贪玩的小女孩?可是你又为什么要那样充满感情地抱着我?
  哥哥,如果这是爱情,是不是那个拥抱就叫做幸福?如果刚才的你是陆航,这幸福是不是就会是汹涌澎湃的那一种?
  我胡思乱想着,等到惊觉到自己竟然又想到了陆航,然后又想起他和美拉情意绵绵的样子,我的心再次隐隐作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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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1)
  虽然我这所谓的初恋结束得很是无厘头,但我确实还是因此而心伤了。
  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见了美拉。
  我们还是站在那个黄昏的小路上,四周是明艳艳的红色,连天空都是红色的。没有那些小喽啰,也没有陆航,路上只有我们俩。美拉看着我,她的脸上笑魇如花,我却因此感觉到毛骨悚然。
  她微启红唇,眼眸流转,对着我轻轻地喊着:“陆航!”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自己,然后我不受控制地伸出了双臂,搂住了美拉。她温软的身子倒进了我的怀中,就像一条滑溜溜软腻腻的小鱼。她那样幸福地笑着,而我的灵魂却拼命地挣扎。
  终于,我像一阵烟似的挣脱了出来,然后便不受控制地被风吹起,飞向空中。我越飞越高、越飞越高,眼睁睁看着美拉的唇就要碰到陆航的面颊,我发疯一般想再回到地面,可是我却根本不能控制自己。
  “不要!不要啊……”
  我在空中声嘶力竭地喊着,可似乎没有人可以听到我的声音。我的眼泪化作了雨滴,击打在小路的地面上,也击打在他们的身上。可是,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阻止,美拉的唇终于吻到了陆航。
  不知道我挣扎了多久,直到我一身冷汗地从梦中惊醒。
  梦中的泪痕还在我的脸上,我的心也颤颤地在发抖。我无法再待在床上,于是起身下床,打开了电脑。
  果果无花终于回复了我的留言:
  爱着自己最要紧。
  我思索着这句话,在窗台上一直蜷缩到天亮。当橙色的太阳从窗外跃起的时候,我决定要向学校请半个月假。
  我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她很快接听了起来,她那边的声音有些嘈杂。
  “妈,我的低血糖又犯了,脑子晕得厉害,我想休息一段时间。”
  “啊!怎么回事啊?是不是上学太累了?不是让你去留学吗?就不要那么拼了!”老妈的语气里有些关切的焦急。
  “嗯。”
  我只好支支吾吾回答,要是老妈知道我是因为一个男生而昏倒,她非当即倒在电话那边不可。
  “那就在家休息吧,要不然你想提前出国也行。妈妈就要开会了,我再给你打电话啊,让蒙阿姨给你做点好吃的!”
  “嗯。”我再次应承,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老妈对我的请假要求毫无异议,这样的爽快却让我的心里有些讪讪,但是能够“名正言顺”地逃课还是让我十分开心。唯一的遗憾就是,为了我的谎言不被蒙阿姨和阿文识破,我必须得在家“静养”。
  这都没有关系。如果身上的伤口可以用时间抚平,我想心上的一定也可以。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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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那天一整天,我们三人都待在一起,没想到晓芮和丁诺竟然也十分投机。他们两人还“赶”走了蒙阿姨,一起合作给我准备起午餐来。
  我则坐在床上瞎嚷嚷:“哥哥,我要吃提拉米苏!晓芮,我想吃宫爆鸡丁!我的牛排要六成熟、我的沙拉要拌酸奶酱、我的生菜要多放蚝油,还有四季豆,炒熟点,以免我被毒死……”那两人倒还十分配合,乐呵呵地一边做着一边应承,我独自在床上笑得前俯后仰。
  大厨果然是大厨,丁诺擅长西餐,晓芮拿手家常菜。很快,我房间的小茶几已经被他们摆满。
  “天啊,这是食物吗?这都是艺术品啊!”开动之前,我夸张地表扬着他们的劳动成果,举着筷子向他们投去无限敬佩的目光。
  “吃吧,你不是嚷半天了!别说艺术品了,看你那样,给你狗粮估计也得狼吞虎咽。”丁诺这时候还不忘打趣我,晓芮则在一旁甜甜地笑。
  我瞪了丁诺一眼,对晓芮傻笑了一番,然后便一口提拉米苏一口宫爆鸡丁地吃起来。虽然这样的组合十分怪异,但就在我的味蕾一边经历着甜和辣的美味时,那些伤痛也很快就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
  爱情,你是什么见鬼的东西?
  我望着身边的两人,忙不迭地吃着桌上的食物,忽然觉得幸福无比。要不是晓芮还要去上课,而丁诺第二天就要回学校,我真希望这半个月的时间就这么度过。
  丁诺在走之前把我的房间摆满了白玫瑰,我终于领略到什么叫做“花的海洋”,也终于在这片海洋中对自己感到了恶心。谁能经得住这样的审美考验啊?我忽然觉得丁诺要不是存心的,那就是我这么多年都没有发现他原来就如此的一根筋。
  晓芮不去打工的时候放学了就会来看我,给我讲讲漏掉的课程。说实话,我觉得她讲的远比老师讲得好——虽然,她讲的时候我并没有仔细听。
  “好的,我们下面开始温习历史吧!”
  “好。”
  我点了点头,眼睛却一直盯在晓芮的脸上。在她低头翻书的时候,睫毛也低垂了下来,浓密的一道帘子看起来很深邃,让我忍不住喜欢;而她再抬头的时候,笑容又是那么纯美,那笑似乎让周遭都变得充满了生气……
  我终于忍不住想逗逗她:“晓芮,如果我是个男孩子,我一定会爱上你的!”
  晓芮的脸变得通红,这样的她让我忍不住不依不饶:“要不就让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吧?”
  晓芮放下了课本,表情有些嗔怒:“你再这样我可走了呀!”
  我笑着伸手抱住了她,“开玩笑呢,还是我娶了你吧!”
  晓芮哭笑不得地看着我,我则开怀大笑起来。其实,我的心里早已有了打算。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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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亲爱的,我可想死你了!”半个月时间过去得很快,Cici的热情也依然故我。
  “哦!亲爱的,我也想你!”我一边回应她的熊抱,一边在内心咒骂自己竟然说出这么让人恶心的话。
  晓芮忍不住在一旁“扑哧”笑了出来。我瞪了她一眼,抱紧了怀里的Cici,直到她开始拼命挣扎,我才放开了手。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往后退了一步:“看来这些日子养得不错啊,没长肉光长力气了。”
  我也跟着往前迈了一步,继续张开怀抱:“我还没抱够呢!”
  Cici急忙坐回了她的位置,掏出课本佯装:“但是,上课了哟!”
  说着,上课铃就响了。我笑着转身,坐回了座位,其实有时候Cici也有别样的可爱。
  可是,她还是没有改变自习时间说小话的坏习惯。而我,还是没能在Cici说小话的时候像晓芮一样继续专注看书。
  “告诉你哟,你生病的时候可错过了一场好戏!”Cici又用笔尖戳我了,她的语气里有着无限的神秘,那劲头绝对超过普通人谈论金字塔和外星人。但是这也是Cici的本事,她总是擅于夸大一切。如果有人说她能把死的也说活,我一点都不怀疑。
  “说说。”我也不好打扰她的雅兴,于是随意地接上话去。
  “你知道隔壁学校的陆航吗?就是那个成天不上课成绩还超级好的那个!学校竟然请他来表演了,没想到他的小提琴也拉得那么好……”
  在听到“陆航”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脑子已经轰然炸开。原以为这些天我已经将他遗忘,可Cici的忽然提及让我的心再次猛烈跳动起来。
  “喂……”Cici开始轻摇我的肩膀,“你不会连陆航都不知道吧?那可是隔壁学校的大红人啊!哦,不,现在他也是我们学校的大红人了。你不知道那天他迷倒了多少明耀的女生,要是你在,估计也难逃!”
  霎时间,我便想起了陆航在屋顶上拉小提琴的样子。那琴声似乎还在我的耳边,那么生动、那么悠扬,也那么让人心碎。
  “你才难逃了!”
  我的语气其实有些恼怒,但是Cici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而是自顾自地继续着:“不过现在谁都没机会了,他现在可是美拉的男朋友。听说美拉为了得到陆航可是不择手段,之前他身边的女生都是被她赶跑的!美拉想得到的,还有谁敢去抢啊!”
  是呀,就是美拉,是她让我不战而败,是她让我眼睁睁看着爱情远去。可是我又能怎样呢?她挽着陆航的样子再次在我眼前浮现,我的心痛得快要滴血。
  永远不要以为无所畏惧,连超人也会有失去超能力的一天。
  原本我以为我忘记了一切,可一切还是那么清晰。
  我忘记了后来我是怎么和Cici继续对答的,我甚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度过剩下的自修时间的。我的脑子里已经全部都是陆航:他站在屋顶上拉琴的样子、他坐在地板上抽烟的样子、他急匆匆赶到美拉面前的样子、他对着美拉温柔说话的样子……
  午饭后,趁着大家都趴在桌上午休,我再次悄悄溜上了校史展示楼的屋顶。
  今天的天空就像我的内心一样阴沉,浓郁的云层盖住了所有的蓝色,它们像要压到我的身上来,让我感到无法喘息。
  我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憎恨着自己不受控的懦弱,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可就在这时,一个黑影从对面屋顶跃到了我的面前,一个熟悉得让我心痛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你终于来了!”
2013年02月17日 06点02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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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我抬起头,是的,是他。就算我没有抬头,我也知道是他,就是他——陆航。他穿着一件雪白的外套,逆着光的脸被掩饰在了阴影中。他的轮廓周围有些微微地发亮,微风掀起了他的衣角,就在看到他的那一瞬,我以为是自己产生了幻觉,于是只是呆呆地抬头看着他。
  “你,还好吧?”
  当他再次说话的时候,我才肯定那真的是陆航。他就站在我的面前,手里拎着他的小提琴。他正低头看着我,和我说话。
  我急忙站起身来,忽然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那天没事吧?”他看着我,继续问着。
  那天?那天他不是从头到尾就没有正眼看我吗?难道他记住了我?
  我的心里升腾起万千个问号,心却慌乱得乱了章法。
  陆航看着傻愣着的我,嘴角忽然扬起一个轻柔的笑:“不要告诉我一直在这里听我拉琴的是个哑巴,或者是聋子哦!”
  看着他突如其来的笑,我竟然有些眩晕,终于从嗓子眼里挤出了一句话:“你怎么会知道……”
  虽然我的声音很小,可他还是听到了,他哈哈大笑起来:“真是个傻丫头啊!”
  他的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难道那天他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我的疑惑终于脱口而出:“那天,你是特意来救我?”
  陆航收敛了他的笑,他的眼睛沉得像一潭湖水,然后,他点了点头。
  我承认他的回答和眼神让我彻底昏厥了。他竟然一直知道我,也是为了救我而出现。我还想追问下去,可他将小提琴搭到了肩上,就在我面前演奏了起来。
  还是那首让人痛不欲生的曲子,但今天听起来却多了些温情。陆航拉琴时仍然闭着眼睛,我离他那么近,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下眼睑上投下的阴影。奇怪的是,他的琴声竟然慢慢在我耳边弱了下去,我反而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怦!怦!怦!一下一下,那么响亮。
  “喜欢这曲子吗?”一曲终了,我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心跳声中,直到陆航说出这句话,我才仿佛被唤回了现实世界。
  但是我却很无厘头地反问了他另外一个问题:“陆航,你爱美拉吗?”
  他沉吟了片刻,或许是几秒钟,也或许是几分钟,可我却觉得那时间就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然后,他伸出双手抓住了我的肩膀,之前的轻松表情已经全然不在:“小丫头,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她现在是你的女朋友。”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感到自己的肩膀有些微微颤抖。没料到,陆航反而笑了起来,他的眼睛也直直地看着我的。虽然我有些慌乱,可我还是执拗地迎着他的眼神。这时的我,太需要一个答案。
  “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做我的女朋友。”
  或许压根没有想到陆航会这么回答,我感到我的脸开始发烫。可是也因为他这样随意的态度,我几乎在一瞬便被激怒了,禁不住提高了说话声音的分贝:“你去和美拉分手,我就做你的女朋友!”
  陆航则哈哈大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抚着我的头发:“还真是个傻丫头呀!”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说出这样的话实在是傻到了家,可在陆航的面前,我仿佛连伪装的力气都没有了。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称呼我“傻丫头”,我不满他刚才的答案,而他总是把我当小女孩的态度让我几乎有些疯狂。就在那么一瞬,我似乎一下子被愤怒冲昏了头脑。我抓紧了他的衣服,对着他的唇便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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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到教室,我的心仍然自顾自扑腾着。一切都那么像一场梦,可陆航唇间的烟味还在我的鼻端萦绕。
  晓芮看着我的样子很是担心,她竟然没顾上讲台上唾沫横飞的班主任,悄悄问我:“中午你跑哪里去了啊?”
  “我……刚才肚子疼,有点拉肚子。”虽然我很想和晓芮分享那些神秘的快乐,可是话到嘴边还是没有说出口。
  “啊!”她显然急了起来,以至于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惊动了班主任的信马由缰。
  “晓芮,对于这个问题你有什么疑问吗?”
  向来乖巧的晓芮显然有些不知所措,她站起来愣愣地看着班主任,低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看着这一幕我可真是干着急,于是急忙插上一句话:“对不起,老师,是我不小心碰掉了她的课本。”然后我悻悻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晓芮的历史书,假装刚从地上拾起来。
  “嗯,好好听讲!”班主任向晓芮挥了挥手,示意她坐下继续听讲。这个小插曲显然没有打扰他讲课的激情,他马上又全身心投入到了课程的讲解中去。待他转身过去写板书的时候,我笑着朝晓芮摇了摇头。晓芮似乎对刚才的一幕仍然心有余悸。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她才微微笑了起来。
  “哟,啥时候你们这么亲密了啊?”Cici不失时机地戳了戳我的肩膀。
  “晓芮是我新夫人,我当然得护着,你懂什么?”我开着玩笑,Cici的表情看起来兴致颇高。
  晓芮倒是忍不住了,她急忙想要辩解,可又害怕惊动班主任,于是拿胳膊肘狠狠撞了我一下。看到这一幕,Cici用课本捂着嘴偷乐起来,我顺手把我的课本飞了过去:“笑什么,新夫人都是需要娇惯的。”这下轮到晓芮笑了,她埋头一边记着笔记一边咧嘴笑着。看着她这么开心,我忽然有些失神。
  对不起,晓芮,我向你撒谎了,可是我原本也不想对你撒谎。这一切都发生得太过突然,我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就让我自己先搞清楚之后再告诉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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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陆航的那个吻和他的拥抱几乎成了我的梦魇,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一边努力地掩饰着自己的这个“小秘密”,一边幸福无措地继续着周而复始的生活。
  后来我又多次溜到了屋顶,却再也没有遇到陆航。而自从有了上次的遭遇,我也完全没有了再次冲到隔壁学校的勇气。日子一长,我越来越觉得那就是一场梦,于是那些浓郁的幸福慢慢变得浅淡下来,直到后来完全被郁悒取代。
  晓芮发现了我时常的出神和发呆,可她除了在上课时候用手肘提醒我以外,也没有多问什么。虽然我无数次想告诉她屋顶的故事,可是我还是没有说出口。晓芮在我的眼中始终就像一块璧玉,我真不应该用我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来惊扰她纯净的世界。
  但是我还是第一时间在博客上告诉了果果无花:我恋爱了,真的恋爱了!——虽然,我不知道那算不算恋爱。
  一切似乎都很平静,可我的内心却有着翻涌的波澜。
  我无数次地告诉自己:你那天已经做出了飞蛾扑火般的傻事情,现在就给我乖乖地等着。只要那不是一场梦,陆航总会再次出现。
  可是,我没有等到陆航,等到的却是美拉。
  放学后,她就站在校门对面的小路上,身后依然簇拥着一帮手下,秋风呼啦啦地吹掉了那排梧桐树上的枯叶,也扬起了她的一头长卷发。那场景有些像武侠片,一个目光犀利的女刺客,站在某一个角落等待她的仇家。
  小路的尽头是明耀的停车场,司机们通常会在那里等待我们,因此这条路也是所有明耀学生放学的必经之路。
  看到美拉的出现,大家都刻意绕得远远地走。但其实几乎每个人也都对她议论纷纷,谁都不想惹麻烦上身,但谁都免不了想八卦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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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晓芮不用去打工,于是我约她一起去看电影。她曾经说过,她从来没有去电影院看过电影,这点让我很是惊讶。昨天我在网上看到今天有一部不错的电影上映,于是我当即决定要带她去开开“洋荤”。
  我们俩手挽手走出了校门,晓芮今天似乎笑得比平常更加开心。我看到她的脸上闪着动人的光——就是看一场电影都能幸福如此,要是我能像晓芮这样容易满足该多好啊。
  想着想着,我忽然便看到了校门那端的美拉。她远远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斥着怒气。她带着她身后的一帮人向我走了过来,我还没来得及收回嘴边的笑意,脚步便停滞在了原地。虽然我极力佯装不关我的事,可心里已经紧张得不行。屋顶的事情难道东窗事发,而美拉现在是要像教训所有亲近陆航的人那般来教训我?
  美拉的步子越来越快,她浑身上下散发的仇恨在我眼中越发清晰。我放开了晓芮的胳膊,暗暗立直了背脊,决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啪——
  一个耳光随着美拉的甩手响了起来,那声音在嘈杂的放学人群中竟然显得震天动地。大家都围了上来,我却呆在原地。
  晓芮已经被美拉的这个巴掌扇倒在地。她无辜的大眼睛中流露出转瞬即逝的愤恨。她愣愣地看着美拉,眼里的委屈显然流露出对一切的不知情。
  这都是怎么了?!
  顾不上细想,几乎就是下意识的,我冲过去挡住了美拉的第二个耳光。如果她要来对付我,我还有着几分胆怯,可如果莫名其妙地针对晓芮,我的愤怒似乎一下子就变得不可抑制。
  “你干什么?”我抓着美拉的右手,喊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声。
  美拉显然被我这个忽然冲出来的“程咬金”吓了一跳,但是她很快也认出了我。她又用她的左手抓住了我的手,想借力挣脱开去。可是我知道我绝不能松开,于是使劲箍着她的手腕,和她僵持在了原地。
  我直直地盯着美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晓芮是无辜的!”
  美拉恼羞成怒的脸上忽然爬上一丝戏谑的笑:“小富婆,你是她朋友?那你可要睁开你的大眼睛看清楚了,这婊子是无辜的?我才无辜呢!”
  然后她开始使劲想挣开我的手,而我却拼命继续紧抓着她。我不能让她再伤害晓芮,我痛恨她用“婊子”来形容晓芮,我气得快要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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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被限制住的美拉像一头发疯的母狮,她冲着晓芮破口大骂:“别以为你长得天真就可以勾引任何人,别以为用点发嗲的小招数就能让陆航和我分手,婊子,你的奸计不会得逞的!”
  围观的人群中传来惊讶的声音,我的脑子一阵发蒙,什么时候晓芮又和陆航扯上了关系?
  我忍不住转头看着地上的晓芮,她的眼神从迷茫变得透彻。她死死地盯着美拉,眼神里没有一丝恶意,却让我都感到了脊背发冷。可是我并不相信,晓芮是个那么纯洁的孩子,美拉一定是搞错了对象!因为晓芮一言不发,我激动地想替她辩驳:“你有什么证据?不要乱诬陷人!”
  美拉的情绪显然也激动了起来,她放弃了挣扎,反而向我又靠近了一步。
  “诬陷?!这件事你也是她的同伙吗?要不是她,陆航会和我说分手吗?要不是看到她和陆航亲密无间,我能找到她吗?”
  美拉的质问让我无言以对,我的内心已经像翻江倒海一样纠结复杂,可是无论如何我都不能放弃晓芮。她可是我的朋友,可是曾经救过我的朋友!
  我还是紧紧抓着美拉,眼睛却看着晓芮。她望着我摇了摇头。我看到了她眼神中的无助,这无助让我一下子又无比坚定了起来。
  但美拉却终于歇斯底里,她一甩头,身后的小喽啰们便一拥而上。
  我和晓芮被她们一下子围在了中间,一切都发生得太快。我放开美拉扑向了晓芮,我顾不上想那么多,我只知道自己一定要保护她。
  无数个拳头落到了我的身上。女人的暴力方式真是恐怖,我刚略略一抬头,一个巴掌便飞了过来。虽然我一侧头躲过了攻击,但嘴角却被那纤长的指甲挂破,一股浓郁的血腥味顺着我的唇角淌下。
  我逼迫自己忽视这疼痛。这一切一定都是误会,不管怎样,我都一定要保护晓芮!
  可就在这时,晓芮却忽然说话了。她被我压在身下,发出的声音带着强烈的颤音。
  “别打了!陆航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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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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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晓芮坚持要带着我去校医院,虽然我觉得没有什么,可她却被我流血不止的嘴角吓坏了。美拉一直默默地跟在我们身后,想要跟着我们一起进去,却被门卫挡在了门口。
  “让我进去!”她彪悍的劲头又上来了,非要和那个高大强壮的年轻门卫较劲。
  “对不起小姐,非明耀学生是不能进入的。”明耀的守卫人员可是受过严格培训的,而这个门卫,向来就是最照章办事的典范。
  “对不起个屁,我想进去是没有人能够拦住的!”
  美拉显然对门卫的回答极为不快,但门卫似乎也被这个美女说出的话震到了。看得出,他强压住了怒火,迫使自己保持了一贯的镇定和坚持。对于美拉的反驳,他的回答几乎有着一字一句的铿锵:“但是这里不行!”
  美拉的样子却并不甘心,她抓着门卫粗壮的手臂摇晃着,仿佛想拼尽力气冲进明耀。但是无疑,一切都是徒劳的,就算她再强悍,在金刚级别的门卫面前也依然无计可施。
  “大姐头,算了吧!”她身后的小喽啰们开始劝起她来,有两个还走上前来,想拉她回去。
  “滚!都给我滚!”美拉朝着她们大吼,走上前来的两人也被她吓得倒退了几步。
  “都给我滚回家去!”美拉放弃了和门卫争斗,面朝那帮手下发疯一样地喊着。那帮人迟疑了几秒种,直到美拉又往前走了两步,她们这才作鸟兽散。
  而当美拉打发了那些小喽啰准备继续和门卫斗争的时候,晓芮却忽然说话了:
  “美拉,够了,我们不需要你。”
  美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她停下了脚步,脸色尴尬得变成了酱紫色。
  第一次,我听到晓芮如此冷漠地对一个人说话。我转头看着身旁的她,此刻的她已经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原来,再温顺的人也是会被激怒的。
  我知道,这都是因为我。于是我扯了扯晓芮的手:“别生气,我没什么。”
  晓芮没有看我,只是握住了我的手,而她盯着美拉的眼神像利剑一样。但是美拉不愧是美拉,她一扭头忽视了晓芮的眼神,然后很快理了理衣襟,转头向门卫笑了笑:“我就在门口,行了吧?”
  这句话,更像是说给我和晓芮听的。
  晓芮没有搭理她,拉着我就走向了医务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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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校医在给我处理伤口的时候,我一直握着晓芮的手不撒开,仿佛我抓着她就是抓着了陆航。我想我的脸上还一直带着笑,而且那笑在晓芮的眼里一定十分诡异。要不然,她看着我的眼神也不会越来越忧虑。
  直到校医毫不留情地把沾满酒精的棉棒按在我的伤口上,我才忍不住喊了起来。
  “啊!大夫阿姨,轻点!”
  我疼得快要飙泪,下意识地在手上使了使劲,但我的喊声刚出,晓芮就比我更快地握紧了我的手。
  我抬头看着她,或许眼里还含着零星的泪水。晓芮的眉毛蹙成了一个结,恍惚间我觉得那像是绽放在她眉心的一朵小花。我出神地打量着她的脸,忽然觉得她的睫毛和陆航的如出一辙。果然是兄妹啊,连这么细枝末节的地方都能找出共同点。
  “好了,伤口不大,很快就会结痂的。只是结痂前可能会有点痛,要忍着点。”
  我老老实实地点头,医生在我眼中向来是和神一样崇高的人物。
  “可是,是不是需要在家静养几天啊?”我试探着询问,不想放过这么好的偷懒机会。
  “不用,放心吧,不会妨碍什么的。”大夫很温柔地笑着,让我的如意算盘落了空。
  “是不是很痛啊?”晓芮担心地看着我,又转头对医生说:“大夫,要不让她在家休息休息吧!”
  可惜大夫依然很坚持:“真的没事,放心吧!”
  真是个可爱的孩子啊,我在心里偷偷地乐。
  然后校医给了我一小袋棉棒和一小瓶酒精,叮嘱我在结痂之前要注意清洁和消毒。晓芮不等我伸手就接过了它们,仿佛抓着让我能起死回生的灵丹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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